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仙魔至尊28
無聲的默契達成之後，洞府里的日子安靜得仿佛能聽見光陰流淌。
妄淵霸占著白日的時間，像只慵懶又滿足的巨獸，將顏歲寧圈在懷裡。
他的魔氣灼熱而霸道，卻用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小心翼翼地溫養著她腹中的小小生靈。
他甚至會斷斷續續地哼著調子，沒有歌詞，卻帶著奇異的安撫人心的力量。
也就在這片懶洋洋的氛圍里，洞府最外層的禁制，忽然漾開一圈淡藍色的光暈，伴隨著一聲清越的鳴響。
妄淵的哼唱戛然而止。
前一刻還滿是慵懶的神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領地被侵擾的，銳利而警惕的殺機。
他那雙燃燒著赤焰的魔瞳鎖死洞口，暴戾的氣息一閃而逝。
但這股殺意僅僅維持了一個呼吸。
下一瞬，他眼底翻湧的赤色如潮水般退去，臉上凌厲的線條重新變得冷峻而淡漠，周身灼人的魔氣也悄然沉寂，化為清冷溫潤的仙蘊。
謝無塵接管了身體。
他鬆開顏歲寧，替她拉了拉蓋在身上的錦被。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起身，白衣無聲地拂過地面。
隨著他振袖一揮，洞口那兩重繁複的禁制便無聲地消解了。
洞外明亮的日光里，站著清源長老與蘇雲澈。
「仙尊。」
清源長老恭敬地躬身行禮。
他的手中，托著一隻雕琢精巧的玉瓶。
瓶中裝著的，正是謝無塵在救下顏歲寧那夜，便傳訊向他求取的安胎丹。
「有勞清源師弟。」
謝無塵伸手接過了玉瓶。
清源長老的目光越過他，望向了內室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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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看到半倚在軟榻上的顏歲寧時，他那張向來沉穩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欣慰又釋然的笑意。
「無事便好，如此，老夫也算能安心了。」
蘇雲澈跟在清源長老身後，目光也順著落在了同一個方向。
他看見了她。
她被柔軟的錦被輕輕裹著，面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比起上次他見到時那副了無生氣的模樣，已然好了太多，呼吸平穩而安寧。
他的視線，又落在了她身側的矮几上。
那裡放著半杯尚有餘溫的靈液，還有一碟切成細小塊狀的靈果。
果皮被仔細地削去，每一塊都切得大小均等，顯然是有人悉心照料過的痕跡。
蘇雲澈的目光，在那碟靈果上停頓了微不足道的一瞬。
那雙溫潤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極為複雜的情緒。
沒有覬覦，亦無冒犯，而是一種被壓得很深的悵然與落寞。
隨即，他便移開了視線，神色恢復如常。
這短暫的注視，不過彈指之間。
謝無塵卻盡收眼底。
從蘇雲澈踏入洞府的那一刻起，他的神識便已將對方鎖定。
他捕捉到了那道落在顏歲寧身上的目光，也捕捉到了那一瞬間的停頓與情緒的微瀾。
他在乎那目光里的成分是什麼。
他只在乎，那道目光落在了顏歲寧的身上。
「多謝清源長老。」內室里，傳來顏歲寧有些虛弱卻不失禮數的聲音，「也多謝蘇師兄。」
清源長老含笑應了。
「好生休養，旁的事不必掛心。」
蘇雲澈也上前一步，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
「顏師妹，這安胎丹最好以溫熱的靈泉水送服，藥力能化開得更好。」
「這幾日，也需忌……」
他顯然在來之前做足了功課，將服藥的注意事項記得分明。
然而，他的話才說到一半。
一股無形卻又磅礴的力量，毫無預兆地從側方席捲而來。
蘇雲澈只覺得腰間像被一隻巨手猛地鉗住，整個人竟完全無法反抗地騰空而起，視野一陣天旋地轉。
他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穿過洞府大門。
身形在門外的空地上滑行了數丈，才憑藉自身的修為狼狽地穩住。
他站在原地，一時有些發懵。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衣袍完好無損，甚至連一絲塵土都未沾上，身體也並無任何受傷之處。
可他滿心茫然。
洞府里，清源長老緩緩轉過身。
他的目光在神色沒有絲毫變化的謝無塵，和洞外一臉錯愕的蘇雲澈之間，來迴轉了一圈。
他修行數百年，自認見多識廣。
可眼下這一幕，他也著實有些看不懂了。
他斟酌著，試探地問了一句。
「仙尊，雲澈他……可是做了什麼不妥之事？」
謝無塵已經轉過身，走回顏歲寧的身邊坐下，動作自然無比地抬手，重新覆上她的小腹，繼續渡著溫和的仙力。
他甚至沒有回頭。
「他衣服的顏色，礙眼。」謝無塵淡淡道。
洞裡陷入了一陣寂靜。
清源長老沉默了。
這個理由荒唐到不可思議，也正因如此，他反而瞬間就懂了。
他懂了，他不該再問下去。
「仙尊，我等告退。」
說罷，他轉身走出了洞府。
蘇雲澈還站在原地，看著洞口的方向，俊朗的臉上寫滿了不解。
清源長老走到他跟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
「師父，我方才……」
蘇雲澈張了張嘴，依舊一頭霧水。
清源長老低低地嘆了口氣。
「下次來，換身別的顏色。」
蘇雲澈愣住了。
他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今日穿的衣袍。
一身月白色的長袍，袖口用銀線繡著清雅的雲紋，是宗門裡許多弟子都偏愛的顏色。
月白色，究竟哪裡礙了仙尊的眼？
謝無塵捻起一顆安胎丹，送到顏歲寧唇邊，神色淡然地替她將一縷碎發撥到耳後。
「味道或許有些苦。」他說
那張一本正經的臉上，看不出絲毫剛剛才把人丟出去的心虛。
顏歲寧看著他這張清冷出塵的臉，再想到他剛才那個幼稚又霸道的舉動。
她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她迎上他的目光，帶著幾分促狹的意味，輕聲說了一句。
「他穿青色的，其實也不錯。」
謝無塵渡著仙力的手，頓了一下。
洞府里安靜了一息。
然後，他將丹藥送入她口中，語氣依舊是那般平淡無波。
「青色，也礙眼。」
顏歲寧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決定不再逗他。
她毫不懷疑，自己若是再多說一句，下回蘇雲澈再來，怕是會因為走路先邁了左腳，又被謝無塵看不順眼了。
這個人的占有欲，當真是深不見底，還不講道理。
妄淵霸占著白日的時間，像只慵懶又滿足的巨獸，將顏歲寧圈在懷裡。
他的魔氣灼熱而霸道，卻用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小心翼翼地溫養著她腹中的小小生靈。
他甚至會斷斷續續地哼著調子，沒有歌詞，卻帶著奇異的安撫人心的力量。
也就在這片懶洋洋的氛圍里，洞府最外層的禁制，忽然漾開一圈淡藍色的光暈，伴隨著一聲清越的鳴響。
妄淵的哼唱戛然而止。
前一刻還滿是慵懶的神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領地被侵擾的，銳利而警惕的殺機。
他那雙燃燒著赤焰的魔瞳鎖死洞口，暴戾的氣息一閃而逝。
但這股殺意僅僅維持了一個呼吸。
下一瞬，他眼底翻湧的赤色如潮水般退去，臉上凌厲的線條重新變得冷峻而淡漠，周身灼人的魔氣也悄然沉寂，化為清冷溫潤的仙蘊。
謝無塵接管了身體。
他鬆開顏歲寧，替她拉了拉蓋在身上的錦被。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起身，白衣無聲地拂過地面。
隨著他振袖一揮，洞口那兩重繁複的禁制便無聲地消解了。
洞外明亮的日光里，站著清源長老與蘇雲澈。
「仙尊。」
清源長老恭敬地躬身行禮。
他的手中，托著一隻雕琢精巧的玉瓶。
瓶中裝著的，正是謝無塵在救下顏歲寧那夜，便傳訊向他求取的安胎丹。
「有勞清源師弟。」
謝無塵伸手接過了玉瓶。
清源長老的目光越過他，望向了內室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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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看到半倚在軟榻上的顏歲寧時，他那張向來沉穩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欣慰又釋然的笑意。
「無事便好，如此，老夫也算能安心了。」
蘇雲澈跟在清源長老身後，目光也順著落在了同一個方向。
他看見了她。
她被柔軟的錦被輕輕裹著，面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比起上次他見到時那副了無生氣的模樣，已然好了太多，呼吸平穩而安寧。
他的視線，又落在了她身側的矮几上。
那裡放著半杯尚有餘溫的靈液，還有一碟切成細小塊狀的靈果。
果皮被仔細地削去，每一塊都切得大小均等，顯然是有人悉心照料過的痕跡。
蘇雲澈的目光，在那碟靈果上停頓了微不足道的一瞬。
那雙溫潤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極為複雜的情緒。
沒有覬覦，亦無冒犯，而是一種被壓得很深的悵然與落寞。
隨即，他便移開了視線，神色恢復如常。
這短暫的注視，不過彈指之間。
謝無塵卻盡收眼底。
從蘇雲澈踏入洞府的那一刻起，他的神識便已將對方鎖定。
他捕捉到了那道落在顏歲寧身上的目光，也捕捉到了那一瞬間的停頓與情緒的微瀾。
他在乎那目光里的成分是什麼。
他只在乎，那道目光落在了顏歲寧的身上。
「多謝清源長老。」內室里，傳來顏歲寧有些虛弱卻不失禮數的聲音，「也多謝蘇師兄。」
清源長老含笑應了。
「好生休養，旁的事不必掛心。」
蘇雲澈也上前一步，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
「顏師妹，這安胎丹最好以溫熱的靈泉水送服，藥力能化開得更好。」
「這幾日，也需忌……」
他顯然在來之前做足了功課，將服藥的注意事項記得分明。
然而，他的話才說到一半。
一股無形卻又磅礴的力量，毫無預兆地從側方席捲而來。
蘇雲澈只覺得腰間像被一隻巨手猛地鉗住，整個人竟完全無法反抗地騰空而起，視野一陣天旋地轉。
他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穿過洞府大門。
身形在門外的空地上滑行了數丈，才憑藉自身的修為狼狽地穩住。
他站在原地，一時有些發懵。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衣袍完好無損，甚至連一絲塵土都未沾上，身體也並無任何受傷之處。
可他滿心茫然。
洞府里，清源長老緩緩轉過身。
他的目光在神色沒有絲毫變化的謝無塵，和洞外一臉錯愕的蘇雲澈之間，來迴轉了一圈。
他修行數百年，自認見多識廣。
可眼下這一幕，他也著實有些看不懂了。
他斟酌著，試探地問了一句。
「仙尊，雲澈他……可是做了什麼不妥之事？」
謝無塵已經轉過身，走回顏歲寧的身邊坐下，動作自然無比地抬手，重新覆上她的小腹，繼續渡著溫和的仙力。
他甚至沒有回頭。
「他衣服的顏色，礙眼。」謝無塵淡淡道。
洞裡陷入了一陣寂靜。
清源長老沉默了。
這個理由荒唐到不可思議，也正因如此，他反而瞬間就懂了。
他懂了，他不該再問下去。
「仙尊，我等告退。」
說罷，他轉身走出了洞府。
蘇雲澈還站在原地，看著洞口的方向，俊朗的臉上寫滿了不解。
清源長老走到他跟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
「師父，我方才……」
蘇雲澈張了張嘴，依舊一頭霧水。
清源長老低低地嘆了口氣。
「下次來，換身別的顏色。」
蘇雲澈愣住了。
他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今日穿的衣袍。
一身月白色的長袍，袖口用銀線繡著清雅的雲紋，是宗門裡許多弟子都偏愛的顏色。
月白色，究竟哪裡礙了仙尊的眼？
謝無塵捻起一顆安胎丹，送到顏歲寧唇邊，神色淡然地替她將一縷碎發撥到耳後。
「味道或許有些苦。」他說
那張一本正經的臉上，看不出絲毫剛剛才把人丟出去的心虛。
顏歲寧看著他這張清冷出塵的臉，再想到他剛才那個幼稚又霸道的舉動。
她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她迎上他的目光，帶著幾分促狹的意味，輕聲說了一句。
「他穿青色的，其實也不錯。」
謝無塵渡著仙力的手，頓了一下。
洞府里安靜了一息。
然後，他將丹藥送入她口中，語氣依舊是那般平淡無波。
「青色，也礙眼。」
顏歲寧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決定不再逗他。
她毫不懷疑，自己若是再多說一句，下回蘇雲澈再來，怕是會因為走路先邁了左腳，又被謝無塵看不順眼了。
這個人的占有欲，當真是深不見底，還不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