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考核.權馭天下(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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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子權收回視線撫掌大笑,笑聲中卻無半分暖意:「好一個『天不遂人願』,好一個『最後一次』。江珩,你這投名狀,送得夠狠,也夠及時。」

  「在下已有良策,就看……」他江珩在他發怒前繼續說。

  他停頓了下,看向白子衿,語氣中帶著幾分孤注一擲的意味:「這就看丞相和公子,是否願意像過去那般,給江某一個機會。若蒙不棄,江珩願為白家手中的利刃,斬盡前路荊棘,必不負今日之諾。」

  白子權笑了聲,他緩緩站起身,走到江珩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你心意已決,那這梁州的爛攤子,便由你替白家收拾乾淨。只要除了蕭、謝兩家的隱患,這上京城將來,自然有你的一席之地。」

  白子衿也舉起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江兄有意,不忘舊情,這杯酒,我敬你。」

  江珩舉杯,二人對飲。

  飲酒一杯,白子衿陰影中的俊臉深深地釘在江珩身上,語氣涼涼地說:「你既有法子解決梁州商戶的事,那麼自然也有法子除去聖上一臂?」

  「在下要在京都守著,去不了北疆,不過在下保舉一人,他或許能做到。」江珩。

  白子衿願聞其詳。

  「在下在梁州收的手下,茶景和。」

  白子衿涼涼一笑,「你想要什麼?」

  「丞相和公子心裡想要什麼,就是在下想要做的,若與郡主成婚,往後倒不方便來往了,只望能退了這門親事。」江珩說。

  白子衿修長的指尖在桌上輕點了點。

  白子權坐回原位,作出為難的樣,「這畢竟是皇帝下的旨,我們總不能違抗聖旨啊。」

  江珩並未急著說話,他要看看白家能不能幫得上這個忙。

  半晌,白子衿才幽幽開口,「婚事是退了不了,但拖延下去也不是不行。」

  江珩望過去,白子衿眸色微涼,看著自家兄長,「小妹不是才小產,無力管著宮裡的事嗎?郡主既是聖上表親,入宮幫襯也不是不行。」

  白子權心領神會,便應下了。

  白子衿復又望向江珩,「至於能拖多久,就看你自個兒爭不爭氣了。」

  江珩行禮,「謝丞相,公子相助,江珩定不忘今日之恩。」

  翌日魏苻才從都官署出來,一眼就見秦慕白在外等她,她納悶,過去一問:「表哥怎會到這兒來?」

  「我到街上來備果品的,母親出門前叮囑我,說要給你備禮過乞巧,正好你在都官署,叫我拉你到街上看看,喜歡些什麼。」秦慕白似也有些無奈。

  魏苻聽他這麼說,知道母親又開始了,心裡不免有些過意不去。

  她抬頭看了看天色,陽光正好,想必秦慕白已經在這都官署的門口站了好一會兒了。

  「其實……我沒什麼特別想要的。」魏苻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袖口,眼神飄忽,「乞巧節嘛,也就是尋常過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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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慕白看著她這副模樣,怕她緊張,接話道:「那可不好,母親特意囑咐了,讓我務必帶你好好逛逛,若是讓你覺得京城無趣,回頭我可要挨罵的。」

  說著,他自然地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引著她往熱鬧的街市走去:「走吧,前頭便是京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今日乞巧,那裡定是熱鬧非凡。聽說今年的巧果做得格外精緻,還有賣『水上浮』的小玩意兒,都是黃蠟做的,栩栩如生,去瞧瞧嗎?」

  魏苻見他如此安排,也不好再推辭,便跟了上去。

  兩人並肩走在漸漸喧鬧起來的街道上,秦慕白雖然嘴上說是「奉母命」,可魏苻發現,他其實早就對這一帶的攤鋪了如指掌。

  路過一個賣磨喝樂的小攤時,秦慕白腳步微頓,隨手拿起一個木雕的小佛像,轉頭問她:「這個如何?看著倒是喜慶。」

  魏苻湊過去看了看,那木雕彩繪精緻,裝在精巧的底座上,確實可愛。

  她點了點頭:「挺好看的。」

  秦慕白便爽快地讓攤主包了起來,遞到她手裡,語氣輕快:「拿著玩吧。既然出來了,就別拘著。今日你是客,想買什麼、想吃什麼就說便是。」

  望著他那張俊逸溫和的臉,魏苻握著手裡溫熱的木雕,心裡的那點拘謹和不安,似乎也被街上的熱鬧氣息沖淡了不少。

  魏苻在街上逛了好半天,放開玩時,沒想到身影早被人盯上。

  「二爺,那不是何姑娘?身邊那位是誰啊?」阿四提著禮物,在石橋上見街那頭的魏苻在同人遊船,驚呼一聲。

  江珩原本漫不經心掃向河面的目光倏地凝住。

  他順著阿四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艘畫舫上,他念著的人正與一名錦衣男子並肩而立。

  那男子不知說了什麼,逗得她眉眼彎彎,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個木雕小玩意兒,笑得比這朱雀街上的彩燈還要晃眼。

  江珩眸色微沉,周身的氣壓瞬間低了幾分。

  阿四跟在二爺身邊多年,極有眼色,立刻識趣地閉上了嘴,只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江珩沒有說話,也沒有讓人上前打擾,只是靜靜地立在橋頭,負手而立,目光沉沉地鎖著那道身影。

  他就這樣看著,看著兩人並肩游湖,看著那男子體貼地為她剝開包裹著甑糕的油紙,她毫無防備地接過來放進嘴裡,笑得愈發燦爛。

  河風帶著水汽吹來,江珩的衣擺被吹得獵獵作響,他卻紋絲不動。

  他素來喜怒不形於色,此刻更是將情緒藏得極深,旁人看不出他是在生氣,阿四隻覺得二爺今日的眼神,比這深秋的河水還要涼上幾分。

  直到魏苻無意間抬頭,視線越過波光粼粼的河面,猝不及防地撞上了橋上那道清冷的身影。

  四目相對的瞬間,魏苻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心跳漏了半拍。

  隔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和流淌的河水,她分明快看不清江珩此刻的表情,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目光里的涼意。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袖口,心虛得厲害,剛才遊玩時的輕鬆愜意瞬間煙消雲散,連手裡的木雕都變得燙手起來。

  她慌亂地移開視線,再也沒了繼續玩下去的心思,大有種感覺自己像是做錯了事被抓包的孩子。

  江珩見她發現自己,並未多作停留,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隨即慢悠悠地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個清瘦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橋頭的人群中。

  阿四忙提著東西跟過去。

  「怎麼了?」

  秦慕白見她臉色不對勁,往剛剛她抬頭的方向看去,那兒只有雜亂的人群,他不解,「看到什麼了?」

  「沒……」魏苻扯謊,訕訕一笑,「被日光刺了下眼,有點兒疼……表哥咱們遊玩船就回去吧!晚了我娘該生氣了。」

  秦慕白何等敏銳的人,見她情緒不對勁,滿臉緊張的樣,便知她或許是看到什麼人。

  他自然也聽說了這表妹前段時日遭遇了什麼,想必是看到退親那一家的人,叫她不舒適起來。

  秦慕白也沒有揭穿她,溫文爾雅地說:「好,聽你的。」

  魏苻一愣,這一刻彷佛在他身上看到江珩的影子,想到剛剛看到的人,她又有些不好意思。

  船伕撐著船靠岸,船身隨著水波輕輕晃動,堪堪靠岸時,魏苻心裡還亂糟糟的,急著起身,腳下卻是一個踉蹌。

  秦慕白眼疾手快,長臂一伸穩穩抱住了她。

  誰知慣性難擋,魏苻整個人往前一撲,不偏不倚,把人推倒不說,「吧唧」一聲,結結實實地親在了秦慕白的側臉上。

  那一瞬間,空氣彷佛都凝固了。

  秦慕白身子猛地僵住,原本白皙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一層薄紅。

  魏苻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慌忙站穩身子,臉頰燙得驚人,連連擺手道:「不……不是,我不是有意的!」

  一旁的老船伕瞧見這一幕,樂呵呵地打趣倆人。

  魏苻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手足無措地站在船頭。

  秦慕白深吸了一口氣,強行穩住有些失序的心跳和情緒,溫聲道:「無妨,站穩了就好。」

  他領著她小心下船上岸,一路將她送到了家門口。

  魏苻低著頭,挺不好意思,又說道:「表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秦慕白看著她這副懊惱的模樣,好脾氣地笑了笑,眼底滿是縱容:「這有什麼,不過是意外罷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魏苻偷偷抬眼看他,見他神色如常,心中稍安。

  她覺得這位表哥人當真不錯,溫和體貼,處處順著她,不像蕭瑞那麼霸道,倒是有幾分像二哥。

  秦慕白一直將她送到家門口,正欲告辭,何母卻熱情地迎了出來,硬是將人請進屋說話。

  秦慕白也不好推辭,進屋後將帶來的節禮放好,只喝了兩口茶便要起身離開。

  他解釋道:「姨母,我就不多留了,還得去忙正事。近日正忙著尋一處學堂,打算讓手底下那些不識字的兵卒去讀讀書,識識字。」

  魏苻聞言,眼睛一亮,驚訝道:「表哥也在給士兵找學堂?我那兒正好有一處閒置的院子,士兵都在那兒讀書學詩,若是表哥手下有兵卒不識字,儘管讓他們到我那兒去便是。」

  秦慕白有些意外,隨即展顏一笑,拱手道:「那就有勞表妹了,明日還得請你指點方向。」

  「好。」魏苻情緒緩下來後,才自然地說話,「那等明日我處理了公務去巡署找你。」

  秦慕白應了一聲,隨即帶著家裡用的禮品回去。

  秦慕白一走,何母就笑眯眯地湊過來,一臉八卦地拉著她的手問道:「眷兒,你覺得你表哥這人咋樣?今日相處下來,可還合得來?」

  魏苻一聽這話,腦子裡瞬間就浮現出船上那「吧唧」一口的尷尬畫面,臉頰不由得又開始發燙。

  她心裡一陣無言,實在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討論這種讓人羞窘的話題。

  她抽回手,進家門一面胡亂搪塞著母親的話,一面手腳麻利地開始分裝桌上的果子和禮品。

  「娘,表哥人挺好的,溫文爾雅,是個大好人!」她語速飛快,手上動作更是沒停,三兩下就將東西分好拎在手裡,「對了,我還得給二哥送點果子去,就不多說了啊!」

  話音剛落,她便像一陣風似的,風風火火地衝出了門。

  何母哎兩句竟是一句話都沒攔住她,只能看著自家閨女逃也似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芭蕉:\" 我給打個預防針哈,考核任務里就沒啥純美真愛,江珩和蕭瑞各有各的毒點,這點後期就能看出來。所以不要有任何幻想,考核任務里有正常的男人也是女主任務里的工具人。男人多沒什麼,女主花心點也沒什麼。筆下的男角色並不美好,那我的女主也不需要做到完美無缺。其他人,比如白家人就是五毒俱全。當然啦,我會罵其他人但不會罵我的女主,因為我是女主控⌓‿⌓桀桀桀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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