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綠茶軟飯男攻&年代商業大佬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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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火車到客車,又從天蒙蒙亮到烈陽高照。

  遲晝也離三年前的故土越來越近,他想過縣城不可能再維持成過去的老樣子,但真到親眼見到時,他發現景物的變化遠超他的想像。

  「文馳大飯店、文馳百貨,文馳滷味……」遲晝指著街上連成一片的牌子,又指了指身旁的路牌:「還有這條路,文馳路!」

  縣城如今腳下的公路要比曾經寬闊平整不少,街道上還會有些青年騎著自行車在人群之中穿梭。

  如果只看這條路,縣城的發展已經和首都的街區沒什麼區別了。

  溫霽笑著點了點頭:「這些都是廠里的分散產業,這條路也是廠集體修的,阿晝有什麼問題嗎?」

  遲晝語氣放輕,攥緊了溫霽剛給他買的橘子:「只不過這個名字,文馳,溫遲……」

  「我還沒和你說,我們廠的名字就叫文馳綜合加工廠,我們廠的口號就是四個大字,文明進步。」溫霽拉著遲晝的手臂:「別想那麼多,我們回家。」

  遲晝嘴角一撇:「還要坐車啊?」

  溫霽果斷搖頭:「我們走著去,就去咱們在縣城租的院子。」

  故地重遊,遲晝看什麼都新鮮,可到了那條漆黑的小巷卻又像是走回了三年前,一磚一瓦,都和他記憶里的模樣別無二致。

  「就沒在這條路上安路燈,我摔倒了怎麼辦?」遲晝挑刺道。

  溫霽一聽,挽起了自己的衣袖,他的目光落到遲晝的臉上,唇角淺淺一揚:「阿晝如果想安路燈,我今天就動手,晚上就把路燈安上。」

  「今天都這麼累了,還折騰什麼。」遲晝伸出一隻手,掌心微微向上:「你不會……你不會牽著我走啊?」

  溫霽愣了愣神,手卻已經自然而然地牽了上去。

  昏暗的小巷裡,微涼細膩的掌心和滾燙粗糙的皮膚觸碰在一起,十指相扣著,兩人步履相諧,慢慢走進小巷深處。

  ……

  八十年代的步伐走得極快,一項項改革舉措接連落地,許多新興產業如雨後春筍一般,破土而出。

  短短一年,以小河村為中心的各種產業就以輻射狀,向更遠更深的地方紮根,文馳的名聲愈發響亮。

  八十年代的消息傳播卻很慢,過了許久才傳來首都的風聲。

  林鶴行死了,但他身後以遲校長為首的舞弊團伙全部入獄,依法追究刑事責任,剝奪相關政治權利。

  遲家姐弟被撤銷了大學學籍,又被退回原本下鄉做知青的村子。

  方春丫因涉嫌故意殺人,本應判刑十年以上,但因為她是死者拋棄的妻子,而且是死者原本是想拿著毒藥害她,所以僅被判了有期徒刑三年。

  馬宏雖犯了包庇罪,但他認錯態度良好,有自首情節,所以也按照戶籍被退回了小河村,現在正住在方家,帶方春丫和林鶴行的孩子,遲晝第一次聽說這件事的時候感覺十分地獄。

  ……

  一年過去,小河村的情報站站長王嬸子,已經成了遲晝手下一員大將,本來沒有工資她都能八卦閒聊一整天,現在成了正規軍,她自然更是精力滿滿。

  「遲委員,你和龜兒子一起曬太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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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嫂子邁著八字步走過來,一屁股坐在板凳上:「我剛剛去老方家聊天,你知道春丫那丫頭為什麼把他那沒福氣的前夫給藥死嗎?」

  遲晝給她遞了一把廠里新研究出來的焦糖味瓜子,她邊嗑邊說:

  「本來春丫還不信馬宏的話,但林鶴行自己著急忙慌又跑回來張口就問她溫隊長為什麼來首都,春丫就說溫隊長和呂正來首都的學校辦業務,林鶴行當場就要和春丫跑回來,不念大學了。」

  遲晝也咔咔嗑著瓜子,還分給了趴在他身邊凳子上的001幾顆,他懶懶地問:「這是為什麼?」

  「哎呦,這我哪知道,反正之後春丫也生氣,要是林鶴行還是大學生,就算想藥死她,她生完氣也就原諒了,但林鶴行說他就算死也不念了,就願意回小河村和她過日子。」

  王嬸子搖頭嘆道:「這不就把春丫給激著了,一把藥撒在米粥里,直接送他上路了,嘖嘖,也是好事,死了乾淨,到那邊享福去了。」

  001咔咔吐槽:【方春丫,最尊重大學生之人。】

  遲晝咔咔跟上:【林鶴行,最早享福之人。】

  王嬸子過完了嘴癮就站起身找別人分享八卦去了,而遲晝這個宣傳委員就坐在院子裡吃吃瓜子,看看閒書。

  太陽還沒落山,他就低頭看了看溫霽送他的手錶,下午五點五十九,到點了,他二話不說將001往兜里一揣,朝家的方向走去。

  自從遲晝抱怨了那一次之後,小院前的巷子就立了幾盞路燈。

  他哼著小調推門進去,一抬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潔白,牆壁上掛著白色的蕾絲帘子和潔白的月季花。

  腳下純白色的長地毯從院門口延展到屋內,兩旁添著黃銅燭台,上面散發著微弱亮光的白色蠟燭是這間院子裡唯一的光源。

  微風吹拂,燭火搖曳,淡淡的花香襲來,讓遲晝一時有些怔愣。

  地毯的這頭是他,另一頭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打扮齊整的溫霽穿了一身潔白的西裝,筆挺的西裝勾勒出他勁瘦的腰身,他的黑髮梳到腦後,一雙鳳眼微垂著,在燭火的映襯下顯得分外動人。

  他的手中捧著一捧潔白的月季花,含著笑意看向遲晝。

  遲晝的手腳有些發麻,他近乎於同手同腳地走過這一條純白的道路。

  「溫哥哥,你是不是有點太大膽了?」遲晝的腳尖觸碰到溫霽潔白的皮鞋,將雙手輕輕按在溫霽腰間。

  溫霽笑意加深:「還能更大膽。」他向後仰身,將身後的八音盒開關點開,低沉醇厚的音樂聲響起,正是那首西式婚禮常用的《婚禮進行曲》。

  他隨著音樂聲張口,將早已準備好的戒指盒打開:「遲晝,我的知己,我的兄弟,我的愛情,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戒指是兩枚純銀素戒,造型質樸,還串有一根細繩。

  遲晝笑著接過,戴在自己的脖頸上,他道:「溫哥哥的功課做得不夠呀,你這省略的太多了,前面還有不論貧窮還是富貴,健康或是疾病……直到死亡,才能將我們分開。」

  溫霽搖了搖頭:「從今天開始,我不會讓你感到貧窮和逆境,所以這種誓言不成立。」

  他迫不及待地說:「今天在天地的見證下,遲晝同志,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遲晝這次沒有使壞,他站得很端正,一字一句,清晰沉穩:「溫霽,我願意。」

  說完他拿出另一條戒指項鍊:

  「親愛的溫霽同志,你願不願意和遲晝同志永遠在一起,再也不分離呢?」

  溫霽低頭戴上項鍊,但他的視線有些飄忽,語氣遲疑道:「……我怕我活不過你。」

  遲晝茫然地眨了眨眼睛:「這是為什麼?」

  001適時發言:【因為溫霽以為你是王八精。】

  【我哪裡像王八精了?】遲晝心中掀起層層波瀾,他失笑道:「溫哥哥,過了這麼多年,你還以為我是精怪?」

  溫霽沉默兩秒,張口勸慰道:「沒有,我沒覺得你是精怪。」

  但他那表情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敷衍。

  遲晝對著001問道:【溫霽為什麼以為我是王八精?】

  001支支吾吾:【這個嘛,可能我有點太通人性了……】

  【你做了什麼?】

  001不好意思地甩了甩尾巴:【你也知道溫霽做飯的本事,我就自己去做飯吃飯,然後就被發現了,之後他就一直看白蛇傳,我是小青王八,宿主你就是……】

  【白王八?】

  遲晝如遭雷擊,這世界上有這個物種嗎?

  「建國之後不許成精,所以我必須藏著,以後也不會吸人的精氣,我活不長的,八九十歲應該就會死了。」

  遲晝胡亂編造著理由,他無奈道:「溫哥哥,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度過這些年歲?」

  溫霽有些失神:「阿晝,我以後一定會對你好的。」

  「我願意,我願意和你永遠在一起!」

  兩人抱著胸前鮮花,深深吻在一起,寧靜的晚風和搖晃的燭影見證著這一對新人。

  ……(後續小劇場)……

  兩人擁抱著廝磨著緩緩走進臥室,遲晝擁著人坐在床上,他有些詫異地摸著身下細滑的被角:「這是蠶絲被?」

  溫霽滿臉驕傲地點了點頭:「我談項目的時候聽說那些洋人都用這個,我也就採購了點,等以後看看能不能自己做。」

  他從床上拿下來兩件同色的黑色衣服,遲晝感受了一下堆在自己身上又薄又滑的觸感,歪了歪頭。

  溫霽神采奕奕,他晃了晃遲晝的手:「好弟弟,這是真絲睡衣,聽那些華僑客人說穿這個睡可舒服了,這一套是高級貨,今天晚上我們睡個素的,別弄髒了,好不好呀?」

  遲晝蠢蠢欲動的心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唔了一聲。

  等兩人穿好睡衣,溫霽攤開手掌,皺了皺眉就要出門。

  「幹什麼去?」遲晝像一條在平靜的海面遊動的小魚一樣在床上撲騰著,001正順著牆縫默默爬走。

  溫霽在柜子里翻找著:「我找找挫刀在哪裡,我手上的繭子太厚了,把被子刮壞就不好了。」

  遲晝從床上撲通翻過身來:「用銼刀磨繭子,別磨得都出了血。」他露出自己潔白的肚皮:「溫哥哥,你把手塞進我的衣服里,咱抱著不就行了。」

  溫霽臉頰紅紅地走過來,溫熱的手掌順著衣角滑到遲晝的胸前,他感覺自己手心手背都是微涼的滑膩感。

  「溫哥哥,你抓我,我也要抓你。」

  現在不止手心手背,溫霽的前胸後背也都產生一股酥麻感。

  遲晝和溫霽緊緊抱在一起,閉著眼睛盡力感受著高檔貨的品質。

  然後沒過多久,

  撲通一聲,兩人摟抱著摔到了地上。

  遲晝和溫霽都茫然睜開雙眼,對視著。

  「……好像是太滑了?」遲晝盤腿坐在地上思考。

  溫霽目光黑沉,嘆了口氣:「我這是被人給坑了啊,花了我那麼多錢,走了那麼多門路……」

  「這個東西咱們必須得做出來!」遲晝用手錘了一下自己另一個手的手心。

  溫霽滿眼疑惑地望向他。

  「不能只有咱們被坑!」遲晝大聲道。

  溫霽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鄭重地點了點頭。

  「只不過現在這樣,咱們還睡嗎?」在地上坐了一會兒,溫霽沮喪地道:

  「我聽說洋人辦婚禮很時髦,就去很認真地學了,想要給你一個驚喜,但現在感覺好像不是很成功。」

  遲晝托腮嚴肅思考,突然間他眼睛睜大:「溫哥哥,你說你準備的是西式婚禮,那你不可能就買了一套男士禮服吧?」

  溫霽愣了愣,耳根有些微紅:「還有一套新娘的白色婚紗,就在柜子里……

  ……你問這個幹什麼呀,我們又穿不了。」

  遲晝行動飛快地將婚紗取了出來,他將散著流光波瀾的白色禮裙放到溫霽身前,他戲謔道:「怎麼樣,溫哥哥,你願不願意給我一個驚喜?」

  「我,我穿不上的,裙子太小了。」溫霽的臉紅得不成樣子。

  遲晝眼珠微轉:「那就我來穿,好不好?」

  溫霽望進那一雙含著笑的桃花眼,怔怔地點了點頭。

  直到他的身體被花瓣一樣的白色裙裝吞沒,他坐在遲晝膝頭,花影微顫,他的目光也顫抖起來。

  遲晝鎖骨上瑩瑩汗水為他敷了一層微光,溫霽感覺現在的自己是被洋人口中所說的西方神垂愛了。

  他訥訥地道:「阿……阿晝……,我感覺自己好幸福啊。」

  遲晝正對著自己的新郎履行神聖的職責,他笑道:「溫哥哥要怎麼報答我?」

  溫霽目光迷亂:「我,我願意讓你吸收我的精氣,讓你活得更久……」

  遲晝頓了頓,低笑出聲:「你這是恩將仇報懂不懂?」

  潔白的月季被碾作泥,月影昏沉。

  遲晝將身上的衣裙褪下,他將微微合著眼睛的溫霽扶了起來,在溫霽耳邊低語:「我把這件衣服撐大了點兒,現在溫哥哥也能穿了……」

  溫霽顫抖著沒有回答,遲晝只當溫霽默許,院落里月季被微風吹拂,室內亦是一片春景。

  流連忘返,從此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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