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在黑化劍修身邊當試金石的日子（23）
小香妖從魏苻衣襟里探出頭，小眼睛一亮，當即脆生生開口：「就是他！他就是能解藤蔓毒蘑菇精」
圓滾滾的小糰子聞言一愣，光禿禿的菌腦袋歪了歪。
它明明沒有嘴，軟糯奶氣的聲音卻清清楚楚在洞內響起，帶著幾分怯生生的慌張。
「蘑菇精。」魏苻見它膽小怯懦，放軟語氣，溫聲安撫：「你唔使驚，我哋冇惡意㗎。我有個朋友中咗樹精嘅藤蔓毒，命在旦夕，聽聞你身上嘅雹子可以解呢種劇毒，特登過嚟求你幫幫忙。」
話音落下，「蘑菇」瞬間原地蹦起半高，圓乎乎的身子晃了晃，滿是不可置信。
「誰是蘑菇精啊！」它奶聲奶氣地嚷嚷，帶著點小小的氣鼓鼓，「我才不是蘑菇！我是靈芝！靈芝！到底是誰在南嶺亂造謠，亂給我亂起名字啊！」
「……」
場面瞬間陷入一陣尷尬的沉默。
魏苻眼角微微抽了抽，默默側頭瞥了眼一旁的小香妖。
小香妖縮了縮小身子，撓著腦袋一臉窘迫，小聲辯解：「本來、本來和蘑菇就差不多嘛……我平時也沒見過正經靈芝，分不清很正常呀。」
魏苻語塞片刻，轉頭對著氣鼓鼓蹦來蹦去的小靈芝，好生哄著：「得啦得啦，系我唔岩，認錯咗。對唔住啊靈芝小可愛，千錯萬錯都系我嘅錯。噉你可唔可以畀少少雹子我，救翻我朋友一命？佢真系撐唔到幾耐㗎。」
這隻靈芝精心性單純極好哄，聽見她誠懇道歉，瞬間就消了氣，歡快地原地蹦躂了好幾下。
它圓溜溜的菌身子湊上前兩步，語氣滿滿都是期待：「雹子我可以給你哦！但是——」
它拖長軟糯的尾音，亮晶晶的小身子透著雀躍：「你要留下來陪我玩！」
魏苻聞言微微後撤半步，面露為難，溫聲推脫：「我真系唔得啊，我攞完雹子就要即刻趕翻去救人，耽誤唔得。陪你玩嘅事，下次得閒我一定過嚟陪你。」
一聽這話，靈芝瞬間急了，連忙又往前蹦了兩步，小小的身子攔在二人身前，語氣又委屈又急切。
「可是這裡一直只有我一個！從來沒有人陪我說話、陪我玩！你們不要走好不好，留下來陪我一陣子就好！」
它圍著魏苻腳邊蹦來蹦去，軟乎乎的聲音帶著哀求：「你就陪我玩一會兒嘛，我一個人真的好無聊呀！」
看著小傢伙步步湊近、糾纏不休的模樣，一旁的言清涯眉頭驟然蹙緊。
他常年斬妖除魔，心思謹慎縝密，從不會以貌取妖。
誰也說不清這深山精怪的底細，保不齊和傷人的樹藤妖一般，擅長偽裝蟄伏、暗藏歹心。
心念至此，言清涯手腕一翻，長劍瞬間出鞘半寸，清冷劍光橫在身前，微微向前一逼，精準隔開步步湊近的靈芝精。
「退下。」他聲音冷肅，帶著十足戒備，「山野精怪心性難測，不要近身糾纏。」
冰涼的劍光一晃，原本歡快蹦跳的小靈芝精瞬間被嚇住，往後踉蹌著退了好幾步。
下一秒，稚嫩軟糯的哭聲驟然在山洞裡炸開，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哇哇大哭起來。
「嗚嗚嗚你們欺負人！你們歧視我！」
靈芝精拼命搖晃著頭頂的菌傘，哭得抽抽搭搭，滿是委屈憤懣：「我從來沒有傷過人！我安安靜靜待在山谷里修行，什麼壞事都沒做！你們想要我的雹子救命，還凶我、趕我走！我不幫了！我不幫你們了！嗚嗚嗚……」
伴隨著哭鬧聲，它周身緩緩騰起一團淡淡的淺黃色氣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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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悠悠籠罩在狹小的洞口，賭氣似的不肯再親近二人。
魏苻見狀連忙抬手按住言清涯的劍柄，急忙攔住他後續的動作。
她轉頭看向哭鬧不止的小靈芝，語氣溫柔又耐心：「好啦好啦，唔好喊啦，算我哋唔岩。」
她抬手示意言清涯收劍，說道：「你收翻劍啦，佢身上乾乾淨淨，半點凶戾血氣都冇，真系無害嘅。」
言清涯深深看了眼哭鬧不休、毫無殺傷力的小靈芝精，眼底戒備稍稍散去，終究壓下心底的顧慮，緩緩收劍歸鞘。
見言清涯收了劍，靈芝精的哭聲才慢慢止住，抽抽搭搭晃著圓滾滾的身子。
魏苻溫聲細語哄它，再三保證不會食言。
靈芝精倒是心思單純，被順了毛徹底開心起來，乖乖從菌傘底下抖落幾粒瑩白細碎的雹子，輕飄飄落在魏苻掌心。
雹子溫潤通透，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正是解藤蔓劇毒的至寶。
魏苻小心翼翼將雹子收好，抬眸看向小糰子，說道：「多謝你啦靈芝。我而家即刻翻去救人，救完我朋友，我一定翻嚟搵你玩，你乖乖留喺山洞等我，好唔好？」
靈芝精光禿禿的小身子輕輕一點菌傘，奶呼呼的聲音軟得不行：「那你要快點回來哦。」
「知啦。」魏苻輕笑點頭。
事不宜遲，二人不再耽擱，轉身跟著言清涯御劍，順著原路飛出崖底，穩穩落回霧菌谷的山道上。
山間白霧悠悠浮動，林間靜悄悄的，只剩風吹草木的輕響。
兩人快步往谷外走，可剛走出半段山路，一直步履平穩的言清涯驟然停住腳步。
他眸光微沉，目光淡淡掃過身後幽深霧林。
魏苻也頓住身形，微微回頭。
肩頭的小香妖警覺起來，小手緊緊揪著魏苻的衣襟，乖乖趴著不動。
「有人跟著我們。」言清涯聲音清冷，篤定開口。
話音剛落，身側濃密的灌木叢輕輕晃動，繚繞的薄霧緩緩散開。
一顆圓滾滾、胖乎乎的靈芝小腦袋，小心翼翼從樹叢里擠了出來。
小小的糰子一顛一顛蹦跳出草叢，正是方才待在山洞裡的靈芝精。
魏苻納悶，上前半步問道：「你跟住我哋做咩啊？快啲翻返去山洞，我哋明明講好咗㗎。」
靈芝精懸著一顆小心思，菌傘微微耷拉著，渾身都透著委屈軟糯的氣息，小聲嘟囔：「我、我怕你們騙人……怕你們言而無信，再也不回來了。」
它輕輕蹦了兩下，小心翼翼湊得更近，語氣滿是央求：「帶我一起走吧好不好？山洞裡黑漆漆的，一直只有我一個，好無聊、好悶的。」
言清涯面色沉了下來，板起臉規勸。
「你是妖，修為淺薄，若是貿然跟著進城，一旦被有心人或是獵妖的道士撞見，免不了被捉去煉藥煉丹。你還是留在這深山之中最為穩妥。」
可是靈芝精壓根聽不進去勸告，圓滾滾的身子蹦了蹦，轉頭望向魏苻肩頭趴著的小香妖，滿是不解。
「那憑什麼他就能跟在你們身邊？你們是不是在騙我？」
說完又轉向魏苻，菌傘微微揚起：「你也是妖，你不也可以進到城裡去嗎。」
魏苻耐著性子跟它解釋：「我已經修得人形，自然出入無礙。呢只小香妖運氣好撞上我哋，不然早就被道門修士除咗。你乖乖聽話，留喺山谷等我返嚟陪你玩耍。」
靈芝精半點不肯聽，菌柄直直挺起來，滿心委屈地反駁：「哼，我從來沒有傷害過任何人！憑什麼就要抓我？你們就是騙我！拿了我的雹子，還不肯兌現陪我玩的約定！」
話音剛落，嗚嗚的哭聲又響了起來。
見它哭鬧得沒完沒了，言清涯眉頭緊鎖：「你還沒有化形，不適合去往人間，速速回山洞去。」
靈芝精使勁搖晃頭頂的菌傘，原地賴著不肯挪動半步，哭聲淒淒切切：「嗚嗚嗚……你們騙妖，不守信用，拿了我的東西卻不留下來陪我玩……」
哭了半晌，它又把菌柄一挺，帶著一絲希冀央求：「那讓我就跟在你們身邊，行不行？」
言清涯神色間已經透出幾分不耐，正要出手驅它返回山林。
魏苻伸手攔住了他，快步上前彎腰，伸手一把將圓滾滾的靈芝糰子抱進懷裡。
「好啦好啦，帶你一齊走。反正小院裡面，蛇妖木妖都住得，多你一個靈芝精也不算什麼，找個花盆安置你便是。」
言清涯看著，覺得不妥，想規勸兩句，魏苻說，「言道長，你放心，我哋幾個唔會喺人間逗留太耐㗎。」
言清涯只好閉嘴。
窩在魏苻懷中的靈芝精一下子止住哭聲，開心得不停點動頭頂的菌傘。
「太好了太好了！」
山谷之間迴蕩起它孩童一般清脆歡快的笑聲。
二人不再多做停留，帶著懷裡的靈芝精，匆匆趕回小院。
守在家裡的王負劍看見魏苻懷裡抱著一團圓滾滾的菌類精怪，當場愣住。
他滿心疑惑，可眼下救人要緊，也來不及多追問緣由。
取出得來的雹子碾碎，敷在即墨無妄的傷口之上。
解毒藥力緩緩散開，藤蔓毒的黑氣一點點從他周身褪去。
沒過多久，即墨無妄終於緩緩睜開雙眼。
他剛恢復神智，抬眼就看見床邊杵著小香妖，旁邊還立著個圓乎乎的靈芝糰子，當即眉頭緊緊皺起。
還沒等他開口發問，看見他甦醒的魏苻心中一喜，快步走上前來，滿臉笑容，伸手輕輕拍了拍靈芝精的菌傘頂。
「大佬，你總算醒咗。今次真系多得呢位靈芝精出手相助，不然嘅話，你早就一命嗚呼咯。」
靈芝精樂呵呵地搖晃著菌傘，一副功勞全歸我的模樣。
即墨無妄望著眼前這一香妖一靈芝精，外加魏苻這小蛇妖，想到他這小院竟然要養這麼多妖，嘴唇動了動，千言萬語堵在喉嚨。
一時之間，他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圓滾滾的小糰子聞言一愣，光禿禿的菌腦袋歪了歪。
它明明沒有嘴，軟糯奶氣的聲音卻清清楚楚在洞內響起，帶著幾分怯生生的慌張。
「蘑菇精。」魏苻見它膽小怯懦，放軟語氣，溫聲安撫：「你唔使驚，我哋冇惡意㗎。我有個朋友中咗樹精嘅藤蔓毒，命在旦夕，聽聞你身上嘅雹子可以解呢種劇毒，特登過嚟求你幫幫忙。」
話音落下，「蘑菇」瞬間原地蹦起半高，圓乎乎的身子晃了晃，滿是不可置信。
「誰是蘑菇精啊！」它奶聲奶氣地嚷嚷，帶著點小小的氣鼓鼓，「我才不是蘑菇！我是靈芝！靈芝！到底是誰在南嶺亂造謠，亂給我亂起名字啊！」
「……」
場面瞬間陷入一陣尷尬的沉默。
魏苻眼角微微抽了抽，默默側頭瞥了眼一旁的小香妖。
小香妖縮了縮小身子，撓著腦袋一臉窘迫，小聲辯解：「本來、本來和蘑菇就差不多嘛……我平時也沒見過正經靈芝，分不清很正常呀。」
魏苻語塞片刻，轉頭對著氣鼓鼓蹦來蹦去的小靈芝，好生哄著：「得啦得啦，系我唔岩，認錯咗。對唔住啊靈芝小可愛，千錯萬錯都系我嘅錯。噉你可唔可以畀少少雹子我，救翻我朋友一命？佢真系撐唔到幾耐㗎。」
這隻靈芝精心性單純極好哄，聽見她誠懇道歉，瞬間就消了氣，歡快地原地蹦躂了好幾下。
它圓溜溜的菌身子湊上前兩步，語氣滿滿都是期待：「雹子我可以給你哦！但是——」
它拖長軟糯的尾音，亮晶晶的小身子透著雀躍：「你要留下來陪我玩！」
魏苻聞言微微後撤半步，面露為難，溫聲推脫：「我真系唔得啊，我攞完雹子就要即刻趕翻去救人，耽誤唔得。陪你玩嘅事，下次得閒我一定過嚟陪你。」
一聽這話，靈芝瞬間急了，連忙又往前蹦了兩步，小小的身子攔在二人身前，語氣又委屈又急切。
「可是這裡一直只有我一個！從來沒有人陪我說話、陪我玩！你們不要走好不好，留下來陪我一陣子就好！」
它圍著魏苻腳邊蹦來蹦去，軟乎乎的聲音帶著哀求：「你就陪我玩一會兒嘛，我一個人真的好無聊呀！」
看著小傢伙步步湊近、糾纏不休的模樣，一旁的言清涯眉頭驟然蹙緊。
他常年斬妖除魔，心思謹慎縝密，從不會以貌取妖。
誰也說不清這深山精怪的底細，保不齊和傷人的樹藤妖一般，擅長偽裝蟄伏、暗藏歹心。
心念至此，言清涯手腕一翻，長劍瞬間出鞘半寸，清冷劍光橫在身前，微微向前一逼，精準隔開步步湊近的靈芝精。
「退下。」他聲音冷肅，帶著十足戒備，「山野精怪心性難測，不要近身糾纏。」
冰涼的劍光一晃，原本歡快蹦跳的小靈芝精瞬間被嚇住，往後踉蹌著退了好幾步。
下一秒，稚嫩軟糯的哭聲驟然在山洞裡炸開，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哇哇大哭起來。
「嗚嗚嗚你們欺負人！你們歧視我！」
靈芝精拼命搖晃著頭頂的菌傘，哭得抽抽搭搭，滿是委屈憤懣：「我從來沒有傷過人！我安安靜靜待在山谷里修行，什麼壞事都沒做！你們想要我的雹子救命，還凶我、趕我走！我不幫了！我不幫你們了！嗚嗚嗚……」
伴隨著哭鬧聲，它周身緩緩騰起一團淡淡的淺黃色氣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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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悠悠籠罩在狹小的洞口，賭氣似的不肯再親近二人。
魏苻見狀連忙抬手按住言清涯的劍柄，急忙攔住他後續的動作。
她轉頭看向哭鬧不止的小靈芝，語氣溫柔又耐心：「好啦好啦，唔好喊啦，算我哋唔岩。」
她抬手示意言清涯收劍，說道：「你收翻劍啦，佢身上乾乾淨淨，半點凶戾血氣都冇，真系無害嘅。」
言清涯深深看了眼哭鬧不休、毫無殺傷力的小靈芝精，眼底戒備稍稍散去，終究壓下心底的顧慮，緩緩收劍歸鞘。
見言清涯收了劍，靈芝精的哭聲才慢慢止住，抽抽搭搭晃著圓滾滾的身子。
魏苻溫聲細語哄它，再三保證不會食言。
靈芝精倒是心思單純，被順了毛徹底開心起來，乖乖從菌傘底下抖落幾粒瑩白細碎的雹子，輕飄飄落在魏苻掌心。
雹子溫潤通透，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正是解藤蔓劇毒的至寶。
魏苻小心翼翼將雹子收好，抬眸看向小糰子，說道：「多謝你啦靈芝。我而家即刻翻去救人，救完我朋友，我一定翻嚟搵你玩，你乖乖留喺山洞等我，好唔好？」
靈芝精光禿禿的小身子輕輕一點菌傘，奶呼呼的聲音軟得不行：「那你要快點回來哦。」
「知啦。」魏苻輕笑點頭。
事不宜遲，二人不再耽擱，轉身跟著言清涯御劍，順著原路飛出崖底，穩穩落回霧菌谷的山道上。
山間白霧悠悠浮動，林間靜悄悄的，只剩風吹草木的輕響。
兩人快步往谷外走，可剛走出半段山路，一直步履平穩的言清涯驟然停住腳步。
他眸光微沉，目光淡淡掃過身後幽深霧林。
魏苻也頓住身形，微微回頭。
肩頭的小香妖警覺起來，小手緊緊揪著魏苻的衣襟，乖乖趴著不動。
「有人跟著我們。」言清涯聲音清冷，篤定開口。
話音剛落，身側濃密的灌木叢輕輕晃動，繚繞的薄霧緩緩散開。
一顆圓滾滾、胖乎乎的靈芝小腦袋，小心翼翼從樹叢里擠了出來。
小小的糰子一顛一顛蹦跳出草叢，正是方才待在山洞裡的靈芝精。
魏苻納悶，上前半步問道：「你跟住我哋做咩啊？快啲翻返去山洞，我哋明明講好咗㗎。」
靈芝精懸著一顆小心思，菌傘微微耷拉著，渾身都透著委屈軟糯的氣息，小聲嘟囔：「我、我怕你們騙人……怕你們言而無信，再也不回來了。」
它輕輕蹦了兩下，小心翼翼湊得更近，語氣滿是央求：「帶我一起走吧好不好？山洞裡黑漆漆的，一直只有我一個，好無聊、好悶的。」
言清涯面色沉了下來，板起臉規勸。
「你是妖，修為淺薄，若是貿然跟著進城，一旦被有心人或是獵妖的道士撞見，免不了被捉去煉藥煉丹。你還是留在這深山之中最為穩妥。」
可是靈芝精壓根聽不進去勸告，圓滾滾的身子蹦了蹦，轉頭望向魏苻肩頭趴著的小香妖，滿是不解。
「那憑什麼他就能跟在你們身邊？你們是不是在騙我？」
說完又轉向魏苻，菌傘微微揚起：「你也是妖，你不也可以進到城裡去嗎。」
魏苻耐著性子跟它解釋：「我已經修得人形，自然出入無礙。呢只小香妖運氣好撞上我哋，不然早就被道門修士除咗。你乖乖聽話，留喺山谷等我返嚟陪你玩耍。」
靈芝精半點不肯聽，菌柄直直挺起來，滿心委屈地反駁：「哼，我從來沒有傷害過任何人！憑什麼就要抓我？你們就是騙我！拿了我的雹子，還不肯兌現陪我玩的約定！」
話音剛落，嗚嗚的哭聲又響了起來。
見它哭鬧得沒完沒了，言清涯眉頭緊鎖：「你還沒有化形，不適合去往人間，速速回山洞去。」
靈芝精使勁搖晃頭頂的菌傘，原地賴著不肯挪動半步，哭聲淒淒切切：「嗚嗚嗚……你們騙妖，不守信用，拿了我的東西卻不留下來陪我玩……」
哭了半晌，它又把菌柄一挺，帶著一絲希冀央求：「那讓我就跟在你們身邊，行不行？」
言清涯神色間已經透出幾分不耐，正要出手驅它返回山林。
魏苻伸手攔住了他，快步上前彎腰，伸手一把將圓滾滾的靈芝糰子抱進懷裡。
「好啦好啦，帶你一齊走。反正小院裡面，蛇妖木妖都住得，多你一個靈芝精也不算什麼，找個花盆安置你便是。」
言清涯看著，覺得不妥，想規勸兩句，魏苻說，「言道長，你放心，我哋幾個唔會喺人間逗留太耐㗎。」
言清涯只好閉嘴。
窩在魏苻懷中的靈芝精一下子止住哭聲，開心得不停點動頭頂的菌傘。
「太好了太好了！」
山谷之間迴蕩起它孩童一般清脆歡快的笑聲。
二人不再多做停留，帶著懷裡的靈芝精，匆匆趕回小院。
守在家裡的王負劍看見魏苻懷裡抱著一團圓滾滾的菌類精怪，當場愣住。
他滿心疑惑，可眼下救人要緊，也來不及多追問緣由。
取出得來的雹子碾碎，敷在即墨無妄的傷口之上。
解毒藥力緩緩散開，藤蔓毒的黑氣一點點從他周身褪去。
沒過多久，即墨無妄終於緩緩睜開雙眼。
他剛恢復神智，抬眼就看見床邊杵著小香妖，旁邊還立著個圓乎乎的靈芝糰子，當即眉頭緊緊皺起。
還沒等他開口發問，看見他甦醒的魏苻心中一喜，快步走上前來，滿臉笑容，伸手輕輕拍了拍靈芝精的菌傘頂。
「大佬，你總算醒咗。今次真系多得呢位靈芝精出手相助，不然嘅話，你早就一命嗚呼咯。」
靈芝精樂呵呵地搖晃著菌傘，一副功勞全歸我的模樣。
即墨無妄望著眼前這一香妖一靈芝精，外加魏苻這小蛇妖，想到他這小院竟然要養這麼多妖，嘴唇動了動，千言萬語堵在喉嚨。
一時之間，他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