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綠茶軟飯男攻&年代商業大佬受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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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眨眼間,一周時間已過。

  方村長家扯了幾尺紅布掛在門頭,放了一掛小鞭,林知青從偏房迎到方春丫的臥室,就相當於來迎親了。

  「遲知青,你和溫大哥的嘴巴怎麼都這麼腫啊?」

  方春花打扮的精精神神的送妹妹出嫁,作為新娘的姐姐,她的面上全是喜悅,笑著到院子裡招呼客人。

  她拿著一把小簸萁來賓客席上給大家分瓜子,上一次城裡一別,回村之後她心裡就有些發怵,不敢和溫霽見面,一直都儘可能的躲著,就算是方春丫結婚,她也不敢湊上去,只遠遠的看了一眼就悄悄跑來知青席這一邊。

  「我和溫隊長湊在一起吃東西,天天吃,夜夜吃,一不小心吃多了,就這樣了。」遲晝抓了一把瓜子,滿臉惆悵地回道:「這瓜子也只能用手剝了,要是用嘴巴嗑瓜子,嘴唇還有舌頭都要出血了。」

  「吃的什麼,這麼好吃,要連著吃這麼久?」方春花驚呼一聲。

  「不告訴你,好吃的東西當然要偷著藏著,趁沒人的時候自己吃了~」遲晝剝開一顆瓜子扔到嘴巴里,滿臉回味。

  方春花白了他一眼:「誰理你呢!」

  呂正等方春花離開才笑眯眯地捅了捅遲晝的手臂:「唉,晝子,你真要和春花姐在一起呀,我真覺得行,春花姐這個人可爽利了。

  自從你去當了計分員,你那塊地就被分給方春丫了,第一天上工,她就哭著嚷著不願意干,林鶴行只能挑完大糞再來幫她鋤地,整天累得半死。

  兩個人在地頭上天天又哭又鬧,春花姐一看,把他倆一人抽了十個大嘴巴子,那倆人再也不哭不鬧,老實幹活了。」

  「這麼精彩?」遲晝聽得入神,抓著瓜子嗑得嘴巴刺痛,不由得皺了皺眉。

  「當然了,不信你問馬宏唄,他天天跟林知青在一起,他都知道的。」呂正指了指坐在對面的馬宏:「咱倆算是跟著溫隊長一起來的,馬宏就是跟著林知青來的,他倆關係可好了。」

  馬宏被呂正點了名,肩膀一縮,語氣卻有些陰陽怪氣:「呵,挑糞怎麼了,挑糞光榮,溫隊長說過,所有工種都是一樣的,人人平等,不像有的人,整天想著做村長女婿,走歪門邪道,也不知道能不能攀得起。」

  馬宏本意是說遲晝,可他情緒激動,沒注意到身後過來敬酒的林鶴行和方春丫。

  林鶴行唇邊的笑意一僵,他尷尬地站在一旁:「各位朋友,我攜妻來給大家敬一杯酒。」

  馬宏聽到背後的聲音又縮了縮肩膀,他的語氣顫抖:「林知青,我不是說你……」

  林鶴行雖然被折磨得不輕,但還是蘊養著一番氣度,一身軍綠色的軍裝褂穿在身上,胸前別著一朵小紅花,和長相明艷動人的方春丫站在一起還挺唬人。

  他也不看一直和他一起上工的馬宏,舉著酒杯對遲晝點了點頭:「遲知青,我敬你一杯。」

  遲晝看著這有些微妙的氣氛,也站起來端起酒杯微微笑著:「好,林知青。」

  「等一下,遲晝酒量淺不能喝酒。」遲晝身側有人把他手中的酒杯接過,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他的身側。

  眾人轉頭看過去,正是溫和笑著的溫霽:「林知青,我來替遲知青喝吧。」

  「好啊好啊,溫隊長!」林鶴行喜笑顏開,他側頭對方春丫笑道:「春丫,我們一起敬溫大哥一杯!」

  方春丫撅著嘴巴,冷哼一聲就是不接林鶴行手裡的酒,她語氣幽怨,又帶著一絲說不清的嬌蠻:「除非溫大哥和鶴行哥道歉,不然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溫霽的笑容依舊:「既然方春丫同志不想喝那就不喝了。」

  「春丫!」林鶴行皺緊了眉,語氣也焦急起來,他要是能和溫霽處好關係,在小河村不是說什麼是什麼,怎麼方春丫就這麼不識抬舉?

  遲晝看著席上所有人全然不同的神情,趁沒人注意,一個低頭湊在溫霽手邊,含住酒杯杯壁一仰頭,將一杯白酒一飲而盡。

  「咳咳!」遲晝被酒辣得咳嗽起來,臉漲得通紅,眼角嗆出了淚花:「這酒怎麼這麼烈啊!」

  溫霽顧不得別人,趕忙將酒杯放在桌子上,輕輕拍著遲晝的後背:「遲晝,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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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遲晝臉燙的驚人,看人都有重影了,他的手指點在虛空里,眼神朦朧:「……我有事,嘿嘿,兩個溫隊長。」

  「我先帶遲晝去後院洗把臉,你們好吃好喝啊。」溫霽感受到身上往他後腰鑽的手指,後背繃得發緊。

  「好的!」呂正大笑著回道:「晝子就交給你了,溫隊長!」

  溫霽知道呂正沒有別的意思,但在這種情景下,就好像是對方將遲晝交付到了他的手上一樣。

  ……

  「溫隊長,你搶我的瓜子幹什麼?」暈暈乎乎的遲晝坐在小馬紮上,他偏著頭倚在了溫霽的大腿上,輕輕哼了一聲:「外面桌子上還有呢。」

  溫霽面色如常,眼神卻黑壓壓掃過來,看著遲晝紅腫嘴唇上的裂口,他的語氣淡淡的:「你先醒醒酒,我給你剝。」

  「不要把我們私下一起治病的事告訴別人。」溫霽把一塊濕毛巾覆在遲晝的臉上。

  遲晝點了點頭,溫霽只能看到遲晝不斷開合著的嘴唇:「我沒告訴別人,那都是不能讓人知道的事。」

  「張嘴。」溫霽命令道。

  遲晝搖了搖頭:「不行了,不行了,我的嘴都破了,再弄就要疼死了。」

  溫霽一把抓住不停搖晃著腦袋的遲晝,捏開他的嘴巴就把剛剛剝開的一把瓜子仁送到了對方口中,他把遲晝的臉頰捏成各種形狀:「誰說我要治病的。」

  遲晝咀嚼著嘴裡焦香乾脆的果仁,就算是他錯了,也不認錯:「誰讓溫隊長總生病,夜裡病、早上病、飯前病、飯後病,就算我去給溫隊長送飯,也要在大樹後面病一次,溫隊長還怨我想錯。」

  溫霽捏著手下人的臉蛋,總覺得怎麼摸也摸不夠,只是半天不見,他的心裡就空落落的,就算坐在主席位上,也要時刻朝著知青席位看過來,但凡有一會兒看不見遲晝,他的心裡就像壓著一塊巨石,沉悶得透不過氣來。

  他想到剛才看見遲晝和方春花的玩笑,心中那一塊巨石又化成酸澀的潮水,又酸又堵。

  「遲晝,我……」

  溫霽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想問什麼,看著蒙著毛巾看向他的遲晝,他又泄了氣。

  沒關係,還有很多時間,足夠他想明白的。

  「溫隊長,怎麼了?」遲晝拉下自己面上的毛巾,那一雙泛著濕意的桃花眼天生就含著繾綣情意:「溫隊長,有什麼事,都可以和我說。」

  溫霽心中一動,手指情不自禁放在遲晝的臉邊,唇角微張,萬千疑惑將要吐出。

  「同志們,同志們,大事啊,國家恢復高考了,能回城了!」

  前院裡瞬間喧鬧起來,有人高興的大吼大叫,有人蹲下暗暗哭泣,這一場婚禮的男主角聽到消息後面色發白,暈倒在了地上。

  溫霽呆愣著看向遲晝,眼角一滴晶瑩的淚水滑落了下來:「……遲晝,遲知青,恭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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