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考核.權馭天下（106）
魏苻當機立斷，迅速吹滅多餘的油燈，將茶玉沙和重傷的茶景和推進了內室的暗櫃中，低聲叮囑：「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別出聲。」
安頓好兩人，魏苻深吸一口氣，理了理凌亂的衣襟，換上一副剛睡醒且帶著幾分不耐的神情，推門走了出去。
剛出房門，就見何母披衣站在廊下。
而院門口，幾個手持火把的白家護衛正氣勢洶洶地想要往裡闖。
為首的護衛卜世仁一臉橫肉，見魏苻出來，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掃了一圈，粗聲粗氣地說道：「千紅閣進了歹人殺人，我等奉丞相命令徹查，要進去搜查！」
「進來吧。」魏苻神色冷靜，目光直視卜世仁，「搜完了，立刻出去。」
卜世仁沒想到這小丫頭片子膽子這麼大，但也沒心思同她多說什麼：「給我進去搜，一隻蒼蠅都別放過！」
幾個家丁在家裡搜羅半天沒找到人。
卜世仁剛要往魏苻的臥房沖，魏苻猛地跨前一步，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聲音拔高了幾分：「行了嗎？你們說搜人，在我家裡翻來覆去，是不是偷盜來的？找半天沒找到，現在還想闖入我的閨房！是不是覬覦我的錢財？」
「你們今日敢冒犯我，明日一早，我就讓我二哥去問問白丞相，他手下的家丁是怎麼管教出來的，深夜擅闖未出閣女子的閨房，攪得我家家宅不寧！」
卜世仁動作一頓，有些輕蔑地挑眉：「你二哥？你二哥是誰？別說是你二哥，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今晚這千紅閣的逃犯我們也得抓！」
魏苻揚起下巴，眼中滿是倨傲與輕蔑，一字一頓地說道：「我二哥是聖上欽點的驃騎大將軍、征北道行軍大元帥江珩！我表哥是統領南禁衛軍的中護軍秦慕白！你們若敢踏進我房門半步，明兒一早我過去白家，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大將軍？！」
卜世仁聞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身後的幾個護衛更是停住，舉著火把沒有再動。
「原來如此，都是誤會。」卜世仁眼珠子一轉，換上一副諂媚的嘴臉，對著魏苻連連作揖，「小的們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大人，這便走了。」
說完，他收起笑臉，板著臉招呼人出門。
魏苻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冷哼一聲，板著臉「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直到確定外面徹底沒了動靜，她才靠在門板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背後的冷汗早已浸濕了衣衫。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法元月和常英兩人便火急火燎地跑來找魏苻，兩人臉上都帶著幾分緊張與興奮。
「大人！出事了！」法元月壓低聲音說道，「昨夜學堂闖進來幾個人，鬼鬼祟祟的，被我們幾個姐妹聯手扣下了。那幾個人也不反抗，一直懇求，說是從白家逃出來的。我們想著茲事體大，沒敢擅自放人，特來請示大人。」
魏苻心頭一緊，連忙問道：「人呢？叫什麼名字？」
「關在柴房呢。為首的兩個人，一個叫唐天逸，一個叫嚴不為。」
聽到唐天逸這個名字，魏苻想了想，轉身回屋，找茶玉沙。
茶玉沙聽名後驚喜：「唐天逸是我表哥，嚴不為是我大哥的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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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逸正是茶玉沙的表哥，而嚴不為則是茶景和在潞州習武時的師兄。
法元月派人將倆人喬裝帶過來，幾人得以會見，喜極而泣。
一番劫後餘生的重逢，幾人皆是感慨萬千。
待眾人情緒稍定，魏苻卻沉默了下來。
她看著這幾張年輕而堅毅的面孔，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這裡不安全了。」魏苻神色凝重地看著茶玉沙，「白家昨晚搜捕未果，今日定會加大搜查力度。何府雖然暫時能避一避，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她轉頭看向法元月，語氣果斷：「元月，你立刻安排人手，把玉沙和她大哥，還有這兩位壯士，悄悄轉移到城外的別院去。那裡偏僻，是我二哥名下的產業，白家的人手伸不過去。」
「是！大人放心，我這就去辦！」法元月領命，轉身便去安排。
魏苻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氣，讓綠珠備馬車。
「大人，您要去哪？」常英見狀，急忙問。
「我去一趟定北候府。」
魏苻一路匆匆趕到定北侯府，卻被門房告知江珩早已出門。
「千紅閣出事，死了好些人，侯爺帶兵過去接管了。」阿四邊倒茶邊說。
聽聞江珩派兵去了千紅閣，魏苻心頭一跳，想起昨夜茶玉沙所言千紅閣內的慘狀，便道：「那我在書房等二哥。」
此時的千紅閣外已是戒備森嚴。
江珩一身玄色長袍，負手立於馬車旁，冷眼看著自家親兵將白家的家丁盡數驅離。
他剛準備接管這三千貢女，白家便迫不及待地在裡面製造混亂、大開殺戒，顯然是想藉機毀屍滅跡。
江珩當機立斷，不僅派兵把守千紅閣，更親自入宮面聖，隨後又去了一趟丞相府，同白子權虛與委蛇了一番，才堪堪穩住局面。
待江珩回到府中，聽聞魏苻已在書房等候，他快步走入，揮手屏退左右，關上門後，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她身上，語氣中帶著關切：「眷眷，你身子如何了？可還有不適？」
魏苻見他平安歸來，心中大石落地道：「好多了，勞二哥掛心。」
江珩語氣中帶著幾分懊惱：「那便好，知道你病了，我還懊惱不已，早知道當初就不該帶你去衛國公府，要不你也不會發了高熱。」
魏苻說沒事，不怪他，等了兩秒，她壓低聲音問道：「二哥，千紅閣究竟是怎麼回事？」
江珩不想將她扯進來，只道：「沒什麼大事，白丞相說是北狄人誤闖，引起動亂，又湊巧進了些歹人，動靜大了些。」
魏苻感覺他不想說，她猶豫一下，又說道：「二哥，昨夜有倆人誤打誤撞闖進了我的院子，是一對兄妹，叫茶景和與茶玉沙。他們說……是來上京救姐姐和表姐的。」
江珩聞言，面色驟然一變，原本沉穩的氣勢瞬間緊繃，急聲問道：「他們人如何？現在在哪？」
魏苻將他這副緊張的模樣盡收眼底，心中已然明瞭。
她定定地看著江珩，輕聲問道：「二哥，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你與茶家兄妹，究竟是什麼關係？」
江珩對上她探究的目光，知道不說她定會刨根問底，沉默片刻，最終還是將白家欲拿貢女煉藥、甚至想借刀殺人嫁禍於他的種種算計，簡明扼要地告訴了她。
「二哥，你怎麼知道？是誰說的呢？」
魏苻不是不相信他，為以防空穴來風也不得不謹慎些，怕他被牽扯進什麼陰謀詭計。
「這事說來話長，我去梁州平叛，收繳不少當地的白家商戶，他們的貨物來往不少與北狄有關聯，其中不乏有藥材、香料、兵器，此事茲事體大，白大將軍手握重兵，白丞相位高權重，我不能直接報上去。」
「我扣下那些商戶，白家知曉後，定然要針對我了，要麼與之同流，要麼在朝堂對立，但若跟著白家，也只能勉強喝口湯，聖上又對白家不滿，我若站白家，蕭、謝兩家也不好對付。」
「我深思熟慮該怎麼處理此事時，北狄來襲，我帶兵打退北狄，鷹嘴峽一戰，北狄人多勢眾，幸而平安道殘兵相助，我得以同他們擊退北狄，經此一戰，結實了梁州平安道義軍分部的一些人。」
江珩提起梁州的經歷，還有些頭疼。
魏苻怔怔看他。
她不知道他在梁州做了些什麼，她在上京過著安穩的日子，平時最愁的就是怎麼應對蕭瑞，完全沒有他那樣的擔憂苦惱。
她最近是太安逸了些。
「二哥，平安道可是叛軍。」魏苻想起賀藺跟她說起過，「說是在北冀發兵，後被白大將軍派兵打散了，一直游離在益州、潞州，沒想到梁州也有嗎？」
江珩微眯眼，抬手示意她噤聲，「眷眷，他們是不是叛軍，現在都不能說他們是。」
「這些事太雜，等有時間，我再告訴你。」
「我現在得忙著把千紅閣散了，那是我答應了茶景和他們的。」江珩嘆一聲道：「我要收他們入伍，還要收編白大將軍的舊部，茶景和等人身後的農兵不可小覷。」
「他們之所以盯著千紅閣，是因當初白丞相提議送貢女和親，選取的貢女人選大都是他們的親人，北狄兇殘不說，北地又是苦寒之地，她們自然不能去。」
「那二哥打算怎麼處置這三千貢女？直接放走的話，白家派人追殺怎麼辦？」
「一部分隨茶景和他們回家，有些離家太遠，遠在潞州、益州的，還是先找個地方安置，讓她們做點兒活計謀生。」江珩已定好民生計策，只是需要時間。
聽完這番驚心動魄的真相，魏苻面色凝重，沉思片刻後抬起頭看著江珩：「二哥馬上就要動身去北疆，這千紅閣的三千貢女若留在京城，只怕夜長夢多。不如將這件事交給我來辦。我手上有兩千火頭兵，可以派親兵將她們轉移到我的學堂暫避。那裡地方大，也隱蔽，離白家又遠。待局勢穩定，我再逐一按她們的籍貫姓名，派人護送她們回家，家鄉太遠的，暫且留在上京入火頭軍，至少有這個身份，白家不能隨意動她們。」
江珩也深知她手中的那兩千火頭兵雖不起眼，但勝在忠心且行動隱秘，確實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也好，」江珩沉聲道，「千萬小心。」
「嗯。」
安頓好兩人，魏苻深吸一口氣，理了理凌亂的衣襟，換上一副剛睡醒且帶著幾分不耐的神情，推門走了出去。
剛出房門，就見何母披衣站在廊下。
而院門口，幾個手持火把的白家護衛正氣勢洶洶地想要往裡闖。
為首的護衛卜世仁一臉橫肉，見魏苻出來，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掃了一圈，粗聲粗氣地說道：「千紅閣進了歹人殺人，我等奉丞相命令徹查，要進去搜查！」
「進來吧。」魏苻神色冷靜，目光直視卜世仁，「搜完了，立刻出去。」
卜世仁沒想到這小丫頭片子膽子這麼大，但也沒心思同她多說什麼：「給我進去搜，一隻蒼蠅都別放過！」
幾個家丁在家裡搜羅半天沒找到人。
卜世仁剛要往魏苻的臥房沖，魏苻猛地跨前一步，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聲音拔高了幾分：「行了嗎？你們說搜人，在我家裡翻來覆去，是不是偷盜來的？找半天沒找到，現在還想闖入我的閨房！是不是覬覦我的錢財？」
「你們今日敢冒犯我，明日一早，我就讓我二哥去問問白丞相，他手下的家丁是怎麼管教出來的，深夜擅闖未出閣女子的閨房，攪得我家家宅不寧！」
卜世仁動作一頓，有些輕蔑地挑眉：「你二哥？你二哥是誰？別說是你二哥，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今晚這千紅閣的逃犯我們也得抓！」
魏苻揚起下巴，眼中滿是倨傲與輕蔑，一字一頓地說道：「我二哥是聖上欽點的驃騎大將軍、征北道行軍大元帥江珩！我表哥是統領南禁衛軍的中護軍秦慕白！你們若敢踏進我房門半步，明兒一早我過去白家，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大將軍？！」
卜世仁聞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身後的幾個護衛更是停住，舉著火把沒有再動。
「原來如此，都是誤會。」卜世仁眼珠子一轉，換上一副諂媚的嘴臉，對著魏苻連連作揖，「小的們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大人，這便走了。」
說完，他收起笑臉，板著臉招呼人出門。
魏苻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冷哼一聲，板著臉「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直到確定外面徹底沒了動靜，她才靠在門板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背後的冷汗早已浸濕了衣衫。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法元月和常英兩人便火急火燎地跑來找魏苻，兩人臉上都帶著幾分緊張與興奮。
「大人！出事了！」法元月壓低聲音說道，「昨夜學堂闖進來幾個人，鬼鬼祟祟的，被我們幾個姐妹聯手扣下了。那幾個人也不反抗，一直懇求，說是從白家逃出來的。我們想著茲事體大，沒敢擅自放人，特來請示大人。」
魏苻心頭一緊，連忙問道：「人呢？叫什麼名字？」
「關在柴房呢。為首的兩個人，一個叫唐天逸，一個叫嚴不為。」
聽到唐天逸這個名字，魏苻想了想，轉身回屋，找茶玉沙。
茶玉沙聽名後驚喜：「唐天逸是我表哥，嚴不為是我大哥的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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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逸正是茶玉沙的表哥，而嚴不為則是茶景和在潞州習武時的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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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劫後餘生的重逢，幾人皆是感慨萬千。
待眾人情緒稍定，魏苻卻沉默了下來。
她看著這幾張年輕而堅毅的面孔，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這裡不安全了。」魏苻神色凝重地看著茶玉沙，「白家昨晚搜捕未果，今日定會加大搜查力度。何府雖然暫時能避一避，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她轉頭看向法元月，語氣果斷：「元月，你立刻安排人手，把玉沙和她大哥，還有這兩位壯士，悄悄轉移到城外的別院去。那裡偏僻，是我二哥名下的產業，白家的人手伸不過去。」
「是！大人放心，我這就去辦！」法元月領命，轉身便去安排。
魏苻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氣，讓綠珠備馬車。
「大人，您要去哪？」常英見狀，急忙問。
「我去一趟定北候府。」
魏苻一路匆匆趕到定北侯府，卻被門房告知江珩早已出門。
「千紅閣出事，死了好些人，侯爺帶兵過去接管了。」阿四邊倒茶邊說。
聽聞江珩派兵去了千紅閣，魏苻心頭一跳，想起昨夜茶玉沙所言千紅閣內的慘狀，便道：「那我在書房等二哥。」
此時的千紅閣外已是戒備森嚴。
江珩一身玄色長袍，負手立於馬車旁，冷眼看著自家親兵將白家的家丁盡數驅離。
他剛準備接管這三千貢女，白家便迫不及待地在裡面製造混亂、大開殺戒，顯然是想藉機毀屍滅跡。
江珩當機立斷，不僅派兵把守千紅閣，更親自入宮面聖，隨後又去了一趟丞相府，同白子權虛與委蛇了一番，才堪堪穩住局面。
待江珩回到府中，聽聞魏苻已在書房等候，他快步走入，揮手屏退左右，關上門後，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她身上，語氣中帶著關切：「眷眷，你身子如何了？可還有不適？」
魏苻見他平安歸來，心中大石落地道：「好多了，勞二哥掛心。」
江珩語氣中帶著幾分懊惱：「那便好，知道你病了，我還懊惱不已，早知道當初就不該帶你去衛國公府，要不你也不會發了高熱。」
魏苻說沒事，不怪他，等了兩秒，她壓低聲音問道：「二哥，千紅閣究竟是怎麼回事？」
江珩不想將她扯進來，只道：「沒什麼大事，白丞相說是北狄人誤闖，引起動亂，又湊巧進了些歹人，動靜大了些。」
魏苻感覺他不想說，她猶豫一下，又說道：「二哥，昨夜有倆人誤打誤撞闖進了我的院子，是一對兄妹，叫茶景和與茶玉沙。他們說……是來上京救姐姐和表姐的。」
江珩聞言，面色驟然一變，原本沉穩的氣勢瞬間緊繃，急聲問道：「他們人如何？現在在哪？」
魏苻將他這副緊張的模樣盡收眼底，心中已然明瞭。
她定定地看著江珩，輕聲問道：「二哥，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你與茶家兄妹，究竟是什麼關係？」
江珩對上她探究的目光，知道不說她定會刨根問底，沉默片刻，最終還是將白家欲拿貢女煉藥、甚至想借刀殺人嫁禍於他的種種算計，簡明扼要地告訴了她。
「二哥，你怎麼知道？是誰說的呢？」
魏苻不是不相信他，為以防空穴來風也不得不謹慎些，怕他被牽扯進什麼陰謀詭計。
「這事說來話長，我去梁州平叛，收繳不少當地的白家商戶，他們的貨物來往不少與北狄有關聯，其中不乏有藥材、香料、兵器，此事茲事體大，白大將軍手握重兵，白丞相位高權重，我不能直接報上去。」
「我扣下那些商戶，白家知曉後，定然要針對我了，要麼與之同流，要麼在朝堂對立，但若跟著白家，也只能勉強喝口湯，聖上又對白家不滿，我若站白家，蕭、謝兩家也不好對付。」
「我深思熟慮該怎麼處理此事時，北狄來襲，我帶兵打退北狄，鷹嘴峽一戰，北狄人多勢眾，幸而平安道殘兵相助，我得以同他們擊退北狄，經此一戰，結實了梁州平安道義軍分部的一些人。」
江珩提起梁州的經歷，還有些頭疼。
魏苻怔怔看他。
她不知道他在梁州做了些什麼，她在上京過著安穩的日子，平時最愁的就是怎麼應對蕭瑞，完全沒有他那樣的擔憂苦惱。
她最近是太安逸了些。
「二哥，平安道可是叛軍。」魏苻想起賀藺跟她說起過，「說是在北冀發兵，後被白大將軍派兵打散了，一直游離在益州、潞州，沒想到梁州也有嗎？」
江珩微眯眼，抬手示意她噤聲，「眷眷，他們是不是叛軍，現在都不能說他們是。」
「這些事太雜，等有時間，我再告訴你。」
「我現在得忙著把千紅閣散了，那是我答應了茶景和他們的。」江珩嘆一聲道：「我要收他們入伍，還要收編白大將軍的舊部，茶景和等人身後的農兵不可小覷。」
「他們之所以盯著千紅閣，是因當初白丞相提議送貢女和親，選取的貢女人選大都是他們的親人，北狄兇殘不說，北地又是苦寒之地，她們自然不能去。」
「那二哥打算怎麼處置這三千貢女？直接放走的話，白家派人追殺怎麼辦？」
「一部分隨茶景和他們回家，有些離家太遠，遠在潞州、益州的，還是先找個地方安置，讓她們做點兒活計謀生。」江珩已定好民生計策，只是需要時間。
聽完這番驚心動魄的真相，魏苻面色凝重，沉思片刻後抬起頭看著江珩：「二哥馬上就要動身去北疆，這千紅閣的三千貢女若留在京城，只怕夜長夢多。不如將這件事交給我來辦。我手上有兩千火頭兵，可以派親兵將她們轉移到我的學堂暫避。那裡地方大，也隱蔽，離白家又遠。待局勢穩定，我再逐一按她們的籍貫姓名，派人護送她們回家，家鄉太遠的，暫且留在上京入火頭軍，至少有這個身份，白家不能隨意動她們。」
江珩也深知她手中的那兩千火頭兵雖不起眼，但勝在忠心且行動隱秘，確實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也好，」江珩沉聲道，「千萬小心。」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