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復發
遲晝洞府中，溫霽清理完身體，突然感覺心頭一顫，一種莫名的不安感浮上心頭。
他緩緩走出洞府，看向天邊。
落日餘暉，橘紅碎金。
溫霽心中有些納罕，遲晝怎麼出去這麼久還沒有回來，正當他疑惑之時，一雙堅實有力的手臂從他的身後環抱過來，緊緊勒住他的腰身。
溫霽有些受寵若驚，平時遲晝對於他這個身份，從來都不過分親近，就連解毒也是發乎情止乎禮，從沒有在平常的時候這樣抱過他。
他臉上一紅，儘量放鬆身體，沉溺在身後的懷抱里，語氣柔軟：「阿晝，今天怎麼現在才回來，我都等你好久了。」
身後傳來一聲輕笑：「確實發生了些事，不過都解決了。」
溫霽側臉抬頭：「什麼事啊？」
遲晝低垂著眼，眼神溫和，但嘴裡說出的話卻讓溫霽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夜無殤和蕭冽用合歡宗的功法雙修被吸乾了，若不是他現在精力空虛，父親也不能從他的身體裡發現了一點別的東西……」
「什……什麼？」溫霽的語氣有些乾澀。
遲晝揮手打開留影石，其中畫面盡數展示在兩人眼前。
「是蠱蟲。」
遲晝輕飄飄地說：「父親懷疑神醫谷給弟子下蠱蟲。」
溫霽語氣微頓，無辜道：「怎麼會這樣呢，神醫谷和青雲宗不是盟友嗎，怎麼會做這種事？」
遲晝目光緊緊鎖住溫霽的臉，緩緩道：「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赤霞峰弟子不常外出，而且修仙界中善蠱的門派少之又少，我們這次在滄源秘境都碰見了神醫谷弟子，是他們的可能性很大。」
說著遲晝又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說來也好笑，母親還懷疑過師尊呢。」
「唉，這還不是師尊剛入宗門的時候使過一出蠱術，蠱術精妙，當時宗門內無人能及，雖然師尊這些年來早不煉蠱了，但畢竟也是個破口。」
溫霽心下微定，在他年少時，總有些不長眼的渣滓來招惹他，他也是年少輕狂，總想拔尖，便用蠱術教訓那些人，但沒想到竟留有隱患。
「最主要的還是這一點，阿霽你看。」
溫霽順著遲晝的聲音看過去，猛地一愣：「這是什麼東西！」
留影石里的蠱蟲並非尋常蠱蟲那般猙獰恐怖，時刻想要寄生人體，反而長相粉粉嫩嫩，還會吐出七彩的泡泡，正對著圍著它的人用它稚嫩的身軀鞠躬作揖，沒一會兒就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竟然已經死掉了。
「母親說她從未見過這般蠱蟲，完全看不出這蠱蟲有什麼作用，毫無殺傷力，就算寄居在人的體內既不生產毒素，也不控制人，還不吸收宿主的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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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父親從夜無殤的身體裡用靈力把它引出來，可能它早死在夜無殤的身體裡了。
就因為如此，父親才懷疑是神醫谷催生的新蠱蟲，可能還是一個完全的新手用來練手的，沒有什麼惡意，只供幼兒嬉鬧罷了。
若真是出自師尊之手，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溫霽看著這長得就很可笑的蠱蟲，再聽遲晝不以為意的笑聲，也乾巴巴附和道：「宗主說的沒錯，這蠱蟲一看就是個小玩意兒，哪像正經人煉的。」
他嘴裡這麼說，心卻在滴血，這耗費他百年苦功，無數天材地寶的子蠱，竟然變成這樣，怪不得他前些日子探查不出靈力阻斷的緣由，原來是蠱蟲在夜無殤的體內異變，莫不是這夜無殤的身體天生就有什麼古怪吧。
看著溫霽苦笑，遲晝笑了，他收起留影石，嘴角弧度依舊上揚著，可眼神沉了下來，他打斷溫霽的所思所想：
「阿霽，這些都與我們無關，但父親對我說，師尊蠱道精深，要讓我去找師尊看看體內是否有異，我知道你不願意與師尊接觸，但這次已是事情緊急，你必須和我一起去赤霞殿見師尊一面。」
溫霽一愣，現在赤霞殿裡哪有師尊，這些天他找藉口說不想見赤霞仙尊，遲晝憐惜他，一一允了，他就沒想著給自己做個替身，沒想到現在遲晝突然發難。
「還是阿晝自己去吧，我還沒做好準備和你師尊見面。」說著溫霽就想要掙脫遲晝的懷抱，往洞府跑去。
但遲晝渡劫期修為，不是他一個化神能夠輕易撼動的，一時間掙脫不得。
「阿霽，我們都不知道這蠱蟲是否只有四師弟身體內那種，若有我剛才說過的其他蠱蟲，那對於赤霞峰，甚至青雲宗來說都不是小事，只要讓師尊看一下，我就帶你立刻回來，我們不在赤霞殿多留一刻。」
遲晝緊緊抱住溫霽，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阿霽，我們只去見一眼，好嗎，為了我們。」
「我…我不想……」溫霽目露掙扎，他不可能去見一個根本就不存在的人，但他現在確實沒有不去見的理由。
遲晝黑沉的眼睛望向他，好像已經洞破了他所有的秘密。
「為什麼呢，溫霽？」遲晝的手指撫摸上溫霽的唇瓣，露出雪白的牙齒：「說出來，為什麼不想去？」
溫霽總覺得遲晝好像在暗示什麼，但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輕輕閉上。
他的嘴唇閉合，舌尖點上遲晝的手指，口中含糊著：「阿晝，我現在很難受，情毒又復發了……」
他閉上眼撲到遲晝的身上，用額頭輕輕抵著遲晝的胸口，便再無其他動作。
這就是善魂和惡魂的區別，惡魂之於遲晝，是恨不得死在對方身上，勾引手段無所不用其極，而善魂就純善許多，敞開身體獻上自己，就已經是他最大限度的邀請。
遲晝幽幽嘆了一口氣，托起懷中熱得發燙的美人走進洞府：「就這麼不想去見師尊嗎？」
昨日情毒剛解，今日又復發，遲晝看著埋在他肩頸散落的銀髮，沒有拆穿。
溫霽哼唧著，像是聽不清遲晝在說什麼，只是一味地把自己埋在遲晝懷裡。
洞府燈光昏暗，遲晝坐在床榻上，溫霽倒在遲晝腿上，他眼神朦朧，不知道為何遲晝還沒開始，剛一抬頭，就被輕輕拍了拍側臉。
溫霽愣了一瞬，卻聽到平靜無波的聲音自頭頂傳來：
「阿霽，自己來。」
溫霽愣了愣神，喉結滾動：
「好……」
他緩緩走出洞府，看向天邊。
落日餘暉，橘紅碎金。
溫霽心中有些納罕，遲晝怎麼出去這麼久還沒有回來，正當他疑惑之時，一雙堅實有力的手臂從他的身後環抱過來，緊緊勒住他的腰身。
溫霽有些受寵若驚，平時遲晝對於他這個身份，從來都不過分親近，就連解毒也是發乎情止乎禮，從沒有在平常的時候這樣抱過他。
他臉上一紅，儘量放鬆身體，沉溺在身後的懷抱里，語氣柔軟：「阿晝，今天怎麼現在才回來，我都等你好久了。」
身後傳來一聲輕笑：「確實發生了些事，不過都解決了。」
溫霽側臉抬頭：「什麼事啊？」
遲晝低垂著眼，眼神溫和，但嘴裡說出的話卻讓溫霽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夜無殤和蕭冽用合歡宗的功法雙修被吸乾了，若不是他現在精力空虛，父親也不能從他的身體裡發現了一點別的東西……」
「什……什麼？」溫霽的語氣有些乾澀。
遲晝揮手打開留影石，其中畫面盡數展示在兩人眼前。
「是蠱蟲。」
遲晝輕飄飄地說：「父親懷疑神醫谷給弟子下蠱蟲。」
溫霽語氣微頓，無辜道：「怎麼會這樣呢，神醫谷和青雲宗不是盟友嗎，怎麼會做這種事？」
遲晝目光緊緊鎖住溫霽的臉，緩緩道：「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赤霞峰弟子不常外出，而且修仙界中善蠱的門派少之又少，我們這次在滄源秘境都碰見了神醫谷弟子，是他們的可能性很大。」
說著遲晝又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說來也好笑，母親還懷疑過師尊呢。」
「唉，這還不是師尊剛入宗門的時候使過一出蠱術，蠱術精妙，當時宗門內無人能及，雖然師尊這些年來早不煉蠱了，但畢竟也是個破口。」
溫霽心下微定，在他年少時，總有些不長眼的渣滓來招惹他，他也是年少輕狂，總想拔尖，便用蠱術教訓那些人，但沒想到竟留有隱患。
「最主要的還是這一點，阿霽你看。」
溫霽順著遲晝的聲音看過去，猛地一愣：「這是什麼東西！」
留影石里的蠱蟲並非尋常蠱蟲那般猙獰恐怖，時刻想要寄生人體，反而長相粉粉嫩嫩，還會吐出七彩的泡泡，正對著圍著它的人用它稚嫩的身軀鞠躬作揖，沒一會兒就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竟然已經死掉了。
「母親說她從未見過這般蠱蟲，完全看不出這蠱蟲有什麼作用，毫無殺傷力，就算寄居在人的體內既不生產毒素，也不控制人，還不吸收宿主的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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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父親從夜無殤的身體裡用靈力把它引出來，可能它早死在夜無殤的身體裡了。
就因為如此，父親才懷疑是神醫谷催生的新蠱蟲，可能還是一個完全的新手用來練手的，沒有什麼惡意，只供幼兒嬉鬧罷了。
若真是出自師尊之手，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溫霽看著這長得就很可笑的蠱蟲，再聽遲晝不以為意的笑聲，也乾巴巴附和道：「宗主說的沒錯，這蠱蟲一看就是個小玩意兒，哪像正經人煉的。」
他嘴裡這麼說，心卻在滴血，這耗費他百年苦功，無數天材地寶的子蠱，竟然變成這樣，怪不得他前些日子探查不出靈力阻斷的緣由，原來是蠱蟲在夜無殤的體內異變，莫不是這夜無殤的身體天生就有什麼古怪吧。
看著溫霽苦笑，遲晝笑了，他收起留影石，嘴角弧度依舊上揚著，可眼神沉了下來，他打斷溫霽的所思所想：
「阿霽，這些都與我們無關，但父親對我說，師尊蠱道精深，要讓我去找師尊看看體內是否有異，我知道你不願意與師尊接觸，但這次已是事情緊急，你必須和我一起去赤霞殿見師尊一面。」
溫霽一愣，現在赤霞殿裡哪有師尊，這些天他找藉口說不想見赤霞仙尊，遲晝憐惜他，一一允了，他就沒想著給自己做個替身，沒想到現在遲晝突然發難。
「還是阿晝自己去吧，我還沒做好準備和你師尊見面。」說著溫霽就想要掙脫遲晝的懷抱，往洞府跑去。
但遲晝渡劫期修為，不是他一個化神能夠輕易撼動的，一時間掙脫不得。
「阿霽，我們都不知道這蠱蟲是否只有四師弟身體內那種，若有我剛才說過的其他蠱蟲，那對於赤霞峰，甚至青雲宗來說都不是小事，只要讓師尊看一下，我就帶你立刻回來，我們不在赤霞殿多留一刻。」
遲晝緊緊抱住溫霽，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阿霽，我們只去見一眼，好嗎，為了我們。」
「我…我不想……」溫霽目露掙扎，他不可能去見一個根本就不存在的人，但他現在確實沒有不去見的理由。
遲晝黑沉的眼睛望向他，好像已經洞破了他所有的秘密。
「為什麼呢，溫霽？」遲晝的手指撫摸上溫霽的唇瓣，露出雪白的牙齒：「說出來，為什麼不想去？」
溫霽總覺得遲晝好像在暗示什麼，但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輕輕閉上。
他的嘴唇閉合，舌尖點上遲晝的手指，口中含糊著：「阿晝，我現在很難受，情毒又復發了……」
他閉上眼撲到遲晝的身上，用額頭輕輕抵著遲晝的胸口，便再無其他動作。
這就是善魂和惡魂的區別，惡魂之於遲晝，是恨不得死在對方身上，勾引手段無所不用其極，而善魂就純善許多，敞開身體獻上自己，就已經是他最大限度的邀請。
遲晝幽幽嘆了一口氣，托起懷中熱得發燙的美人走進洞府：「就這麼不想去見師尊嗎？」
昨日情毒剛解，今日又復發，遲晝看著埋在他肩頸散落的銀髮，沒有拆穿。
溫霽哼唧著，像是聽不清遲晝在說什麼，只是一味地把自己埋在遲晝懷裡。
洞府燈光昏暗，遲晝坐在床榻上，溫霽倒在遲晝腿上，他眼神朦朧，不知道為何遲晝還沒開始，剛一抬頭，就被輕輕拍了拍側臉。
溫霽愣了一瞬，卻聽到平靜無波的聲音自頭頂傳來：
「阿霽，自己來。」
溫霽愣了愣神，喉結滾動：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