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詛咒獸人10
赫爾祭司走進主殿時，手裡捧著一卷獸皮。
卷宗被呈上石案，緩緩展開。
字跡不多。
事情也不複雜。
顏若雪拿自己那所謂的高階雌性血脈當籌碼，壓了獵村村長一頭。
她的說法很簡單：自己的血脈對部族有用，比一個臉上帶疤的低階雌性值錢得多。
所以，去王庭送死的，應該是顏歲寧。
村長默認了。
於是，雷克帶人衝進了顏歲寧的屋子，將她五花大綁，一記重擊敲在她的後腦。
封絕看完了，然後很慢很慢地把那捲獸皮合上，擱回石案。
獸皮碰到石面的那一聲輕響，整座大殿的燭火齊齊晃了一下，光影歪斜扭曲，牆上的影子跟著亂成一片。
赫爾站在下面，膝蓋已經不聽使喚了。
封絕現在的狀態已經不是暴怒了。
暴怒還會砸東西、會吼。
這種安靜才要命。
封絕站了起來，朝著殿外走去。
經過赫爾身邊時，他腳步頓了一息。
「獵村距王庭多遠？」
他側過頭，瞳孔幾乎縮成針尖大小。
「快騎……三日路程。」
封絕不答，只是繼續往外走，腳步平穩得可怕。
但每一步落下，他腳下的黑曜石地磚都會「咔」的一聲，炸開一圈蛛網般的細密裂紋。
他根本沒有收斂自己那身駭人的威亞。
珂厲接到緊急傳報，趕到主殿之外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怎麼回事。」珂厲扭頭看向殿門口，赫爾已經快站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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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祭司幾乎是用了兩句話就把事情吼了出來。
珂厲的臉變了。
他跟了封絕這麼多年，當然看得懂，大王現在這個狀態，根本不是要去獵村問罪。
他是去屠村的。
就在封絕的手即將碰到王庭那扇沉重的外門時，一個聲音從側殿的方向傳了過來。
「大王。」
是顏歲寧。
封絕的腳步沒有停，甚至連步速都沒有慢下來。
顏歲寧眉頭皺了一下，深吸一口氣，高聲喊：
「封絕！」
那隻手，終於在半空中停住了。
顏歲寧快步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
封絕緩緩低下頭看她。
「讓開。」
「你去獵村做什麼。」
顏歲寧沒有讓，她就站在那裡，擋在他和那扇門之間。
「把村子夷為平地？」她頓了頓。「然後呢？剛好給那些盯著你的部族，一個動手的理由？」
封絕的牙根咬得咯吱作響。
顏歲寧伸出手，輕輕按在了他的小臂上。
封絕胳膊上的肌肉根根繃著，硬得像鐵，皮膚底下的溫度高得她手掌幾乎要縮回去。
「她讓人打暈了你。」
「綁著你的手，把你像貨物一樣送了過來。」
他的視線落在她的手腕上，仿佛能看到那些已經淡去的傷痕。
「你手腕上那些傷，就是她讓人綁的。」
「對。」她抬起頭，直直地看進他那雙金色的豎瞳里，「但我現在還活生生地站在這裡。」
「她的命，現在在誰的手裡？」
封絕的胸口重重地起伏了一下。
「……在孤的手裡。」他咬著牙，腮邊的肌肉都在跳動。
「那你急什麼？」顏歲寧的聲音放低了些。
「她費了那麼大勁想讓我死在這兒，結果呢……我沒死。」她偏了下頭，「還成了你的人。你說，她知道了會是什麼臉色？」
「跟孤沒關係。」封絕聲音硬邦邦的，「她該死。」
「對，所以讓她多張狂一陣。」
顏歲寧嘴角動了動，那點笑意冷得很。
「等我這張臉好了，等你不再發作了，等她提心弔膽一天一天熬過來，終於覺得自己安全了……」
「到那時候，我再當著她的面，把她最在意的東西，一樣一樣拿走。」
她頓了頓。
「什麼血脈，什麼地位，什麼她覺得天經地義該是她的東西。讓她看著它們全變成我的。那種滋味……」
顏歲寧垂下眼睛，像是在想像那個畫面。
「比死更難受。」
封絕盯著她看了很久。
那些在腦子裡橫衝直撞的殺意，不知道什麼時候，全都消失了。
他張了張嘴，又合上。
下一秒，他把顏歲寧拽了過來，緊緊摟著。
力氣大得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嵌進自己胸腔里去。
他把臉埋進她脖頸邊上，呼吸又重又燙，噴在她皮膚上。
牙齒隔著衣料咬住了她的領口，像怕她跑掉。
他的聲音悶在她脖頸邊上，含含糊糊的。
「你要是死在那個村子裡……」
他停了一下，說不下去了。
過了幾秒，才擠出後半句。
「孤會把什麼都燒了。」
顏歲寧被勒得快喘不上氣了。
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抬起手，在他背上拍了拍。
「……你先把我鬆開，我快被你勒死了。」
他沒鬆手，反而直接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大步就往寢殿的方向走，一路上手臂越收越緊。
路過的侍從貼著牆根站得筆直，連呼吸都不敢大喘氣。
走到半路他嫌慢了，身形一變，後腿蹬地，連著三個跳躍就落在了寢殿屋頂上。
顏歲寧在半空中差點咬到舌頭，胃裡翻了一下。
他抱著她從天窗翻進去，落地倒是穩，就是完全沒問她的意見。
回到寢殿才把她放下來，擱在床上，自己蹲下去，拉過她的手翻來覆去地看。
她手腕上的淤痕已經淡了不少，只剩一點淺淺的印子。
他看了一遍不夠，又看了一遍。
顏歲寧看著他這副樣子，伸手掰過他的臉，逼他抬頭。
「我說過了。這筆帳我自己來算。」
「現在你該做的，是讓我在你的王庭里站穩腳跟。」
她盯著他的眼睛。
「地位、身份、你的保護。你給不給？」
封絕被她捏著下巴，金色的豎瞳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剛才那些殺意和暴怒全退乾淨了，眼底只剩下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有點迷茫，又有點認真得過了頭。
「給。」
封絕的聲音輕柔地不像他。
「都給你。孤全部都給你。」
顏歲寧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鬆開手，扭過頭去理了理鬢邊的碎發，理了兩下才發現那縷頭髮根本不亂。
卷宗被呈上石案，緩緩展開。
字跡不多。
事情也不複雜。
顏若雪拿自己那所謂的高階雌性血脈當籌碼，壓了獵村村長一頭。
她的說法很簡單：自己的血脈對部族有用，比一個臉上帶疤的低階雌性值錢得多。
所以，去王庭送死的，應該是顏歲寧。
村長默認了。
於是，雷克帶人衝進了顏歲寧的屋子，將她五花大綁，一記重擊敲在她的後腦。
封絕看完了，然後很慢很慢地把那捲獸皮合上，擱回石案。
獸皮碰到石面的那一聲輕響，整座大殿的燭火齊齊晃了一下，光影歪斜扭曲，牆上的影子跟著亂成一片。
赫爾站在下面，膝蓋已經不聽使喚了。
封絕現在的狀態已經不是暴怒了。
暴怒還會砸東西、會吼。
這種安靜才要命。
封絕站了起來，朝著殿外走去。
經過赫爾身邊時，他腳步頓了一息。
「獵村距王庭多遠？」
他側過頭，瞳孔幾乎縮成針尖大小。
「快騎……三日路程。」
封絕不答，只是繼續往外走，腳步平穩得可怕。
但每一步落下，他腳下的黑曜石地磚都會「咔」的一聲，炸開一圈蛛網般的細密裂紋。
他根本沒有收斂自己那身駭人的威亞。
珂厲接到緊急傳報，趕到主殿之外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怎麼回事。」珂厲扭頭看向殿門口，赫爾已經快站不住了。
全網首發更新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赫爾祭司幾乎是用了兩句話就把事情吼了出來。
珂厲的臉變了。
他跟了封絕這麼多年，當然看得懂，大王現在這個狀態，根本不是要去獵村問罪。
他是去屠村的。
就在封絕的手即將碰到王庭那扇沉重的外門時，一個聲音從側殿的方向傳了過來。
「大王。」
是顏歲寧。
封絕的腳步沒有停，甚至連步速都沒有慢下來。
顏歲寧眉頭皺了一下，深吸一口氣，高聲喊：
「封絕！」
那隻手，終於在半空中停住了。
顏歲寧快步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
封絕緩緩低下頭看她。
「讓開。」
「你去獵村做什麼。」
顏歲寧沒有讓，她就站在那裡，擋在他和那扇門之間。
「把村子夷為平地？」她頓了頓。「然後呢？剛好給那些盯著你的部族，一個動手的理由？」
封絕的牙根咬得咯吱作響。
顏歲寧伸出手，輕輕按在了他的小臂上。
封絕胳膊上的肌肉根根繃著，硬得像鐵，皮膚底下的溫度高得她手掌幾乎要縮回去。
「她讓人打暈了你。」
「綁著你的手，把你像貨物一樣送了過來。」
他的視線落在她的手腕上，仿佛能看到那些已經淡去的傷痕。
「你手腕上那些傷，就是她讓人綁的。」
「對。」她抬起頭，直直地看進他那雙金色的豎瞳里，「但我現在還活生生地站在這裡。」
「她的命，現在在誰的手裡？」
封絕的胸口重重地起伏了一下。
「……在孤的手裡。」他咬著牙，腮邊的肌肉都在跳動。
「那你急什麼？」顏歲寧的聲音放低了些。
「她費了那麼大勁想讓我死在這兒，結果呢……我沒死。」她偏了下頭，「還成了你的人。你說，她知道了會是什麼臉色？」
「跟孤沒關係。」封絕聲音硬邦邦的，「她該死。」
「對，所以讓她多張狂一陣。」
顏歲寧嘴角動了動，那點笑意冷得很。
「等我這張臉好了，等你不再發作了，等她提心弔膽一天一天熬過來，終於覺得自己安全了……」
「到那時候，我再當著她的面，把她最在意的東西，一樣一樣拿走。」
她頓了頓。
「什麼血脈，什麼地位，什麼她覺得天經地義該是她的東西。讓她看著它們全變成我的。那種滋味……」
顏歲寧垂下眼睛，像是在想像那個畫面。
「比死更難受。」
封絕盯著她看了很久。
那些在腦子裡橫衝直撞的殺意，不知道什麼時候，全都消失了。
他張了張嘴，又合上。
下一秒，他把顏歲寧拽了過來，緊緊摟著。
力氣大得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嵌進自己胸腔里去。
他把臉埋進她脖頸邊上，呼吸又重又燙，噴在她皮膚上。
牙齒隔著衣料咬住了她的領口，像怕她跑掉。
他的聲音悶在她脖頸邊上，含含糊糊的。
「你要是死在那個村子裡……」
他停了一下，說不下去了。
過了幾秒，才擠出後半句。
「孤會把什麼都燒了。」
顏歲寧被勒得快喘不上氣了。
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抬起手，在他背上拍了拍。
「……你先把我鬆開，我快被你勒死了。」
他沒鬆手，反而直接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大步就往寢殿的方向走，一路上手臂越收越緊。
路過的侍從貼著牆根站得筆直，連呼吸都不敢大喘氣。
走到半路他嫌慢了，身形一變，後腿蹬地，連著三個跳躍就落在了寢殿屋頂上。
顏歲寧在半空中差點咬到舌頭，胃裡翻了一下。
他抱著她從天窗翻進去，落地倒是穩，就是完全沒問她的意見。
回到寢殿才把她放下來，擱在床上，自己蹲下去，拉過她的手翻來覆去地看。
她手腕上的淤痕已經淡了不少，只剩一點淺淺的印子。
他看了一遍不夠，又看了一遍。
顏歲寧看著他這副樣子，伸手掰過他的臉，逼他抬頭。
「我說過了。這筆帳我自己來算。」
「現在你該做的，是讓我在你的王庭里站穩腳跟。」
她盯著他的眼睛。
「地位、身份、你的保護。你給不給？」
封絕被她捏著下巴，金色的豎瞳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剛才那些殺意和暴怒全退乾淨了，眼底只剩下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有點迷茫，又有點認真得過了頭。
「給。」
封絕的聲音輕柔地不像他。
「都給你。孤全部都給你。」
顏歲寧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鬆開手，扭過頭去理了理鬢邊的碎發，理了兩下才發現那縷頭髮根本不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