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花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媽媽,春紅姐姐房裡……」一個看著十二三歲的女童從樓上匆匆跑下來,看到遲晝二人,眼神躲閃著,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女子斜眼瞥了她一眼,擰了一把女童的耳朵:「你個不中用的,有話就說,咱館裡還能有什麼不能說的事嗎?」

  女童聽見媽媽發話,這才捂著耳朵回話:「媽媽好,貴人們好,剛才我在春紅姐姐門外站著,不知怎的賈主簿發起瘋來,春紅姐姐就嚇得跑了出來,等我進去看了眼,賈主簿已經睜著眼倒在地上,已經沒氣了。」

  女子嚇得把摺扇捂住了自己的嘴,轉頭向遲晝兩人可憐兮兮地求助:

  「公子,我是醉芳館的柳媽媽,沒想到今天竟然發生這麼大的事,真是對不住兩位,但我看兩位公子如此英武不凡,不知是否願意陪我這個弱質女子去看一趟,就當是壯壯膽了。」

  遲晝挑了挑眉:「柳媽媽帶路。」

  小春紅的房間不大,裡面的家具擺設也都很古樸,不像是店裡的頭牌。

  一個身形瘦削的中年男人倒在房間正中央,全身上下沒有一絲傷痕,雙眼直勾勾地看向梳妝檯的位置,他躺著的位置也乾乾淨淨,沒有一絲血跡。

  「真是晦氣呦,來我們店裡發瘋,怎麼不是在自己家裡!」劉媽媽看著賈主簿的屍體,眼神厭惡。

  但轉過身她又笑得像朵花一樣:「真是謝謝兩位公子陪我上來,現在看著也沒什麼危險,我帶著兩位公子去看看姑娘們吧,今天晚上兩位公子的消費都由我柳媽媽買單!」

  遲晝走到梳妝檯邊上,看著鏡子上雕刻地栩栩如生的情花:「柳媽媽不去報官嗎,還有閒心陪我們兄弟二人?」

  「哎呦,夥計已經去了,公子不用擔心,只管享受就好。」柳媽媽伸手想要貼到一直不出聲的寧悼津身上,卻被對方側身一躲,躲過去了。

  柳媽媽也不惱,眼睛彎成了月牙:「這位公子真是矜持呢。」

  他們房門還沒出,就聽到樓下傳來嘈雜的聲音,女童趴在欄杆上向下望去:「媽媽,是官兵來了!」

  魏縣令收到消息便火急火燎地來了,其實本不應他親自來的,但他的手下一到醉芳館就像回了家一樣,一個個歪歪斜斜地站在那,魂都像被勾走了一樣,如果他不來,這案子不可能了結。

  「衙門辦事,醉芳館的老闆呢,快出來!」魏縣令朝館裡大喊。

  「來了來了,剛說去報官,這不,我們的父母官這就來了。」柳媽媽眼角含淚,似嗔似怨:「魏縣令,奴家心裡可怕極了呢。」

  柳媽媽雖然是醉芳館的媽媽,但依舊美艷多情,就這一舉一動,酥得所有衙役的骨頭都化了。

  魏縣令指出向他報案的衙役:「帶路!」

  「賈主簿在你們這自殺了,可有此事?」他眼神堅定地看向柳媽媽。

  「哪有這種事啊,賈主簿確實出事了,但哪是自殺,分明是自己突然發瘋,猝死了,我看是魏縣令平時給賈主簿安排的活太多了,才會出現這種事。」

  柳媽媽懷疑地看向魏縣令:「不會是縣令您看我們醉芳樓不順眼,就故意逼死了……」

  「不不,怪我多嘴。」柳媽媽故作害怕,連連後退。

  帶縣令來的那個衙役,眼神一時清醒一時迷茫:「……大人,賈主簿是怎麼死的來著,我其實也記不太清了。」

  魏縣令看著充滿歡笑的大堂,看著柳媽媽和身前衙役們嘴角揚起別無二致的笑意,聽著衙役嘴裡吐出前後不一的話,他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心中驚悚,莫不是這館裡真有狐妖不成。

  「縣令大人,我們在來的路上也遇到了這個男人,他說賈主簿是和別人爭春紅姑娘,最後自刎的。」遲晝站在二樓,低頭看向樓下烏泱泱一群人。

  柳媽媽皺著眉頭,怒而反駁:「公子可不要胡言啊,剛才您也是親眼所見,賈主簿身上一點傷口也沒有,怎麼會是自刎!」

  遲晝看了一眼寧悼津,兩人點了一下頭,腰間令牌唰地飛了出來。

  純白色的光芒將大廳內昏暗曖昧的氣氛一掃而淨,青雲宗三個筆走龍蛇的大字映在房頂。

  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我們是青雲宗弟子,奉命徹查夜國清水縣醉芳館狐妖案,希望各位配合!」

  此言已出,眾人皆驚。

  「是仙人啊!」

  「拜見仙人!」

  ……

  眾人一個個五體投地跪倒在地上,連頭也不敢抬。

  遲晝和寧悼津閃身下樓:「都起來吧。」

  一縷清風將所有人托起,都穩穩地站了起來。

  魏縣令心有惴惴:「兩位仙長,小民是委託您二位下凡除妖的魏南壬,敢問兩位仙長對狐妖一事可有眉目了?」

  通常請修仙者入世時,所有下凡歷練的修仙者都一副眼高於頂的樣子,連皇帝的面子都不賣,所以看著遲晝兩人,就連委託他們的當事人魏南壬,心裡都有些打鼓。

  「已經有些想法了。」遲晝看向柳媽媽,意味深長地笑道。

  「呵呵,原來兩位是傳說中的修仙者,怪不得如此氣宇軒昂。」柳媽媽依舊笑著:「大人查案也要先放鬆放鬆呀,就憑您二位的本事,那狐妖跑不了,今晚是我們醉芳館花魁文姑娘登台表演的日子,二位大人不妨就在這醉芳館留下,好好欣賞欣賞。」

  遲晝嘴角上揚:「柳媽媽盛情難卻,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寧悼津看遲晝同意,也冷冷地點了點頭。

  夜色漸濃,四周的香氣瀰漫地更遠,蔓延地更深。

  魏縣令已經和他的手下帶著賈主簿的屍體離開,寧悼津也被打發走了,遲晝坐在包間小樓里,靜靜地看向層層紅紗的高台里隱隱綽綽的人影,若是沒猜錯,這文雨霏文姑娘,就是他這次要找的人了。

  絲竹輕揚,靡音繞樑,台上的紅紗像是被一層層剝開的睡蓮,露出其中精華。

  那裡面的人隨樂舞,一雙盈盈淚眼朝遲晝的暖閣望來。

  遲晝停下了剝花生殼的手,嘴角輕揚。

  門外傳來小廝模糊的聲音:「少爺,這溫公子是醉芳館花魁,您要看上了,他這第一晚就歸您了?」

  遲晝拍了拍手,舉牌。

  「遲少出一千萬兩白銀,今晚花魁初夜歸遲晝遲少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