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收網
自從溫霽和遲晝的星宿之說破解，遲晝就回了安王府，溫霽也漸漸沉寂下來，雍帝身邊由溫如玉隨侍，大有帝心已移，一代新人換舊人的架勢。
「王爺，太子要反了。」
封閉的暗室里，暗衛俯身跪在地上，他的對面正是神色鬱郁的六皇子遲鈺，他神色微變：「此話當真？」
「奴才一直潛伏在溫霽府上，夜間偷聽到溫霽和大臣的談話，太子黨決定明日半夜子時從東華門打入紫禁城逼宮。」
遲鈺徘徊幾步，語氣猶疑：「太子一向性子純善，敬愛父皇，他又是何故謀反呢？」
暗衛抬起頭來，臉上帶著急切，正是溫霽府上曾經在院裡伺候的筆山：「王爺不知，近日來溫霽勢微，太子甚至上奏陛下處死溫霽，他自然對太子恨之入骨。
自從溫如玉溫大人被王爺送入宮後，甚得陛下信賴，王爺送給溫大人的侍童勸說陛下以至親至貴之人的心血煉丹，陛下已經動搖，這風聲一放出來，太子黨自然是坐不住了。」
遲鈺飛速地捻著手中的珠串：「就算父皇有錯，太子也不應該逼宮啊，本王的二哥真是要鑄成大錯了！」他扭頭看向站在一邊一直默默不言的李翠微：「梓潼，你看這要怎麼辦？」
隱在陰影里的李翠微慢慢走了出來，她朝遲鈺福了福身，眼含堅定：「王爺，太子若真的逼宮成功，英王府全府都難逃一死，若王爺想，妾身會勸祖父出兵，跟隨王爺，入宮勤王！」
遲鈺扶起李翠微，手臂激動地顫抖：「好，好，得妻如此，夫復何求。」他將李翠微攬入懷中：「梓潼，若真能成事，你就是朕的皇后，你的孩子以後就是大雍的太子！」
……
更深露重，月明星稀。
雍帝遲淵眼下青黑，仿佛陷入了夢魘：「滾開，朕是皇帝，你們這群蠻夷都給朕去死！」他猛地從夢裡驚醒，背後泛起了一身冷汗：「溫大監，快滾過來！」
遲淵喘著粗氣怒吼道，眼珠昏黃，好像一頭餓了多天但已經因為年老體弱，沒有捕食能力瀕死的狼王。
「陛下，微臣已經派人去找溫大監了，請陛下息怒，稍微在等上一刻鐘。」溫如玉跪在原地，額頭冒出冷汗。
遲淵扶額閉眼，過了好一會兒才清醒過來：「把朕的仙丹拿來。」
溫如玉取出盛著丹藥的玉瓶，輕輕晃了晃，見沒有聲音才吞吞吐吐地說：「陛下，已經沒有了。」
遲淵額頭青筋暴起隨手拿過一件擺設砸了過去：「你這個廢物，給朕滾出去！」
溫如玉嚇了一跳，癱軟在地，哆哆嗦嗦地起身跑了出去。
遲淵坐在空蕩的宮殿裡，沒有吃藥的他感覺身邊都是人影，譏笑他，嘲諷他，他發瘋般地把桌子踢翻，把書架弄倒，整個大殿被他搞得一片狼藉。
他摔打著那些虛假的幻影，突然，他聽到了遠處傳來衝鋒嘶吼的聲音，猛地回頭看去，遠處一片火光沖天，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個屈辱被俘時刻。
遲淵面色發白，顫抖著身體把自己縮在一個雜亂的角落裡，他雙手抱著膝蓋，念咒一般地低語：「別殺我，你們要什麼朕都給你們，金錢、美人還是城池，朕都給你們，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
外面的聲音漸漸歇了，遲淵分不清是真的還是假的，所以他還是蹲在原地，抱著頭痛哭著。
殿門被吱呀一聲推開，一串規律的腳步聲像是踩在了遲淵的心口上，他緊緊縮著身子，像是要把自己塞在牆縫裡面。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給力 】
「陛下叫我來所為何事啊？」溫霽穿著整齊的冬裝，垂著眼面無表情地看向形容猥瑣毫無帝王威儀的遲淵。
看到那雙攢著金絲軟玉的靴子，遲淵先是猛地一驚，隨後抬起頭看到來人是溫霽，他才像是劫後餘生一樣癱軟下來，拍著心口大聲喘氣。
「溫大監，你怎麼才來？」遲淵看見溫霽好像又找回了自己的自尊，他厲聲譴責著：「仙丹帶來了嗎？」
溫霽從懷中掏出來一個瓷瓶，丟進遲淵的懷裡：「接著，陛下。」
而遲淵的精神已經十分麻木，他的眼裡只有那一個瓷瓶，絲毫注意不到溫霽對他輕慢的態度。
幾粒仙丹下肚，遲淵仿佛又活了過來，他厭惡地看了眼一片狼藉的宮殿：「大監找幾個下人過來收拾一下。」
說完他又看向溫霽：「大監可曾聽過心血煉丹之術？」
溫霽饒有興致地問：「這倒不曾聽過，敢問陛下，這心血煉丹之術是什麼？」
說到這個，遲淵侃侃而談：「就是以至親至貴之人的心血入藥，煉出的仙丹功力遠勝大監你的藥效。」說完他又覺得可惜：「朕的至親至貴之人，就是太子，這煉丹之術過於損害身體，就算珩兒純善，朕也不可能用他的心血煉丹。」
「若是改立晝兒為太子，不知是否有效，畢竟晝兒一片赤子之心，朕也願意成全他。」
遲淵說得越來越肯定：「朕自己也曾在仙家典籍中看到過，若以心血入藥，以心頭血為最佳，若要仙丹功力完整，或以人體入藥，隻身躍入煉丹爐，煉就七七四十九天，等開爐之時，香氣四溢，丹霞滿天，這也就是仁丹了。」
溫霽的視線越來越冷，好像在看一個死人，他的嘴角勾起來一抹冷笑：「陛下真是一番慈父心腸呢。」
遲淵眼神飄忽，語氣卻越來越堅定：「是啊，把晝兒煉成仁丹後，朕吃下丹藥，和晝兒一同飛升成仙，怎麼不算一番美事呢？」
溫霽搖著頭嘆了口氣，他拍了拍手，門外的侍衛就押進來兩個滿身鮮血的男人。
「可是陛下，您的太子和六皇子今日謀反，宮內侍衛已經將他們就地正法了，既然有現成的，那就用他們煉丹如何？」
遲珩抬頭怒斥溫霽：「你個閹人，這都是你的謀劃，你想顛覆大雍，你是北夷的間諜！」
遲鈺卻是低著頭一言不發。
遲淵驚恐地看向溫霽，就好像第一次認識溫霽一樣：「快把珩兒放了，只要你把珩兒放了，朕就恕你無罪！」
溫霽笑著看向遲淵，就好像他是一個不懂事的孩子：「我都說了，太子已被就地正法，陛下怎麼就聽不懂呢？」
「父皇……」遲珩一句話沒說完，就被身後的侍衛抹了脖子，看著遲珩慘死的模樣，遲淵尖叫一聲，便向身後倒去，褲下濡濕一片。
「王爺，太子要反了。」
封閉的暗室里，暗衛俯身跪在地上，他的對面正是神色鬱郁的六皇子遲鈺，他神色微變：「此話當真？」
「奴才一直潛伏在溫霽府上，夜間偷聽到溫霽和大臣的談話，太子黨決定明日半夜子時從東華門打入紫禁城逼宮。」
遲鈺徘徊幾步，語氣猶疑：「太子一向性子純善，敬愛父皇，他又是何故謀反呢？」
暗衛抬起頭來，臉上帶著急切，正是溫霽府上曾經在院裡伺候的筆山：「王爺不知，近日來溫霽勢微，太子甚至上奏陛下處死溫霽，他自然對太子恨之入骨。
自從溫如玉溫大人被王爺送入宮後，甚得陛下信賴，王爺送給溫大人的侍童勸說陛下以至親至貴之人的心血煉丹，陛下已經動搖，這風聲一放出來，太子黨自然是坐不住了。」
遲鈺飛速地捻著手中的珠串：「就算父皇有錯，太子也不應該逼宮啊，本王的二哥真是要鑄成大錯了！」他扭頭看向站在一邊一直默默不言的李翠微：「梓潼，你看這要怎麼辦？」
隱在陰影里的李翠微慢慢走了出來，她朝遲鈺福了福身，眼含堅定：「王爺，太子若真的逼宮成功，英王府全府都難逃一死，若王爺想，妾身會勸祖父出兵，跟隨王爺，入宮勤王！」
遲鈺扶起李翠微，手臂激動地顫抖：「好，好，得妻如此，夫復何求。」他將李翠微攬入懷中：「梓潼，若真能成事，你就是朕的皇后，你的孩子以後就是大雍的太子！」
……
更深露重，月明星稀。
雍帝遲淵眼下青黑，仿佛陷入了夢魘：「滾開，朕是皇帝，你們這群蠻夷都給朕去死！」他猛地從夢裡驚醒，背後泛起了一身冷汗：「溫大監，快滾過來！」
遲淵喘著粗氣怒吼道，眼珠昏黃，好像一頭餓了多天但已經因為年老體弱，沒有捕食能力瀕死的狼王。
「陛下，微臣已經派人去找溫大監了，請陛下息怒，稍微在等上一刻鐘。」溫如玉跪在原地，額頭冒出冷汗。
遲淵扶額閉眼，過了好一會兒才清醒過來：「把朕的仙丹拿來。」
溫如玉取出盛著丹藥的玉瓶，輕輕晃了晃，見沒有聲音才吞吞吐吐地說：「陛下，已經沒有了。」
遲淵額頭青筋暴起隨手拿過一件擺設砸了過去：「你這個廢物，給朕滾出去！」
溫如玉嚇了一跳，癱軟在地，哆哆嗦嗦地起身跑了出去。
遲淵坐在空蕩的宮殿裡，沒有吃藥的他感覺身邊都是人影，譏笑他，嘲諷他，他發瘋般地把桌子踢翻，把書架弄倒，整個大殿被他搞得一片狼藉。
他摔打著那些虛假的幻影，突然，他聽到了遠處傳來衝鋒嘶吼的聲音，猛地回頭看去，遠處一片火光沖天，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個屈辱被俘時刻。
遲淵面色發白，顫抖著身體把自己縮在一個雜亂的角落裡，他雙手抱著膝蓋，念咒一般地低語：「別殺我，你們要什麼朕都給你們，金錢、美人還是城池，朕都給你們，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
外面的聲音漸漸歇了，遲淵分不清是真的還是假的，所以他還是蹲在原地，抱著頭痛哭著。
殿門被吱呀一聲推開，一串規律的腳步聲像是踩在了遲淵的心口上，他緊緊縮著身子，像是要把自己塞在牆縫裡面。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給力 】
「陛下叫我來所為何事啊？」溫霽穿著整齊的冬裝，垂著眼面無表情地看向形容猥瑣毫無帝王威儀的遲淵。
看到那雙攢著金絲軟玉的靴子，遲淵先是猛地一驚，隨後抬起頭看到來人是溫霽，他才像是劫後餘生一樣癱軟下來，拍著心口大聲喘氣。
「溫大監，你怎麼才來？」遲淵看見溫霽好像又找回了自己的自尊，他厲聲譴責著：「仙丹帶來了嗎？」
溫霽從懷中掏出來一個瓷瓶，丟進遲淵的懷裡：「接著，陛下。」
而遲淵的精神已經十分麻木，他的眼裡只有那一個瓷瓶，絲毫注意不到溫霽對他輕慢的態度。
幾粒仙丹下肚，遲淵仿佛又活了過來，他厭惡地看了眼一片狼藉的宮殿：「大監找幾個下人過來收拾一下。」
說完他又看向溫霽：「大監可曾聽過心血煉丹之術？」
溫霽饒有興致地問：「這倒不曾聽過，敢問陛下，這心血煉丹之術是什麼？」
說到這個，遲淵侃侃而談：「就是以至親至貴之人的心血入藥，煉出的仙丹功力遠勝大監你的藥效。」說完他又覺得可惜：「朕的至親至貴之人，就是太子，這煉丹之術過於損害身體，就算珩兒純善，朕也不可能用他的心血煉丹。」
「若是改立晝兒為太子，不知是否有效，畢竟晝兒一片赤子之心，朕也願意成全他。」
遲淵說得越來越肯定：「朕自己也曾在仙家典籍中看到過，若以心血入藥，以心頭血為最佳，若要仙丹功力完整，或以人體入藥，隻身躍入煉丹爐，煉就七七四十九天，等開爐之時，香氣四溢，丹霞滿天，這也就是仁丹了。」
溫霽的視線越來越冷，好像在看一個死人，他的嘴角勾起來一抹冷笑：「陛下真是一番慈父心腸呢。」
遲淵眼神飄忽，語氣卻越來越堅定：「是啊，把晝兒煉成仁丹後，朕吃下丹藥，和晝兒一同飛升成仙，怎麼不算一番美事呢？」
溫霽搖著頭嘆了口氣，他拍了拍手，門外的侍衛就押進來兩個滿身鮮血的男人。
「可是陛下，您的太子和六皇子今日謀反，宮內侍衛已經將他們就地正法了，既然有現成的，那就用他們煉丹如何？」
遲珩抬頭怒斥溫霽：「你個閹人，這都是你的謀劃，你想顛覆大雍，你是北夷的間諜！」
遲鈺卻是低著頭一言不發。
遲淵驚恐地看向溫霽，就好像第一次認識溫霽一樣：「快把珩兒放了，只要你把珩兒放了，朕就恕你無罪！」
溫霽笑著看向遲淵，就好像他是一個不懂事的孩子：「我都說了，太子已被就地正法，陛下怎麼就聽不懂呢？」
「父皇……」遲珩一句話沒說完，就被身後的侍衛抹了脖子，看著遲珩慘死的模樣，遲淵尖叫一聲，便向身後倒去，褲下濡濕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