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在黑化劍修身邊當試金石的日子（25）
即墨無妄淡淡介紹：「這是家師，凌塵道長。」
「道長好。」魏苻乖巧行禮。
王負劍也收斂嬉皮笑臉，正經拱手行了一禮。
凌塵道長面色和善，微微頷首，抬手輕撫長須。
他目光掃過魏苻，後轉頭叮囑即墨無妄：「為師所言，你要牢記。若是尋不到那解鈴之人，便儘早返回師門。」
即墨無妄頷首：「師父不必憂心，弟子曉得。」
凌塵道長不再多言，轉身告辭離去。
魏苻望著道長遠去的背影，轉頭問即墨無妄：「大佬，佢就系你師父啊？師父專程過嚟做咩？」
「我下山尋訪那狐妖，師父閉關結束，放心不下，過來看看我的情況。」即墨無妄答道。
王負劍在一旁感慨：「你師父人挺好，這麼惦記你。」
即墨無妄垂下眼眸：「我是他悉心培養的弟子，自然會多關照。」
說完，他負手而立，神色平靜，儼然一副要訓話的模樣，看向兩人：「你們兩個，方才從何處回來？」
魏苻眨了眨眼，側頭看了一眼王負劍。
王負劍乾笑兩聲：「呃，我們剛從集市回來。」
即墨無妄面無表情：「順和樓的掌柜托人捎話，說有人吃霸王餐，單子送到我這裡了。」
魏苻當場愣住：「唔可能！佢點會認得我哋？」
王負劍也跟著一臉詫異：「對啊！」
即墨無妄無語片刻，緩緩開口：「言清涯恰好看見你們鬧事，隨口問了幾句，回來告知我的。」
魏苻倒吸一口涼氣。
王負劍當即吐槽：「這個言清涯是不是沒事幹老盯著我們啊？怎麼我們幹什麼他都知道。」
魏苻小臉一垮，立刻開始甩鍋：「都系王負劍話要請我食飯，點知吃到尾先講冇銀紙，先至要逃單。大佬唔關我事，系佢拉埋我走，我驚畀人打先跟著跑㗎。」
王負劍瞥了眼她這副沒義氣的樣子，卻也厚著臉皮認下：「是，我們確實逃單了。可我沒錢也是事出有因！」
即墨無妄目光在二人身上掃過，沉默片刻，取出一小袋銀子，丟給王負劍：「盤纏。」
王負劍接住錢袋，頓時開懷大笑，抱拳拱手：「還是即墨兄大氣！」
即墨無妄懶得再多搭話，轉身便往院內走去。
小院外頭多了一件棗紅色的身影，悄然飄過。
王負劍揣著沉甸甸的銀子，收拾好東西，等到後天，他樂呵呵跟魏苻個即墨無妄道別，腳底生風似的離開了小院，看樣子是急著去補全自己的行囊，徹底擺脫窮光蛋的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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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負劍前腳剛走沒多久，平靜的柳城驟然掀起一陣風波。
城裡接連好幾戶人家的孩童莫名失蹤，大街小巷人心惶惶。
官府差役全員出動，挨家挨戶排查搜尋，翻遍了城內街巷、城郊山野，卻半點線索都沒查到，一樁樁失蹤案成了無頭懸案，鬧得全城百姓惴惴不安。
偏在這時，一襲素衣的言清涯登門而來，神色是少見的凝重。
他徑直找到院中靜坐的即墨無妄，開門見山：「即墨兄，柳城最近的事你應該聽說了，多名孩童無故失蹤，蹊蹺得很，我懷疑是妖物作祟。」
即墨無妄抬眸，神色依舊冷硬沉穩：「失蹤的孩童可有什麼共性？」
即墨無妄不是沒關注過這事，但卻沒有急著動身，先穩住自己身上的傷。
「起初只是年幼孩童，官府追查多日毫無進展。」言清涯沉聲細說，「先前王負劍留在此地，也曾主動追查過，起初以為是鼠妖所為，可查探過後發現似乎不對，線索暫時中斷。如今他已然離去，清雲門接了官府的委託，我們找了幾日，有點線索，所以前來求助於你。」
說著，言清涯抬手，掌心托著一撮烏黑細軟的絨毛，遞到即墨無妄面前。
「這是我在一戶失孩人家院外找到的。」他目光嚴肅，「近幾日柳城郊野深夜常有妖物出沒，不僅傷人，就連成年百姓也屢屢失蹤，事態已經愈發嚴重。」
言清涯隨口報了幾戶受害人家的姓名，其中提到懷仁藥鋪。
魏苻耳朵一動，連忙上前追問：「舒大夫屋企個細路，都系失蹤咗嘅？」
言清涯點點頭，語氣惋惜：「是舒大夫的徒弟阿羅。前兩日他獨自上山採藥，一去便再無音訊。」
聽聞此話，魏苻眉頭瞬間緊緊擰起，眼底沒了方才的輕鬆。
舒大夫在柳城為人仁厚，行醫濟世，待人溫和，乖巧勤快的阿羅更是日日上山採藥、打理藥鋪，誰也沒想到會遭此橫禍。
一旁的即墨無妄面色微沉下來，清冷的眉眼復上一層寒霜，指尖接過那撮黑毛，反覆端詳打量。
「絨毛粗硬帶韌，形態看著像是猴毛，也不排除是山野間的山魈所留。」他低聲判斷，語氣篤定卻也帶著一絲遲疑。
魏苻湊過頭來，湊近鼻尖輕嗅了嗅，也跟著皺起眉頭：「唔對，呢度有好濃嘅草藥味。」
她當即抬手，輕聲喚出藏匿在旁的小香妖。
軟糯小巧的小香妖撲扇著透明的小翅膀落在掌心，乖乖低頭嗅了嗅那撮黑毛，細細軟軟的聲音響起：「這有南嶺獨有的止血青黛草的味道。這種草藥性涼止血，專治山野磕碰外傷，尋常藥鋪都會常備，不算珍稀，卻是山中妖物最常用的療傷草藥。」
言清涯立刻抬眸追問：「止血青黛草？南嶺何處多生此草？」
小香妖晃了晃小腦袋，一臉懵懂：「我不清楚具體山頭啦，我平日裡都躲在懷仁藥鋪的藥櫃裡睡覺，從沒去過山野，這些都是聽藥鋪夥計整理藥材時閒聊，我偷偷記下來的。」
眼下線索寥寥，幾人對視一眼，當即定下主意，先去懷仁藥鋪打探詳情。
一行人快步趕到藥鋪，剛進門就看到素來溫和的舒大夫滿面憔悴，眼底布滿紅血絲，整個人蒼老憔悴了不少，眉宇間儘是焦慮愁苦。
見幾人登門，舒大夫強撐著起身，聲音沙啞疲憊。
「舒大夫，聽聞令徒失蹤，我哋特來問問情況。」魏苻輕聲開口。
提起徒弟，舒大夫瞬間紅了眼眶，語氣滿是自責：「大前天藥鋪的紫花地丁、九葉重樓盡數短缺，阿羅見近日天晴，執意獨自上山採補藥材。他往日每日辰時上山，未時必歸，可那日出門之後，直到深夜都不見人影。」
「我帶著藥鋪夥計，連夜搜遍了後山半座山林，喊遍了他的名字，始終杳無音信……」
話說到動情處，舒大夫情緒劇烈起伏，猛地俯身劇烈咳嗽起來，一口鮮血險些嘔出，看得人心頭髮緊。
一旁的藥鋪夥計連忙上前扶住他坐下，連忙遞上溫水，輕聲寬慰：「先生您先歇歇，保重身體，阿羅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安撫好舒大夫，幾人細細問清了阿羅出門的時辰、上山的路線，再無新線索，便轉身告辭離去。
之後幾日，幾人又接連走訪了其餘幾戶孩童失蹤的人家，匯總下來，所有受害者的說法高度一致。
所有孩子、包括後續失蹤的大人，都是深夜在家中、或是城郊小路，被一道轉瞬即逝的黑影強行擄走，全程悄無聲息，不留痕跡。
線索再次中斷，幾人無奈折返小院，打算休整一晚，明日再重新梳理線索追查。
夜深人靜，月色清寒，小院裡靜悄悄的，唯有晚風輕輕拂過樹梢。
所有人都已安歇，夜半時分，一道雪白妖影驟然闖入小院，速度極快，無聲無息。
院中熟睡的靈芝精小蘑菇，感知到陌生妖氣，瞬間被驚醒，看到眼前的白髮女妖，嚇得渾身一顫，圓滾滾的身子蹦蹦跳跳，連滾帶爬衝進魏苻的房間。
蘑菇帶著濃濃的哭腔嚷嚷：「有鬼啊！絮絮姐姐救命！外面有東西！嚇死我了！」
魏苻睡得正淺，被他吵得睜眼，滿臉無奈，翻了個身看著蹦蹦跳跳的他懶懶吐槽：「你本身就系妖，仲會怕鬼？講出去笑死人。」
小蘑菇眨巴著濕漉漉的大眼睛，委屈得直掉金豆豆，哭得奶氣又可憐：「妖是妖，鬼是鬼！不一樣的啦！我修為淺，還沒徹底化形，這輩子第一次見這麼嚇人的東西，真的嚇到我啦！」
魏苻只好起身抱著安慰他。
就在這時，一道細碎的啜泣聲緊隨其後，穿著素衣的阿織抹著眼淚，跌跌撞撞走進房間，眼眶通紅，滿臉慌張。
「絮絮姐姐……」
蘑菇見此嚇得說道：「是她，就是她！」
魏苻見狀，瞬間收了睡意，放開蘑菇走過去，柔聲問道：「做咩啊？發生乜事？」
隔壁房間的即墨無妄也敏銳捕捉到院內異動，推門而出，清冷的目光掃過房間，沉聲發問：「出了何事？」
阿織抬眸，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掉，哽咽著開口，一句話讓屋內氣氛瞬間凝重：「阿羅……阿羅他不見了。」
魏苻神色微沉，輕聲安撫：「呢件事我哋已經知曉，你唔使太過憂心，我哋一定會搵到佢。」
「道長好。」魏苻乖巧行禮。
王負劍也收斂嬉皮笑臉，正經拱手行了一禮。
凌塵道長面色和善，微微頷首，抬手輕撫長須。
他目光掃過魏苻，後轉頭叮囑即墨無妄：「為師所言，你要牢記。若是尋不到那解鈴之人，便儘早返回師門。」
即墨無妄頷首：「師父不必憂心，弟子曉得。」
凌塵道長不再多言，轉身告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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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山尋訪那狐妖，師父閉關結束，放心不下，過來看看我的情況。」即墨無妄答道。
王負劍在一旁感慨：「你師父人挺好，這麼惦記你。」
即墨無妄垂下眼眸：「我是他悉心培養的弟子，自然會多關照。」
說完，他負手而立，神色平靜，儼然一副要訓話的模樣，看向兩人：「你們兩個，方才從何處回來？」
魏苻眨了眨眼，側頭看了一眼王負劍。
王負劍乾笑兩聲：「呃，我們剛從集市回來。」
即墨無妄面無表情：「順和樓的掌柜托人捎話，說有人吃霸王餐，單子送到我這裡了。」
魏苻當場愣住：「唔可能！佢點會認得我哋？」
王負劍也跟著一臉詫異：「對啊！」
即墨無妄無語片刻，緩緩開口：「言清涯恰好看見你們鬧事，隨口問了幾句，回來告知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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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苻小臉一垮，立刻開始甩鍋：「都系王負劍話要請我食飯，點知吃到尾先講冇銀紙，先至要逃單。大佬唔關我事，系佢拉埋我走，我驚畀人打先跟著跑㗎。」
王負劍瞥了眼她這副沒義氣的樣子，卻也厚著臉皮認下：「是，我們確實逃單了。可我沒錢也是事出有因！」
即墨無妄目光在二人身上掃過，沉默片刻，取出一小袋銀子，丟給王負劍：「盤纏。」
王負劍接住錢袋，頓時開懷大笑，抱拳拱手：「還是即墨兄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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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負劍揣著沉甸甸的銀子，收拾好東西，等到後天，他樂呵呵跟魏苻個即墨無妄道別，腳底生風似的離開了小院，看樣子是急著去補全自己的行囊，徹底擺脫窮光蛋的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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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在一戶失孩人家院外找到的。」他目光嚴肅，「近幾日柳城郊野深夜常有妖物出沒，不僅傷人，就連成年百姓也屢屢失蹤，事態已經愈發嚴重。」
言清涯隨口報了幾戶受害人家的姓名，其中提到懷仁藥鋪。
魏苻耳朵一動，連忙上前追問：「舒大夫屋企個細路，都系失蹤咗嘅？」
言清涯點點頭，語氣惋惜：「是舒大夫的徒弟阿羅。前兩日他獨自上山採藥，一去便再無音訊。」
聽聞此話，魏苻眉頭瞬間緊緊擰起，眼底沒了方才的輕鬆。
舒大夫在柳城為人仁厚，行醫濟世，待人溫和，乖巧勤快的阿羅更是日日上山採藥、打理藥鋪，誰也沒想到會遭此橫禍。
一旁的即墨無妄面色微沉下來，清冷的眉眼復上一層寒霜，指尖接過那撮黑毛，反覆端詳打量。
「絨毛粗硬帶韌，形態看著像是猴毛，也不排除是山野間的山魈所留。」他低聲判斷，語氣篤定卻也帶著一絲遲疑。
魏苻湊過頭來，湊近鼻尖輕嗅了嗅，也跟著皺起眉頭：「唔對，呢度有好濃嘅草藥味。」
她當即抬手，輕聲喚出藏匿在旁的小香妖。
軟糯小巧的小香妖撲扇著透明的小翅膀落在掌心，乖乖低頭嗅了嗅那撮黑毛，細細軟軟的聲音響起：「這有南嶺獨有的止血青黛草的味道。這種草藥性涼止血，專治山野磕碰外傷，尋常藥鋪都會常備，不算珍稀，卻是山中妖物最常用的療傷草藥。」
言清涯立刻抬眸追問：「止血青黛草？南嶺何處多生此草？」
小香妖晃了晃小腦袋，一臉懵懂：「我不清楚具體山頭啦，我平日裡都躲在懷仁藥鋪的藥櫃裡睡覺，從沒去過山野，這些都是聽藥鋪夥計整理藥材時閒聊，我偷偷記下來的。」
眼下線索寥寥，幾人對視一眼，當即定下主意，先去懷仁藥鋪打探詳情。
一行人快步趕到藥鋪，剛進門就看到素來溫和的舒大夫滿面憔悴，眼底布滿紅血絲，整個人蒼老憔悴了不少，眉宇間儘是焦慮愁苦。
見幾人登門，舒大夫強撐著起身，聲音沙啞疲憊。
「舒大夫，聽聞令徒失蹤，我哋特來問問情況。」魏苻輕聲開口。
提起徒弟，舒大夫瞬間紅了眼眶，語氣滿是自責：「大前天藥鋪的紫花地丁、九葉重樓盡數短缺，阿羅見近日天晴，執意獨自上山採補藥材。他往日每日辰時上山，未時必歸，可那日出門之後，直到深夜都不見人影。」
「我帶著藥鋪夥計，連夜搜遍了後山半座山林，喊遍了他的名字，始終杳無音信……」
話說到動情處，舒大夫情緒劇烈起伏，猛地俯身劇烈咳嗽起來，一口鮮血險些嘔出，看得人心頭髮緊。
一旁的藥鋪夥計連忙上前扶住他坐下，連忙遞上溫水，輕聲寬慰：「先生您先歇歇，保重身體，阿羅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安撫好舒大夫，幾人細細問清了阿羅出門的時辰、上山的路線，再無新線索，便轉身告辭離去。
之後幾日，幾人又接連走訪了其餘幾戶孩童失蹤的人家，匯總下來，所有受害者的說法高度一致。
所有孩子、包括後續失蹤的大人，都是深夜在家中、或是城郊小路，被一道轉瞬即逝的黑影強行擄走，全程悄無聲息，不留痕跡。
線索再次中斷，幾人無奈折返小院，打算休整一晚，明日再重新梳理線索追查。
夜深人靜，月色清寒，小院裡靜悄悄的，唯有晚風輕輕拂過樹梢。
所有人都已安歇，夜半時分，一道雪白妖影驟然闖入小院，速度極快，無聲無息。
院中熟睡的靈芝精小蘑菇，感知到陌生妖氣，瞬間被驚醒，看到眼前的白髮女妖，嚇得渾身一顫，圓滾滾的身子蹦蹦跳跳，連滾帶爬衝進魏苻的房間。
蘑菇帶著濃濃的哭腔嚷嚷：「有鬼啊！絮絮姐姐救命！外面有東西！嚇死我了！」
魏苻睡得正淺，被他吵得睜眼，滿臉無奈，翻了個身看著蹦蹦跳跳的他懶懶吐槽：「你本身就系妖，仲會怕鬼？講出去笑死人。」
小蘑菇眨巴著濕漉漉的大眼睛，委屈得直掉金豆豆，哭得奶氣又可憐：「妖是妖，鬼是鬼！不一樣的啦！我修為淺，還沒徹底化形，這輩子第一次見這麼嚇人的東西，真的嚇到我啦！」
魏苻只好起身抱著安慰他。
就在這時，一道細碎的啜泣聲緊隨其後，穿著素衣的阿織抹著眼淚，跌跌撞撞走進房間，眼眶通紅，滿臉慌張。
「絮絮姐姐……」
蘑菇見此嚇得說道：「是她，就是她！」
魏苻見狀，瞬間收了睡意，放開蘑菇走過去，柔聲問道：「做咩啊？發生乜事？」
隔壁房間的即墨無妄也敏銳捕捉到院內異動，推門而出，清冷的目光掃過房間，沉聲發問：「出了何事？」
阿織抬眸，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掉，哽咽著開口，一句話讓屋內氣氛瞬間凝重：「阿羅……阿羅他不見了。」
魏苻神色微沉，輕聲安撫：「呢件事我哋已經知曉，你唔使太過憂心，我哋一定會搵到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