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皇帝表妹16（二合一）
不過系統的擔憂並沒有發生。
趙禎果然有準備，他身邊現有兩套心腹班底。
一套他是他自己發展的，絕大多數都在皇宮裡任職或在他身邊伺候。
另一套是先帝給他的，這些人明面上都不怎麼起眼，職位多在宮外的皇莊和行宮裡。
暗地裡負責照拂李太妃的生活和安全，也負責母子相聚的相關事宜。
所以劉娥把趙禎身邊的心腹都扣留審問後，這批心腹們早被趙禎吩咐過，在危及生命時可不用隱瞞。
所以心腹們也很快就交代了他們所知道的真相，那就是皇帝在民間「私會」美人。
接著這消息被透露給了性情浮躁的郭皇后，然後引起郭皇后的不滿大鬧。
順理成章的劉娥的注意力就轉移到…
皇后太過善妒，逼得皇帝要在外面養外室。
如今要怎麼給這小夫妻之間和稀泥，不能讓他們把笑話鬧到外面去！
這件由楊太妃而起的危機，終於結束。
但對趙禎來說，楊太妃的死對他的影響卻還在。
因楊太妃的突然猝死，趙禎先前對養母升起的隔閡自然是沒了，反而還生出了內疚。
不過這對於重情心軟的趙禎來說，會生出這種想法並不意外。
但當時負責抓住楊太妃派來的小尾巴，並且提醒趙禎狠下心處理的心腹就膽戰心驚了起來。
這個心腹原來是先帝的人，和趙禎之間的主僕之情本就不深。
而他本人作為能從深宮眾多內侍里爬出來的狠人，且能被先帝信任，派去趙禎身邊繼續效力。
他對上位者的心理揣摩，不可謂不深刻。
他明白，上位者最擅長的技能之一就是遷怒。
於是心腹知道，楊太妃之死於皇帝趙禎的危機是渡過了，但對他職業生涯的危機才剛要開始。
心腹不是個坐以待斃之人，他躲在屋裡想了一整天，才終於找到了解決當前危機的思路。
0708此時作為一個本職工作已完成的悠閒統，每天有大半時間都常駐皇宮，明為探查消息，實質上是吃瓜看戲。
這位倒霉心腹身上發生的事，0708它自然清楚。
此刻它整個統都散發著興奮的粉色，跟在心腹後面，看這心腹到底有什麼辦法解決自己的困局。
「是用了封建迷信的辦法吧…」李文心隨口說道。
0708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宿主：【宿主你怎麼猜到的？！】
此時李文心正準備睡了，結果被吃完瓜興奮不已的系統鬧沒了睡意。
於是李文心半點不客氣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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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什麼難猜的，用腳都能想到…」
0708的光團瞬間變成了淺灰色，它在心腹做出反應前，就完全沒想到。
現在聽李文心這麼一說，它就很受打擊，快沒了繼續分享的欲望。
李文心見0708安分了下來，也很滿意，不過在繼續睡覺前，她還是關心了一下事情最後的結果：
「最後怎麼樣？趙禎那邊現在是什麼態度？」
0708也不打算賣弄了，直接總結道：
【心腹一邊找了司天監，一邊把楊太妃死前要去做的事透露給了趙禎。】
【結果嘛…趙禎不愧是個歷史聞名的孝子，涉及到了李氏，他內疚瞬間就少了一半。】
【然後接著司天監的人站出來告訴他，楊太妃會有這樣的死法，是遭了天譴，因為她生前的舉動會暗害真正的聖母皇太妃，所以才會有此離奇而不體面的死法。】
「趙禎信了？」
【嗯，信了，原本打算厚厚封賞楊太妃娘家後人的舉動，也變成按例了。】
李文心得到滿意的結果，放心的睡下。
自此楊太妃之死，才算真正的完結。
……
之後的歲月里，到底受了之前的影響，後面幾年趙禎和李太妃相見的頻率不得不降了下來。
母子二人後面平均一年，只能見面兩到三次。
如此困難的相見，不僅沒有讓相處不多的母子二人感情生疏，反而讓趙禎對親生母親更加眷戀。
又因這份對母親的眷戀，讓趙禎對不能正大光明奉養生母一事，感到十分的愧疚。
且等他回到宮中，看著手握大權，風光無限的劉娥時，母子間的隔閡也就會變得更加深刻。
李文心這些年大部分時間，都在好吃好喝的過著平淡日子，只偶爾晚上加個班：讓姑姑更疼愛侄女，讓兒子更孝順母親。
……
時間一晃，到了明道元年。
這一年，按歷史上的記載，趙禎的生母李氏，就死於這年的二月。
此時的李太妃身體情況的確不太好。
因早年底層生活的經歷，在長身體的時候得不到足夠的營養，而造成虧損。
後來進宮好日子沒過多久，就面臨親子分離，親女早夭的打擊，和後面長達十多年的壓抑生活。
不過因為李文心的介入，如今和歷史有了很大不同。
李太妃如今身邊有血親陪伴，與兒子也得以相認。
生活上因為有正經的太妃名份在，過得寬鬆又富裕，心情常年維持在愉悅的狀態。
而在現代就有科學研究表明，情緒和身體健康息息相關。
所以李太妃雖然因過往的經歷，導致身體受損嚴重。
但被近十年的好生活滋養後，她目前也只是容易生病，還遠不到會病逝的程度。
反而是另一邊，歷史上只比李氏晚一年去世的劉娥，這會就開始有了預兆。
今年一開春，她就病了一場，斷斷續續養了三個月才好。
這會的時間，明道元年的夏季已經過了大半，再有十幾天就是立秋。
李文心前幾天已經過了這輩子的十八歲生辰。
她靠在亭子的欄杆上，一手搖著團扇，一隻手丟著魚食。
而她身後，李姑姑正坐在亭子中心的桌子旁，給侄女削桃子。
李姑姑很有耐心，先去掉有絨毛的果皮，接著再給桃子去掉果核，然後切成一口可以吞入的大小。
最後李姑姑還要把桃肉交給宮女拿去冰鎮。
一切弄完，李姑姑洗掉手上沾染的果汁後，就吩咐身邊人：
「把冰鎮好的綠豆飲端上來。」
說完就招手把李文心喚到身前：
「趕緊去洗洗手，來喝綠豆飲。」
李文心依言照做，不過等她端起綠豆飲喝了一口後，就皺眉：
「姑姑，這綠豆飲到底冰鎮過沒有啊？怎麼感覺還是溫的？」
李姑姑不慌不忙解釋道：「這樣的溫度就正好，你也是大孩子了，要知道我們女子不能太貪涼，太涼的食物對身體不好…」
李文心知道這幾年李姑姑因身體原因，對養生格外注重，連帶著對李文心的生活習慣都嚴格了起來。
而李文心這具身體一直保持在非常健康的狀態，倒也不怕熱也不怕冷。
所以此時聽李姑姑這一番念叨後，她也懶得反駁，常溫的綠豆飲雖然少了一份涼爽，但也不難喝。
綠豆飲的話題很快就略過，姑侄二人說著說著，話題不知怎麼的就拐到了將要來臨的七夕節上。
李姑姑感嘆：「可惜咱們這到底是皇家的禪院，七夕再怎麼熱鬧也熱鬧不到這裡來…」
李文心聽了，眼睛一轉：「姑姑放心，今年是來不及了…但明年…嗯…後年肯定是可以過個熱鬧的節日的…」
李姑姑整個人嚇了一跳，趕緊環視了一下周圍。
好在這個亭子處於開闊的池塘邊上，一眼就能把附近的情況盡收眼底。
李姑姑在確定周圍無外人存在，而身邊又都是心腹後，才鬆了一口氣。
然後抬手準備給口無遮攔的侄女一下，結果真要拍上時，又不忍心減了力道。
最後像是在給李文心拍掉衣服上的灰似的，拍了一下她的肩頭，神情有些受驚地說道：
「你這孩子！可不許再說這樣的話，若被外人聽見了，可是會出大事的…到時候姑姑豁出一條命去，都不一定能保住你！」
李文心見李姑姑這副反應過度的樣子，就知道她對劉娥的恐懼頗深，於是也不再說刺激她的話，而是老實認錯：
「我知道錯了…姑姑放心，我再也不說了…」
李姑姑看平日裡性格有些桀驁的侄女這會竟然這麼老實的認了錯，她又自責起自己是不是反應過了度。
於是她放在李文心肩頭的手，忍不住摸上李文心的額頭，安撫道：
「姑姑知道我兒是為了我抱不平，但姑姑早就不在乎那些了…現在姑姑只求你和你表哥能過得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就好！」
李文心乖巧模樣地點點頭，然後又把頭靠在李姑姑的肩上：
「不止我和表哥，姑姑也要跟我們一起平安健康呀…」
李姑姑這會情緒完全安定下來，她笑得格外溫柔，眼睛彎成了一道月牙：
「好！咱們一起，我總要見到你們都有了孩子，才敢放心閉上眼睛…」
姑侄二人又說了好一會話，李姑姑就起了困意，兩人才各自回屋午睡。
不過李文心躺在床上，睡意不是很足，0708見了也就順勢冒頭：
【宿主，你之前關於七夕節的那話，是要準備提前把人送走嗎？】
李文心翻了個身，手裡的團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嗯」。
「說實話，原本歷史上二人前後腳的去世，我總覺得過於巧合了…」
「再加上年初的時候，我們這不是有過一點異動嗎…只是很快就被人給按了下去…」
0708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涼氣：【宿主！你是懷疑歷史上李氏不是自然病亡的？】
但很快0708又想到什麼，疑惑道：【可我記得歷史上也有人這樣懷疑過，當時仁宗直接開館了，然後發現李氏的死因並無可疑之處啊！】
李文心冷笑一聲：「只是確定不是被毒死的而已！但李氏身體本就不太健康，想要對付這樣一個病弱之人，根本就不需要用毒藥多此一舉。」
「只要在她生病的時候，動點手腳，加重病情，到了最後不管怎麼查，都只能查出是病死的！」
0708恍然大悟，問道：【宿主你是不是還會醫術，你給李氏診過脈？】
「咳…」李文心被問起醫術的事，她有些不自在：「我的確兌換過醫學知識，只是在救人治病方面毫無天賦，水平也就只能自保而已…」
0708歪了歪腦袋：【我記得…宿主實習報告上的另一個稱號…】
「哎呀，提這個幹嘛…說正事！」李文心趕緊出言打岔，把話題拉回來：
「我的確給姑姑診過脈，第一次診脈就在我們和她初見不久。」
「以她當時的脈象來看，長期壓抑的生活對她身體的確有很大影響，但她信佛，內心還算有寄託，感覺活到五十歲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0708聽到這，整個身體都散發著冷靜嚴肅的藍光，它壓低聲音道：
【可李氏死時才四十五歲，所以她真的是被人害了！】
李文心卻又搖了搖頭：「不一定，畢竟因為我們的出現，李姑姑的人生軌跡都發生了很大的轉變，說不定在皇陵的生活讓她的身體變得更差，壽命因此受了影響呢…」
0708卻不認同：【但李氏原本就不該去守皇陵的，所以說到底她還是被人害得早逝了！】
李文心想了想，的確也是這麼個道理：「這麼說也沒毛病，所以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把人提前送走吧！」
「歷史上劉娥死於明年的三月，那也就只有大半年的時間了，那麼提前這一點點，對政治方面的影響應該也不大。」
「畢竟我之前做了這麼多的準備，可就等著當皇太后的侄女了，絕不能出半點意外！」
李文心下了決定，0708也沒什麼異議。
當然它有異議，李文心也不會聽就是了。
於是在距離七夕節還有三天左右的時候，李文心又又又睡不好了，需要白天補覺。
不管是李姑姑還是李文心身邊伺候的宮人，都沒覺得驚訝。
反正十天半個月的，總會來這麼一出，她們早習慣了。
所有人都很熟練地不靠近李文心的房間，知道她白天睡眠輕，禁不得一點打擾。
反正睡飽了，她自己會喊人前去伺候。
李姑姑在發現有安神香的情況下，這睡不好的毛病還會時不時的犯後，也為此不顧李文心的反對，找太醫來給侄女看過。
結果自然沒看出毛病，反而得出李文心身體格外地健康的結論。
自此以後李姑姑也就沒那麼擔心了…
李文心順利在白天補了覺。
七月初四這一天，從皇宮九聲鐘響開始，宣告天下，皇太后崩。
全城寺院都要跟著聯動，鐘鳴聲響徹整個汴梁。
趙禎果然有準備，他身邊現有兩套心腹班底。
一套他是他自己發展的，絕大多數都在皇宮裡任職或在他身邊伺候。
另一套是先帝給他的，這些人明面上都不怎麼起眼，職位多在宮外的皇莊和行宮裡。
暗地裡負責照拂李太妃的生活和安全，也負責母子相聚的相關事宜。
所以劉娥把趙禎身邊的心腹都扣留審問後，這批心腹們早被趙禎吩咐過，在危及生命時可不用隱瞞。
所以心腹們也很快就交代了他們所知道的真相，那就是皇帝在民間「私會」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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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要怎麼給這小夫妻之間和稀泥，不能讓他們把笑話鬧到外面去！
這件由楊太妃而起的危機，終於結束。
但對趙禎來說，楊太妃的死對他的影響卻還在。
因楊太妃的突然猝死，趙禎先前對養母升起的隔閡自然是沒了，反而還生出了內疚。
不過這對於重情心軟的趙禎來說，會生出這種想法並不意外。
但當時負責抓住楊太妃派來的小尾巴，並且提醒趙禎狠下心處理的心腹就膽戰心驚了起來。
這個心腹原來是先帝的人，和趙禎之間的主僕之情本就不深。
而他本人作為能從深宮眾多內侍里爬出來的狠人，且能被先帝信任，派去趙禎身邊繼續效力。
他對上位者的心理揣摩，不可謂不深刻。
他明白，上位者最擅長的技能之一就是遷怒。
於是心腹知道，楊太妃之死於皇帝趙禎的危機是渡過了，但對他職業生涯的危機才剛要開始。
心腹不是個坐以待斃之人，他躲在屋裡想了一整天，才終於找到了解決當前危機的思路。
0708此時作為一個本職工作已完成的悠閒統，每天有大半時間都常駐皇宮，明為探查消息，實質上是吃瓜看戲。
這位倒霉心腹身上發生的事，0708它自然清楚。
此刻它整個統都散發著興奮的粉色，跟在心腹後面，看這心腹到底有什麼辦法解決自己的困局。
「是用了封建迷信的辦法吧…」李文心隨口說道。
0708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宿主：【宿主你怎麼猜到的？！】
此時李文心正準備睡了，結果被吃完瓜興奮不已的系統鬧沒了睡意。
於是李文心半點不客氣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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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什麼難猜的，用腳都能想到…」
0708的光團瞬間變成了淺灰色，它在心腹做出反應前，就完全沒想到。
現在聽李文心這麼一說，它就很受打擊，快沒了繼續分享的欲望。
李文心見0708安分了下來，也很滿意，不過在繼續睡覺前，她還是關心了一下事情最後的結果：
「最後怎麼樣？趙禎那邊現在是什麼態度？」
0708也不打算賣弄了，直接總結道：
【心腹一邊找了司天監，一邊把楊太妃死前要去做的事透露給了趙禎。】
【結果嘛…趙禎不愧是個歷史聞名的孝子，涉及到了李氏，他內疚瞬間就少了一半。】
【然後接著司天監的人站出來告訴他，楊太妃會有這樣的死法，是遭了天譴，因為她生前的舉動會暗害真正的聖母皇太妃，所以才會有此離奇而不體面的死法。】
「趙禎信了？」
【嗯，信了，原本打算厚厚封賞楊太妃娘家後人的舉動，也變成按例了。】
李文心得到滿意的結果，放心的睡下。
自此楊太妃之死，才算真正的完結。
……
之後的歲月里，到底受了之前的影響，後面幾年趙禎和李太妃相見的頻率不得不降了下來。
母子二人後面平均一年，只能見面兩到三次。
如此困難的相見，不僅沒有讓相處不多的母子二人感情生疏，反而讓趙禎對親生母親更加眷戀。
又因這份對母親的眷戀，讓趙禎對不能正大光明奉養生母一事，感到十分的愧疚。
且等他回到宮中，看著手握大權，風光無限的劉娥時，母子間的隔閡也就會變得更加深刻。
李文心這些年大部分時間，都在好吃好喝的過著平淡日子，只偶爾晚上加個班：讓姑姑更疼愛侄女，讓兒子更孝順母親。
……
時間一晃，到了明道元年。
這一年，按歷史上的記載，趙禎的生母李氏，就死於這年的二月。
此時的李太妃身體情況的確不太好。
因早年底層生活的經歷，在長身體的時候得不到足夠的營養，而造成虧損。
後來進宮好日子沒過多久，就面臨親子分離，親女早夭的打擊，和後面長達十多年的壓抑生活。
不過因為李文心的介入，如今和歷史有了很大不同。
李太妃如今身邊有血親陪伴，與兒子也得以相認。
生活上因為有正經的太妃名份在，過得寬鬆又富裕，心情常年維持在愉悅的狀態。
而在現代就有科學研究表明，情緒和身體健康息息相關。
所以李太妃雖然因過往的經歷，導致身體受損嚴重。
但被近十年的好生活滋養後，她目前也只是容易生病，還遠不到會病逝的程度。
反而是另一邊，歷史上只比李氏晚一年去世的劉娥，這會就開始有了預兆。
今年一開春，她就病了一場，斷斷續續養了三個月才好。
這會的時間，明道元年的夏季已經過了大半，再有十幾天就是立秋。
李文心前幾天已經過了這輩子的十八歲生辰。
她靠在亭子的欄杆上，一手搖著團扇，一隻手丟著魚食。
而她身後，李姑姑正坐在亭子中心的桌子旁，給侄女削桃子。
李姑姑很有耐心，先去掉有絨毛的果皮，接著再給桃子去掉果核，然後切成一口可以吞入的大小。
最後李姑姑還要把桃肉交給宮女拿去冰鎮。
一切弄完，李姑姑洗掉手上沾染的果汁後，就吩咐身邊人：
「把冰鎮好的綠豆飲端上來。」
說完就招手把李文心喚到身前：
「趕緊去洗洗手，來喝綠豆飲。」
李文心依言照做，不過等她端起綠豆飲喝了一口後，就皺眉：
「姑姑，這綠豆飲到底冰鎮過沒有啊？怎麼感覺還是溫的？」
李姑姑不慌不忙解釋道：「這樣的溫度就正好，你也是大孩子了，要知道我們女子不能太貪涼，太涼的食物對身體不好…」
李文心知道這幾年李姑姑因身體原因，對養生格外注重，連帶著對李文心的生活習慣都嚴格了起來。
而李文心這具身體一直保持在非常健康的狀態，倒也不怕熱也不怕冷。
所以此時聽李姑姑這一番念叨後，她也懶得反駁，常溫的綠豆飲雖然少了一份涼爽，但也不難喝。
綠豆飲的話題很快就略過，姑侄二人說著說著，話題不知怎麼的就拐到了將要來臨的七夕節上。
李姑姑感嘆：「可惜咱們這到底是皇家的禪院，七夕再怎麼熱鬧也熱鬧不到這裡來…」
李文心聽了，眼睛一轉：「姑姑放心，今年是來不及了…但明年…嗯…後年肯定是可以過個熱鬧的節日的…」
李姑姑整個人嚇了一跳，趕緊環視了一下周圍。
好在這個亭子處於開闊的池塘邊上，一眼就能把附近的情況盡收眼底。
李姑姑在確定周圍無外人存在，而身邊又都是心腹後，才鬆了一口氣。
然後抬手準備給口無遮攔的侄女一下，結果真要拍上時，又不忍心減了力道。
最後像是在給李文心拍掉衣服上的灰似的，拍了一下她的肩頭，神情有些受驚地說道：
「你這孩子！可不許再說這樣的話，若被外人聽見了，可是會出大事的…到時候姑姑豁出一條命去，都不一定能保住你！」
李文心見李姑姑這副反應過度的樣子，就知道她對劉娥的恐懼頗深，於是也不再說刺激她的話，而是老實認錯：
「我知道錯了…姑姑放心，我再也不說了…」
李姑姑看平日裡性格有些桀驁的侄女這會竟然這麼老實的認了錯，她又自責起自己是不是反應過了度。
於是她放在李文心肩頭的手，忍不住摸上李文心的額頭，安撫道：
「姑姑知道我兒是為了我抱不平，但姑姑早就不在乎那些了…現在姑姑只求你和你表哥能過得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就好！」
李文心乖巧模樣地點點頭，然後又把頭靠在李姑姑的肩上：
「不止我和表哥，姑姑也要跟我們一起平安健康呀…」
李姑姑這會情緒完全安定下來，她笑得格外溫柔，眼睛彎成了一道月牙：
「好！咱們一起，我總要見到你們都有了孩子，才敢放心閉上眼睛…」
姑侄二人又說了好一會話，李姑姑就起了困意，兩人才各自回屋午睡。
不過李文心躺在床上，睡意不是很足，0708見了也就順勢冒頭：
【宿主，你之前關於七夕節的那話，是要準備提前把人送走嗎？】
李文心翻了個身，手裡的團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嗯」。
「說實話，原本歷史上二人前後腳的去世，我總覺得過於巧合了…」
「再加上年初的時候，我們這不是有過一點異動嗎…只是很快就被人給按了下去…」
0708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涼氣：【宿主！你是懷疑歷史上李氏不是自然病亡的？】
但很快0708又想到什麼，疑惑道：【可我記得歷史上也有人這樣懷疑過，當時仁宗直接開館了，然後發現李氏的死因並無可疑之處啊！】
李文心冷笑一聲：「只是確定不是被毒死的而已！但李氏身體本就不太健康，想要對付這樣一個病弱之人，根本就不需要用毒藥多此一舉。」
「只要在她生病的時候，動點手腳，加重病情，到了最後不管怎麼查，都只能查出是病死的！」
0708恍然大悟，問道：【宿主你是不是還會醫術，你給李氏診過脈？】
「咳…」李文心被問起醫術的事，她有些不自在：「我的確兌換過醫學知識，只是在救人治病方面毫無天賦，水平也就只能自保而已…」
0708歪了歪腦袋：【我記得…宿主實習報告上的另一個稱號…】
「哎呀，提這個幹嘛…說正事！」李文心趕緊出言打岔，把話題拉回來：
「我的確給姑姑診過脈，第一次診脈就在我們和她初見不久。」
「以她當時的脈象來看，長期壓抑的生活對她身體的確有很大影響，但她信佛，內心還算有寄託，感覺活到五十歲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0708聽到這，整個身體都散發著冷靜嚴肅的藍光，它壓低聲音道：
【可李氏死時才四十五歲，所以她真的是被人害了！】
李文心卻又搖了搖頭：「不一定，畢竟因為我們的出現，李姑姑的人生軌跡都發生了很大的轉變，說不定在皇陵的生活讓她的身體變得更差，壽命因此受了影響呢…」
0708卻不認同：【但李氏原本就不該去守皇陵的，所以說到底她還是被人害得早逝了！】
李文心想了想，的確也是這麼個道理：「這麼說也沒毛病，所以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把人提前送走吧！」
「歷史上劉娥死於明年的三月，那也就只有大半年的時間了，那麼提前這一點點，對政治方面的影響應該也不大。」
「畢竟我之前做了這麼多的準備，可就等著當皇太后的侄女了，絕不能出半點意外！」
李文心下了決定，0708也沒什麼異議。
當然它有異議，李文心也不會聽就是了。
於是在距離七夕節還有三天左右的時候，李文心又又又睡不好了，需要白天補覺。
不管是李姑姑還是李文心身邊伺候的宮人，都沒覺得驚訝。
反正十天半個月的，總會來這麼一出，她們早習慣了。
所有人都很熟練地不靠近李文心的房間，知道她白天睡眠輕，禁不得一點打擾。
反正睡飽了，她自己會喊人前去伺候。
李姑姑在發現有安神香的情況下，這睡不好的毛病還會時不時的犯後，也為此不顧李文心的反對，找太醫來給侄女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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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以後李姑姑也就沒那麼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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