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早死的國民白月光（18）
謝明宜變出幾朵小花，讓鶴町洵給她編辮子。
鶴町洵：......
就沒這個經驗。
最後還是秦曳看不下去，把鶴町洵擠到了一邊。
麻花辮被他編得一絲不苟，謝明宜嫌棄地皺了皺眉，稍微扯鬆了一點，把小花壓進縫隙里。
漂亮又活潑，俏生生地上樓了。
兩個男人站在車門旁，表情各異，鶴町洵用手帕擦嘴角，動作不緊不慢，耳尖微紅但面色如常。
視線落到秦曳身上時，像看到什麼髒東西，胃裡翻湧了一下轉過頭去了。
秋敏坐在出租屋的床邊，手裡拿著一杯涼透的速溶咖啡，杯子外壁上凝了一層水珠，順著她的手指往下淌。
她剛從分公司回來沒多久，身上的深灰色風衣還沒換，衣服上沾著的污漬已經幹了，變成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從明宜失蹤的消息爆出後，總部和分公司就每天被粉絲圍住。
她作為明宜的經紀人，受到波及是必然的，粉絲對上她時已經很克制了。
她就這樣坐著，脊背弓著，眼圈通紅。
門鈴響了。
秋敏放下咖啡杯，起身去開門。
一個年輕女人站在門口，白裙子，黑長髮，辮子裡別著幾朵淡紫色的干桔梗花，沖她笑得眉眼彎彎。
「秋姐，你家有泡麵嘛？」
秋敏手裡的咖啡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瓷片四濺，咖啡漬濺上她的小腿和拖鞋，她沒有低頭看一眼，只是死死盯著面前這張臉，這張她看了十三年的臉。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𝙏𝙒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從十三歲到二十六歲，從童星到視後，從第一次拍廣告時怯生生躲在媽媽身後的小女孩，到紅毯上光芒萬丈的國民女神。
她看著這張臉在片場熬夜後掛著黑眼圈跟她撒嬌說「秋姐我再睡五分鐘」，看著這張臉在殺青宴上喝多了抱著她哭說「秋姐你是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看著這張臉在熱搜上被人黑的時候強撐著笑說「沒事我不在乎」。
這張臉她太熟了，熟到閉著眼睛都能畫出每一個五官的位置。
「你……」她的聲音在發抖，喉嚨像被什麼東西死死掐住，發不出完整的音節，眼淚唰地一下就落下來了。
「是我呀。」
謝明宜伸出手，握住秋敏冰涼的手指，力道很輕，卻帶著真實的、有溫度的觸感。
顯形狀態下的她體溫雖然偏低，但已經不再是鬼魂那種虛無的冰涼，而是某種接近於晨露的微涼，柔軟鮮活。
「秋姐，我回來了。」
秋敏愣在原地。
看著她飄蕩的裙擺失神。
沒有尖叫，沒有後退，只是紅著眼眶看著她。
然後抬手給了謝明宜肩膀一巴掌。
力道不重，但很響，啪的一聲在門口炸開，透過老舊的樓梯道傳到外頭兩個人的耳朵里。
鶴町洵和秦曳皺著眉看過去。
說話就說話，怎麼還動起手了。
「你跑哪去了！」
秋敏帶著哭腔的聲音終於從喉嚨里擠出來。
「七天！我找了你整整七天！你知不知道你粉絲哭成什麼樣了？你知不知道我跟你媽發過誓要把你照顧好？你知不知道我差點把蘇州翻過來？你還來跟我要泡麵，你什麼時候吃過泡麵？你從來不吃泡麵！你——」
謝明宜一把抱住她，把臉埋進她的肩膀。
秋敏比她矮半頭，她得微微彎腰才能把臉藏進那片深灰色風衣的領口裡。
涼絲絲的手指攥緊風衣的布料，攥得指節泛白，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卻又在笑。
「秋姐，我想吃泡麵，海鮮味的。」
秋敏的眼淚終於決堤了。
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十幾年，什麼陣仗都見過，什麼委屈都咽過，從不在人前掉眼淚。
此刻卻摟著一隻鬼的脖子，哭得像個孩子。
哭夠了，她把謝明宜拉到床邊坐下，又從柜子里翻出一桶泡麵，一邊撕調料包一邊嘟嘟囔囔，手指卻在發抖，撕了三次才把包裝撕開。
謝明宜坐在床邊，裙擺在床沿上輕輕搖曳。
「公司那邊怎麼樣？」
「賠了三個億。」秋敏用叉子攪著泡麵，聲音恢復了經紀人的利落，「你失蹤後所有代言都暫停了，兩個正在拍的劇黃了。」
她把泡麵推到謝明宜面前，「吃。」
謝明宜低頭看著那碗熱氣騰騰的泡麵，拿起叉子，挑起一縷麵條。
熱氣撲面而來，帶著海鮮調料包熟悉香氣，她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
「好吃。」她聞了一下，放下叉子，抬頭沖秋敏笑了一下，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她是鬼啊，吃不了東西的。
秋敏從床頭柜上抽了幾張紙巾，粗魯地按在她臉上擦了一把。
「少拍馬屁，現在你給我說清楚，你到底是什麼情況？是人是鬼？」
她現在的狀態跟正常人沒有任何區別，但秋敏剛剛注意到她是飄在著的。
謝明宜伸出食指在泡麵杯沿上輕輕點了一下，指尖化出一朵淡紫色的小花遞給秋敏。
「我已經死啦。」她的聲音輕快，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秋敏看著那花，突然抱著她大哭了起來。
「別的暫時不知道，不過我的案子警方已經有眉目了，應該就這幾天的事。」
「我今天過來，就是看看你，秋姐，不要難過，你得幫我把身後事處理好，我的遺產捐一半出去，最好能作為助學基金，然後補掉公司的損失，剩下的給你。」
「還有，請你幫我發條微博，就說......」
她歪著頭想了想，語氣忽然變得認真起來，像是在簽最後一份人生合約，「就說謝明宜謝謝大家的喜歡，這輩子能當你們的月亮，是我最最最開心的事。」
秋敏沉默了很久，久到泡麵的熱氣都散盡了。
她端起那杯已經沒氣的速溶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抹掉眼淚，恢復了經紀人該有的利落和果決。
「就這些？」
「差不多。」
「好。」秋敏打開手機備忘錄，噼里啪啦打了幾行字。
「你剛才說的那些，可以，我明天安排下去。」
「另外，我跟公司商量辦一個追悼會，規模不大，只請你合作過的藝人、幾個大粉代表和媒體記者，你的粉絲這幾天差點把林業酒店門口的地磚哭壞，總得給她們一個好好說再見的機會，你覺得呢？」
謝明宜低下頭，紅著眼揪著裙擺上那圈蕾絲邊，過了很久，她輕輕點了點頭。
「好。」
房門突然被敲響。
秋敏拉開門，看著面前的兩位......
帥到蘇斷腿的......
轉頭看了眼謝明宜。
「嗯，他們是我的......」
謝明宜頂著兩個方向的灼熱視線，慢吞吞地吐出了三個字。」
「......男朋友。」
秋敏：......
「那你還挺厲害。」
鶴町洵：......
就沒這個經驗。
最後還是秦曳看不下去，把鶴町洵擠到了一邊。
麻花辮被他編得一絲不苟，謝明宜嫌棄地皺了皺眉，稍微扯鬆了一點，把小花壓進縫隙里。
漂亮又活潑，俏生生地上樓了。
兩個男人站在車門旁，表情各異，鶴町洵用手帕擦嘴角，動作不緊不慢，耳尖微紅但面色如常。
視線落到秦曳身上時，像看到什麼髒東西，胃裡翻湧了一下轉過頭去了。
秋敏坐在出租屋的床邊，手裡拿著一杯涼透的速溶咖啡，杯子外壁上凝了一層水珠，順著她的手指往下淌。
她剛從分公司回來沒多久，身上的深灰色風衣還沒換，衣服上沾著的污漬已經幹了，變成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從明宜失蹤的消息爆出後，總部和分公司就每天被粉絲圍住。
她作為明宜的經紀人，受到波及是必然的，粉絲對上她時已經很克制了。
她就這樣坐著，脊背弓著，眼圈通紅。
門鈴響了。
秋敏放下咖啡杯，起身去開門。
一個年輕女人站在門口，白裙子，黑長髮，辮子裡別著幾朵淡紫色的干桔梗花，沖她笑得眉眼彎彎。
「秋姐，你家有泡麵嘛？」
秋敏手裡的咖啡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瓷片四濺，咖啡漬濺上她的小腿和拖鞋，她沒有低頭看一眼，只是死死盯著面前這張臉，這張她看了十三年的臉。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𝙏𝙒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從十三歲到二十六歲，從童星到視後，從第一次拍廣告時怯生生躲在媽媽身後的小女孩，到紅毯上光芒萬丈的國民女神。
她看著這張臉在片場熬夜後掛著黑眼圈跟她撒嬌說「秋姐我再睡五分鐘」，看著這張臉在殺青宴上喝多了抱著她哭說「秋姐你是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看著這張臉在熱搜上被人黑的時候強撐著笑說「沒事我不在乎」。
這張臉她太熟了，熟到閉著眼睛都能畫出每一個五官的位置。
「你……」她的聲音在發抖，喉嚨像被什麼東西死死掐住，發不出完整的音節，眼淚唰地一下就落下來了。
「是我呀。」
謝明宜伸出手，握住秋敏冰涼的手指，力道很輕，卻帶著真實的、有溫度的觸感。
顯形狀態下的她體溫雖然偏低，但已經不再是鬼魂那種虛無的冰涼，而是某種接近於晨露的微涼，柔軟鮮活。
「秋姐，我回來了。」
秋敏愣在原地。
看著她飄蕩的裙擺失神。
沒有尖叫，沒有後退，只是紅著眼眶看著她。
然後抬手給了謝明宜肩膀一巴掌。
力道不重，但很響，啪的一聲在門口炸開，透過老舊的樓梯道傳到外頭兩個人的耳朵里。
鶴町洵和秦曳皺著眉看過去。
說話就說話，怎麼還動起手了。
「你跑哪去了！」
秋敏帶著哭腔的聲音終於從喉嚨里擠出來。
「七天！我找了你整整七天！你知不知道你粉絲哭成什麼樣了？你知不知道我跟你媽發過誓要把你照顧好？你知不知道我差點把蘇州翻過來？你還來跟我要泡麵，你什麼時候吃過泡麵？你從來不吃泡麵！你——」
謝明宜一把抱住她，把臉埋進她的肩膀。
秋敏比她矮半頭，她得微微彎腰才能把臉藏進那片深灰色風衣的領口裡。
涼絲絲的手指攥緊風衣的布料，攥得指節泛白，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卻又在笑。
「秋姐，我想吃泡麵，海鮮味的。」
秋敏的眼淚終於決堤了。
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十幾年，什麼陣仗都見過，什麼委屈都咽過，從不在人前掉眼淚。
此刻卻摟著一隻鬼的脖子，哭得像個孩子。
哭夠了，她把謝明宜拉到床邊坐下，又從柜子里翻出一桶泡麵，一邊撕調料包一邊嘟嘟囔囔，手指卻在發抖，撕了三次才把包裝撕開。
謝明宜坐在床邊，裙擺在床沿上輕輕搖曳。
「公司那邊怎麼樣？」
「賠了三個億。」秋敏用叉子攪著泡麵，聲音恢復了經紀人的利落，「你失蹤後所有代言都暫停了，兩個正在拍的劇黃了。」
她把泡麵推到謝明宜面前，「吃。」
謝明宜低頭看著那碗熱氣騰騰的泡麵，拿起叉子，挑起一縷麵條。
熱氣撲面而來，帶著海鮮調料包熟悉香氣，她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
「好吃。」她聞了一下，放下叉子，抬頭沖秋敏笑了一下，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她是鬼啊，吃不了東西的。
秋敏從床頭柜上抽了幾張紙巾，粗魯地按在她臉上擦了一把。
「少拍馬屁，現在你給我說清楚，你到底是什麼情況？是人是鬼？」
她現在的狀態跟正常人沒有任何區別，但秋敏剛剛注意到她是飄在著的。
謝明宜伸出食指在泡麵杯沿上輕輕點了一下，指尖化出一朵淡紫色的小花遞給秋敏。
「我已經死啦。」她的聲音輕快，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秋敏看著那花，突然抱著她大哭了起來。
「別的暫時不知道，不過我的案子警方已經有眉目了，應該就這幾天的事。」
「我今天過來，就是看看你，秋姐，不要難過，你得幫我把身後事處理好，我的遺產捐一半出去，最好能作為助學基金，然後補掉公司的損失，剩下的給你。」
「還有，請你幫我發條微博，就說......」
她歪著頭想了想，語氣忽然變得認真起來，像是在簽最後一份人生合約，「就說謝明宜謝謝大家的喜歡，這輩子能當你們的月亮，是我最最最開心的事。」
秋敏沉默了很久，久到泡麵的熱氣都散盡了。
她端起那杯已經沒氣的速溶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抹掉眼淚，恢復了經紀人該有的利落和果決。
「就這些？」
「差不多。」
「好。」秋敏打開手機備忘錄，噼里啪啦打了幾行字。
「你剛才說的那些，可以，我明天安排下去。」
「另外，我跟公司商量辦一個追悼會，規模不大，只請你合作過的藝人、幾個大粉代表和媒體記者，你的粉絲這幾天差點把林業酒店門口的地磚哭壞，總得給她們一個好好說再見的機會，你覺得呢？」
謝明宜低下頭，紅著眼揪著裙擺上那圈蕾絲邊，過了很久，她輕輕點了點頭。
「好。」
房門突然被敲響。
秋敏拉開門，看著面前的兩位......
帥到蘇斷腿的......
轉頭看了眼謝明宜。
「嗯，他們是我的......」
謝明宜頂著兩個方向的灼熱視線，慢吞吞地吐出了三個字。」
「......男朋友。」
秋敏：......
「那你還挺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