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早死的國民白月光（25）
孫玹在醫院連著住了好幾天。
敗血症來勢洶洶。
那根生鏽的鐵釘扎穿腳掌的時候，她以為只是普通的皮肉傷，讓家庭醫生簡單處理了一下，打了破傷風，連院都沒住。
誰知道當天晚上就燒到四十度，全身發冷抽搐，意識模糊間被連夜送進ICU。
醫生說鏽釘上的細菌已經進入血液循環，再晚送半天，這條腿就保不住了。
她在病床上躺了三天，高燒才退下來。
第四天能坐起來喝粥，第五天能下床走幾步，第六天開始有警察來做筆錄。
她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但沒關係。
只要她爺爺在一天，哪怕出天大的事，也能保住她。
那個人就埋在她家院子裡，那又怎麼樣？
誰會知道？證據呢？
要找到屍體才有證據，但屍體在她家，誰敢搜？
沒有搜查令，誰敢搜她孫家的院子？
所以警察找上門的時候，她輕輕撥弄著自己的頭髮，笑著說「我怎麼會知道她在哪」。
她甚至去參了那群無腦粉絲在林業酒店門口自發組織的祈福活動，舉著一支桔梗花站在人群里，和旁邊哭腫了眼睛的女孩們一起喊「明宜寶寶一定要平安」。
孫玹翻了個白眼，人都死了還求什麼平安。
不如求謝明宜下輩子投個好人家。
敢勾引她家哥哥，都該死。
病房裡的電視正在播午間新聞。
她聽見一個熟悉的名字，抬起頭看見屏幕上那張臉，穿著一條白色連衣裙，裙擺落在膝蓋上方，露出一截細白的小腿，黑髮綴在腦後，被編得格外緊實。
記者的播音腔落在孫玹的耳朵里，像是死神的低語。
【國民女神謝明宜一個小時前前往市二院探望粉絲，此前連續長達一周的時間毫無音訊，有粉絲斷定她已死亡......】
孫玹手裡的遙控器掉在地上，電池摔出來滾到床底下。
她盯著屏幕上那張臉，和那天夜裡在後院被她用鐵鍬砸爛的那張臉一模一樣。
極度的震驚和恐懼幾乎要將她淹沒。
電視裡的人是謝明宜，那她家後院埋著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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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嗎？
她猛地掀開被子下床，腳掌上的傷口還沒完全癒合，踩在地板上鑽心地疼，但她顧不上。
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出病房，走廊里的護士想攔她，被她一把推開。
「回家，我要回家。」
孫府又進了施工隊。
是鶴町洵特意從京都調過來的，完完全全屬於鶴家嫡支一脈的施工隊。
除了他，只有爺爺能調動。
能百分之百地確保這件事在他的控制下，瞞天過海。
所以，謝明宜一直活著，從來就沒有遇到過危險，她只是想到早已去世的家人，心情不好，在朋友家待了幾天而已。
夜晚，孫家後院一片狼藉。
「沒有，怎麼會沒有？明明是我親手把人......」
她目眥欲裂，惡狠狠地瞪著面前的工頭。
「是不是你們藏起來了？啊？」
精神恍惚之際，孫玹好像看到了個白影，披頭散髮地朝著她撲了過來。
「嗚嗚嗚，我死得好慘，還我命來~」
那張臉猙獰可怖，是孫玹再熟悉不過的一張臉。
漆黑的長指甲朝她抓來，孫玹尖叫一聲，胡亂地逃竄，一個不慎栽進了中間的那個大坑，當場就暈過去了。
救護車停在孫家門口。
一個小時後，謝明宜得知孫玹被摔成了殘廢。
頸椎以下都沒有知覺了，以後只能在床上躺著。
活著比死了更煎熬，謝明宜對這結果也算滿意。
不過還是多虧了秦曳給她化的戰損妝，跟她被埋在土裡時一模一樣，還特意貼了個純黑的美甲。
天知道秦曳當時抱著她哭得有多崩潰。
謝明宜生怕他把自己妝哭花了，拽著人就往孫家去了。
而現在，她的屍體已經被鶴町洵安排送往郊外一處宅子裡，秦曳連夜給她進行修復。
秦曳被謝明宜揪著啪啪扇了兩巴掌。
「秦曳，你再敢把眼淚滴我身上，我一個月不去找你！」
喵的哄也哄了，親也親了，偏偏這人就跟開了閘的洪水似的，整整哭了四個多小時，現在臉腫得像豬頭。
哭哭哭，就知道哭，福氣都要被他哭沒了！
鶴町洵在市政府， 今天是抄家的時候。
檢查組也在，緊要關頭，他不能離場。
這就導致連個能控制秦曳的人都沒有，就一個勁地在那哭，一晚上過去，他連嘴角都沒修復好。
剛捏好的填充物又被他眼淚暈開，他手忙腳亂地拿棉片去吸，吸完又掉新的，掉完又吸，吸完又掉。循環往復，沒完沒了。
謝明宜滑坐在牆邊，面無表情。
哈哈哈，力竭了。
看了半晌，嘆了口氣，飄過去，從他手裡接過粉底刷。
他手抖得不像話。
「秦曳，你看著我，我在這呢，不知道的以為你在給我哭喪。」
秦曳猛地抱住她。
「不許說！」
那雙素來冷淡的眼睛此刻紅得像是被什麼東西燒過，瞳孔深處翻湧著一種謝明宜從未見過的、近乎崩潰的脆弱。
「我可以修煉，還可以陪你們很久很久，你看我現在的手已經慢慢開始有正常人的溫度了，跟冷冰冰的屍體不一樣。」
秦曳知道，他當然知道，但就是控制不住。
她那麼好，孫玹怎麼敢，秦曳抱著她，眼底凶光畢露。
果然，那個女人的下場還是太好了，恕他不能接受。
他低頭看著修復台上那具已經修復了大半的遺體，握著粉底刷的手又開始發抖。
秦曳不想讓自己的情緒影響到她，但他就是忍不住想哭。
敗血症來勢洶洶。
那根生鏽的鐵釘扎穿腳掌的時候，她以為只是普通的皮肉傷，讓家庭醫生簡單處理了一下，打了破傷風，連院都沒住。
誰知道當天晚上就燒到四十度，全身發冷抽搐，意識模糊間被連夜送進ICU。
醫生說鏽釘上的細菌已經進入血液循環，再晚送半天，這條腿就保不住了。
她在病床上躺了三天，高燒才退下來。
第四天能坐起來喝粥，第五天能下床走幾步，第六天開始有警察來做筆錄。
她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但沒關係。
只要她爺爺在一天，哪怕出天大的事，也能保住她。
那個人就埋在她家院子裡，那又怎麼樣？
誰會知道？證據呢？
要找到屍體才有證據，但屍體在她家，誰敢搜？
沒有搜查令，誰敢搜她孫家的院子？
所以警察找上門的時候，她輕輕撥弄著自己的頭髮，笑著說「我怎麼會知道她在哪」。
她甚至去參了那群無腦粉絲在林業酒店門口自發組織的祈福活動，舉著一支桔梗花站在人群里，和旁邊哭腫了眼睛的女孩們一起喊「明宜寶寶一定要平安」。
孫玹翻了個白眼，人都死了還求什麼平安。
不如求謝明宜下輩子投個好人家。
敢勾引她家哥哥，都該死。
病房裡的電視正在播午間新聞。
她聽見一個熟悉的名字，抬起頭看見屏幕上那張臉，穿著一條白色連衣裙，裙擺落在膝蓋上方，露出一截細白的小腿，黑髮綴在腦後，被編得格外緊實。
記者的播音腔落在孫玹的耳朵里，像是死神的低語。
【國民女神謝明宜一個小時前前往市二院探望粉絲，此前連續長達一周的時間毫無音訊，有粉絲斷定她已死亡......】
孫玹手裡的遙控器掉在地上，電池摔出來滾到床底下。
她盯著屏幕上那張臉，和那天夜裡在後院被她用鐵鍬砸爛的那張臉一模一樣。
極度的震驚和恐懼幾乎要將她淹沒。
電視裡的人是謝明宜，那她家後院埋著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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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嗎？
她猛地掀開被子下床，腳掌上的傷口還沒完全癒合，踩在地板上鑽心地疼，但她顧不上。
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出病房，走廊里的護士想攔她，被她一把推開。
「回家，我要回家。」
孫府又進了施工隊。
是鶴町洵特意從京都調過來的，完完全全屬於鶴家嫡支一脈的施工隊。
除了他，只有爺爺能調動。
能百分之百地確保這件事在他的控制下，瞞天過海。
所以，謝明宜一直活著，從來就沒有遇到過危險，她只是想到早已去世的家人，心情不好，在朋友家待了幾天而已。
夜晚，孫家後院一片狼藉。
「沒有，怎麼會沒有？明明是我親手把人......」
她目眥欲裂，惡狠狠地瞪著面前的工頭。
「是不是你們藏起來了？啊？」
精神恍惚之際，孫玹好像看到了個白影，披頭散髮地朝著她撲了過來。
「嗚嗚嗚，我死得好慘，還我命來~」
那張臉猙獰可怖，是孫玹再熟悉不過的一張臉。
漆黑的長指甲朝她抓來，孫玹尖叫一聲，胡亂地逃竄，一個不慎栽進了中間的那個大坑，當場就暈過去了。
救護車停在孫家門口。
一個小時後，謝明宜得知孫玹被摔成了殘廢。
頸椎以下都沒有知覺了，以後只能在床上躺著。
活著比死了更煎熬，謝明宜對這結果也算滿意。
不過還是多虧了秦曳給她化的戰損妝，跟她被埋在土裡時一模一樣，還特意貼了個純黑的美甲。
天知道秦曳當時抱著她哭得有多崩潰。
謝明宜生怕他把自己妝哭花了，拽著人就往孫家去了。
而現在，她的屍體已經被鶴町洵安排送往郊外一處宅子裡，秦曳連夜給她進行修復。
秦曳被謝明宜揪著啪啪扇了兩巴掌。
「秦曳，你再敢把眼淚滴我身上，我一個月不去找你！」
喵的哄也哄了，親也親了，偏偏這人就跟開了閘的洪水似的，整整哭了四個多小時，現在臉腫得像豬頭。
哭哭哭，就知道哭，福氣都要被他哭沒了！
鶴町洵在市政府， 今天是抄家的時候。
檢查組也在，緊要關頭，他不能離場。
這就導致連個能控制秦曳的人都沒有，就一個勁地在那哭，一晚上過去，他連嘴角都沒修復好。
剛捏好的填充物又被他眼淚暈開，他手忙腳亂地拿棉片去吸，吸完又掉新的，掉完又吸，吸完又掉。循環往復，沒完沒了。
謝明宜滑坐在牆邊，面無表情。
哈哈哈，力竭了。
看了半晌，嘆了口氣，飄過去，從他手裡接過粉底刷。
他手抖得不像話。
「秦曳，你看著我，我在這呢，不知道的以為你在給我哭喪。」
秦曳猛地抱住她。
「不許說！」
那雙素來冷淡的眼睛此刻紅得像是被什麼東西燒過，瞳孔深處翻湧著一種謝明宜從未見過的、近乎崩潰的脆弱。
「我可以修煉，還可以陪你們很久很久，你看我現在的手已經慢慢開始有正常人的溫度了，跟冷冰冰的屍體不一樣。」
秦曳知道，他當然知道，但就是控制不住。
她那麼好，孫玹怎麼敢，秦曳抱著她，眼底凶光畢露。
果然，那個女人的下場還是太好了，恕他不能接受。
他低頭看著修復台上那具已經修復了大半的遺體，握著粉底刷的手又開始發抖。
秦曳不想讓自己的情緒影響到她，但他就是忍不住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