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考核.浮生若夢(44)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何府不遠處的人在不經意間砸入了她的眼中,她立在原地時就愣住。

  那人一襲繡青竹青衣,標杆般筆挺的身材,俊美無儔的臉異常冷漠,一頭墨發被金冠挽起,氣質全然不似當初年少溫和,比之當年沉穩了不少。

  魏苻知道江珩少年老成,但沒想到兩年不見他變化這麼大,那雙溫和的眉眼此刻卻透著令人不近人情的冷漠。

  她發愣之際,十三注意到了什麼,轉頭凌厲道:「什麼人?」

  魏苻嚇了一跳,抱著宣紙轉身就跑,十三看著那身影,想追過去的步伐頓住了。

  江珩掀開轎簾,「十三,是誰?」

  「二爺……」十三猶豫著,低頭道:「看背影,好像是何二姑娘,不過,她應該被關在家裡才對……」

  十三還未說完,江珩便掀著轎簾下了轎,那雙漆黑的眸亮了亮,說話間竟染上了幾分喜悅,「何眷是閒不住的,哪怕再難,她也會想辦法溜出來。」

  「她剛剛往哪兒跑了?」江珩問。

  十三搖頭,「屬下不知,但大概會在街上逛逛才回來,許是怕別人看見,二姑娘現在出門都要帶帷帽,生怕別人認出來。」

  江珩聽及此,心中不禁一痛,那點喜悅又收了起來,嘆息一聲才淡淡道:「罷了,我現在還不能見她,回府吧。」

  「是。」

  魏苻好不容易脫身,正準備掀開帷帽,迎面又趕上公主打獵回歸,侍衛們上街趕人,撒黃土,她就倒霉的被擠到一邊。

  鑼鼓聲響,公主香車一路緩行,底下百姓紛紛低頭不敢直視,魏苻也低垂著頭。未免就她一人帶著帷帽引起特別注意,她便將帷帽脫了下來,同百姓們一齊低著頭。

  蕭瑞同公主出遊,騎著高頭大馬,一身侍衛服凌厲懾人,眉眼凌厲霸道,令人不敢與之對視。

  公主身邊的丫鬟看著俊朗的駙馬爺笑吟吟的對馬車上的公主道:「公主,這回打獵,駙馬爺又奪得魁首了,不虧是武狀元。」

  公主妝容端莊,看著外頭騎馬的冷麵駙馬心中也是越看越愛,可這些年無論如何,他總是心中有愁的樣子,她怎麼討他歡心也無濟於事。

  她知道,她這位駙馬心有鴻鵠,他娶了她就沒法在朝堂上成就自己,不免心中有怨。公主自知虧欠了他,想著改日定要進宮為他說兩句好話,讓他得以沾些正事,也好過遊手好閒,他現在這個樣子,才真讓她擔心。

  公主想著,看著前頭的駙馬笑了起來,如果真的可以,念著這份情,他也會和她夫妻恩愛的吧。

  香車的儀仗過去後,魏苻才起身帶上帷帽,呼了一口氣,又看了一眼故人。

  蕭瑞現在娶了公主,說是不能參政了,不過也好,他那樣的性子,遊手好閒估計正合他意呢。反倒是江珩,據說短短兩年便一升再升,如今已是大理石少卿,此等光芒,其餘人只能望項其背。

  蕭瑞他,心裡應該是不甘的吧,畢竟同為狀元,他卻施展不開自己的抱負。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

  不過這與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魏苻撇撇嘴,覺得自己這老毛病又來了,還是多為自己想想吧。

  烏飛兔走,一年時間眨眼便過,何貴開始管家裡的鋪子後,經手的買賣竟然虧了不少,何夫人恨鐵不成鋼,卻不得不求江珩再想個法子。

  江珩只好勉為其難的接受鋪子,讓何貴當個掛名當家人,每日在鋪子渾渾噩噩,其餘都由自己的大姐夫處理。


  何姝都要氣瘋了,每日在府里被那小賤人氣也就罷了,回府還要被自己親娘逼著給丈夫納妾,她氣性本就大,如今再也忍不下去了。

  「我是你女兒,你怎能站在外人那兒來擠兌我?還讓我納妾?江珩本就不願意來我屋裡,府里那賤蹄子天天勾著他,我整日為此心力憔悴,娘怎麼反而勸我再給他納妾?」何姝摔了杯子,憤憤道。

  「蠢貨,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蠢貨。」何夫人氣得捶桌,看著她心急道:「你是主母,那些侍妾不過也是奴婢,再大也越不過你頭上去,如今那賤人生了個兒子,你膝下卻一個指望都沒有,如今江珩不待見你,那將來你這主母就形同虛設!」

  「我能怎麼辦?江珩只知道陪著那個賤人,看那賤人生的兒子,卻對我視而不見,無外乎是因為我不能生育……」何姝說著又哭了起來,「娘,我一定要想辦法生一個……」

  何夫人看著她,冷靜下來,「生是一定要想法子生的,但如今你還是需要個倚仗才是,所以我才讓你納妾。」

  「這一來,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東西,新歡一來,分了那阿如的寵,她便不敢再囂張。二來,也可挑潑離間,讓二人狗咬狗,你再坐收漁翁之利。」

  何夫人畢竟是正室,知道管教底下的侍妾,這些年,何夫人的潑辣和心狠是有目共睹的,府中侍妾沒幾個敢在她面前抬頭。

  「可是……」何姝也知道此法可行,但心裡總歸是不願意的。

  何夫人皺眉道:「你若不願,以後也別在我面前說江府那賤人如何,聽得我頭疼,我養了你這麼多年,連個小妾也制不住!」

  何姝心裡怨氣橫生,緊緊攥著拳頭默不作聲。

  何姝帶著滿腹怨氣回了江府,一回府就聽到幾個丫鬟在嘻嘻笑笑的說著什麼,仔細一聽,方才得知是寒菊閣那位又有孕了。

  何姝簡直要氣吐血了,回房後大肆摔杯發泄憤怒,好巧不巧阿如帶著孩子上門了,笑吟吟的告訴何姝她有孕了。

  阿如眉眼帶笑,極為得意的撫著肚子,嗓音柔媚,「大夫說賤妾這一胎很有可能又是個男孩,這樣一來,榮兒就有兄弟做伴了,二爺讓賤妾來同夫人說一聲,讓夫人張羅著安胎事宜。」

  何姝氣得胸口起伏,看了看阿如又看了看她旁邊養得富碩白胖的孩子,她譏諷一笑:「生的再多有什麼用,不過就是庶子,上不得台面的東西還要來勞駕我。」

  阿如面上的笑僵了些,又輕盈道:「這雖有嫡庶之分,但到底是男孩,還是二爺唯一的骨肉。夫人自小月以來,二爺已經許久沒去過您屋子裡了吧。」

  阿如掩唇笑道:「賤妾雖蒲柳之姿,但侍候二爺得了兒子也已心滿意足,萬不像夫人這般,膝下一點指望都沒有。」

  「賤婢!」何姝憤怒之餘將桌上的熱茶掃了過去,嚇壞了年幼的稚子,阿如的丫鬟趕緊抱起年幼的公子輕輕哄著。

  嬰孩的啼哭聲伴隨著何姝的謾罵,說要把阿如這賤人趕出去。阿如也是連譏帶諷的說何姝肚裡沒貨分明就是妒忌。

  「夫人這般鬧事,惹得二爺動了怒,少不得一頓罵。」阿如得意一笑,「到時候誰會被趕出去還不一定呢。」

  阿如如此得意,正是因為枕邊的男人對她的寵愛,如今她已生下他唯一的兒子,肚子裡這個就算是女兒也是錦上添花,何姝就算是正室,也還不是要看著二爺的臉色過日子。

  等她被休,就算她沒被扶正,如今有二爺的疼愛還有兒子,她還怕什麼?

  何姝聽到阿如如此詛咒自己,腦門蹭蹭上火,她從小到大都沒受過這等委屈,嫁入江府後卻遭丈夫冷落,小妾譏笑,作為嫡女,她豈能受得了?

  何姝心裡的陰暗面逐漸壓過理智,三步並作兩步的走過去,一巴掌狠狠的將阿如扇到桌上,腹部重重的撞了下,阿如傻了下,面色一變,臉上也火辣辣的疼。

  阿如羞憤至極,眼見何姝還想打上來,她也不甘示弱,同何姝糾纏著扭打起來,紅著眼道:「你這肚子裡沒貨的潑婦,活該二爺厭棄你,你落胎也是你活該!」

  「賤婢!我要殺了你!」阿如提到何姝的傷心事,她發了瘋般毆打她,丫鬟們攔都攔不住。

  好不容易將兩人分開,忽然有道聲音驚呼:「如姨娘流血了!」

  阿如也終於從憤怒中反應過來,低下頭一看,嚇得叫了起來。何姝也愣住了,但下一秒,她就在心裡竊喜,暗道阿如活該。

  「是你!是你這毒婦要害二爺的孩子!」阿如被人攙扶著往外,腹中疼痛更甚,她知曉孩子可能要保不住了,也決心不讓何姝好過,猙獰著臉朝她吼。

  何姝心裡震了下,怔怔的坐在椅子上,暗道不妙。

  江珩最重子嗣,若讓他知道,他會不會休了她?

  不行,她絕對不能被休,若是被休回娘家,娘家人看不起是小,最重要的是不能讓阿如這個賤女人得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