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京圈大小姐是黑月光（19）
宋甜甜忍不住反駁：「這根本不算！大女主要有自己的主體性！而且如果男主不愛女主，那男主存在的意義是什麼？女主得不到男主的愛，這一生又有什麼意義？」
魏苻聽完，嗤笑一聲，冷酷無情又現實地說：「意義？要什麼意義？」
「意義這種東西，都是觀眾自我感動、自我腦補定義出來的。」
「我是商人，我要的從來不是什麼政治正確，不是什麼精神核心。」
「我要的是話題、爭議和熱度，是流水。」
「那些人以前也沒少看虐女劇吧？吃的屎還少嗎？」
「當初老劇男主把女主虐得心肝脾肺腎都移位了，觀眾照樣按頭說男主愛女主啊。別看網上那群人嘴上喊著獨立愛女、清醒大女主，口號喊得震天響。可真等這些虐女、狗血、極致拉扯的劇一上線，這群人照樣躲在被窩裡看得眼淚嘩嘩流，流量嘩嘩往我這裡流。」
「男主帶著愛往死里虐女主的時候，他們可以接受，男主不愛女主虐女主的時候，他們就不能接受了。」
「什麼愛女？假象而已，怎麼不來愛一下我給我送錢？」
「女權思想才興起多少年？憑什麼覺得能輕易撼動流傳幾百年的大眾審美和底層思想？」
「現在最沒流量的，就是規規矩矩、正正經經的傳統大女主劇。」
「網上天天吵來吵去，這個不算大女主、那個不算大女主的，既然大家都不想被定義，那最簡單——萬物皆可大女主就好了。」
「網上吵得越凶、爭議越大，我的熱度越高、賺得越多，最後受益是我們。」
「我們做生意的，本來就是要順應市場、貼合人性。能掙錢，為什麼不做？」
她目光淡淡掃過臉色發白的宋甜甜，字字扎心：「我實話告訴你，這些劇本里的角色，唯一的意義，就是給我掙錢。除此之外，一文不值。」
宋甜甜白著臉抿緊嘴唇，徹底說不出一句話。
她和一旁的林幼薇對視一眼，兩人眼底全是深深的無力，不敢多嘴半句。
趙氏集團靠著那一批充滿爭議的劇本，網上吵得沸沸揚揚。
好評和差評鋪天蓋地一齊湧來，罵聲滿天飛的同時，播放量、廣告分成滾滾而來，實實在在賺得盆滿缽滿。
白駒過隙，魏苻在這個位面一晃就快要待滿三年。
六月剛過，1258的提示音在魏苻腦海里響起。
「魏魏，注意，祁司宴記憶已經恢復了。這陣子祁家把他舊時的好友陸續請到家裡聚餐，受過往的人事刺激，他記憶碎片正在一點點回籠。」
魏苻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我心裡有數。祁司宴恢復記憶是樁大事，但眼下手頭上一堆業務，還有醫院裡的趙文遲，才是火燒眉毛。」
兩年前趙文遲就確診胰腺癌晚期，熬過一輪又一輪折磨人的化療與免疫治療，硬生生撐過了本以為熬不過去的兩年。
可兩個月前，醫生下了病危通知。
如今的趙文遲油盡燈枯。
他人瘦得脫了形，不像過去的風流倜儻，身上肌肉幾乎消耗殆盡，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他大半時間都陷在昏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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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的時候不多，稍微坐一會兒就喘得厲害，呼吸粗重費力，稍微吃兩口東西就反胃嘔吐，全靠營養液吊著一口氣。
身上插著好幾根管子，臉色是一種毫無血色的蠟黃，連說話都要攢好大一番力氣。
偌大的趙氏集團重擔全部壓到魏苻肩上，她日復一日連軸轉，公司醫院兩頭來回跑，幾乎沒什麼喘息空隙。
又耗了半個月，祁司宴徹底恢復全部記憶。
但他藏得極好，半點沒有表露出來。
從前魏苻折辱、拿捏他的樁樁件件全都刻在祁司宴心底，他將恨意深埋。
得知趙文遲命不久矣，他乾脆繼續偽裝成溫柔體貼的優質男人，時常出現在魏苻左右，噓寒問暖，處處表現得體貼周到。
魏苻心裡清楚，但也只能陪著他演戲。
萬幸有重病的趙文遲當擋箭牌，她不必跟他拉扯那些兒女情長。
但凡祁司宴想要靠近，她便拿要去醫院陪護哥哥當藉口，躲開和他的肢體接觸。
一晃又過了一星期。
醫院那邊傳來訊息，趙文遲的身體已經撐不了多久。
忙完公司的一堆事務，下班之後魏苻撥通楊柔的電話，約她明天去遊樂場。
趙文遲生病這段時間魏苻忙得腳不沾地，楊柔知曉趙文遲病重，經常主動過來醫院搭把手照看。
那時病床上的趙文遲看楊柔時常過來，待人又溫柔，私底下還跟魏苻念叨，語氣滿是慚愧。
「那個叫楊柔的小姑娘對我很上心，只可惜我現在這個樣子，給不了人家什麼幸福。」
魏苻低頭給他切著蘋果，面無表情。
「哥，你別自作多情，是我叫她過來幫忙的。你要是單純愛看美女，我再多派幾個人過來給你送飯。」
趙文遲：「……」
電話那頭的楊柔聽見邀約，喜悅直接溢了出來，高高興興一口答應。結束通話電話，她迫不及待扒開衣櫃，一件一件翻揀，認認真真挑選明天出門要穿的衣裳。
南國的星漫樂園人聲熱鬧，到處都是遊人。
五顏六色的遊樂設施鋪展開，耳邊飄著歡快的背景音樂，到處是小孩嬉笑打鬧的聲音。
街邊小攤飄著爆米花和棉花糖的甜香，旋轉木馬一圈圈慢悠悠轉動，觀光小火車叮鈴哐當沿著軌道繞行，下午的花車巡遊隊伍時不時從主幹道經過，人偶揮著手和路人打招呼。
陽光曬在身上暖洋洋的，到處都是鮮活熱鬧的煙火氣。
魏苻沒有選擇什麼驚險刺激的過山車、大擺錘，專挑溫和舒緩的專案。
坐旋轉木馬，慢悠悠逛觀光小火車，慢悠悠看園內的花車巡遊。
兩個人一路走走停停，拍了不少合照，楊柔今天很高興，她還以為自己的付出得到了回報。
玩到大半，兩個人都有些累了，找了張戶外長椅坐下。
魏苻買回來倆盒裝冰淇淋遞過去。
楊柔咬下一大口，冰涼甜意在舌尖化開，心底跟著甜絲絲的。
她側過頭，趁著魏苻沒有防備，飛快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
魏苻沒有猛地彈開躲開，她咬了一口冰淇淋，語氣很平靜，「以我的條件，大可帶你出海坐遊輪，或是飛去海島度假。偏偏來這種地方，像哄小孩子一樣，你會不會覺得很失望？」
論財力，她完全可以安排極盡奢華的行程，可偏偏來了普通的遊樂園，看著確實有些樸素寒酸。
楊柔手裡還捏著冰淇淋，輕輕搖了搖頭，聲音甜甜地說：「不會啊，只要是跟你在一起，去哪裡都無所謂的，真的。」
她頓了頓，想得很實在，「而且，現在你哥哥情況不好，你不能離這邊太遠，萬一醫院那邊突發狀況，還能趕得回去。要是跑太遠，出事趕不回來，那才麻煩。」
魏苻沉默下來，沒有接話。
天色漸漸向晚，夕陽往下沉落，晚霞順著天邊鋪展開來。
魏苻買了兩杯冰飲，帶著楊柔來到江邊。
這片區域她提前安排人手全部清場，偌大江邊，就只有她們兩個人。
天邊鋪展開一大片濃烈絢爛的晚霞，橘紅、金粉層層疊疊鋪滿天際，江水被落日染成暖融融的赤色。
晚風徐徐吹過來，撩動兩個人的衣擺，衣角隨風輕輕飄蕩。
江邊擺著一張長條石椅，魏苻坐了下來，楊柔挨著她身側坐下。
四下安安靜靜，只餘下江水緩緩流動的聲響。
「你想過自己的未來嗎？」魏苻看著晚霞，忽然問她。
魏苻聽完，嗤笑一聲，冷酷無情又現實地說：「意義？要什麼意義？」
「意義這種東西，都是觀眾自我感動、自我腦補定義出來的。」
「我是商人，我要的從來不是什麼政治正確，不是什麼精神核心。」
「我要的是話題、爭議和熱度，是流水。」
「那些人以前也沒少看虐女劇吧？吃的屎還少嗎？」
「當初老劇男主把女主虐得心肝脾肺腎都移位了，觀眾照樣按頭說男主愛女主啊。別看網上那群人嘴上喊著獨立愛女、清醒大女主，口號喊得震天響。可真等這些虐女、狗血、極致拉扯的劇一上線，這群人照樣躲在被窩裡看得眼淚嘩嘩流，流量嘩嘩往我這裡流。」
「男主帶著愛往死里虐女主的時候，他們可以接受，男主不愛女主虐女主的時候，他們就不能接受了。」
「什麼愛女？假象而已，怎麼不來愛一下我給我送錢？」
「女權思想才興起多少年？憑什麼覺得能輕易撼動流傳幾百年的大眾審美和底層思想？」
「現在最沒流量的，就是規規矩矩、正正經經的傳統大女主劇。」
「網上天天吵來吵去，這個不算大女主、那個不算大女主的，既然大家都不想被定義，那最簡單——萬物皆可大女主就好了。」
「網上吵得越凶、爭議越大，我的熱度越高、賺得越多，最後受益是我們。」
「我們做生意的，本來就是要順應市場、貼合人性。能掙錢，為什麼不做？」
她目光淡淡掃過臉色發白的宋甜甜，字字扎心：「我實話告訴你，這些劇本里的角色，唯一的意義，就是給我掙錢。除此之外，一文不值。」
宋甜甜白著臉抿緊嘴唇，徹底說不出一句話。
她和一旁的林幼薇對視一眼，兩人眼底全是深深的無力，不敢多嘴半句。
趙氏集團靠著那一批充滿爭議的劇本，網上吵得沸沸揚揚。
好評和差評鋪天蓋地一齊湧來，罵聲滿天飛的同時，播放量、廣告分成滾滾而來，實實在在賺得盆滿缽滿。
白駒過隙，魏苻在這個位面一晃就快要待滿三年。
六月剛過，1258的提示音在魏苻腦海里響起。
「魏魏，注意，祁司宴記憶已經恢復了。這陣子祁家把他舊時的好友陸續請到家裡聚餐，受過往的人事刺激，他記憶碎片正在一點點回籠。」
魏苻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我心裡有數。祁司宴恢復記憶是樁大事，但眼下手頭上一堆業務，還有醫院裡的趙文遲，才是火燒眉毛。」
兩年前趙文遲就確診胰腺癌晚期，熬過一輪又一輪折磨人的化療與免疫治療，硬生生撐過了本以為熬不過去的兩年。
可兩個月前，醫生下了病危通知。
如今的趙文遲油盡燈枯。
他人瘦得脫了形，不像過去的風流倜儻，身上肌肉幾乎消耗殆盡，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他大半時間都陷在昏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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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的時候不多，稍微坐一會兒就喘得厲害，呼吸粗重費力，稍微吃兩口東西就反胃嘔吐，全靠營養液吊著一口氣。
身上插著好幾根管子，臉色是一種毫無血色的蠟黃，連說話都要攢好大一番力氣。
偌大的趙氏集團重擔全部壓到魏苻肩上，她日復一日連軸轉，公司醫院兩頭來回跑，幾乎沒什麼喘息空隙。
又耗了半個月，祁司宴徹底恢復全部記憶。
但他藏得極好，半點沒有表露出來。
從前魏苻折辱、拿捏他的樁樁件件全都刻在祁司宴心底，他將恨意深埋。
得知趙文遲命不久矣，他乾脆繼續偽裝成溫柔體貼的優質男人，時常出現在魏苻左右，噓寒問暖，處處表現得體貼周到。
魏苻心裡清楚，但也只能陪著他演戲。
萬幸有重病的趙文遲當擋箭牌，她不必跟他拉扯那些兒女情長。
但凡祁司宴想要靠近，她便拿要去醫院陪護哥哥當藉口，躲開和他的肢體接觸。
一晃又過了一星期。
醫院那邊傳來訊息，趙文遲的身體已經撐不了多久。
忙完公司的一堆事務，下班之後魏苻撥通楊柔的電話，約她明天去遊樂場。
趙文遲生病這段時間魏苻忙得腳不沾地，楊柔知曉趙文遲病重，經常主動過來醫院搭把手照看。
那時病床上的趙文遲看楊柔時常過來，待人又溫柔，私底下還跟魏苻念叨，語氣滿是慚愧。
「那個叫楊柔的小姑娘對我很上心，只可惜我現在這個樣子，給不了人家什麼幸福。」
魏苻低頭給他切著蘋果，面無表情。
「哥，你別自作多情，是我叫她過來幫忙的。你要是單純愛看美女，我再多派幾個人過來給你送飯。」
趙文遲：「……」
電話那頭的楊柔聽見邀約，喜悅直接溢了出來，高高興興一口答應。結束通話電話，她迫不及待扒開衣櫃，一件一件翻揀，認認真真挑選明天出門要穿的衣裳。
南國的星漫樂園人聲熱鬧，到處都是遊人。
五顏六色的遊樂設施鋪展開，耳邊飄著歡快的背景音樂，到處是小孩嬉笑打鬧的聲音。
街邊小攤飄著爆米花和棉花糖的甜香，旋轉木馬一圈圈慢悠悠轉動，觀光小火車叮鈴哐當沿著軌道繞行，下午的花車巡遊隊伍時不時從主幹道經過，人偶揮著手和路人打招呼。
陽光曬在身上暖洋洋的，到處都是鮮活熱鬧的煙火氣。
魏苻沒有選擇什麼驚險刺激的過山車、大擺錘，專挑溫和舒緩的專案。
坐旋轉木馬，慢悠悠逛觀光小火車，慢悠悠看園內的花車巡遊。
兩個人一路走走停停，拍了不少合照，楊柔今天很高興，她還以為自己的付出得到了回報。
玩到大半，兩個人都有些累了，找了張戶外長椅坐下。
魏苻買回來倆盒裝冰淇淋遞過去。
楊柔咬下一大口，冰涼甜意在舌尖化開，心底跟著甜絲絲的。
她側過頭，趁著魏苻沒有防備，飛快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
魏苻沒有猛地彈開躲開，她咬了一口冰淇淋，語氣很平靜，「以我的條件，大可帶你出海坐遊輪，或是飛去海島度假。偏偏來這種地方，像哄小孩子一樣，你會不會覺得很失望？」
論財力，她完全可以安排極盡奢華的行程，可偏偏來了普通的遊樂園，看著確實有些樸素寒酸。
楊柔手裡還捏著冰淇淋，輕輕搖了搖頭，聲音甜甜地說：「不會啊，只要是跟你在一起，去哪裡都無所謂的，真的。」
她頓了頓，想得很實在，「而且，現在你哥哥情況不好，你不能離這邊太遠，萬一醫院那邊突發狀況，還能趕得回去。要是跑太遠，出事趕不回來，那才麻煩。」
魏苻沉默下來，沒有接話。
天色漸漸向晚，夕陽往下沉落，晚霞順著天邊鋪展開來。
魏苻買了兩杯冰飲，帶著楊柔來到江邊。
這片區域她提前安排人手全部清場，偌大江邊，就只有她們兩個人。
天邊鋪展開一大片濃烈絢爛的晚霞，橘紅、金粉層層疊疊鋪滿天際，江水被落日染成暖融融的赤色。
晚風徐徐吹過來，撩動兩個人的衣擺，衣角隨風輕輕飄蕩。
江邊擺著一張長條石椅，魏苻坐了下來，楊柔挨著她身側坐下。
四下安安靜靜，只餘下江水緩緩流動的聲響。
「你想過自己的未來嗎？」魏苻看著晚霞，忽然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