第961章 在黑化劍修身邊當試金石的日子（32）
即墨無妄收了染盡因果的長劍，周身凜冽的劍氣盡數斂去，只剩滿身沉鬱。
言清涯緊隨其後，二人無人多言。
李捕頭帶著一眾捕快守在空蕩陰森的老宅中，看著滿庫害人的毒草與獸毛，怒得雙拳緊握，卻也只能下令查封院落，將這一處藏盡黑暗罪惡的私宅徹底封禁。
兩日時光，就在沉寂與悲戚中悄然度過。
城中集市清冷，魏苻親自挑選了一副素色薄木小棺，紋理樸素，質地安穩，是能給阿羅最後的一點體面。
下葬的山崗僻靜無人，松風陣陣，嗚咽如泣。
小小的棺木緩緩入土，黃土一抔抔落下，掩埋了孩童短暫、痛苦、滿是磨難的一生。
阿織一襲素衣，靜靜跪在新墳之前，指尖捏著一沓黃紙，火苗明明滅滅，映得她眉眼通紅。
紙灰被秋風卷得漫天紛飛，她肩頭微微顫動，豆大的淚珠砸落在濕潤的泥土裡，細碎的哭聲壓抑在喉間，沙啞又自責。
「是我不好……是我太遲鈍了。」
她一遍遍地低聲呢喃，滿是悔恨：「我早該發現不對勁的……阿羅那個師父總是讓他來采這些毒草，若是我早點追查，阿羅就不會受這麼多苦，不會落得這般下場……」
無盡的愧疚纏裹著她，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守在柳城多年，熟知一方水土風物，卻偏偏沒能揪出藏在暗處的惡魔，眼睜睜看著無辜孩童被肆意殘害、煉製成非人怪物。
魏苻靜靜立在一旁，看著單薄落淚的阿織，心底一片酸軟酸澀。
她抬手輕輕揉了揉阿織的發頂，動作溫柔又沉重，沒有多餘的勸慰，只以無聲的安撫消解她滿心的自責。
待墳塋封土完畢，山崗上的悲戚尚未散去，即墨無妄帶著一團小巧玲瓏的淺香霧氣緩步過來。
嬌小可愛的小香妖落至地面，眉眼靈動，卻也帶著幾分沉沉的肅穆。
魏苻抬眸，斂去眼底所有悲涼，聲線平靜沉穩，帶著連日追查的冷靜銳利：「發現什麼沒有？」
小香妖抱著藥罐子，輕輕點頭，細細道：「我們去查過懷仁藥鋪的內外各處，倉庫深處囤積了海量青黛草、川烏、曼陀羅，毒草居多，還有藥方，我們在那小灶房裡找到的藥渣，不過我有些不認識。」
他說著把藥罐給魏苻。
魏苻拿起藥渣聞了聞，輕皺眉：「有紫絡藤的味道……還有血餘芝，伏脈花，墨骨草，伴有沉沙香，用量應該不少。」
她聞著這藥，在腦海里覆盤當初去懷仁藥鋪時的異樣。
「我記得，阿羅說他師父身體生了病，那日去懷仁藥鋪，舒庭玉看著身子也的確很羸弱，藥鋪夥計讓他注意身子。」
她捻了捻藥渣，垂眸低聲道：「這些草藥，和煉造邪物的青黛、川烏、曼陀羅完全不是一路。看藥性，多是入血脈、通經絡，能斂躁動血氣、緩筋骨痛的品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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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輕點，像是在清點腦海里記下的藥名，眉頭緊鎖：「不像是用來害人煉術，倒像是長期內服調理身子的，用量還不少。我猜舒庭玉自身有舊疾，病根在氣血經脈之中，時常會爆發劇痛，需要靠著這些藥材長久壓制。」
「只是究竟是什麼病症，我暫時還看不明白。外表看著完好無損的人，或許內里經脈氣血卻持續紊亂，發作起來痛不堪言。」
魏苻指出用藥劑量，猜測他已定然外強中乾，就算跑也跑不了多久，或者他根本沒跑，還在柳城。
小香妖說：「藥鋪里沒人，他早已卷資潛逃，人去樓空，整間藥鋪徹底關門封禁。」
魏苻聽後，眸色深沉，思緒飛速流轉。
「舒庭玉耗費巨資，常年大量收購青黛、川烏、曼陀羅等劇毒草藥，費盡心力以採生折割的邪術，將阿羅煉製成半人半妖的異類。」
「雲朔城那些被抓的雲生堂夥計交代，有些權貴就酷愛豢養此類人面妖物，用以玩樂獵奇，出價也高。」
「若舒庭玉的初衷只是為了牟利求財，那煉製成功後，理應將異化的孩童嚴密囚禁、妥善隱匿，完好留存，然後高價賣出。」
「可他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魏苻感覺古怪，即墨無妄也想不通這點。
他垂眸思索片刻，「難道是控制不住阿羅，所以才放任他在外？」
魏苻抱著藥罐，搖頭：「我看未必，阿羅能從柳城到雲朔城那間老宅，必然是舒庭玉帶過去的，那阿羅定然聽他的話，所以躲在那間老宅。阿羅被煉成妖物，或許也有神志不清的時候，撕咬抓撲，動靜鬧的太大，村民才會覺得老宅鬧鬼。」
「阿羅若是不聽話，在那宅子裡，早就控制不住自己出門殺戮，但僅僅只是在宅子裡鬧騰哭嚎，直到我們找上門……」
「柳城那時的命案，許是舒庭玉將製成妖物的阿羅棄置於柳城近郊，任由其妖性失控、狂性大發，在村落山林間遊蕩嘶吼、傷人驚世，鬧得方圓百里人心惶惶。」
「這根本不是求財牟利的做法，反倒像是刻意為之的。」
即墨無妄抿著唇，後道：「如今舒庭玉下落成謎，茫茫人海，不好找。」
「雲朔城郊外的老宅被官府徹底查封，寸草不許擅動。懷仁藥鋪也關門閉戶，主事之人銷聲匿跡，店鋪那兩個夥計也不見人，還在找。」
即墨無妄說到這裡，又像是想要安撫她，說道：「言清涯說去找到舒庭玉舊檔，看能否從中查到些蛛絲馬跡。」
魏苻沉默，踱幾步後，看著即墨無妄：「舒庭玉若真能操縱阿羅，那他當時或許就在不遠處，又或者，他還在那間老宅里。」
「我想再去一趟那座老宅。」魏苻說。
小香妖說：「不會吧，那宅子裡里外外都搜查過了。」
魏苻蓋上藥罐子，說出自己的理由：「採生折割這種邪術，最忌諱屋內積血。一旦血腥味久散不去，普通人路過都能察覺異樣，很容易暴露。所以他絕不會在宅子正屋動手害人。」
她頓了頓，繼續往下說：「舒庭玉早年本就是富家公子，雲朔城、柳城兩邊都置辦了不少田產宅院。這老宅看著只是一處普通舊宅，底下說不定藏著旁人看不見的暗室機關。之前捕快們搜查，大多只查地上的屋子，未必留意了地下。」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腳步聲，言清涯快步趕了過來。
他恰好聽見魏苻這番推斷，當即點頭：「我同意，老宅必須再查一次。」
他抬手，把手裡一卷泛黃的房契圖紙和幾張抄錄的藥方遞過來。
「方才我去翻閱了本地舊檔，查到舒庭玉當年找匠人修建宅院時，特意額外造了地窖。不止雲朔城那處老宅，就連懷仁藥鋪底下，也挖了密室。柳城那邊的捕頭已經帶人去藥鋪地窖探查了，咱們動身，往雲朔城老宅去。」
即墨無妄握了握手中長劍，抬眼看向眾人：「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動身。」
幾人一路趕回雲朔城，靠著李捕頭打點通融，順利再次踏入這座老宅。
剛跨過門檻，來到地窖，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還沒來得及往更深處走，牆縫裡忽然嗖嗖作響，暗藏的機關瞬間觸發，數支泛著幽光的暗箭直對著眾人射來。
魏苻反應極快，指尖一揚，幾枚銀針破空飛出，精準打在箭杆上，暗箭紛紛落地。
可地窖深處的機關還沒完，毒箭接二連三從暗處不斷射出。
眾人忙著躲閃，地窖昏暗的陰影里猛地掠過一道黑影，數根細小黑針無聲飛出。
言清涯躲閃不及，肩頭中針。
只聽嗤啦一聲，他身上衣衫轟然爆開，皮肉迅速鼓脹扭曲，轉眼就化作一頭模樣酷似蛤蟆的怪物。
言清涯雙眼瞬間失去神采，手中長劍哐當砸落在地。
一聲古怪尖銳的哨音從地窖深處響起。
魏苻和即墨無妄傻了。
蛤蟆怪物四肢蹬地，調轉方向，朝著魏苻幾人猛撲過來。
「不好！」魏苻心頭一緊，「先把他引出去，這裡施展不開！」
即墨無妄立刻會意，二人一邊格擋，一邊慢慢往後退，將失去理智變成妖物的言清涯引到老宅門外空地上。
守在外面的李捕頭帶著捕快正等候，看見一頭怪物衝出來，嚇得連忙揮手，讓人快去找驚雷觀道長，同時拔刀就要上前。
「別動手！」魏苻急忙出聲阻攔，「這是言清涯！」
李捕頭手一頓，眼睛瞪得圓圓的，滿臉不敢置信：「什麼？」
他咬咬牙，揮手讓一眾捕快全都退到一旁，不敢貿然出手誤傷。
即墨無妄上前，同化作蛤蟆怪物的言清涯纏鬥在一起。
魏苻轉頭朝李捕頭大喊：「快找些柴火，往地窖裡面燒，煙越大越好！」
李捕頭不敢耽擱，立刻吩咐手下人去準備。
魏苻捏緊銀針，上前幫即墨無妄牽制怪物。
趁著即墨無妄纏住對方的間隙，魏苻瞅准空隙，手腕一甩，銀針穩穩紮進怪物頸間穴位。
怪物身子猛地一僵，直挺挺倒在地上，不再動彈。
即墨無妄提著劍盯了半晌，確認對方已經失去反抗之力，才稍稍鬆了口氣。
地窖里濃煙滾滾，熏得裡面的人再也藏不住。
一道佝僂的身影，慢慢從地窖出口走了出來。
言清涯緊隨其後，二人無人多言。
李捕頭帶著一眾捕快守在空蕩陰森的老宅中，看著滿庫害人的毒草與獸毛，怒得雙拳緊握，卻也只能下令查封院落，將這一處藏盡黑暗罪惡的私宅徹底封禁。
兩日時光，就在沉寂與悲戚中悄然度過。
城中集市清冷，魏苻親自挑選了一副素色薄木小棺，紋理樸素，質地安穩，是能給阿羅最後的一點體面。
下葬的山崗僻靜無人，松風陣陣，嗚咽如泣。
小小的棺木緩緩入土，黃土一抔抔落下，掩埋了孩童短暫、痛苦、滿是磨難的一生。
阿織一襲素衣，靜靜跪在新墳之前，指尖捏著一沓黃紙，火苗明明滅滅，映得她眉眼通紅。
紙灰被秋風卷得漫天紛飛，她肩頭微微顫動，豆大的淚珠砸落在濕潤的泥土裡，細碎的哭聲壓抑在喉間，沙啞又自責。
「是我不好……是我太遲鈍了。」
她一遍遍地低聲呢喃，滿是悔恨：「我早該發現不對勁的……阿羅那個師父總是讓他來采這些毒草，若是我早點追查，阿羅就不會受這麼多苦，不會落得這般下場……」
無盡的愧疚纏裹著她，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守在柳城多年，熟知一方水土風物，卻偏偏沒能揪出藏在暗處的惡魔，眼睜睜看著無辜孩童被肆意殘害、煉製成非人怪物。
魏苻靜靜立在一旁，看著單薄落淚的阿織，心底一片酸軟酸澀。
她抬手輕輕揉了揉阿織的發頂，動作溫柔又沉重，沒有多餘的勸慰，只以無聲的安撫消解她滿心的自責。
待墳塋封土完畢，山崗上的悲戚尚未散去，即墨無妄帶著一團小巧玲瓏的淺香霧氣緩步過來。
嬌小可愛的小香妖落至地面，眉眼靈動，卻也帶著幾分沉沉的肅穆。
魏苻抬眸，斂去眼底所有悲涼，聲線平靜沉穩，帶著連日追查的冷靜銳利：「發現什麼沒有？」
小香妖抱著藥罐子，輕輕點頭，細細道：「我們去查過懷仁藥鋪的內外各處，倉庫深處囤積了海量青黛草、川烏、曼陀羅，毒草居多，還有藥方，我們在那小灶房裡找到的藥渣，不過我有些不認識。」
他說著把藥罐給魏苻。
魏苻拿起藥渣聞了聞，輕皺眉：「有紫絡藤的味道……還有血餘芝，伏脈花，墨骨草，伴有沉沙香，用量應該不少。」
她聞著這藥，在腦海里覆盤當初去懷仁藥鋪時的異樣。
「我記得，阿羅說他師父身體生了病，那日去懷仁藥鋪，舒庭玉看著身子也的確很羸弱，藥鋪夥計讓他注意身子。」
她捻了捻藥渣，垂眸低聲道：「這些草藥，和煉造邪物的青黛、川烏、曼陀羅完全不是一路。看藥性，多是入血脈、通經絡，能斂躁動血氣、緩筋骨痛的品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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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苻指出用藥劑量，猜測他已定然外強中乾，就算跑也跑不了多久，或者他根本沒跑，還在柳城。
小香妖說：「藥鋪里沒人，他早已卷資潛逃，人去樓空，整間藥鋪徹底關門封禁。」
魏苻聽後，眸色深沉，思緒飛速流轉。
「舒庭玉耗費巨資，常年大量收購青黛、川烏、曼陀羅等劇毒草藥，費盡心力以採生折割的邪術，將阿羅煉製成半人半妖的異類。」
「雲朔城那些被抓的雲生堂夥計交代，有些權貴就酷愛豢養此類人面妖物，用以玩樂獵奇，出價也高。」
「若舒庭玉的初衷只是為了牟利求財，那煉製成功後，理應將異化的孩童嚴密囚禁、妥善隱匿，完好留存，然後高價賣出。」
「可他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魏苻感覺古怪，即墨無妄也想不通這點。
他垂眸思索片刻，「難道是控制不住阿羅，所以才放任他在外？」
魏苻抱著藥罐，搖頭：「我看未必，阿羅能從柳城到雲朔城那間老宅，必然是舒庭玉帶過去的，那阿羅定然聽他的話，所以躲在那間老宅。阿羅被煉成妖物，或許也有神志不清的時候，撕咬抓撲，動靜鬧的太大，村民才會覺得老宅鬧鬼。」
「阿羅若是不聽話，在那宅子裡，早就控制不住自己出門殺戮，但僅僅只是在宅子裡鬧騰哭嚎，直到我們找上門……」
「柳城那時的命案，許是舒庭玉將製成妖物的阿羅棄置於柳城近郊，任由其妖性失控、狂性大發，在村落山林間遊蕩嘶吼、傷人驚世，鬧得方圓百里人心惶惶。」
「這根本不是求財牟利的做法，反倒像是刻意為之的。」
即墨無妄抿著唇，後道：「如今舒庭玉下落成謎，茫茫人海，不好找。」
「雲朔城郊外的老宅被官府徹底查封，寸草不許擅動。懷仁藥鋪也關門閉戶，主事之人銷聲匿跡，店鋪那兩個夥計也不見人，還在找。」
即墨無妄說到這裡，又像是想要安撫她，說道：「言清涯說去找到舒庭玉舊檔，看能否從中查到些蛛絲馬跡。」
魏苻沉默，踱幾步後，看著即墨無妄：「舒庭玉若真能操縱阿羅，那他當時或許就在不遠處，又或者，他還在那間老宅里。」
「我想再去一趟那座老宅。」魏苻說。
小香妖說：「不會吧，那宅子裡里外外都搜查過了。」
魏苻蓋上藥罐子，說出自己的理由：「採生折割這種邪術，最忌諱屋內積血。一旦血腥味久散不去，普通人路過都能察覺異樣，很容易暴露。所以他絕不會在宅子正屋動手害人。」
她頓了頓，繼續往下說：「舒庭玉早年本就是富家公子，雲朔城、柳城兩邊都置辦了不少田產宅院。這老宅看著只是一處普通舊宅，底下說不定藏著旁人看不見的暗室機關。之前捕快們搜查，大多只查地上的屋子，未必留意了地下。」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腳步聲，言清涯快步趕了過來。
他恰好聽見魏苻這番推斷，當即點頭：「我同意，老宅必須再查一次。」
他抬手，把手裡一卷泛黃的房契圖紙和幾張抄錄的藥方遞過來。
「方才我去翻閱了本地舊檔，查到舒庭玉當年找匠人修建宅院時，特意額外造了地窖。不止雲朔城那處老宅，就連懷仁藥鋪底下，也挖了密室。柳城那邊的捕頭已經帶人去藥鋪地窖探查了，咱們動身，往雲朔城老宅去。」
即墨無妄握了握手中長劍，抬眼看向眾人：「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動身。」
幾人一路趕回雲朔城，靠著李捕頭打點通融，順利再次踏入這座老宅。
剛跨過門檻，來到地窖，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還沒來得及往更深處走，牆縫裡忽然嗖嗖作響，暗藏的機關瞬間觸發，數支泛著幽光的暗箭直對著眾人射來。
魏苻反應極快，指尖一揚，幾枚銀針破空飛出，精準打在箭杆上，暗箭紛紛落地。
可地窖深處的機關還沒完，毒箭接二連三從暗處不斷射出。
眾人忙著躲閃，地窖昏暗的陰影里猛地掠過一道黑影，數根細小黑針無聲飛出。
言清涯躲閃不及，肩頭中針。
只聽嗤啦一聲，他身上衣衫轟然爆開，皮肉迅速鼓脹扭曲，轉眼就化作一頭模樣酷似蛤蟆的怪物。
言清涯雙眼瞬間失去神采，手中長劍哐當砸落在地。
一聲古怪尖銳的哨音從地窖深處響起。
魏苻和即墨無妄傻了。
蛤蟆怪物四肢蹬地，調轉方向，朝著魏苻幾人猛撲過來。
「不好！」魏苻心頭一緊，「先把他引出去，這裡施展不開！」
即墨無妄立刻會意，二人一邊格擋，一邊慢慢往後退，將失去理智變成妖物的言清涯引到老宅門外空地上。
守在外面的李捕頭帶著捕快正等候，看見一頭怪物衝出來，嚇得連忙揮手，讓人快去找驚雷觀道長，同時拔刀就要上前。
「別動手！」魏苻急忙出聲阻攔，「這是言清涯！」
李捕頭手一頓，眼睛瞪得圓圓的，滿臉不敢置信：「什麼？」
他咬咬牙，揮手讓一眾捕快全都退到一旁，不敢貿然出手誤傷。
即墨無妄上前，同化作蛤蟆怪物的言清涯纏鬥在一起。
魏苻轉頭朝李捕頭大喊：「快找些柴火，往地窖裡面燒，煙越大越好！」
李捕頭不敢耽擱，立刻吩咐手下人去準備。
魏苻捏緊銀針，上前幫即墨無妄牽制怪物。
趁著即墨無妄纏住對方的間隙，魏苻瞅准空隙，手腕一甩，銀針穩穩紮進怪物頸間穴位。
怪物身子猛地一僵，直挺挺倒在地上，不再動彈。
即墨無妄提著劍盯了半晌，確認對方已經失去反抗之力，才稍稍鬆了口氣。
地窖里濃煙滾滾，熏得裡面的人再也藏不住。
一道佝僂的身影，慢慢從地窖出口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