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章 在黑化劍修身邊當試金石的日子（17）
「你不是彭家小姐！」
話音未落，他身形暴起，黑袍翻飛，帶著一股凌厲勁風，張牙舞爪徑直朝魏苻猛撲過來，利爪直指人前心。
早有防備的魏苻瞬間起身側身避開，抬手格擋，動作乾脆利落。
電光火石之間，她一手招架攻勢，一手迅速摸出懷中的西夏狼骨哨，抬手放在唇邊，用力吹響。
悠長清亮的哨聲劃破深夜寂靜，穿透庭院，清清楚楚傳向屋外暗處。
哨聲連綿不斷，宛轉悠揚，動聽無比，求救訊號給得十足。
可吹了半天，魏苻腮幫子都吹疼了，屋外安安靜靜，半點王負劍的動靜都沒有。
「……」魏苻。
混蛋！這丫不會跑了吧？果然不靠譜！
魏苻心裡罵罵咧咧，一邊靈巧躲閃、和黑袍鼠妖纏鬥，一邊在心底瘋狂罵娘。
鼠妖身法刁鑽、速度極快，招式陰毒，仗著身形靈活不斷突襲，確實難纏。
好在魏苻這具身體是百年蛇妖，自己又功夫不俗，身手修為遠在這妖物之上，應對起來遊刃有餘。
她不慌不忙，見招拆招，幾番纏鬥周旋下來，找准破綻，蓄力一擊，狠狠一掌拍在鼠妖胸口。
塵埃揚起，鼠妖摔得狼狽不堪，但也馬上跳起身，飛簷走壁消失在黑夜中。
就在這時，屋簷陰影處才跳出一道閒散身影。
王負劍一跳窗落地，魏苻立馬虎著臉踹了他一腳。
王負劍暗罵一聲很快穩住身子，起身拍了拍被踹中的地方，嘖一聲，說:「你真沒完了？」
魏苻板著臉：「你剛剛去哪兒了？我吹哨子你聽不見，你耳聾了嗎？」
「我剛剛在外面盯梢呢，他們有三個人，怕偷襲，而且我看你身手不錯應該不會有什麼事，也就不管了。」他說著抓起餐桌上的包子啃了起來，「我有點兒餓了，先吃點兒宵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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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沃日，這什麼狗道士啊，功夫不高還這麼任性，打架的時候跑得比誰都快，吃東西的時候立刻就出現了。
魏苻真不相信這貨剛剛在和鼠妖斗，她都沒聽到外頭有什麼動靜。
她木著臉沒好氣地說：「你別吃了，人都跑了要是找不到今晚白費勁，再說你都吃完了我吃什麼？」
他一邊抓起餐桌上的包子往嘴裡塞，一邊含糊地說:「別著急，他們有三個呢，方才我跟那個鬥起來時，往他身上定入銅板，咱們跟著找過去。」
王負劍幾口啃完手裡的包子，拍了拍手，拿起懷中老舊羅盤。
方才還顫動不止的羅盤指標，此刻穩穩朝著庭院外的荒林方向。
「放心，他們跑不了，我那枚鎮魂銅銖專克妖邪，釘在他身上，十里之內都能精準鎖定蹤跡。」
說完他吊兒郎當抬了抬下巴，率先邁步往外走。
魏苻黑著一張臉，不情不願跟在他身後，心裡把這不靠譜的道士從頭到腳罵了個遍。
二人趁著深夜月色，一路循著羅盤指引追出城外，穿過荒草叢生的野林，繞了好幾道崎嶇山路。
越往深處走，周遭陰氣越重，草木荒蕪死寂，連蟲鳴鳥獸聲都徹底斷絕。
約莫半柱香的功夫，前方山壁處終於露出一處隱蔽洞口，被亂藤雜草遮掩，若不細看，根本無從發現。
「找到了。」王負劍撥開纏繞的枯藤，藉著微弱月光看向洞口石壁。
整片石壁由墨玄凝石砌成，是古時皇室王侯專屬的築墓材質，質地堅硬鎮陰，千年不腐。
石壁之上還刻著斑駁古老的篆體銘文，歷經歲月沖刷，依舊依稀可辨。
他伸手摸了摸冰涼的石壁，神色難得正經：「看這石材和銘文規制，這應該是南嶺地界，古時一位鎮守邊陲的藩王墓。荒山野嶺藏著個王侯古墓，倒是稀奇。」
二人不再多言，彎腰側身鑽進墓口。
墓道入口格外狹窄，堪堪只能容一人側身透過，越往裡走反倒越開闊。
穿過狹長幽暗的甬道，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方寬敞通透的地底洞天。
古墓穹頂高聳，零星長著幾株幽綠陰草，地面平整開闊，完全沒有尋常古墓的破敗髒亂，反倒透著一股詭異的整潔。
就在這時，魏苻的腳步驟然一頓。
視線掃過地面，散落著好幾截白骨，零零散散鋪在角落。
王負劍也隨之停下腳步，彎腰湊近細看，指尖拂過骨面，眉眼瞬間沉了下來，沒了半分吊兒郎當的模樣。
「屍骨皮肉殘痕還在，骨色新鮮，絕對是近日才被拖進來的。」
他緩緩起身，語氣凝重：「果不其然，這群鼠妖不僅採花盜女，還擄人食人，真成了氣候。」
周遭陰冷的墓風陣陣襲來，氣氛瞬間壓抑下來。
魏苻垂著眼，指尖微微攥緊，側頭看向一旁的王負劍，語氣帶著幾分冷厲的粵語腔調：「你仲瞞住我啲咩？老老實實講，再唔坦白，我即刻收拾你。」
王負劍撓了撓鼻尖，收起嬉皮笑臉，嘆了口氣，終於不再藏掖：「其實近半個月，柳城外周邊村落，陸陸續續丟了不少年輕女子和孩童。我早就查到附近有鼠妖妖氣作祟，但這伙妖物狡猾至極，來無影去無蹤，又是群居結伴作案，我孤身一人次次追到蹤跡，最後都被它們藉機逃脫。」
「近日，我查到彭員外家小姐被這群鼠妖盯上，立馬接了這單活。一來是為了抓妖除害，二來也是想徹底端了它們老巢，了結這樁連環擄人案。」
聽完這話，魏苻眉頭死死皺起，滿心無奈：「你早話呢啲妖會食人啊！早知系咁，我直接叫即墨無妄一齊過嚟，多人出手，邊會畀佢哋逃得走？」
話音剛落，王負劍立馬擺手，一臉堅決：「可別！我才不傻！把那冷麵道長喊來，功勞、銀兩全成他的了，我喝西北風去啊？再說有你在怕什麼？」
他挑眉笑道：「你可是百年蛇妖，天生克鼠，這群小東西見了你本該膽寒逃竄，妥妥的天敵壓制。」
魏苻抬眸，眼底滿是審慎，沉聲開口，一字一句道：「佢哋恐怕唔系普通嘅鼠妖。尋常鼠妖多數隻識偷盜，就算傷到人，都唔會食人血肉。我聽講南嶺一帶，有種寄居喺古墓入面，專門食腐屍嘅鼠妖。」
「呢種鼠妖最系奸詐殘忍，天生嗜血嗜人肉，獨居尚且難纏，一旦成群結黨，兇殘程度翻倍。佢哋擅長偷襲埋伏、鑽縫藏匿、協同圍殺，最懂以多欺少。」
「尋常山精野怪，單打獨鬥尚且有跡可循，偏偏呢群食骨獰鼠抱團作惡，陰毒狡詐，就算系修為深厚嘅道門高人，遇上成群嘅佢哋，都要費盡心神、棘手萬分，稍有不慎便會栽跟頭。」
一番話落下，墓洞裡的氣氛愈發陰冷。
王負劍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神色徹底凝重起來。
原本以為只是撈一筆外快的簡單捕妖活計，此刻才算真正看清，這群鼠妖，根本不是什麼易對付的小角色。
王負劍低頭看向散落的白骨，眉頭緊緊擰起：「這下麻煩大了，本來以為只是賺筆外快的。」
王負劍神色一凜，當即收了全部玩笑心思，手一翻，腰間幾樣防身法寶盡數握在手裡。
「此地不宜久留，咱們先撤出去。這古墓地形複雜，對它們太過有利，回去另想法子，把這群東西誘出墓穴再動手。」
說罷他便轉身要往墓道出口退。誰料身旁魏苻腳步不停，反倒徑直向著古墓深處邁步走去。
「喂！你幹什麼！」王負劍連忙出聲叫住她。
魏苻側過頭斜睨他一眼：「都已經嚟到呢處，仲要折返做乜？往裡探探，就算捉唔到，好歹摸清楚對方底細。」
王負劍見狀，知道勸不動她，苦笑一聲，只能握緊手中長劍快步跟了上去。
二人繼續往地底洞天深處行進。
幽深古墓之中，四面八方時不時傳來「吱吱、窸窸窣窣」的聲響。
那是嚙齒類動物磨牙、竄動的動靜，忽遠忽近，聽得人頭皮發麻。
墓穴深處，不知道多少鼠物正藏在黑暗之中窺視二人。
王負劍伸手一把拉住魏苻的胳膊將她攔下。
他手中提著一盞琉璃寒燈，燈盞是舶來琉璃燒制而成，火光柔和卻不懼地底陰風，能夠照出丈許之內的景象。他把燈盞塞到魏苻手裡。
「拿好，照亮前路。」
緊接著王負劍從符袋摸出一張泛黃的飛星尋龍符，指尖捏訣，口中低聲念誦咒文。
「起。」
話音落下，符紙騰地燃起一簇橙紅火焰，他手腕一揚，將燃燒的符紙徑直擲向一旁漆黑的甬道角落。
「轟！」
火光炸開，暗處頓時潮水一般竄出密密麻麻一大群黑毛老鼠，尖嘴細牙，密密麻麻鋪了一地，吱吱尖叫著撲向兩人。
王負劍毫不遲疑，長劍出鞘橫揮而出，寒光閃過，劍風掃過，濺起片片血肉。
就在鼠群源源不斷湧上來的時候，魏苻手腕一揚，早已經備好的藥粉嘩啦啦撒了出去。
黑色藥霧四散飄落，方才還瘋狂竄躍的黑壓壓鼠群接二連四抽搐翻滾，轉瞬便癱倒一地，再也動彈不得。
王負劍揮劍逼退餘下幾隻逃竄的老鼠，眼中滿是意外：「你帶的什麼好東西？這麼管用。」
魏苻微微抬了抬下巴，神色淡然：「毒藥」
「可以啊你，準備得夠充分。」王負劍不由得讚嘆一聲。
魏苻輕哼一聲：「擺明咗要對付鼠妖，自然要準備妥當，難不成空手過嚟送死？」
她抬眼掃了一眼王負劍懷中的羅盤：「快繼續往裡走，你嘅羅盤已經動了。」
王負劍低頭看去，只見羅盤指標瘋狂震顫打轉，死死指向古墓更深處。
他不再多言，魏苻提著那盞琉璃寒燈走在前頭，燈光破開沉沉黑暗，兩人並肩朝著巢穴核心繼續前行。
話音未落，他身形暴起，黑袍翻飛，帶著一股凌厲勁風，張牙舞爪徑直朝魏苻猛撲過來，利爪直指人前心。
早有防備的魏苻瞬間起身側身避開，抬手格擋，動作乾脆利落。
電光火石之間，她一手招架攻勢，一手迅速摸出懷中的西夏狼骨哨，抬手放在唇邊，用力吹響。
悠長清亮的哨聲劃破深夜寂靜，穿透庭院，清清楚楚傳向屋外暗處。
哨聲連綿不斷，宛轉悠揚，動聽無比，求救訊號給得十足。
可吹了半天，魏苻腮幫子都吹疼了，屋外安安靜靜，半點王負劍的動靜都沒有。
「……」魏苻。
混蛋！這丫不會跑了吧？果然不靠譜！
魏苻心裡罵罵咧咧，一邊靈巧躲閃、和黑袍鼠妖纏鬥，一邊在心底瘋狂罵娘。
鼠妖身法刁鑽、速度極快，招式陰毒，仗著身形靈活不斷突襲，確實難纏。
好在魏苻這具身體是百年蛇妖，自己又功夫不俗，身手修為遠在這妖物之上，應對起來遊刃有餘。
她不慌不忙，見招拆招，幾番纏鬥周旋下來，找准破綻，蓄力一擊，狠狠一掌拍在鼠妖胸口。
塵埃揚起，鼠妖摔得狼狽不堪，但也馬上跳起身，飛簷走壁消失在黑夜中。
就在這時，屋簷陰影處才跳出一道閒散身影。
王負劍一跳窗落地，魏苻立馬虎著臉踹了他一腳。
王負劍暗罵一聲很快穩住身子，起身拍了拍被踹中的地方，嘖一聲，說:「你真沒完了？」
魏苻板著臉：「你剛剛去哪兒了？我吹哨子你聽不見，你耳聾了嗎？」
「我剛剛在外面盯梢呢，他們有三個人，怕偷襲，而且我看你身手不錯應該不會有什麼事，也就不管了。」他說著抓起餐桌上的包子啃了起來，「我有點兒餓了，先吃點兒宵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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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日，這什麼狗道士啊，功夫不高還這麼任性，打架的時候跑得比誰都快，吃東西的時候立刻就出現了。
魏苻真不相信這貨剛剛在和鼠妖斗，她都沒聽到外頭有什麼動靜。
她木著臉沒好氣地說：「你別吃了，人都跑了要是找不到今晚白費勁，再說你都吃完了我吃什麼？」
他一邊抓起餐桌上的包子往嘴裡塞，一邊含糊地說:「別著急，他們有三個呢，方才我跟那個鬥起來時，往他身上定入銅板，咱們跟著找過去。」
王負劍幾口啃完手裡的包子，拍了拍手，拿起懷中老舊羅盤。
方才還顫動不止的羅盤指標，此刻穩穩朝著庭院外的荒林方向。
「放心，他們跑不了，我那枚鎮魂銅銖專克妖邪，釘在他身上，十里之內都能精準鎖定蹤跡。」
說完他吊兒郎當抬了抬下巴，率先邁步往外走。
魏苻黑著一張臉，不情不願跟在他身後，心裡把這不靠譜的道士從頭到腳罵了個遍。
二人趁著深夜月色，一路循著羅盤指引追出城外，穿過荒草叢生的野林，繞了好幾道崎嶇山路。
越往深處走，周遭陰氣越重，草木荒蕪死寂，連蟲鳴鳥獸聲都徹底斷絕。
約莫半柱香的功夫，前方山壁處終於露出一處隱蔽洞口，被亂藤雜草遮掩，若不細看，根本無從發現。
「找到了。」王負劍撥開纏繞的枯藤，藉著微弱月光看向洞口石壁。
整片石壁由墨玄凝石砌成，是古時皇室王侯專屬的築墓材質，質地堅硬鎮陰，千年不腐。
石壁之上還刻著斑駁古老的篆體銘文，歷經歲月沖刷，依舊依稀可辨。
他伸手摸了摸冰涼的石壁，神色難得正經：「看這石材和銘文規制，這應該是南嶺地界，古時一位鎮守邊陲的藩王墓。荒山野嶺藏著個王侯古墓，倒是稀奇。」
二人不再多言，彎腰側身鑽進墓口。
墓道入口格外狹窄，堪堪只能容一人側身透過，越往裡走反倒越開闊。
穿過狹長幽暗的甬道，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方寬敞通透的地底洞天。
古墓穹頂高聳，零星長著幾株幽綠陰草，地面平整開闊，完全沒有尋常古墓的破敗髒亂，反倒透著一股詭異的整潔。
就在這時，魏苻的腳步驟然一頓。
視線掃過地面，散落著好幾截白骨，零零散散鋪在角落。
王負劍也隨之停下腳步，彎腰湊近細看，指尖拂過骨面，眉眼瞬間沉了下來，沒了半分吊兒郎當的模樣。
「屍骨皮肉殘痕還在，骨色新鮮，絕對是近日才被拖進來的。」
他緩緩起身，語氣凝重：「果不其然，這群鼠妖不僅採花盜女，還擄人食人，真成了氣候。」
周遭陰冷的墓風陣陣襲來，氣氛瞬間壓抑下來。
魏苻垂著眼，指尖微微攥緊，側頭看向一旁的王負劍，語氣帶著幾分冷厲的粵語腔調：「你仲瞞住我啲咩？老老實實講，再唔坦白，我即刻收拾你。」
王負劍撓了撓鼻尖，收起嬉皮笑臉，嘆了口氣，終於不再藏掖：「其實近半個月，柳城外周邊村落，陸陸續續丟了不少年輕女子和孩童。我早就查到附近有鼠妖妖氣作祟，但這伙妖物狡猾至極，來無影去無蹤，又是群居結伴作案，我孤身一人次次追到蹤跡，最後都被它們藉機逃脫。」
「近日，我查到彭員外家小姐被這群鼠妖盯上，立馬接了這單活。一來是為了抓妖除害，二來也是想徹底端了它們老巢，了結這樁連環擄人案。」
聽完這話，魏苻眉頭死死皺起，滿心無奈：「你早話呢啲妖會食人啊！早知系咁，我直接叫即墨無妄一齊過嚟，多人出手，邊會畀佢哋逃得走？」
話音剛落，王負劍立馬擺手，一臉堅決：「可別！我才不傻！把那冷麵道長喊來，功勞、銀兩全成他的了，我喝西北風去啊？再說有你在怕什麼？」
他挑眉笑道：「你可是百年蛇妖，天生克鼠，這群小東西見了你本該膽寒逃竄，妥妥的天敵壓制。」
魏苻抬眸，眼底滿是審慎，沉聲開口，一字一句道：「佢哋恐怕唔系普通嘅鼠妖。尋常鼠妖多數隻識偷盜，就算傷到人，都唔會食人血肉。我聽講南嶺一帶，有種寄居喺古墓入面，專門食腐屍嘅鼠妖。」
「呢種鼠妖最系奸詐殘忍，天生嗜血嗜人肉，獨居尚且難纏，一旦成群結黨，兇殘程度翻倍。佢哋擅長偷襲埋伏、鑽縫藏匿、協同圍殺，最懂以多欺少。」
「尋常山精野怪，單打獨鬥尚且有跡可循，偏偏呢群食骨獰鼠抱團作惡，陰毒狡詐，就算系修為深厚嘅道門高人，遇上成群嘅佢哋，都要費盡心神、棘手萬分，稍有不慎便會栽跟頭。」
一番話落下，墓洞裡的氣氛愈發陰冷。
王負劍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神色徹底凝重起來。
原本以為只是撈一筆外快的簡單捕妖活計，此刻才算真正看清，這群鼠妖，根本不是什麼易對付的小角色。
王負劍低頭看向散落的白骨，眉頭緊緊擰起：「這下麻煩大了，本來以為只是賺筆外快的。」
王負劍神色一凜，當即收了全部玩笑心思，手一翻，腰間幾樣防身法寶盡數握在手裡。
「此地不宜久留，咱們先撤出去。這古墓地形複雜，對它們太過有利，回去另想法子，把這群東西誘出墓穴再動手。」
說罷他便轉身要往墓道出口退。誰料身旁魏苻腳步不停，反倒徑直向著古墓深處邁步走去。
「喂！你幹什麼！」王負劍連忙出聲叫住她。
魏苻側過頭斜睨他一眼：「都已經嚟到呢處，仲要折返做乜？往裡探探，就算捉唔到，好歹摸清楚對方底細。」
王負劍見狀，知道勸不動她，苦笑一聲，只能握緊手中長劍快步跟了上去。
二人繼續往地底洞天深處行進。
幽深古墓之中，四面八方時不時傳來「吱吱、窸窸窣窣」的聲響。
那是嚙齒類動物磨牙、竄動的動靜，忽遠忽近，聽得人頭皮發麻。
墓穴深處，不知道多少鼠物正藏在黑暗之中窺視二人。
王負劍伸手一把拉住魏苻的胳膊將她攔下。
他手中提著一盞琉璃寒燈，燈盞是舶來琉璃燒制而成，火光柔和卻不懼地底陰風，能夠照出丈許之內的景象。他把燈盞塞到魏苻手裡。
「拿好，照亮前路。」
緊接著王負劍從符袋摸出一張泛黃的飛星尋龍符，指尖捏訣，口中低聲念誦咒文。
「起。」
話音落下，符紙騰地燃起一簇橙紅火焰，他手腕一揚，將燃燒的符紙徑直擲向一旁漆黑的甬道角落。
「轟！」
火光炸開，暗處頓時潮水一般竄出密密麻麻一大群黑毛老鼠，尖嘴細牙，密密麻麻鋪了一地，吱吱尖叫著撲向兩人。
王負劍毫不遲疑，長劍出鞘橫揮而出，寒光閃過，劍風掃過，濺起片片血肉。
就在鼠群源源不斷湧上來的時候，魏苻手腕一揚，早已經備好的藥粉嘩啦啦撒了出去。
黑色藥霧四散飄落，方才還瘋狂竄躍的黑壓壓鼠群接二連四抽搐翻滾，轉瞬便癱倒一地，再也動彈不得。
王負劍揮劍逼退餘下幾隻逃竄的老鼠，眼中滿是意外：「你帶的什麼好東西？這麼管用。」
魏苻微微抬了抬下巴，神色淡然：「毒藥」
「可以啊你，準備得夠充分。」王負劍不由得讚嘆一聲。
魏苻輕哼一聲：「擺明咗要對付鼠妖，自然要準備妥當，難不成空手過嚟送死？」
她抬眼掃了一眼王負劍懷中的羅盤：「快繼續往裡走，你嘅羅盤已經動了。」
王負劍低頭看去，只見羅盤指標瘋狂震顫打轉，死死指向古墓更深處。
他不再多言，魏苻提著那盞琉璃寒燈走在前頭，燈光破開沉沉黑暗，兩人並肩朝著巢穴核心繼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