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綠茶軟飯男攻&年代商業大佬受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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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都大學機械系

  整個實驗室噤若寒蟬。

  王教授拿著夾子夾起一個細小的零件:「阮紅梅同學,你這造的是……音梳,又是音梳?

  怎麼回事,咱們這一屆的學生都喜歡搞這種東西,我這學期都抓到第三個做音梳的了。」

  王教授越想越不對勁,他眯著眼睛對著阮紅梅問道:「阮紅梅同學,你是不是要造八音盒?」

  阮紅梅心中一驚:「王教授,你怎麼知道的?」

  王教授捂著胸口,像是終於想通了什麼,他將音梳放到阮紅梅手上,對著實驗室全體學生道:「我問一個問題,所有同學,你們之中有多少私下做過八音盒的?」

  屋內一時之間更是鴉雀無聲。

  「好,我換一個問法,你們之中沒私下做過八音盒的同學舉手,做的過不用舉。」

  實驗室的所有學生一個個都面面相覷,沉默兩秒後,眼睛同時睜大,也像終於明白了什麼。

  阮紅梅回頭看了一眼全部將手都垂在身側的同學,震驚地捂住了嘴:「是遲晝!」

  遲晝的名字一出,就像是打開了某種開關,整個實驗室頓時熱鬧起來。

  「我想給我女朋友送禮物,遲晝同學和我說女孩子就喜歡長相可愛又有心意的東西。

  我是學機械的,必須自己做禮物送女朋友,不做不是機械人,他還和我說他有八音盒的圖紙,不用我給錢,讓我造出來給他一份零件就行!」

  「一模一樣!」

  「其他的話術都一樣,只不過我是原先的同學要結婚,我得送結婚禮物,他推薦我送八音盒。」

  「遲晝同學和我說要破除國外技術封鎖……」

  「遲晝同學說做出來請我吃小河牌滷蛋……」

  「遲晝同學說大家都在做八音盒,不如你也做……」

  ……

  一節課的時間有半節課都在對帳,王教授聽得頭昏腦脹,這個叫遲晝的學生別的不說,腦筋還挺靈光。

  他想要八音盒不想自己做,私下裡把所有的學生找了個遍,有女朋友的、要送禮的、愛國的、貪吃的、跟風的……全都考慮到了。

  他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腦袋:「停停!」

  「你們說的這個遲晝是誰,哪個年級的,我怎麼沒聽說過?」

  阮紅梅虛虛地舉了舉手:「額,老師,遲晝是78級的。」

  「不可能啊,77級,78級的學生我都教過,怎麼不記得有這個同學。」

  王教授皺著眉回憶著。

  有同學不由得笑出聲來:「老師,您當然不認識,畢竟遲晝他不是我們系的學生,他是學哲學的!」

  「學哲學的!」王教授不可置信:「你們全都被搞文學的學生給騙了,還鬧了這麼大的笑話?」

  「全部參與這件事的同學寫2000字檢討,明天交到我辦公室來,我挨個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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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到~」

  實驗室內響起了連綿起伏的哀嘆聲。

  首都大學機械系的學生永遠記得這沉重的一天。

  而這和哲學系的遲晝又有什麼相關?

  校外,遲晝坐在公交車上,手裡摩挲著胡桃木盒,唇角含笑。

  一路上,他的嘴角一直放不下來,這三年裡溫霽和他一直以書信交流,小河村的信件和產品像流水一樣寄到學校來,溫霽卻神秘得很,只落筆寫下小河村的發展,對自己卻吝嗇筆墨,也不知道對方變成什麼樣了。

  看著窗外不斷變換的景色,遲晝喊道「師傅,首都師範停車!」

  「好嘞!」

  ……

  首都師範門口,兩個高壯的男人拿著扇子遮陽。

  「正哥,老大一直藏在城裡的弟弟長什麼樣啊,別認錯了。」左邊的男人左邊的眉毛斷了半截,長得粗壯,眼底卻藏著幾分黑沉,心思活絡。

  另一個男人,也就是已經放棄考大學,專心跟著溫霽乾的呂正就顯得簡單很多:「說了多少遍,要喊廠長溫隊長,這還記不住!」

  「大家都喊廠長,就你不一樣。」斷眉撇了撇嘴。

  「你是外地來的,不知道溫隊長這個稱呼對小河村人的情感。」三年過去,呂正的話依舊很多:

  「溫隊長原來只是小河村的一個生產隊長,這三年來日夜不停地跑業務干工作,研究新東西,現在縣裡十幾個村全都合併成一個廠了,溫隊長就是廠長,別人都恭維他喊他廠長,只有我們小河村的人才會喊溫隊長!

  我讓你喊溫隊長是把你當自己人,知道嗎?」

  「知道了……」斷眉滿臉無奈。

  呂正叉著腰昂著下巴:「至於認人的事,你不用擔心,晝子和我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他的大學錄取通知書還是我給他拿的,你不認識,我還能不認識,你就跟著我就行!」

  「那可不一定。」斷眉男人嘟囔了一句:「你的識人能力可不怎麼樣,到現在還以為老大是好人呢。」

  「你嘟囔什麼呢,牛子,記得看車!」呂正拍了拍斷眉的肩膀。


  「不喊你牛子喊你什麼?」一道溫潤的聲音自身後傳來:「是我哥讓你們在這等我嗎?」

  斷眉扭頭看去,眼中划過一絲驚艷,面前的青年穿了一件純白的確良襯衫,外面搭著一件藏青色燈籠芯外套,深灰色長褲,腳上是一雙嶄新的布鞋。

  對方長相十分清俊,他沒有像現在的小年輕一樣,往頭上抓塑形的頭油,蓬鬆乾燥的頭髮蓋住耳朵,眼中流轉著點點笑意,皮膚紅潤白皙,斯斯文文地,很有少年氣。

  「我的媽呀,晝子,你咋變成這樣了,你原先二流子的氣質呢,你現在就是一個活脫脫的文化人!」呂正驚駭道:「怎麼還怪眼熟的?」

  「呂正,你想挨揍是嗎?」遲晝笑意更深:「我哥在哪?」

  呂正這才回過神來:「晝,遲晝同志,從這往北走一百米往右拐彎,溫隊長在那等你。」

  他心中暗暗想著,怎麼感覺跟做特務似的呢。

  「就喊我晝子就行,別在這咬文嚼字的。」遲晝將手拍在呂正肩上:「你身邊這位怎麼稱呼?」

  「嘿嘿,晝子,他是牛……」

  「我叫劉小妞!」斷眉打斷道。

  遲晝微微笑著:「所以我稱呼你小妞?」

  斷眉搖頭道:「您稱呼我斷眉就好。」

  「好的,小妞。」遲晝打完招呼微笑著離開。

  「怎麼樣,我兄弟長的俊吧!」呂正對著斷眉擠眉弄眼。

  「你兄弟也不是什麼好人。」斷眉對著一臉與有榮焉的呂正說道。

  「你什麼意思呀,光攻擊人?」呂正面上有些苦惱。

  斷眉總是會因為呂正的單純而嘆氣,他側頭,視線不經意越過呂正,突然間,他的目光緊鎖,小聲道:「正哥,你看看那是不是老大照片上讓找的人?」

  呂正微微抬眼,看向正從公交車上下來,走進校園的一對情侶,他眯著眼睛仔細觀察:「對對,那不是林鶴行嗎,他來騙首都的小姑娘了!」

  ……

  向北走一百米,然後右拐,遲晝停在一道木門前,他果斷地抬腳走了進去。

  大門在他身後合上,一雙熾熱的手從他的腰間探了上去,衣服鼓動。

  遲晝的耳後全是濕熱的鼻息和沙啞的顫聲:「好弟弟,哥哥真的好想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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