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二小姐兼祧兩房(11)
謝明宜聲音淡淡。
話音一落,兩老又是涕淚橫流。
謝尚書倒沒哭出聲,只是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像是被人抽走了最後一點支撐。
嘴唇哆嗦了好一陣才擠出一句:「這可怎麼辦,被阿嶼知道了還得了哇……」
謝明宜盤腿坐在床上,看著她爹娘那副天塌了的模樣,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自己酸軟的腰,然後開口了。
「娘,我打算跟阿嶼坦白。」
謝夫人的哭聲戛然而止。
謝尚書猛地抬起頭,父女倆四目相對。
謝明宜沒有躲開他的目光,聲音還是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已經翻來覆去想過很多遍的事。
「他若能接受,我這輩子都不會負他,若不能接受,就等過一陣子尋個由頭讓謝家二姑娘病逝吧,到時候放陳令嶼歸家,以後這京城就只有鎮北將軍夫人,沒有昌元侯世子夫人了。」
她知道這樣很欺負人。
願意跟陳令嶼坦白,是篤定了他不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去送死,說白了就是以愛相挾。
所以,要麼得到她的偏愛,要麼一拍兩散。
謝明宜把選擇權交給陳令嶼。
那麼,選吧。
會選什麼呢?她也很期待。
至於蕭決,她之所以沒考慮過坦白的事,本質還是因為這場關係是由欺騙開始。
即使他看自己的眼神很專注,跟陳令嶼,還有她之前看過的很多很多人看她的眼神一模一樣。
但不影響她對不明不白的愛抱有警惕心理。
所以,她不愛蕭決,也不信蕭決,更不會把命交到他手裡。
謝尚書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當了幾十年官,在朝堂上口若懸河,此刻卻像個被先生點到名的稚童,腦子裡一片空白。
不知過了多久,從喉間擠出了個「好」字。
「你自小就有主意,想做什麼就去做吧,說到底還是謝家拖累了你,實在不行,爹去跟蕭決坦白,去跟聖上坦白,最差也就是一死,不能這樣繼續錯下去了。」
他身子一瞬間佝僂了許多。
「說這些幹什麼。」
謝明宜笑。
還沒到那麼差的地步。
兩人走了,房間裡終於安靜下來。
她起身坐到桌邊,鋪紙研墨,開始寫給蕭決的第一封信。
第一封以謝明漾的口吻寫小妹成婚的忙碌。
第二封......
第二封不必寫。
因為明晚她就會跟陳令嶼坦白。
他若還願意跟她過下去,那自然也會知道自己給蕭決寫信的事。
若不願意,她可以在第二天就回將軍府,第二封信自然也就沒必要寫。
她走到衣架前,看著那件正紅色嫁衣。
金線繡的並蒂蓮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裙擺上的珍珠一顆顆圓潤飽滿。
這是她的嫁衣,從交換庚帖時就安排繡娘在做了,每個月都會量體裁衣,調整尺寸,完完全全適合她的尺寸。
跟陳令嶼這個人一樣,天生就該是她的。
她不願放過他。
大逆不道的想法在心頭滾了又滾,謝明宜索性放空思緒讓大腦想。
順著她的心意想。
兩個都要有什麼不好?
有什麼不行?
又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平衡之術,她學得很好,不是嗎?
少了個鶴町洵,那就再培養一個鶴町洵,費點心思又何妨?
總是伺候的是她,舒服的也是她。
謝明宜只堪堪眯了一會兒謝府就熱鬧起來了。
絞面、上妝、梳頭,跟一個月前一模一樣的流程,喜婆一邊忙活一邊嘴裡念念有詞,她一個字也沒聽進去,昏昏欲睡。
她娶夫不需要蓋紅蓋頭。
反倒要帶著迎親隊伍去陳家把陳令嶼迎過來。
謝明宜端坐在高高的白馬上,一身正紅色嫁衣在晨光里格外惹眼。
沖謝宏義點了點頭就帶著人出發了。
街邊圍觀的百姓擠破了頭,有人喊「新娘子出來了」,又有人糾正「什麼新娘子,謝二小姐是娶夫,她是新郎官」。
她聽見這些議論微微勾起嘴角,輕輕夾了下馬肚,隊伍浩浩蕩蕩地朝陳家行去。
到陳府時,陳令嶼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他穿著大紅喜袍站在台階上,眉尾那顆淡紅色小痣被喜色襯得愈發鮮艷。
看見她的那一刻眼睛亮得驚人,提起衣擺就要往下跑,被旁邊的喜婆一把拽住。
「世子爺,今天必須守規矩,要不然不吉利。」
他只好站回去,但那雙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過她的臉。
謝明宜翻身下馬,走到他面前站定。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她比他矮了半頭,需要微微仰臉才能看清他的表情。
陳令嶼正看著她笑,傻氣十足的,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了。
她也忍不住笑了,伸手把他胸前歪了的紅綢正了正,然後朝他伸出手。
少年愣了一瞬,隨即飛快地把手放進她的掌心裡,指尖微微發顫。
「手怎麼這麼涼?」她壓低聲音問。
「緊張。」他湊近了些,用氣聲回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高興。」
這對少年夫妻就這麼在大庭廣眾之下咬起了耳朵,周圍起鬨聲不絕於耳。
真真是天定的好姻緣。
謝明宜握緊他的手,牽著他往花轎走去。
身後陳家送親的隊伍和謝家迎親的隊伍匯合在一起,紅綢從街頭鋪到街尾,鞭炮鑼鼓震天響。
陳令嶼上了花轎,她翻身上馬,回頭看了一眼轎簾,帘子掀開一條縫,他從裡面露出半張臉正偷看她,被抓了個正著,趕緊把帘子放下。
她忍不住笑了一聲,收回目光,策馬往謝府的方向行去。
回到謝府正門,按規矩新郎官要踢轎門。
謝明宜在眾人的起鬨聲中走過去,輕輕踢了三下轎門,然後伸手把陳令嶼從轎子裡牽出來。
他跨過門檻時她壓低聲音說了句「小心腳下」,他嗯了一聲,手指在她掌心裡輕輕勾了一下。
他又沒蓋蓋頭,她怎麼就這麼緊張。
明宜就是喜歡他,跟他喜歡她一樣一樣多。
兩人並肩走進正堂,謝明宜餘光瞥見端坐在旁邊的蕭決,臉上的笑凝住了。
安安分分地拉著紅綢,等著儀式開始。
蕭決幾乎是在新人剛進正堂時,視線就凝在了謝明宜臉上。
他知道這很無理。
堂上的是他小姨子和妹婿。
但就是一直盯著。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有這麼相像的人。
完完全全一模一樣,連味道都......
味道?
蕭決猛地一震,被當頭一棒砸在了腦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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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這樣很欺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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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蕭決,她之所以沒考慮過坦白的事,本質還是因為這場關係是由欺騙開始。
即使他看自己的眼神很專注,跟陳令嶼,還有她之前看過的很多很多人看她的眼神一模一樣。
但不影響她對不明不白的愛抱有警惕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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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子一瞬間佝僂了許多。
「說這些幹什麼。」
謝明宜笑。
還沒到那麼差的地步。
兩人走了,房間裡終於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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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封......
第二封不必寫。
因為明晚她就會跟陳令嶼坦白。
他若還願意跟她過下去,那自然也會知道自己給蕭決寫信的事。
若不願意,她可以在第二天就回將軍府,第二封信自然也就沒必要寫。
她走到衣架前,看著那件正紅色嫁衣。
金線繡的並蒂蓮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裙擺上的珍珠一顆顆圓潤飽滿。
這是她的嫁衣,從交換庚帖時就安排繡娘在做了,每個月都會量體裁衣,調整尺寸,完完全全適合她的尺寸。
跟陳令嶼這個人一樣,天生就該是她的。
她不願放過他。
大逆不道的想法在心頭滾了又滾,謝明宜索性放空思緒讓大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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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忍不住笑了,伸手把他胸前歪了的紅綢正了正,然後朝他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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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怎麼這麼涼?」她壓低聲音問。
「緊張。」他湊近了些,用氣聲回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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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明宜握緊他的手,牽著他往花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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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令嶼上了花轎,她翻身上馬,回頭看了一眼轎簾,帘子掀開一條縫,他從裡面露出半張臉正偷看她,被抓了個正著,趕緊把帘子放下。
她忍不住笑了一聲,收回目光,策馬往謝府的方向行去。
回到謝府正門,按規矩新郎官要踢轎門。
謝明宜在眾人的起鬨聲中走過去,輕輕踢了三下轎門,然後伸手把陳令嶼從轎子裡牽出來。
他跨過門檻時她壓低聲音說了句「小心腳下」,他嗯了一聲,手指在她掌心裡輕輕勾了一下。
他又沒蓋蓋頭,她怎麼就這麼緊張。
明宜就是喜歡他,跟他喜歡她一樣一樣多。
兩人並肩走進正堂,謝明宜餘光瞥見端坐在旁邊的蕭決,臉上的笑凝住了。
安安分分地拉著紅綢,等著儀式開始。
蕭決幾乎是在新人剛進正堂時,視線就凝在了謝明宜臉上。
他知道這很無理。
堂上的是他小姨子和妹婿。
但就是一直盯著。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有這麼相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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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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