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綠茶軟飯男攻&年代商業大佬受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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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止小雜院裡有人一夜未眠,另一個熬了通宵的人正站在首都大學校長辦公室內進退兩難。

  「二叔,這是要舉報誰的呀?」

  遲晝聲音一出,阮校長眼中划過一絲詫異:「二叔?原來遲晝同學不是孤兒,在世上還有親人啊,遲校長是你二叔?」

  遲晝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微微垂著眼睛,下頜收緊,他的聲音微弱:

  「自從我父母死後,下鄉到回首都,我和二叔已經四年沒見了,剛剛也只是太激動才喊了出來,我不是故意的……阮校長,我先出去了。」

  遲晝個子高年紀輕,身上臉上都不怎麼長肉,文文弱弱的氣質再加上一句似是而非的話,落在人眼裡,顯得十分可憐。

  溫霽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掩了下去:

  「阮校長,曾經下鄉到小河村的知青,我都拿他們當親人看待。

  阮紅梅同志和遲晝同志都考取了首都大學,王青同志和呂正同志都留守在了鄉村,還有很多同事,只要他們需要,我都會幫助。

  遲晝同志沒有了父母,我就當遲晝同志的哥哥,做他的親人,他並不需要任何人可憐。」

  「遲晝父母的是在出差公幹的時候出了車禍,他們都是盡忠職守的好同志,我一直很欽佩他們,我一定會好好照顧遲晝同志的,您不用擔心。」

  阮校長想起自己從鄉下回來後生龍活虎,對溫隊長一直十分推崇的女兒,內心一片柔軟,他的餘光掃過站在一旁的遲二叔,滿眼寫著感慨:

  「非親非故的義兄弟,反而要比一家出來的親骨肉更重感情,唉!」

  遲二叔感受到阮校長看向他晦暗不明的視線,一顆心七上八下,他終于堅持不住,用手背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哂笑道:

  「老阮,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我沒有想舉報誰,只是我學校里的一個學生寄給我一封舉報信,我來找你聊天,一時順手拿過來了。」

  「既然是這樣那就拆開看看吧。」溫霽從座椅上站了起來,他立在遲二叔身後,語氣冰冷:「讓阮校長也評判一下。」

  阮校長感覺到氣氛的古怪,他滿腹疑慮,遲疑著道:「老遲,打開吧,這裡又沒有外人。」

  遲二叔心頭一顫,

  好一個沒有外人,這個辦公室里只有他是那個外人!

  他搖著頭,咧嘴笑著:「我自己學校的事,我還是回去自己解決吧,家醜不可外揚。」他伸手就要朝遲晝奪去。

  遲晝攥得很緊,大力撕扯下,咔嚓一聲,信封被一分兩半,白色的信紙從中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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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遲晝打開自己手裡的那半張,瞳孔微縮,喃喃自語道:

  「額,行為曖昧,作風不正,亂搞不正當關係,接受私下資助、過度依附、逾矩曖昧,存在腐化墮落的苗頭,為我親眼所見,請組織留意核查。」

  他疑惑地抬起頭:「二……遲校長,這說的誰呀,我這隻有下半段,上半段在你那裡。」

  阮校長輕咳一聲,對著遲晝皺眉道:「遲晝同學,這種事你就不要打聽了。」他又扭頭看向溫霽:

  「溫廠長,我和遲校長有些事情要辦,一會兒讓遲晝同學帶著您逛一下校園,您看怎麼樣?」

  阮校長委婉示意溫霽帶著遲晝離開,溫霽也不是不識趣的人,他對著王校長微微欠身:「我接下來還有事,就不打擾了。」

  說著他走到遲晝身邊,眼中滿是慈愛,他輕輕揉了揉遲晝的腦袋,遲晝捂著頭往後跳了兩步:

  「哥,阮紅梅同志也說要請你吃飯,咱們一起去,信紙的事阮校長一定會和遲校長一起認真解決的。」

  阮校長神色和緩,鄭重點了點頭。

  遲二叔捏著書信的手微微發抖,看著手裡殘缺的白紙黑字,一時面露難色。

  剛剛溫霽和遲晝一唱一和,他在阮校長心裡的形象已經不復從前,事到如今這件事絕不能過阮校長的手,他也絕不可能讓阮校長看到上半截信紙。

  阮校長走到遲二叔身邊,就要拿過他手中殘破的信封。

  遲二叔突然往後一退:「被舉報的人是林鶴之!」

  溫霽和遲晝還沒離開,聽到這句話兩人腳步一頓。

  阮校長也皺了皺眉:「你和我說過的你的未來女婿?」

  遲二叔嘆了口氣:「對,就是我那個女婿,就是因為是有人舉報的他,我才不願意讓你看,都怪婉婉和鶴之那小子平時太高調了,惹了別人眼紅,這才被人匿名舉報。」

  遲二叔的聲音便越來越順:

  「這件事我們學校會處理的,就不麻煩你了,老阮你也知道,他們那倆孩子畢業就要結婚的,絕不是亂搞不正當關係。」

  他又和善地對著遲晝招了招手:

  「小晝,是我考慮得不仔細,你回城後沒有去找你,可爺爺奶奶年紀大了,他們都很想你。

  咱們都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還連著筋,你和鶴之還有婉婉都是大學生,以後工作了還能互相幫襯啊。」

  遲二叔剛剛大腦飛轉,終於想到一個解法,將被舉報的對象扣在林鶴之身上,就算要查,也是他自己學校的事,很好操作。

  至於遲晝,利益誘導,親情裹挾,把人也綁到和他在一起的戰船上,他們畢竟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一個被捏著小辮子的首師校長和一個被撤職的普通人,哪一個更有用,遲晝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應該怎麼選。

  遲二叔內心遊刃有餘,他朝三人拱手告別:「這一封匿名舉報信,既是公事,又是家事,我一定儘早嚴肅辦理,給大家一個交代,我先走一步!」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

  遲晝對著溫霽眨了眨眼,眼中寫滿了興奮:「哥哥,要不要去看熱鬧?」

  溫霽沉默了一會,他微垂著眼皮,搖了搖頭:「你帶我去你的學校逛逛吧,我想知道你這三年的生活是什麼樣的。」

  遲晝愣了愣神,笑了一聲:「好,反正一切都準備好了,沒什麼好看的。」

  兩個人慢悠悠地在花園裡閒逛著,現在正是上課的時候,路上幾乎沒有行人。

  兩人行至紫藤花廊,遲晝對著蜷曲的綠蔭指指點點:「要是是春天的話,這裡還會有一大片一大片的紫藤花,現在真是又禿又丑。」

  溫霽卻非常悠閒,他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對著身邊的位置拍了拍,遲晝便磨磨蹭蹭地坐了過去,抱怨著:「累了嗎,要是累了我們就去吃飯,這裡一點也不好玩。」

  溫霽噗嗤笑了一聲,他用肩膀撞了一下遲晝的手臂,目光流轉:「好弟弟,我知道你為什麼生氣了。」

  遲晝眼睛睜大:「……我為什麼生氣?」

  其實他都已經忘記自己為什麼生氣了。

  溫霽將下巴放到遲晝肩膀上,聲音像細絲一樣纏上遲晝的耳朵:「因為……你就是喜歡生氣!」

  溫霽猛地起身,卻被遲晝一把撲倒在石椅上:「我又生氣了,我一定要咬死你!」

  溫霽的腰身懸在半空,他的黑髮隨著重力往下垂著,像是隨時都能墜落,他單手挽住遲晝的脖頸,兩人鼻尖相接,他沉吟一聲:「遲知青,你喜歡寬闊的馬路嗎?」

  「我不喜歡!」遲晝想要坐起身,卻被溫霽壓著向下:「遲知青,你喜歡一擰就出水的水管嗎?」

  遲晝的雙手撐在溫霽身邊的石板上,他皺了皺眉:「我喜歡那個幹什麼?」

  「可是我喜歡,遲知青,我喜歡寬闊的大馬路,我喜歡造型精緻的八音盒,我喜歡首都方便的設施,我也喜歡昨天我們一起吃的香草味冰淇凌球。」

  溫霽的眼中藏著一絲落寞:「所以我送你的東西,其實都沒有送對,遲知青,你到底喜歡什麼?」

  「啊啊啊啊,你這個人真是無理取鬧啊!」遲晝的臉頰漲得通紅,他皺著鼻子要從溫霽身上起來:「我才不要說,你自己去想吧,不要問我!」

  「你喜歡我。」溫霽語氣篤定。

  遲晝像一隻死掉的熟蝦子一樣,縮在石板凳上。

  溫霽的猜想還在繼續:「你喜歡我所以一開始就要住進我家,要和我分白糖,給我治心病,願意給我當媳婦兒,

  明明首都的情況這麼複雜,你還是願意來這裡讀書躲風頭,我來城裡和你見面沒有親自去接你,還冤枉你有別人,你也沒有生氣……不對,你生氣了?」

  溫霽微微眯起眼睛:「你是因為這個生氣的……」

  遲晝抬起手一把捏住溫霽的鼻尖,語氣陰森:「你這麼聰明怎麼不考大學啊?」

  溫霽的嘴角緊繃著,一直降不下來:「你喜歡我!」

  遲晝閉著眼睛不說話。

  「你說做人要誠實,遲知青,你不能嚴於律人,寬以待己!」溫霽在遲晝耳邊碎碎念著。


  溫霽也捋平身上的褶皺,又將溫熱的身體貼在遲晝身上,語氣淺淺帶著一股調笑的意味:「弟弟,我是你媳婦兒啊。」

  遲晝不知道為什麼溫霽突然變得燒燒地,反正他的身上是要燒起來了。

  「溫哥哥,校長說讓我們出來逛逛,給我放了一天的假,所以我們出學校,去參觀一下你在首都的院子吧。」

  遲晝握住溫霽的手掌,輕刮著繭痕。

  「……好,弟弟說得對,我也覺得這裡又禿又丑的,我們去院子看看茂盛的地方……」

  溫霽眸光一暗,兩人一拍即合。

  他們本想悄悄離開,但走到校門口,卻看到一輛輛警車轟鳴而過,還能隱約從周圍的人口中聽到首師,人死了……的語句。

  遲晝皺了皺眉,總感覺發生了什麼,溫霽眼中划過一絲瞭然,他低聲道:「應該是林鶴行做了什麼。」

  「為什麼?」遲晝疑惑道。

  溫霽微笑著,放輕聲音:

  「我們上次呂正他們找到了林鶴行,儘管還不能確定,我也讓呂正把方春丫從小河村帶了出來。

  只要見到方春丫,林鶴行就不可能坐以待斃,他一定想讓方春丫立刻就死,但他不會願意弄髒自己的手,所以,他一定會去找馬宏。」

  防患於未然,遲晝和林鶴行在小河村就不對付,自從他從方春花口中得知林鶴行上一世的品行,他就已經知道林鶴行這人,不能留……

  遲晝感覺大腦有些混亂,他怎麼感覺溫霽也有劇本?

  「溫隊長,晝子,你們可算來了!」呂正從遠方車上下來,小跑著跑到他們兩人身前,滿臉如釋重負道:

  「我們到車上再說!」

  車門一關,遲晝問道:「呂正,那些警車是怎麼回事,還說首師什麼的,是林鶴行殺人了嗎?」

  呂正連連搖頭:「不是不是,是林鶴行被殺了!

  林鶴行被方春丫下毒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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