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考核.權馭天下（135）
蘇軟軟垂眸溫柔撫著孩兒軟嫩的小臉，故作擔憂輕嘆，眼底卻藏著穩操勝券的篤定。
她安撫片刻，宮人依律將皇子公主送回中宮撫育。
可只要離開蘇軟軟、留在魏苻的立政殿，兩個孩子的怪象便會反覆上演。
白日懨懨不寧，夜裡徹夜啼哭，高熱反反覆覆，沒有一日安穩的。
魏苻耐著性子日日照看、百般哄哄，用盡辦法，終究束手無策，還從沒見過這樣愛哭鬧的嬰孩。
她徹底沒招了。
一連數日，立政殿日日不得安寧。
恰逢何夫人入宮探望女兒，見外孫日日哭鬧、身形消瘦，又見魏苻終日疲憊憔悴、束手無策，心疼不已。
何夫人素來信這些鬼神命理，看著孩童反常模樣，忍不住低聲猜測：「小孩子天眼未閉，眼睛最亮，最易看見衝撞不乾淨的東西。也許是殿中氣場不對，衝撞了皇孫，才日日不安、高熱反覆。」
話音落下，何夫人當即做主，讓人速速去宮外請了道行高深的道士入宮驅邪祈福。
道士入宮，焚香開壇，掐訣卜卦。
蘇軟軟靜靜立在殿外廊下，冷眼旁觀，時機已然成熟。
她立刻催動系統使用道具【命數相剋】，悄然篡改卦象命理。
下一秒，道士神色肅然，收了法事，對著帝後方位躬身叩拜，字字清晰，響徹滿堂：
「陛下，貧道觀皇子公主命格清貴，福祿深厚，唯獨八字與皇后殿下命格相衝、宮煞相悖。皇子公主十五歲前若長居立政殿，必災病纏身、福祿折損、性命不安，需避中宮、離嫡母，方可平安順遂長大。」
一語落地，滿堂死寂。
魏苻渾身一震，瞬間傻眼，僵在原地，腦中一片空白。
她從沒想過，百般善待、悉心撫育的孩子，竟會被斷定與自己命格相衝、水火不容。
一旁的何夫人更是瞬間暴怒，護女心切，她也顧不上皇家體面，當場勃然大怒，指著道士厲聲怒斥：「一派胡言！」
「什麼叫與皇后相衝？！你這妖道，分明是暗指我女兒命格不祥、容不下皇嗣！！」
「滿口鬼話，妖言惑眾！來人，把這滿口胡謅的道士拖下去，砍了！」
何夫人怒氣衝天，瞬間鬧得立政殿雞飛狗跳、一片混亂。
宮人侍衛嚇得手足無措，不敢妄動。
魏苻心緒紛亂，又疲憊又無奈，連忙伸手死死拉住暴怒的母親，嗓音帶著連日操勞的沙啞，滿心無力：「娘，別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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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未亂，後宮先失儀，傳出去徒增非議，落人口實。
她閉了閉眼，壓下心底所有委屈、怪異與挫敗，疲憊抬手示意宮人：「拿銀兩賞賜道長，好好送道長出宮，不得為難。」
道士忐忑起身，躬身謝賞後離去。
殿內風波暫歇，可那句中宮相衝、不可撫育的斷語，卻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了立政殿所有人心底，也扎在了魏苻的心頭。
心底生出濃濃的茫然與無力。
她明明問心無愧，百般呵護，可偏偏，萬事皆與她相悖。
廊下，蘇軟軟垂首斂眉，溫順安靜，眼底卻是一片勢在必得的冰冷笑意。
孩子最終回到蘇軟軟手上養著，江珩得知後，才從前朝下來。
這些日子，因得子嗣、國祚有繼，江珩心境舒展，身體也稍穩了些，竟是罕見地堅持連朝幾日，坐鎮朝堂處理政務。
命紀景年攜領吏部，整肅朝中貪賄官員。
處置了前朝舊臣，有參與其中的馬咎、趙川洪等二十餘位世家權貴，輕者關押，重者流放。
下朝之時，百官退盡，廊下清風微涼。
他本是近日難得的閒適愉悅面色，聽完李福低聲稟報，眉宇間的淺淡笑意瞬間散盡，周身氣場倏然沉冷。
江珩聲線低沉，帶著明顯的不悅。
李福垂首謹慎回話：「回陛下，雖是怪力亂神之言，不可盡信。只是皇后娘娘心疼皇子公主日日高熱啼哭、不得安寧，為保兩位小殿下平安，思慮再三，終究忍痛將其送回賢妃宮中撫育了。」
他句句替皇后說話。
江珩聽完，臉色愈發冷肅，薄唇緊抿，眼底晦暗翻湧。
沉默片刻，他開口，金口玉言，字字定干坤：
「傳旨。」
「皇長子江灝，雖居於賢妃宮中起居照料，但嫡母永遠是中宮皇后。」
「自今日起，無論年歲大小、寒暑雨雪，每日晨昏定省，必至立政殿向皇后請安。」
「幼時問安侍立，年長之後日日入宮匯報課業、聆聽皇后教誨。」
「皇后為其嫡母，掌其教養規矩、品行進退、一生尊卑。賢妃只可撫育起居，不得干預半分教習、前程、禮制。」
「遵旨。」
綰香殿內，剛剛抱回孩子、心底正暗自得意的蘇軟軟，聽完內侍宣讀的聖旨，臉上的喜色一寸寸僵住。
她好不容易借命格之說搶回孩子的撫養權，本以為從此可以拿捏皇長子、壓過皇后，未來可期。
可這一道聖旨，直接將她死死釘在了只能養、不能教、不能尊、不能貴的位置上。
孩子日日要去給何皇后請安、聽何皇后管教。
哪怕養在她身邊，這孩子，依舊是皇后的嫡子，大周半個儲君，依舊只尊中宮。
蘇軟軟抱著懷裡終於安穩熟睡的孩兒，指尖死死攥緊錦被，心口堵得發悶，戾氣翻湧，卻半點不敢發作。
她壓下心頭的不甘，開始步步籌謀，讓系統用上最好的魅惑人心的道具。
魏苻因這一道聖旨又對江珩心存幻想，倆人好容易緩和關係溫存一段時日。
立政殿內，燭火搖曳，將帝後二人的影子投在床幔上，交疊成一片模糊的輪廓。
魏苻靠在他懷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他寢衣上的金線，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二哥，你現在有孩子了，真好。」
江珩聽她一說，低下頭，看著她垂下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忍不住用指腹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也是你的。」
「才不是……」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既然你有孩子了，那以後，我不讓其他妃嬪侍寢了。」
江珩反而挑了下眉，卻沒開口。
她的語氣強硬幾分，「我不是說笑，是真的。」
江珩失笑，將她往懷裡又攬了攬：「你是皇后，管著六宮，你都開口了，我又能如何？」
他的聲音裡帶著縱容，彷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魏苻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慢慢彎起，將臉埋進他胸口，悶悶地「嗯」了一聲。
殿內安靜了片刻，只有燭火偶爾爆出的輕響。
她忽然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落寞：「二哥，你已經有兩個孩子了，可我，卻一個沒有，他們都不是我的血脈。」
江珩的手指頓了頓，隨即撫上她的後背，聲音放得更柔：「是我不好。」
「也不全是二哥的錯。」她搖搖頭，目光落在床幔上繡的並蒂蓮上，「我在想，能不能……養一個有我血脈的孩子？」
「哪個？」江珩挑眉，「你想養哪個，何家宗族裡的？想要哪個便讓哪個記在你名下好了。」
魏苻聲音帶著一絲期待，「我想養……我弟弟家的孩子，他媳婦桑盈也是才生了對龍鳳胎，比賢妃早兩日，那個女孩……我過去見過一次，小小的一團，眼睛像葡萄似的，很可愛。」
她說著，臉上露出一絲溫柔的笑意，「我想把她養在身邊，就當是……自己的女兒。」
「她身上有弟弟的血脈，也算是我的孩子。」
江珩看著她期待的樣，心裡一軟，毫不猶豫地點頭：「好，我明日就下旨，讓你弟弟將那個女娃送進宮，記在你名下，封為公主。」
魏苻聽著他的話，心裡高興了些，貼上去，「二哥，你別生我的氣，我前些日子跟你鬧得太兇，委實不該，咱們都過了吧。」
江珩太了解她的性子，她既給台階，他也順勢下了，將她摟緊，聲音裡帶著滿足的笑意：「好。」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溫暖而靜謐。
魏苻說當妒婦就真的當妒婦，一點沒遮掩，光明正大地壟斷了江珩的行蹤。
凡是有妃嬪試圖在御花園「偶遇」聖駕，或是透過六局太監宮女遞牌子求見，都會被她以雷霆手段截斷。
「陛下近日政務繁忙，需在中宮靜養，任何人不得打擾。」
「沒事就回去讀書吧。」
這道懿旨像一道鐵閘，將後宮佳麗死死擋在養心殿與御書房的門外。
原本鶯聲燕語的後宮，如今死氣沉沉，怨氣幾乎要凝成實質，卻無處發泄。
蘇軟軟在冷清的宮室里坐立難安，她深知，若再不想辦法，別說後宮，天下都要改姓了。
她咬了咬牙，取出一匣子極品珍珠，悄悄尋上了江珩身邊的總管太監之一——高才。
高才看著那匣子珍珠，渾濁的眼珠子轉了轉。
他年過四旬，在宮裡摸爬滾打半輩子，卻一直被李福等人壓在頭上，心中早已積怨。
如今皇后勢大，賢妃求援，天降財寶誰能不願。
「高公公，」蘇軟軟壓低聲音，滿眼期盼，「只要能幫我在陛下面前遞上一句話，送些東西，哪怕是問問陛下安也好。這後宮……實在是冷得讓人害怕。」
高才收下珍珠，皮笑肉不笑地應下：「貴妃放心，奴婢一定盡力而為。」
她安撫片刻，宮人依律將皇子公主送回中宮撫育。
可只要離開蘇軟軟、留在魏苻的立政殿，兩個孩子的怪象便會反覆上演。
白日懨懨不寧，夜裡徹夜啼哭，高熱反反覆覆，沒有一日安穩的。
魏苻耐著性子日日照看、百般哄哄，用盡辦法，終究束手無策，還從沒見過這樣愛哭鬧的嬰孩。
她徹底沒招了。
一連數日，立政殿日日不得安寧。
恰逢何夫人入宮探望女兒，見外孫日日哭鬧、身形消瘦，又見魏苻終日疲憊憔悴、束手無策，心疼不已。
何夫人素來信這些鬼神命理，看著孩童反常模樣，忍不住低聲猜測：「小孩子天眼未閉，眼睛最亮，最易看見衝撞不乾淨的東西。也許是殿中氣場不對，衝撞了皇孫，才日日不安、高熱反覆。」
話音落下，何夫人當即做主，讓人速速去宮外請了道行高深的道士入宮驅邪祈福。
道士入宮，焚香開壇，掐訣卜卦。
蘇軟軟靜靜立在殿外廊下，冷眼旁觀，時機已然成熟。
她立刻催動系統使用道具【命數相剋】，悄然篡改卦象命理。
下一秒，道士神色肅然，收了法事，對著帝後方位躬身叩拜，字字清晰，響徹滿堂：
「陛下，貧道觀皇子公主命格清貴，福祿深厚，唯獨八字與皇后殿下命格相衝、宮煞相悖。皇子公主十五歲前若長居立政殿，必災病纏身、福祿折損、性命不安，需避中宮、離嫡母，方可平安順遂長大。」
一語落地，滿堂死寂。
魏苻渾身一震，瞬間傻眼，僵在原地，腦中一片空白。
她從沒想過，百般善待、悉心撫育的孩子，竟會被斷定與自己命格相衝、水火不容。
一旁的何夫人更是瞬間暴怒，護女心切，她也顧不上皇家體面，當場勃然大怒，指著道士厲聲怒斥：「一派胡言！」
「什麼叫與皇后相衝？！你這妖道，分明是暗指我女兒命格不祥、容不下皇嗣！！」
「滿口鬼話，妖言惑眾！來人，把這滿口胡謅的道士拖下去，砍了！」
何夫人怒氣衝天，瞬間鬧得立政殿雞飛狗跳、一片混亂。
宮人侍衛嚇得手足無措，不敢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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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生出濃濃的茫然與無力。
她明明問心無愧，百般呵護，可偏偏，萬事皆與她相悖。
廊下，蘇軟軟垂首斂眉，溫順安靜，眼底卻是一片勢在必得的冰冷笑意。
孩子最終回到蘇軟軟手上養著，江珩得知後，才從前朝下來。
這些日子，因得子嗣、國祚有繼，江珩心境舒展，身體也稍穩了些，竟是罕見地堅持連朝幾日，坐鎮朝堂處理政務。
命紀景年攜領吏部，整肅朝中貪賄官員。
處置了前朝舊臣，有參與其中的馬咎、趙川洪等二十餘位世家權貴，輕者關押，重者流放。
下朝之時，百官退盡，廊下清風微涼。
他本是近日難得的閒適愉悅面色，聽完李福低聲稟報，眉宇間的淺淡笑意瞬間散盡，周身氣場倏然沉冷。
江珩聲線低沉，帶著明顯的不悅。
李福垂首謹慎回話：「回陛下，雖是怪力亂神之言，不可盡信。只是皇后娘娘心疼皇子公主日日高熱啼哭、不得安寧，為保兩位小殿下平安，思慮再三，終究忍痛將其送回賢妃宮中撫育了。」
他句句替皇后說話。
江珩聽完，臉色愈發冷肅，薄唇緊抿，眼底晦暗翻湧。
沉默片刻，他開口，金口玉言，字字定干坤：
「傳旨。」
「皇長子江灝，雖居於賢妃宮中起居照料，但嫡母永遠是中宮皇后。」
「自今日起，無論年歲大小、寒暑雨雪，每日晨昏定省，必至立政殿向皇后請安。」
「幼時問安侍立，年長之後日日入宮匯報課業、聆聽皇后教誨。」
「皇后為其嫡母，掌其教養規矩、品行進退、一生尊卑。賢妃只可撫育起居，不得干預半分教習、前程、禮制。」
「遵旨。」
綰香殿內，剛剛抱回孩子、心底正暗自得意的蘇軟軟，聽完內侍宣讀的聖旨，臉上的喜色一寸寸僵住。
她好不容易借命格之說搶回孩子的撫養權，本以為從此可以拿捏皇長子、壓過皇后，未來可期。
可這一道聖旨，直接將她死死釘在了只能養、不能教、不能尊、不能貴的位置上。
孩子日日要去給何皇后請安、聽何皇后管教。
哪怕養在她身邊，這孩子，依舊是皇后的嫡子，大周半個儲君，依舊只尊中宮。
蘇軟軟抱著懷裡終於安穩熟睡的孩兒，指尖死死攥緊錦被，心口堵得發悶，戾氣翻湧，卻半點不敢發作。
她壓下心頭的不甘，開始步步籌謀，讓系統用上最好的魅惑人心的道具。
魏苻因這一道聖旨又對江珩心存幻想，倆人好容易緩和關係溫存一段時日。
立政殿內，燭火搖曳，將帝後二人的影子投在床幔上，交疊成一片模糊的輪廓。
魏苻靠在他懷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他寢衣上的金線，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二哥，你現在有孩子了，真好。」
江珩聽她一說，低下頭，看著她垂下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忍不住用指腹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也是你的。」
「才不是……」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既然你有孩子了，那以後，我不讓其他妃嬪侍寢了。」
江珩反而挑了下眉，卻沒開口。
她的語氣強硬幾分，「我不是說笑，是真的。」
江珩失笑，將她往懷裡又攬了攬：「你是皇后，管著六宮，你都開口了，我又能如何？」
他的聲音裡帶著縱容，彷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魏苻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慢慢彎起，將臉埋進他胸口，悶悶地「嗯」了一聲。
殿內安靜了片刻，只有燭火偶爾爆出的輕響。
她忽然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落寞：「二哥，你已經有兩個孩子了，可我，卻一個沒有，他們都不是我的血脈。」
江珩的手指頓了頓，隨即撫上她的後背，聲音放得更柔：「是我不好。」
「也不全是二哥的錯。」她搖搖頭，目光落在床幔上繡的並蒂蓮上，「我在想，能不能……養一個有我血脈的孩子？」
「哪個？」江珩挑眉，「你想養哪個，何家宗族裡的？想要哪個便讓哪個記在你名下好了。」
魏苻聲音帶著一絲期待，「我想養……我弟弟家的孩子，他媳婦桑盈也是才生了對龍鳳胎，比賢妃早兩日，那個女孩……我過去見過一次，小小的一團，眼睛像葡萄似的，很可愛。」
她說著，臉上露出一絲溫柔的笑意，「我想把她養在身邊，就當是……自己的女兒。」
「她身上有弟弟的血脈，也算是我的孩子。」
江珩看著她期待的樣，心裡一軟，毫不猶豫地點頭：「好，我明日就下旨，讓你弟弟將那個女娃送進宮，記在你名下，封為公主。」
魏苻聽著他的話，心裡高興了些，貼上去，「二哥，你別生我的氣，我前些日子跟你鬧得太兇，委實不該，咱們都過了吧。」
江珩太了解她的性子，她既給台階，他也順勢下了，將她摟緊，聲音裡帶著滿足的笑意：「好。」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溫暖而靜謐。
魏苻說當妒婦就真的當妒婦，一點沒遮掩，光明正大地壟斷了江珩的行蹤。
凡是有妃嬪試圖在御花園「偶遇」聖駕，或是透過六局太監宮女遞牌子求見，都會被她以雷霆手段截斷。
「陛下近日政務繁忙，需在中宮靜養，任何人不得打擾。」
「沒事就回去讀書吧。」
這道懿旨像一道鐵閘，將後宮佳麗死死擋在養心殿與御書房的門外。
原本鶯聲燕語的後宮，如今死氣沉沉，怨氣幾乎要凝成實質，卻無處發泄。
蘇軟軟在冷清的宮室里坐立難安，她深知，若再不想辦法，別說後宮，天下都要改姓了。
她咬了咬牙，取出一匣子極品珍珠，悄悄尋上了江珩身邊的總管太監之一——高才。
高才看著那匣子珍珠，渾濁的眼珠子轉了轉。
他年過四旬，在宮裡摸爬滾打半輩子，卻一直被李福等人壓在頭上，心中早已積怨。
如今皇后勢大，賢妃求援，天降財寶誰能不願。
「高公公，」蘇軟軟壓低聲音，滿眼期盼，「只要能幫我在陛下面前遞上一句話，送些東西，哪怕是問問陛下安也好。這後宮……實在是冷得讓人害怕。」
高才收下珍珠，皮笑肉不笑地應下：「貴妃放心，奴婢一定盡力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