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戰功赫赫忠臣將軍攻&隱忍多疑皇帝受21
溫霽坐起身緊攏衣衫，沉默良久，終究嘆出一口氣。
「這件事其實並不想告訴阿晝的。」溫霽側身坐在遲晝身邊。
遲晝未言一語，只是靜靜地看向溫霽。
「昨日裡，朕也中了藥。」溫霽目光平和地看向遲晝：「下藥的人是太后身邊宮女，也就是昨日宴上代太后賞酒的朱翠。」
遲晝目露驚愕：「是太后娘娘！」
他起身在屋內來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詞：「是了，太后娘娘一直想讓陛下為江山社稷綿延子嗣，可她也不能強迫陛下，用藥物損害陛下龍體啊！」
溫霽搖了搖頭：「不是太后。」
遲晝腳步一頓：「那是？」
溫霽看向遲晝，凝目道：「是阿晝的庶長兄，遲斐然。」
「怎會如此？」遲晝腳步踉蹌地後退幾步：「遲斐然又怎會有這般能耐？」
溫霽從榻上起身，輕輕拉過遲晝雙手：「朕也不敢相信，但查來查去確實是他。
前幾日遲斐然在黑市買了秘藥，昨日便帶秘藥入宮，讓朱翠替他在酒里下藥，待宴後再躲在朕回寢殿的必經之路上，想要與朕……」
遲晝感覺大腦有些發暈：「朱翠為何願意幫他，只要被查出來便是殺頭的大罪！」
溫霽又道：「朱翠未進宮前戀慕一個小哥兒，此事被她父母發現，認為她有悖倫理綱常，便將她賣進了宮，從此她再也沒有與那哥兒有過聯繫，可前幾年朱翠出宮採買，撞見了一個和她年輕時戀慕的哥兒長相十分相似的少年，這少年正是你的庶長兄，遲斐然。」
「而她一直戀慕的哥兒，正是遲斐然的小爹，這一次遲斐然苦苦哀求，她才鋌而走險，做了下藥一事。
昨日裡，朱翠已經投井而死了。」
遲晝滿臉唏噓，但又有些遲疑：「竟有如此隱情，女子和哥兒之間竟也會有情……」
「所以昨日陛下是與我那庶長兄……」
溫霽搖了搖頭：「昨夜朕看見你那庶長兄時藥效還未發作，但昨日朕確實……，宮闈之事便不與阿晝細講了。」
遲晝怔怔地點了點頭：「是，陛下。」
「只是遲斐然帶秘藥入宮，傷害龍體，要如何判罰？」遲晝面色有些發白。
溫霽沉吟一會兒：「按大衍律法，私進媚藥，蠱惑君上，穢亂宮闈，犯大不敬之罪， 查實即斬立決，知情宮女連坐杖斃，一併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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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其族不知逆謀，失教之罪難赦，父兄褫官流放，女眷哥君沒籍為奴，田產半沒內庫。」
遲晝面色愈發難看，恍惚中正要下跪：「陛下，臣領旨！」
他的身體卻被溫霽穩穩扶住：「朕只說那是大衍律法，法理有情，阿晝你為大衍立下汗馬功勞，朕怎可如此對你。」
「剛才朕就言明，並不想將此事鬧大，看在阿晝的面子上，朕已責令太尉私下管教，朕不忍傷你我君臣之情。」
遲晝連忙搖頭，眼中好像又醞釀起淚來：「陛下，遲斐然加害陛下，按律當懲，陛下只因臣而擱置責罰。聖恩厚待至此，臣實愧不敢當。」
溫霽挽起袖子輕輕擦拭遲晝通紅的眼角，說笑道：「若阿晝與遲家斷親，便無需因這莫須有的事愧疚了。」
遲晝一愣，目露疑惑，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溫霽笑著點了點遲晝的額頭：「阿晝可算不哭了，朕怎能真讓阿晝做出如此不孝之事，只是玩笑罷了。」
遲晝目光羞澀地低下了頭。
……
傍晚酉時，遲晝與下屬換值。
時隔半月，他第一次回遲府。
「管家，我爹呢？」遲晝剛進大門，便被管家笑臉歡迎著坐進正堂。
「二少爺，您終於回來啦。」管家笑容慈愛：「老爺在書房……，欸，二少爺，您要不要先洗漱一番……二少爺！」
將管家的聲音甩在身後，遲晝便怒氣沖沖地往遲雲舟書房走去。
他一定要問一下遲雲舟是怎麼管家的，居然能讓遲斐然做出給陛下下藥這種事。
他一腳踹開書房大門：「老頭子，我問你，你要拿遲斐然怎麼辦！」
遲雲舟正坐在書桌旁借著燈油看書，他看到遲晝到來先是一愣，隨即就淡淡說：「斐然已經病逝了。」
遲晝面上憤怒的表情陡然一空：「病逝了？」
遲雲舟面色如常地點了點頭：「斐然昨日隨你母親入宮，感染了風寒，從昨夜就發起燒來，今早便病逝了。」
遲晝呆愣道：「現在是夏季，怎會感染風寒？」
遲雲舟翻了一頁紙，不再抬頭：「你可以去問你母親，為父昨日並沒有見過斐然。」
書房門轟然關閉，遲晝面無表情地走進內宅。
「母親，孩兒來看您了。」
遲晝幼時與他的娘親便不常見面，每每相見也都是隔著一道門扉，所以遲晝現在終於能走進內宅，心中卻總覺得陌生。
遲晝敲響門扉，卻只聽見屋內莊重溫和的聲音：「晝兒站在外面就好，不必進來了。」
能不進母親的屋子，遲晝表現地輕鬆起來：「好的，母親，我想問一下遲斐然怎會風寒呢？」
屋內聲音依舊平緩：「生死有命，若斐然留在宮中，這場風寒也難以避免，若晝兒再無其他事，便離去吧。」
遲晝一時無言，他只輕輕問道：「母親想見我一面嗎？」
屋內一片寂靜，隔了很久才：「我乏了，晝兒無事便離去吧。」
「是，母親。」
遲晝慢慢轉身出了院落，卻在轉角處看到一個身形瘦弱的哥兒：「你是？」
哥兒抬頭，他長著一張和遲斐然五分相似的臉，只是眼角有幾條細紋，他語氣幽幽：「侍是來找夫人問件事的，但二少爺問了，侍就不用去了。」
說完便微微笑著欠身離去。
遲晝看著他的背影什麼也沒說，他只是又走向自己來的路。
「二少爺，這麼晚了，怎麼還要走啊？」管家滿臉擔憂地看向他。
遲晝不發一言翻身上馬，他看向目光慈愛的管家，突然問道：「管家伯伯，你知道遲斐然離世了嗎？」
管家一愣，臉上帶著可惜：「斐然公子感染風寒，今早就去了……」
遲晝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一揮鞭，馬兒便朝著皇宮疾馳而去。
一路空曠，宮門大開。
遲晝又回到了那個燈火通明的御書房。
李德海笑著迎他進去，溫霽坐在御案邊溫柔地看向他：「阿晝，怎麼突然回來了？」
遲晝沒有說一句話，只是慢慢跪在溫霽的腳邊，雙臂緊緊環住溫霽的腰，將臉深深埋在他的小腹處。
溫霽微微一愣，卻也沒有問什麼，雙手輕撫著遲晝的髮絲。
遲晝終於從他懷中抬頭：「陛下，臣不會再回去了。」
溫霽嘴角揚著笑意：「阿晝想去哪裡都可以。」
燭光閃爍，遲晝突然道：「陛下，今日之事，是您刻意安排。」
遲晝用的是肯定的語氣。
溫霽嘴角笑意更深，他俯下身輕輕親吻遲晝的額頭：
「將軍甚是聰慧。」
「這件事其實並不想告訴阿晝的。」溫霽側身坐在遲晝身邊。
遲晝未言一語，只是靜靜地看向溫霽。
「昨日裡，朕也中了藥。」溫霽目光平和地看向遲晝：「下藥的人是太后身邊宮女，也就是昨日宴上代太后賞酒的朱翠。」
遲晝目露驚愕：「是太后娘娘！」
他起身在屋內來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詞：「是了，太后娘娘一直想讓陛下為江山社稷綿延子嗣，可她也不能強迫陛下，用藥物損害陛下龍體啊！」
溫霽搖了搖頭：「不是太后。」
遲晝腳步一頓：「那是？」
溫霽看向遲晝，凝目道：「是阿晝的庶長兄，遲斐然。」
「怎會如此？」遲晝腳步踉蹌地後退幾步：「遲斐然又怎會有這般能耐？」
溫霽從榻上起身，輕輕拉過遲晝雙手：「朕也不敢相信，但查來查去確實是他。
前幾日遲斐然在黑市買了秘藥，昨日便帶秘藥入宮，讓朱翠替他在酒里下藥，待宴後再躲在朕回寢殿的必經之路上，想要與朕……」
遲晝感覺大腦有些發暈：「朱翠為何願意幫他，只要被查出來便是殺頭的大罪！」
溫霽又道：「朱翠未進宮前戀慕一個小哥兒，此事被她父母發現，認為她有悖倫理綱常，便將她賣進了宮，從此她再也沒有與那哥兒有過聯繫，可前幾年朱翠出宮採買，撞見了一個和她年輕時戀慕的哥兒長相十分相似的少年，這少年正是你的庶長兄，遲斐然。」
「而她一直戀慕的哥兒，正是遲斐然的小爹，這一次遲斐然苦苦哀求，她才鋌而走險，做了下藥一事。
昨日裡，朱翠已經投井而死了。」
遲晝滿臉唏噓，但又有些遲疑：「竟有如此隱情，女子和哥兒之間竟也會有情……」
「所以昨日陛下是與我那庶長兄……」
溫霽搖了搖頭：「昨夜朕看見你那庶長兄時藥效還未發作，但昨日朕確實……，宮闈之事便不與阿晝細講了。」
遲晝怔怔地點了點頭：「是，陛下。」
「只是遲斐然帶秘藥入宮，傷害龍體，要如何判罰？」遲晝面色有些發白。
溫霽沉吟一會兒：「按大衍律法，私進媚藥，蠱惑君上，穢亂宮闈，犯大不敬之罪， 查實即斬立決，知情宮女連坐杖斃，一併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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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其族不知逆謀，失教之罪難赦，父兄褫官流放，女眷哥君沒籍為奴，田產半沒內庫。」
遲晝面色愈發難看，恍惚中正要下跪：「陛下，臣領旨！」
他的身體卻被溫霽穩穩扶住：「朕只說那是大衍律法，法理有情，阿晝你為大衍立下汗馬功勞，朕怎可如此對你。」
「剛才朕就言明，並不想將此事鬧大，看在阿晝的面子上，朕已責令太尉私下管教，朕不忍傷你我君臣之情。」
遲晝連忙搖頭，眼中好像又醞釀起淚來：「陛下，遲斐然加害陛下，按律當懲，陛下只因臣而擱置責罰。聖恩厚待至此，臣實愧不敢當。」
溫霽挽起袖子輕輕擦拭遲晝通紅的眼角，說笑道：「若阿晝與遲家斷親，便無需因這莫須有的事愧疚了。」
遲晝一愣，目露疑惑，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溫霽笑著點了點遲晝的額頭：「阿晝可算不哭了，朕怎能真讓阿晝做出如此不孝之事，只是玩笑罷了。」
遲晝目光羞澀地低下了頭。
……
傍晚酉時，遲晝與下屬換值。
時隔半月，他第一次回遲府。
「管家，我爹呢？」遲晝剛進大門，便被管家笑臉歡迎著坐進正堂。
「二少爺，您終於回來啦。」管家笑容慈愛：「老爺在書房……，欸，二少爺，您要不要先洗漱一番……二少爺！」
將管家的聲音甩在身後，遲晝便怒氣沖沖地往遲雲舟書房走去。
他一定要問一下遲雲舟是怎麼管家的，居然能讓遲斐然做出給陛下下藥這種事。
他一腳踹開書房大門：「老頭子，我問你，你要拿遲斐然怎麼辦！」
遲雲舟正坐在書桌旁借著燈油看書，他看到遲晝到來先是一愣，隨即就淡淡說：「斐然已經病逝了。」
遲晝面上憤怒的表情陡然一空：「病逝了？」
遲雲舟面色如常地點了點頭：「斐然昨日隨你母親入宮，感染了風寒，從昨夜就發起燒來，今早便病逝了。」
遲晝呆愣道：「現在是夏季，怎會感染風寒？」
遲雲舟翻了一頁紙，不再抬頭：「你可以去問你母親，為父昨日並沒有見過斐然。」
書房門轟然關閉，遲晝面無表情地走進內宅。
「母親，孩兒來看您了。」
遲晝幼時與他的娘親便不常見面，每每相見也都是隔著一道門扉，所以遲晝現在終於能走進內宅，心中卻總覺得陌生。
遲晝敲響門扉，卻只聽見屋內莊重溫和的聲音：「晝兒站在外面就好，不必進來了。」
能不進母親的屋子，遲晝表現地輕鬆起來：「好的，母親，我想問一下遲斐然怎會風寒呢？」
屋內聲音依舊平緩：「生死有命，若斐然留在宮中，這場風寒也難以避免，若晝兒再無其他事，便離去吧。」
遲晝一時無言，他只輕輕問道：「母親想見我一面嗎？」
屋內一片寂靜，隔了很久才：「我乏了，晝兒無事便離去吧。」
「是，母親。」
遲晝慢慢轉身出了院落，卻在轉角處看到一個身形瘦弱的哥兒：「你是？」
哥兒抬頭，他長著一張和遲斐然五分相似的臉，只是眼角有幾條細紋，他語氣幽幽：「侍是來找夫人問件事的，但二少爺問了，侍就不用去了。」
說完便微微笑著欠身離去。
遲晝看著他的背影什麼也沒說，他只是又走向自己來的路。
「二少爺，這麼晚了，怎麼還要走啊？」管家滿臉擔憂地看向他。
遲晝不發一言翻身上馬，他看向目光慈愛的管家，突然問道：「管家伯伯，你知道遲斐然離世了嗎？」
管家一愣，臉上帶著可惜：「斐然公子感染風寒，今早就去了……」
遲晝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一揮鞭，馬兒便朝著皇宮疾馳而去。
一路空曠，宮門大開。
遲晝又回到了那個燈火通明的御書房。
李德海笑著迎他進去，溫霽坐在御案邊溫柔地看向他：「阿晝，怎麼突然回來了？」
遲晝沒有說一句話，只是慢慢跪在溫霽的腳邊，雙臂緊緊環住溫霽的腰，將臉深深埋在他的小腹處。
溫霽微微一愣，卻也沒有問什麼，雙手輕撫著遲晝的髮絲。
遲晝終於從他懷中抬頭：「陛下，臣不會再回去了。」
溫霽嘴角揚著笑意：「阿晝想去哪裡都可以。」
燭光閃爍，遲晝突然道：「陛下，今日之事，是您刻意安排。」
遲晝用的是肯定的語氣。
溫霽嘴角笑意更深，他俯下身輕輕親吻遲晝的額頭：
「將軍甚是聰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