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在黑化劍修身邊當試金石的日子（29）
少女對此視若無睹，只是痴痴望了他背影一眼，眼底藏著無盡委屈與落寞，隨後緩緩收回目光，看向眾人，輕聲篤定重複：「我知道。」
言清涯不認得她，但看她和即墨無妄之間似乎有點什麼。
礙於這是他人私事，他沒多問，壓下疑惑，溫聲問道：「你知曉那些運草、擄走孩童的人，來歷何處？」
少女微微喘息，緩了片刻力氣，才慢慢開口：「雲朔城有一家極大的草藥行，名為雲生堂。不算市井臨街的小藥鋪，是專門做深山藥材收采、批次外售的鋪子，不怎麼接待尋常百姓，只和藥商打交道。」
「南嶺周邊深山草藥、稀缺毒草、麻醉藥草，大半都是這間雲生堂壟斷收走的。」
魏苻聞言眉頭一挑，順口問道：「咁你知唔知呢間藥鋪嘅幕後主人系邊個？」
少女輕輕搖頭，眼底帶著幾分無力：「我不知道。雲生堂開了許多年，勢力極大，遍布周邊城池鄉鎮。所有人只知這間藥堂財力雄厚、貨源極廣，常年大批次收購青黛草、川烏、草烏這類帶毒性、帶麻醉性的冷門草藥。」
「但從來沒人見過真正的掌事人。」她繼續說道，「出面打理店鋪、外出收藥、帶隊進山的，永遠是底下的管事和夥計，幕後之人藏得極深，不露半點蹤跡，沒人摸清他的身份。」
即墨無妄終於抬眸，冷冽的目光落在少女身上，淡淡開口：「你為何知曉這些？」
少女身子微顫，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聲音輕而沙啞：「我……這些年在南嶺深山修行遊蕩，常年看見雲生堂的馬車進山收草。他們專挑夜深人靜、山林無人的時候行動，行蹤詭秘，從不張揚，我看了很多次。」
「之前白絮嶺、南嶺一帶出沒的運草車隊，清一色都是雲生堂的車馬。」
聽完少女一番細說，眾人心裡都有了數。
事不宜遲，多耽誤一刻就可能多一分變數，幾人當即不再停留，收拾妥當便動身趕往雲朔城。
本想著到了雲朔城，直接登門問個清清楚楚，順藤摸瓜揪出幕後之人。
可等一行人風塵僕僕趕到雲朔城，尋到城中那間鼎鼎大名的雲生堂時，所有人當場愣在原地，滿臉錯愕。
想像中門庭隱秘、勢力滔天的草藥大行，此刻大門緊閉，門板牢牢鎖死，兩扇朱紅大門正中央，端端正正貼著嶄新的官府封條，白紙黑字，清清楚楚，一看就是剛查封沒多久。
偌大一間赫赫有名的藥堂，就這麼憑空塌了，徹底關門大吉。
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都有些懵。
方才少女還字字句句說著雲生堂紮根多年，勢力遍布周邊城池鄉鎮，連真身都無人能探，厲害得深不可測。
誰也沒料到，這麼底蘊深厚的隱秘勢力，到頭來竟然這麼簡單，直接栽在了官府手裡。
魏苻最先回過神，抬步走到街邊擺攤的小販跟前，開口問道：「老闆，請問呢間雲生堂點解封咗啊？」
小攤老闆正收拾著攤位，聞言抬頭瞥了眼緊閉的藥堂，滿臉義憤填膺，語氣里滿是唾棄：「還能為啥？造孽造得太多，遭報應了！」
他放下手裡的活計，憤憤然說道：「這家黑店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經藥行！背地裡乾的全是傷天害理的勾當，偷偷擄走城中孩童，作惡無數！昨日官府直接帶人過來查抄，抓了店裡大半夥計管事，一頓嚴刑審問下來，那些人全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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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沒看見，後院庫房裡搜出滿滿一屋子的孩童屍骨，慘得不能看！簡直是一群喪盡天良的畜生，幹得出這種泯滅人性的壞事！」
說罷，老闆狠狠朝著雲生堂的大門啐了一口，滿心都是厭惡。
即墨無妄眉眼驟然擰緊，面色沉冷，出聲追問：「好好的老牌藥堂，為何會突然敗露，被官府一舉查封？」
「整條街上全是血，地上散落著細碎骨渣，路過的百姓嚇得半死，當即就報了官。州府大人得知此事，立馬帶兵前來緝拿，可這雲生堂狂妄無比啊，囂張得很，公然拒捕抗法！」
「州府大人瞧出裡頭水太深、藏著邪祟，特意召集了雲朔城一眾道門修士前來降妖。那妖物修為不低，兇悍得很，打傷了好幾位道長，最後是驚雷觀的道長出手，祭出獨門五雷引火符，才將那妖物徹底焚燒殆盡！」
「店裡的人更是要錢不要命，居然敢和官差兵戎相向、當眾火併。不過大部分都被李捕頭帶隊就地正法，剩下的活口全都關進了大牢，審完錄了口供，就等著秋後問斬了！」
眾人聽完，皆是心中震動，沒想到這神秘的雲生堂，覆滅得如此猝不及防。
魏苻立刻往前一步，語速稍快地追問：「咁你知唔知只妖物生得點樣？系咩來頭？」
小販搖了搖頭，坦言道：「那妖物太過兇悍兇險，我們尋常百姓哪裡敢湊近看。具體模樣我也不清楚，你們若是想查細節，可以去官府問問李捕頭，昨日從頭到尾，他全程都在現場。」
話音落下，即墨無妄與言清涯對視一眼，當即定了主意。
幾人動身前往雲朔城府衙，打算查清雲生堂所有底細，順帶核實柳城舒庭玉前來購毒草的線索。
抵達府衙之後，言清涯直接亮出清雲門專屬令牌。
守門的小吏見了令牌，不敢有半分怠慢，連忙躬身放行：「原來是清雲門的道長，快快請進。」
幾人順利進入府衙，小吏取出可對外公開的雲生堂案宗檔案，如實告知：「這雲生堂的確是昨日才徹底查封結案，一夜之間，百年黑堂徹底傾覆，誰也沒料到。」
線索近在眼前，只差最後一步細節。
眾人當即等候，準備找李捕頭問清妖物的真實樣貌。
幾人很快尋到李捕頭，一提起那日雲生堂的場面，李捕頭神色都緊繃起來，想起當時情景，後背還一陣陣發寒。
「說起那怪物，我到現在心裡都發毛。」李捕頭咽了口唾沫，眉頭緊緊皺著，「模樣看著像山魈，個頭卻比尋常山魈瘦小不少。可那東西身子靈活得嚇人，跑跳起來跟野兔一般，轉瞬就能竄出去老遠。嘴裡還能吐出一條長長的紅舌頭，跟蛇信子一樣，看得人頭皮發麻，實在可怖。」
魏苻連忙追問：「咁只妖物身上仲有冇其他特別嘅地方？」
李捕頭仔細回想，慢慢說道：「渾身皮毛灰撲撲的，沾著不少血污。力氣不小，當時好幾名官差都攔不住它。好在驚雷觀道長的五雷引火符威力強橫，才把這妖孽除掉。」
即墨無妄靜靜聽完，指尖輕輕叩了叩腰間玉佩，沉聲道：「這妖物並非尋常山魈，是人為用毒草與邪術煉出來的。雲生堂豢養此物，專門用來擄掠孩童。」
言清涯微微頷首：「舒庭玉多次到此採買毒草，想來便是和這樁邪術有關。只是如今雲生堂主事人大多伏法，幕後真正的主人依舊沒有露面。」
即墨無妄看著李捕頭，問：「我們沒見見那些被關進大牢里的犯人嗎？」
李捕頭沉吟片刻，說：「這得上報，你們等等。」
言清涯不認得她，但看她和即墨無妄之間似乎有點什麼。
礙於這是他人私事，他沒多問，壓下疑惑，溫聲問道：「你知曉那些運草、擄走孩童的人，來歷何處？」
少女微微喘息，緩了片刻力氣，才慢慢開口：「雲朔城有一家極大的草藥行，名為雲生堂。不算市井臨街的小藥鋪，是專門做深山藥材收采、批次外售的鋪子，不怎麼接待尋常百姓，只和藥商打交道。」
「南嶺周邊深山草藥、稀缺毒草、麻醉藥草，大半都是這間雲生堂壟斷收走的。」
魏苻聞言眉頭一挑，順口問道：「咁你知唔知呢間藥鋪嘅幕後主人系邊個？」
少女輕輕搖頭，眼底帶著幾分無力：「我不知道。雲生堂開了許多年，勢力極大，遍布周邊城池鄉鎮。所有人只知這間藥堂財力雄厚、貨源極廣，常年大批次收購青黛草、川烏、草烏這類帶毒性、帶麻醉性的冷門草藥。」
「但從來沒人見過真正的掌事人。」她繼續說道，「出面打理店鋪、外出收藥、帶隊進山的，永遠是底下的管事和夥計，幕後之人藏得極深，不露半點蹤跡，沒人摸清他的身份。」
即墨無妄終於抬眸，冷冽的目光落在少女身上，淡淡開口：「你為何知曉這些？」
少女身子微顫，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聲音輕而沙啞：「我……這些年在南嶺深山修行遊蕩，常年看見雲生堂的馬車進山收草。他們專挑夜深人靜、山林無人的時候行動，行蹤詭秘，從不張揚，我看了很多次。」
「之前白絮嶺、南嶺一帶出沒的運草車隊，清一色都是雲生堂的車馬。」
聽完少女一番細說，眾人心裡都有了數。
事不宜遲，多耽誤一刻就可能多一分變數，幾人當即不再停留，收拾妥當便動身趕往雲朔城。
本想著到了雲朔城，直接登門問個清清楚楚，順藤摸瓜揪出幕後之人。
可等一行人風塵僕僕趕到雲朔城，尋到城中那間鼎鼎大名的雲生堂時，所有人當場愣在原地，滿臉錯愕。
想像中門庭隱秘、勢力滔天的草藥大行，此刻大門緊閉，門板牢牢鎖死，兩扇朱紅大門正中央，端端正正貼著嶄新的官府封條，白紙黑字，清清楚楚，一看就是剛查封沒多久。
偌大一間赫赫有名的藥堂，就這麼憑空塌了，徹底關門大吉。
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都有些懵。
方才少女還字字句句說著雲生堂紮根多年，勢力遍布周邊城池鄉鎮，連真身都無人能探，厲害得深不可測。
誰也沒料到，這麼底蘊深厚的隱秘勢力，到頭來竟然這麼簡單，直接栽在了官府手裡。
魏苻最先回過神，抬步走到街邊擺攤的小販跟前，開口問道：「老闆，請問呢間雲生堂點解封咗啊？」
小攤老闆正收拾著攤位，聞言抬頭瞥了眼緊閉的藥堂，滿臉義憤填膺，語氣里滿是唾棄：「還能為啥？造孽造得太多，遭報應了！」
他放下手裡的活計，憤憤然說道：「這家黑店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經藥行！背地裡乾的全是傷天害理的勾當，偷偷擄走城中孩童，作惡無數！昨日官府直接帶人過來查抄，抓了店裡大半夥計管事，一頓嚴刑審問下來，那些人全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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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無妄眉眼驟然擰緊，面色沉冷，出聲追問：「好好的老牌藥堂，為何會突然敗露，被官府一舉查封？」
「整條街上全是血，地上散落著細碎骨渣，路過的百姓嚇得半死，當即就報了官。州府大人得知此事，立馬帶兵前來緝拿，可這雲生堂狂妄無比啊，囂張得很，公然拒捕抗法！」
「州府大人瞧出裡頭水太深、藏著邪祟，特意召集了雲朔城一眾道門修士前來降妖。那妖物修為不低，兇悍得很，打傷了好幾位道長，最後是驚雷觀的道長出手，祭出獨門五雷引火符，才將那妖物徹底焚燒殆盡！」
「店裡的人更是要錢不要命，居然敢和官差兵戎相向、當眾火併。不過大部分都被李捕頭帶隊就地正法，剩下的活口全都關進了大牢，審完錄了口供，就等著秋後問斬了！」
眾人聽完，皆是心中震動，沒想到這神秘的雲生堂，覆滅得如此猝不及防。
魏苻立刻往前一步，語速稍快地追問：「咁你知唔知只妖物生得點樣？系咩來頭？」
小販搖了搖頭，坦言道：「那妖物太過兇悍兇險，我們尋常百姓哪裡敢湊近看。具體模樣我也不清楚，你們若是想查細節，可以去官府問問李捕頭，昨日從頭到尾，他全程都在現場。」
話音落下，即墨無妄與言清涯對視一眼，當即定了主意。
幾人動身前往雲朔城府衙，打算查清雲生堂所有底細，順帶核實柳城舒庭玉前來購毒草的線索。
抵達府衙之後，言清涯直接亮出清雲門專屬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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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索近在眼前，只差最後一步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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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很快尋到李捕頭，一提起那日雲生堂的場面，李捕頭神色都緊繃起來，想起當時情景，後背還一陣陣發寒。
「說起那怪物，我到現在心裡都發毛。」李捕頭咽了口唾沫，眉頭緊緊皺著，「模樣看著像山魈，個頭卻比尋常山魈瘦小不少。可那東西身子靈活得嚇人，跑跳起來跟野兔一般，轉瞬就能竄出去老遠。嘴裡還能吐出一條長長的紅舌頭，跟蛇信子一樣，看得人頭皮發麻，實在可怖。」
魏苻連忙追問：「咁只妖物身上仲有冇其他特別嘅地方？」
李捕頭仔細回想，慢慢說道：「渾身皮毛灰撲撲的，沾著不少血污。力氣不小，當時好幾名官差都攔不住它。好在驚雷觀道長的五雷引火符威力強橫，才把這妖孽除掉。」
即墨無妄靜靜聽完，指尖輕輕叩了叩腰間玉佩，沉聲道：「這妖物並非尋常山魈，是人為用毒草與邪術煉出來的。雲生堂豢養此物，專門用來擄掠孩童。」
言清涯微微頷首：「舒庭玉多次到此採買毒草，想來便是和這樁邪術有關。只是如今雲生堂主事人大多伏法，幕後真正的主人依舊沒有露面。」
即墨無妄看著李捕頭，問：「我們沒見見那些被關進大牢里的犯人嗎？」
李捕頭沉吟片刻，說：「這得上報，你們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