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早死的國民白月光（7）
他背對著她站在料理台前，端著杯子喝了一口，喉結滾動了一下。
那道淺淺的紅印子在燈光下格外顯眼，像一個小小的、囂張的簽名，寫在他喉結上，昭告天下這裡有主了。
謝明宜從沙發上飄過來，停在他身後，從後面飄著抱住她的腰。
「鶴町洵~」
「鶴町洵~」
「鶴町洵鶴町洵鶴町洵~」
那聲音一句比一句嬌，柔得像是能滴出水來。
鶴町洵又開始變得奇怪了，耳廓發癢，她聲音是真的很好聽，甜甜的，叫人難以抗拒。
「你生氣了？」
「沒有。」他刻意板著臉，不讓唇角溢出一絲一毫的笑。
被她看見，又要笑半天。
「那你為什麼不理我~」她揪著他的兩隻耳朵左右搖晃。
鶴町洵放下杯子，轉過身來。
她離得很近，他能感覺到那團涼意就在他胸口的位置，微弱的白影像一層薄霧，隱約能看出一個人形的輪廓。
「我沒有生氣。」
他說，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
「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適應，你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
適應什麼，他沒有說。
適應被她觸碰？適應她的存在？適應自己在她面前毫無還手之力的事實？還是適應那個讓他自己都不敢細想的，在車上那一瞬間冒出來的念頭。
他不想讓她停下來。
他想*她。
他不是毫無波瀾的，可能有一點點點喜歡她？
嗯，就一點。
謝明宜看著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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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睛裡沒有生氣，只有一種很複雜的、大概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的情緒。
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喉結上那道紅印子。
鶴町洵的呼吸頓了一下。
「還疼嗎？」她問。
「……不疼。」
謝明宜哦了一聲。
「那看來還是嘬輕了，我下次咂重一點。」
鶴町洵：......
小無賴，簡直不按常理出牌。
他想說沒有下次了，但他知道這句話說了也白說。
這隻小花妖晚上會像往常一樣，鑽進他懷裡，散發著幽香撩撥他。
他唯一要跟她確認的是，下次不許在外面玩。
鶴町洵被自己這個念頭驚了一下。
什麼叫「下次不許在外面玩」？他已經在考慮下次了？
謝明宜看著他臉上表情變了幾變，覺得好玩極了。
這個人表面上穩得像一座山，其實內心裡的小劇場比誰都熱鬧。
她踮起腳尖，在他下巴上輕輕碰了一下，然後飄回沙發上把自己團成一小團。
他跟著坐在白霧身邊，伸出手指碰了碰那團白霧，霧氣鑽進掌心，跟他十指緊扣。
鶴町洵眼裡溢出笑意。
「你叫什麼？」
他跟她都那樣了，到現在竟然連她名字都還不知道。
「謝明宜。」
他沒什麼反應。
「謝明宜！我叫謝明宜！」
她在他耳邊大聲道。
還是沒反應。
「啊----」
鶴町洵被她突然的尖叫聲嚇了一跳。
「怎麼了？叫什麼？」
謝明宜有些沮喪，他聽不到。
他聽不到她的名字。
這就是話本子裡說的人鬼殊途？還是因為她沒法干預她的案子？
「你就叫我小月亮吧。」她說。
「小月亮。」
「嗯。」
鶴町洵敏銳得察覺到她不開心了，抿了抿唇。
「我的身體在孫家後院裡，埋在水泥底下。」
謝明宜一邊說一邊倒吊在他眼前盯著他的表情看。
沒反應，沒有任何反應。
聽不到，為什麼聽不到！
既然聽不到，她來找他又有什麼用，沒法加速找到自己身體的辦法。
她還能被找到嗎？
她的死因還有機會大白於天下嗎？
謝明宜身上溢出黑氣，氣急敗壞地扯掉他褲子，把丹頂鶴召喚出來狠狠地玩了兩輪。
她動作實在突然，鶴町洵都搞不懂她的想法。
剛剛還柔情蜜意的熱戀中，現在又開始對他用強。
他知道她喜歡她，但總是這樣，自己實在是吃不消。
今天都三次了，在他有限的27年人生經歷里，從沒這麼放縱過。
還握住了就不肯撒手，叫鶴町洵連抵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她掌控著自己的喜怒哀樂。
沙發上一片狼藉。
鶴町洵抬手遮住眼，被一隻冰冷的手打開。
謝明宜不開心就想折騰人，還想再弄他一會，順便試試能不能直接gan他，隱約間卻感覺到有什麼在呼喚她。
手腕上的金線愈發凝實，除了金線，還有一根紫色的絲線。
整條能量線像是被拉滿了的弓弦，嗡嗡地彈震著。
衛生間水聲響起，她洗完手就慢悠悠地循著那道紫色絲線的指引飄去郊區。
鶴町洵坐在地上恍惚了一會兒。
走了，嗎？
生氣了嗎？為什麼？
明明已經由著她......
剛剛那樣對他，怎麼一個轉身就把他丟掉了。
鶴町洵拿抹布清理剛剛濺到桌子上的痕跡，一言不發，他性子大多時候是很內斂沉靜的，坐在這個位置，一言一行都有很多人盯著。
只是這會兒卻怎麼都無法維持平時雲淡風輕的樣子，連唇角的笑都變得勉強起來。
*
紫色絲線帶著謝明宜一路飄到了殯葬館。
她眨了眨眼，難不成這裡是她最後的歸宿？
她繼續往裡飄，最後在一間明亮的房間裡找到了能量的源頭。
房間很大，四壁雪白，正中央放著一張不鏽鋼工作檯。
台子旁邊站著一個男人，二十六七歲的樣子，穿著一身黑色的工作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腕骨。
皮膚帶著病態的蒼白，頭髮也比一般男生要長很多，橡皮筋在腦後扎了個潦草的小啾，幾縷碎發垂在臉側，遮住半邊眉眼。
五官很漂亮，精緻到近乎冷冽的好看，眉骨高，鼻樑挺，嘴唇薄，輪廓分明，像是從工筆畫裡走出來的人。
最讓人移不開眼的是他的手。
那雙手正在一具遺體上穿梭，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動作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柔，每一下觸碰都帶著某種儀式感。
是入殮師。
謝明宜沒有出聲，就那樣懸在半空中看著這個陌生的男人工作。
秦曳抬起頭，房間裡除了他空無一人。
但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微微偏頭，目光落在謝明宜懸停的方向。
「誰？」
謝明宜沒有動。
秦曳朝著她的方向走了兩步，呼吸間花香濃郁，與室內的消毒水味混在一起。
緩緩伸出手，朝著她所在的方向探了一下。
手指穿過謝明宜的魂體，什麼都沒碰到，但他沒有收手，就那樣伸著，像是在等什麼。
「如果你在，」他說，聲音很低很輕，像是怕驚到什麼，「不用怕，這裡很安全。」
謝明宜低頭看著他的手指穿過自己的胸口，紫色的微光在指尖和魂體的交界處閃爍，像一小片碎裂的星辰。
可能因為他工作性質的原因，常年跟屍體打交道，謝明宜這個色鬼就覺得秦曳身上帶著股莫名的親切感。
被他碰一下，都覺得很開心，雖然他可能把自己當成工作檯上的死者亡魂了。
謝明宜退出了那間房間。
她沒有走遠。
就坐在殯儀館門口的台階上，抱著膝蓋，看著天邊一點一點泛白。
他已經連續工作了十四個小時。
淡紫色的光點隔著一道牆鑽進她身體裡。
一點點，對她現在的魂體沒有太大幫助。
但他在工作，她不想打擾他，也不想打擾每一個跟她一樣的亡魂。
能被送到入殮師手裡的，幾乎都是非正常死亡，秦曳可以讓他們體面地走完最後一程。
那道淺淺的紅印子在燈光下格外顯眼，像一個小小的、囂張的簽名，寫在他喉結上，昭告天下這裡有主了。
謝明宜從沙發上飄過來，停在他身後，從後面飄著抱住她的腰。
「鶴町洵~」
「鶴町洵~」
「鶴町洵鶴町洵鶴町洵~」
那聲音一句比一句嬌，柔得像是能滴出水來。
鶴町洵又開始變得奇怪了，耳廓發癢，她聲音是真的很好聽，甜甜的，叫人難以抗拒。
「你生氣了？」
「沒有。」他刻意板著臉，不讓唇角溢出一絲一毫的笑。
被她看見，又要笑半天。
「那你為什麼不理我~」她揪著他的兩隻耳朵左右搖晃。
鶴町洵放下杯子，轉過身來。
她離得很近，他能感覺到那團涼意就在他胸口的位置，微弱的白影像一層薄霧，隱約能看出一個人形的輪廓。
「我沒有生氣。」
他說，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
「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適應，你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
適應什麼，他沒有說。
適應被她觸碰？適應她的存在？適應自己在她面前毫無還手之力的事實？還是適應那個讓他自己都不敢細想的，在車上那一瞬間冒出來的念頭。
他不想讓她停下來。
他想*她。
他不是毫無波瀾的，可能有一點點點喜歡她？
嗯，就一點。
謝明宜看著他的眼睛。
全網首發更新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那雙眼睛裡沒有生氣，只有一種很複雜的、大概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的情緒。
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喉結上那道紅印子。
鶴町洵的呼吸頓了一下。
「還疼嗎？」她問。
「……不疼。」
謝明宜哦了一聲。
「那看來還是嘬輕了，我下次咂重一點。」
鶴町洵：......
小無賴，簡直不按常理出牌。
他想說沒有下次了，但他知道這句話說了也白說。
這隻小花妖晚上會像往常一樣，鑽進他懷裡，散發著幽香撩撥他。
他唯一要跟她確認的是，下次不許在外面玩。
鶴町洵被自己這個念頭驚了一下。
什麼叫「下次不許在外面玩」？他已經在考慮下次了？
謝明宜看著他臉上表情變了幾變，覺得好玩極了。
這個人表面上穩得像一座山，其實內心裡的小劇場比誰都熱鬧。
她踮起腳尖，在他下巴上輕輕碰了一下，然後飄回沙發上把自己團成一小團。
他跟著坐在白霧身邊，伸出手指碰了碰那團白霧，霧氣鑽進掌心，跟他十指緊扣。
鶴町洵眼裡溢出笑意。
「你叫什麼？」
他跟她都那樣了，到現在竟然連她名字都還不知道。
「謝明宜。」
他沒什麼反應。
「謝明宜！我叫謝明宜！」
她在他耳邊大聲道。
還是沒反應。
「啊----」
鶴町洵被她突然的尖叫聲嚇了一跳。
「怎麼了？叫什麼？」
謝明宜有些沮喪，他聽不到。
他聽不到她的名字。
這就是話本子裡說的人鬼殊途？還是因為她沒法干預她的案子？
「你就叫我小月亮吧。」她說。
「小月亮。」
「嗯。」
鶴町洵敏銳得察覺到她不開心了，抿了抿唇。
「我的身體在孫家後院裡，埋在水泥底下。」
謝明宜一邊說一邊倒吊在他眼前盯著他的表情看。
沒反應，沒有任何反應。
聽不到，為什麼聽不到！
既然聽不到，她來找他又有什麼用，沒法加速找到自己身體的辦法。
她還能被找到嗎？
她的死因還有機會大白於天下嗎？
謝明宜身上溢出黑氣，氣急敗壞地扯掉他褲子，把丹頂鶴召喚出來狠狠地玩了兩輪。
她動作實在突然，鶴町洵都搞不懂她的想法。
剛剛還柔情蜜意的熱戀中，現在又開始對他用強。
他知道她喜歡她，但總是這樣，自己實在是吃不消。
今天都三次了，在他有限的27年人生經歷里，從沒這麼放縱過。
還握住了就不肯撒手，叫鶴町洵連抵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她掌控著自己的喜怒哀樂。
沙發上一片狼藉。
鶴町洵抬手遮住眼，被一隻冰冷的手打開。
謝明宜不開心就想折騰人，還想再弄他一會，順便試試能不能直接gan他，隱約間卻感覺到有什麼在呼喚她。
手腕上的金線愈發凝實，除了金線，還有一根紫色的絲線。
整條能量線像是被拉滿了的弓弦，嗡嗡地彈震著。
衛生間水聲響起，她洗完手就慢悠悠地循著那道紫色絲線的指引飄去郊區。
鶴町洵坐在地上恍惚了一會兒。
走了，嗎？
生氣了嗎？為什麼？
明明已經由著她......
剛剛那樣對他，怎麼一個轉身就把他丟掉了。
鶴町洵拿抹布清理剛剛濺到桌子上的痕跡，一言不發，他性子大多時候是很內斂沉靜的，坐在這個位置，一言一行都有很多人盯著。
只是這會兒卻怎麼都無法維持平時雲淡風輕的樣子，連唇角的笑都變得勉強起來。
*
紫色絲線帶著謝明宜一路飄到了殯葬館。
她眨了眨眼，難不成這裡是她最後的歸宿？
她繼續往裡飄，最後在一間明亮的房間裡找到了能量的源頭。
房間很大，四壁雪白，正中央放著一張不鏽鋼工作檯。
台子旁邊站著一個男人，二十六七歲的樣子，穿著一身黑色的工作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腕骨。
皮膚帶著病態的蒼白，頭髮也比一般男生要長很多，橡皮筋在腦後扎了個潦草的小啾，幾縷碎發垂在臉側，遮住半邊眉眼。
五官很漂亮，精緻到近乎冷冽的好看，眉骨高，鼻樑挺，嘴唇薄，輪廓分明，像是從工筆畫裡走出來的人。
最讓人移不開眼的是他的手。
那雙手正在一具遺體上穿梭，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動作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柔，每一下觸碰都帶著某種儀式感。
是入殮師。
謝明宜沒有出聲，就那樣懸在半空中看著這個陌生的男人工作。
秦曳抬起頭，房間裡除了他空無一人。
但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微微偏頭，目光落在謝明宜懸停的方向。
「誰？」
謝明宜沒有動。
秦曳朝著她的方向走了兩步，呼吸間花香濃郁，與室內的消毒水味混在一起。
緩緩伸出手，朝著她所在的方向探了一下。
手指穿過謝明宜的魂體，什麼都沒碰到，但他沒有收手，就那樣伸著，像是在等什麼。
「如果你在，」他說，聲音很低很輕，像是怕驚到什麼，「不用怕，這裡很安全。」
謝明宜低頭看著他的手指穿過自己的胸口，紫色的微光在指尖和魂體的交界處閃爍，像一小片碎裂的星辰。
可能因為他工作性質的原因，常年跟屍體打交道，謝明宜這個色鬼就覺得秦曳身上帶著股莫名的親切感。
被他碰一下，都覺得很開心，雖然他可能把自己當成工作檯上的死者亡魂了。
謝明宜退出了那間房間。
她沒有走遠。
就坐在殯儀館門口的台階上，抱著膝蓋，看著天邊一點一點泛白。
他已經連續工作了十四個小時。
淡紫色的光點隔著一道牆鑽進她身體裡。
一點點，對她現在的魂體沒有太大幫助。
但他在工作，她不想打擾他，也不想打擾每一個跟她一樣的亡魂。
能被送到入殮師手裡的，幾乎都是非正常死亡，秦曳可以讓他們體面地走完最後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