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京圈大小姐是黑月光（20）
楊柔愣了愣，指尖無意識攥緊手裡的冰飲杯，杯壁凝出的涼水浸濕了她的指腹。
她神色帶著幾分難言的窘迫，輕輕搖頭，「我沒有什麼未來。我見過的那些女孩們也都沒有。她們的生活，最後都被毒品和男人攪得亂七八糟。」
話說到這兒，楊柔微微抿住嘴唇，有些難以啟齒，可心底積壓許久的話，還是想對著她好好說出來，「契姝。」
「要是沒有遇見你，我大概就會跟我媽一樣，困在貧民窟裡面，辛辛苦苦掙那點只夠填飽肚子的錢，渾渾噩噩過完一輩子。」
「在滑落到和別的女孩同樣的命運之前，我每一天都在硬找活下去的念想，念想就是我媽。她的身體在我中學那段時間垮了下來，一身病痛。我那時候總在想，要是哪天她不在了，我好像也沒有繼續熬下去的意義了。」
魏苻安靜坐在一旁，沒有插嘴，安安靜靜聽她講過往。
楊柔讀書底子很差，偏科嚴重，屬於不算聰明，卻拼了命咬牙努力的那一類人。
她不是沒有幻想過靠讀書跳出泥潭，她也算是貧民窟里為數不多還算走運的孩子，能讀得起書。
南國哪怕是鄉鎮學堂，學費依舊高昂。
沒有富人出錢資助，貧民窟絕大多數孩子，念完中學就只能被迫輟學。
楊柔母親後來重病，再也拿不出一分錢供她讀書，她只能無奈退學。
她一遍遍安慰自己，沒關係，反正自己本來也不是讀書的那塊料子。
但看從前的同學提著書包去學校時，她並不是不羨慕，但也只剩下羨慕。
「眼看著就要走上跟我媽一樣的老路，那時候我感覺自己已經丟了半條命。我每天晚上都在琢磨，到底要怎麼才能在這個世道活下去。」
楊柔說到這裡停住了，那些沉甸甸、滿是苦難的前半生，被她用很平淡的口吻講出來，彷佛那些撕心裂肺的遭遇，不過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她抬眼看向魏苻，眼神很認真。
「契姝，我說這些，不是想要博取你的憐憫。我只是看你最近太累了，公司，醫院兩頭來回跑，那個樣，跟從前我急著掙錢還要照顧我媽時一模一樣。那段日子，我也好幾次快要撐不住。」
楊柔垂下眼皮，長長的睫毛垂落下來，在臉頰投下淺淺的陰影。
落日的金光籠在她周身，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她緩緩閉上雙眼，思緒飄回那段灰暗的往日。
「我還記得那一天，我坐在破舊的床板邊上照顧我媽，房門就那樣敞開著。我在等著上門的客人，可那天生意冷清，半天也不見一個人影。」
「我覺得好累，好累。」她閉著眼，但下一秒，好像看到什麼很開心的事，嘴角無聲地彎了彎，「可是。」
「在我一個人的時候，你來到了我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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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卷著江水潮濕的氣息吹過來，冰飲的涼意一點點漫上來。
四下寂靜，只有江水緩慢拍打岸邊的嘩嘩聲響。
她緩緩睜開眼睛，側過頭望向魏苻，眼底盛著晚霞的碎光。
魏苻終於轉過臉，目光定定落在楊柔臉上，晚風撩動她的鬢髮，她的語氣平靜卻不帶半分迴旋的餘地。
「謝謝你這麼喜歡我，但是我不能答應你。」
這句話輕飄飄落下來，像一塊寒石砸在楊柔心上。
她臉上的光彩一點點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微微顫了顫，隨即抬手，指尖下意識刮過鼻尖，難堪地扯出一抹淺淡的笑。
「沒關係呀，我喜歡你就夠了。」
「楊柔。」魏苻喚她的名字，很認真地說，「我想給你一個新的未來。」
楊柔的心猛地一顫，眼底浮起一絲懵懂的希冀，她抬著眼望著魏苻，搞不懂這句話背後真正的含義。
「不過，我不會陪你走到那個未來。」魏苻接著說道。
她轉頭望向天邊，漫天絢爛的晚霞正在緩緩褪色，街邊的燈火次第亮起，暖黃的光暈鋪灑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長，落在身側地面。
「我在Z國開設了趙氏的海外分公司，打算派你過去，明天就動身。我知道你不擅長帳目算計，這點你不用發愁，我會安排專人手把手帶你、教你處理業務。給你的那張卡，裡面的錢足夠你一輩子衣食無憂。就算你想在Z國創業安家，把你媽媽接過去安安穩穩過完餘生，也完全做得到。」
楊柔聽著這一番安排，心底莫名竄起一股不安的預感，眉頭輕輕蹙起。
「契姝，你到底怎麼了？」
無數疑問堵在喉嚨，想問為什麼偏偏是自己，為什麼非要趕她遠走，可到了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決定要和祁司宴結婚了。」
魏苻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楊柔臉上那點殘存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整個人僵在長椅上。
「我跟你說過吧，我是個沒有心的人。」魏苻繼續淡淡開口，「我的心思，一半放在我哥身上，一半攥在趙氏集團。守住趙家，是我逃不開的責任。祁司宴頭腦精明，學東西極快，這場聯姻，對我只有好處，你明白嗎？」
楊柔心裡全都懂，道理她聽得清清楚楚。可懂歸懂，心口的疼卻半點壓不住。
她眼圈迅速泛紅，嗓音裹著苦澀：「我不會打擾你們的，真的。」
魏苻避開她的視線，閉上雙眼，晚風拂過她的眉眼。
「我介意你和祁司宴從前發生過的那些事。雖然我談不上多愛他，但他終究是我的未婚夫。或許當初把你從泥潭裡拉出來，是我一時衝動做錯了事。現在我打算和他重新開始，你的存在，會不斷勾起他過往的記憶。我要守住我的家庭。」
這幾句話像一把鈍刀，一下下割在楊柔心上。
原來在她的認知里，拯救她，僅僅只是一場一時衝動犯下的過錯。那個她視作世間唯一太陽的人，當初伸手拉她上岸，不過是一時興起。
楊柔心口一陣一陣抽痛，眼淚再也繃不住，大顆大顆順著臉頰滾落。
她死死咬住下唇，最後抬手狠狠抹掉滿臉淚水，鼻尖紅紅的，肩膀微微發抖，哽咽著擠出一聲：「我知道了。」
魏苻站起身。「天也黑了，我送你回去。」
楊柔猛地偏過頭，不願意讓她看見自己淚流滿面的模樣，聲音悶悶的：「再坐一會兒吧。」
絢爛的夕陽一點點沉向地平線，瑰麗的晚霞被沉沉夜色慢慢吞噬。
明明還是暑熱時節，江邊的風也算不上凜冽，可楊柔只覺得渾身從骨頭縫往外冒著涼意。
她再也撐不住，腦袋輕輕靠過來，枕在魏苻的肩頭，嗓音沙啞得厲害。
「我以後還能回來看你嗎？」
「可以。」
「那你會過去看我嗎？」她又問。
魏苻的回答不帶一絲猶豫：「不會。」
楊柔抬手擦去臉上新淌出來的眼淚，什麼都沒有再說。
是啊，從頭到尾，她們之間，一直都是她一廂情願，是她在自顧自靠近，強求。
回程路上楊柔渾渾噩噩，腦子一片空白。
車裡很安靜，無人說話。
夜色漫上街頭，車流緩緩前行，中途遇上紅燈，車子穩穩停住。
街邊燈火璀璨，臨街一家婚紗櫥窗亮得晃眼。
落地玻璃內，潔白的婚紗穿在模特身上，層疊的蕾絲裙擺溫柔垂落，碎鑽鑲滿領口與裙身，被暖光燈照得熠熠生輝，乾淨、盛大，又美好得不像話。
楊柔無意識抬眼，目光直直落在那件婚紗上。
精緻聖潔的模樣，一點點映入眼底，刻進心裡。
心口忽然漫上密密麻麻的苦澀。
她也曾有過最樸素、最普通的念想。
小時候拼命讀書，咬牙堅持，偷偷幻想過好好長大，努力掙錢，脫離泥潭，安安穩穩遇見一個喜歡的人，平平淡淡過完一生。
想要一份踏實安穩的人間煙火。
可命不由人。
人生起落倉促得讓人猝不及防，混著泥潭一步步推著她走到今天。
她更從沒想過，自己這輩子，會偏偏喜歡一個遙不可及的人。
就算在一起，婚姻於她而言，也太過遙遠，太過奢侈。
櫥窗里的婚紗那樣漂亮，卻永遠不會有屬於她的一席之地。
紅燈跳轉綠燈，車子重新緩緩啟動。
楊柔收回目光，眼底那點細碎的光亮徹底熄滅，只剩下一片沉沉的落寞，安安靜靜埋在心底。
車子停到家門口，推開車門的那一刻，她依舊強迫自己扯出一副笑臉，看向車內的魏苻，輕聲道。
「我到家了，你可以回去了。」
魏苻淡淡朝她點了下頭，示意司機啟動車輛。
黑色轎車緩緩駛遠，車燈一點點消融在街道盡頭。
楊柔站在原地望著車子消失的方向，緊繃的那根弦徹底斷裂，她猛地蹲下身，捂住臉，壓抑許久的哭聲終於爆發出來，哭得聲嘶力竭。
楊柔哭，1258也跟著湊熱鬧，聲音跟著帶上哭腔。
「魏魏……楊柔也太可憐了，都被你這樣對待，對你的好感度還居高不下，你啥時候能拿到這麼高的好感度啊。」
魏苻：(﹁\"﹁)
聽聽這話，搞得好像她是什麼人憎狗嫌的貨色。
滾滾滾滾滾。
她在心底沒好氣地懟1258。
她神色帶著幾分難言的窘迫，輕輕搖頭，「我沒有什麼未來。我見過的那些女孩們也都沒有。她們的生活，最後都被毒品和男人攪得亂七八糟。」
話說到這兒，楊柔微微抿住嘴唇，有些難以啟齒，可心底積壓許久的話，還是想對著她好好說出來，「契姝。」
「要是沒有遇見你，我大概就會跟我媽一樣，困在貧民窟裡面，辛辛苦苦掙那點只夠填飽肚子的錢，渾渾噩噩過完一輩子。」
「在滑落到和別的女孩同樣的命運之前，我每一天都在硬找活下去的念想，念想就是我媽。她的身體在我中學那段時間垮了下來，一身病痛。我那時候總在想，要是哪天她不在了，我好像也沒有繼續熬下去的意義了。」
魏苻安靜坐在一旁，沒有插嘴，安安靜靜聽她講過往。
楊柔讀書底子很差，偏科嚴重，屬於不算聰明，卻拼了命咬牙努力的那一類人。
她不是沒有幻想過靠讀書跳出泥潭，她也算是貧民窟里為數不多還算走運的孩子，能讀得起書。
南國哪怕是鄉鎮學堂，學費依舊高昂。
沒有富人出錢資助，貧民窟絕大多數孩子，念完中學就只能被迫輟學。
楊柔母親後來重病，再也拿不出一分錢供她讀書，她只能無奈退學。
她一遍遍安慰自己，沒關係，反正自己本來也不是讀書的那塊料子。
但看從前的同學提著書包去學校時，她並不是不羨慕，但也只剩下羨慕。
「眼看著就要走上跟我媽一樣的老路，那時候我感覺自己已經丟了半條命。我每天晚上都在琢磨，到底要怎麼才能在這個世道活下去。」
楊柔說到這裡停住了，那些沉甸甸、滿是苦難的前半生，被她用很平淡的口吻講出來，彷佛那些撕心裂肺的遭遇，不過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她抬眼看向魏苻，眼神很認真。
「契姝，我說這些，不是想要博取你的憐憫。我只是看你最近太累了，公司，醫院兩頭來回跑，那個樣，跟從前我急著掙錢還要照顧我媽時一模一樣。那段日子，我也好幾次快要撐不住。」
楊柔垂下眼皮，長長的睫毛垂落下來，在臉頰投下淺淺的陰影。
落日的金光籠在她周身，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她緩緩閉上雙眼，思緒飄回那段灰暗的往日。
「我還記得那一天，我坐在破舊的床板邊上照顧我媽，房門就那樣敞開著。我在等著上門的客人，可那天生意冷清，半天也不見一個人影。」
「我覺得好累，好累。」她閉著眼，但下一秒，好像看到什麼很開心的事，嘴角無聲地彎了彎，「可是。」
「在我一個人的時候，你來到了我的身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多，🅢🅗🅤.🅣🅦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晚風卷著江水潮濕的氣息吹過來，冰飲的涼意一點點漫上來。
四下寂靜，只有江水緩慢拍打岸邊的嘩嘩聲響。
她緩緩睜開眼睛，側過頭望向魏苻，眼底盛著晚霞的碎光。
魏苻終於轉過臉，目光定定落在楊柔臉上，晚風撩動她的鬢髮，她的語氣平靜卻不帶半分迴旋的餘地。
「謝謝你這麼喜歡我，但是我不能答應你。」
這句話輕飄飄落下來，像一塊寒石砸在楊柔心上。
她臉上的光彩一點點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微微顫了顫，隨即抬手，指尖下意識刮過鼻尖，難堪地扯出一抹淺淡的笑。
「沒關係呀，我喜歡你就夠了。」
「楊柔。」魏苻喚她的名字，很認真地說，「我想給你一個新的未來。」
楊柔的心猛地一顫，眼底浮起一絲懵懂的希冀，她抬著眼望著魏苻，搞不懂這句話背後真正的含義。
「不過，我不會陪你走到那個未來。」魏苻接著說道。
她轉頭望向天邊，漫天絢爛的晚霞正在緩緩褪色，街邊的燈火次第亮起，暖黃的光暈鋪灑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長，落在身側地面。
「我在Z國開設了趙氏的海外分公司，打算派你過去，明天就動身。我知道你不擅長帳目算計，這點你不用發愁，我會安排專人手把手帶你、教你處理業務。給你的那張卡，裡面的錢足夠你一輩子衣食無憂。就算你想在Z國創業安家，把你媽媽接過去安安穩穩過完餘生，也完全做得到。」
楊柔聽著這一番安排，心底莫名竄起一股不安的預感，眉頭輕輕蹙起。
「契姝，你到底怎麼了？」
無數疑問堵在喉嚨，想問為什麼偏偏是自己，為什麼非要趕她遠走，可到了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決定要和祁司宴結婚了。」
魏苻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楊柔臉上那點殘存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整個人僵在長椅上。
「我跟你說過吧，我是個沒有心的人。」魏苻繼續淡淡開口，「我的心思，一半放在我哥身上，一半攥在趙氏集團。守住趙家，是我逃不開的責任。祁司宴頭腦精明，學東西極快，這場聯姻，對我只有好處，你明白嗎？」
楊柔心裡全都懂，道理她聽得清清楚楚。可懂歸懂，心口的疼卻半點壓不住。
她眼圈迅速泛紅，嗓音裹著苦澀：「我不會打擾你們的，真的。」
魏苻避開她的視線，閉上雙眼，晚風拂過她的眉眼。
「我介意你和祁司宴從前發生過的那些事。雖然我談不上多愛他，但他終究是我的未婚夫。或許當初把你從泥潭裡拉出來，是我一時衝動做錯了事。現在我打算和他重新開始，你的存在，會不斷勾起他過往的記憶。我要守住我的家庭。」
這幾句話像一把鈍刀，一下下割在楊柔心上。
原來在她的認知里，拯救她，僅僅只是一場一時衝動犯下的過錯。那個她視作世間唯一太陽的人，當初伸手拉她上岸，不過是一時興起。
楊柔心口一陣一陣抽痛，眼淚再也繃不住，大顆大顆順著臉頰滾落。
她死死咬住下唇，最後抬手狠狠抹掉滿臉淚水，鼻尖紅紅的，肩膀微微發抖，哽咽著擠出一聲：「我知道了。」
魏苻站起身。「天也黑了，我送你回去。」
楊柔猛地偏過頭，不願意讓她看見自己淚流滿面的模樣，聲音悶悶的：「再坐一會兒吧。」
絢爛的夕陽一點點沉向地平線，瑰麗的晚霞被沉沉夜色慢慢吞噬。
明明還是暑熱時節，江邊的風也算不上凜冽，可楊柔只覺得渾身從骨頭縫往外冒著涼意。
她再也撐不住，腦袋輕輕靠過來，枕在魏苻的肩頭，嗓音沙啞得厲害。
「我以後還能回來看你嗎？」
「可以。」
「那你會過去看我嗎？」她又問。
魏苻的回答不帶一絲猶豫：「不會。」
楊柔抬手擦去臉上新淌出來的眼淚，什麼都沒有再說。
是啊，從頭到尾，她們之間，一直都是她一廂情願，是她在自顧自靠近，強求。
回程路上楊柔渾渾噩噩，腦子一片空白。
車裡很安靜，無人說話。
夜色漫上街頭，車流緩緩前行，中途遇上紅燈，車子穩穩停住。
街邊燈火璀璨，臨街一家婚紗櫥窗亮得晃眼。
落地玻璃內，潔白的婚紗穿在模特身上，層疊的蕾絲裙擺溫柔垂落，碎鑽鑲滿領口與裙身，被暖光燈照得熠熠生輝，乾淨、盛大，又美好得不像話。
楊柔無意識抬眼，目光直直落在那件婚紗上。
精緻聖潔的模樣，一點點映入眼底，刻進心裡。
心口忽然漫上密密麻麻的苦澀。
她也曾有過最樸素、最普通的念想。
小時候拼命讀書，咬牙堅持，偷偷幻想過好好長大，努力掙錢，脫離泥潭，安安穩穩遇見一個喜歡的人，平平淡淡過完一生。
想要一份踏實安穩的人間煙火。
可命不由人。
人生起落倉促得讓人猝不及防，混著泥潭一步步推著她走到今天。
她更從沒想過，自己這輩子，會偏偏喜歡一個遙不可及的人。
就算在一起，婚姻於她而言，也太過遙遠，太過奢侈。
櫥窗里的婚紗那樣漂亮，卻永遠不會有屬於她的一席之地。
紅燈跳轉綠燈，車子重新緩緩啟動。
楊柔收回目光，眼底那點細碎的光亮徹底熄滅，只剩下一片沉沉的落寞，安安靜靜埋在心底。
車子停到家門口，推開車門的那一刻，她依舊強迫自己扯出一副笑臉，看向車內的魏苻，輕聲道。
「我到家了，你可以回去了。」
魏苻淡淡朝她點了下頭，示意司機啟動車輛。
黑色轎車緩緩駛遠，車燈一點點消融在街道盡頭。
楊柔站在原地望著車子消失的方向，緊繃的那根弦徹底斷裂，她猛地蹲下身，捂住臉，壓抑許久的哭聲終於爆發出來，哭得聲嘶力竭。
楊柔哭，1258也跟著湊熱鬧，聲音跟著帶上哭腔。
「魏魏……楊柔也太可憐了，都被你這樣對待，對你的好感度還居高不下，你啥時候能拿到這麼高的好感度啊。」
魏苻：(﹁\"﹁)
聽聽這話，搞得好像她是什麼人憎狗嫌的貨色。
滾滾滾滾滾。
她在心底沒好氣地懟12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