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仙魔至尊10
子時剛過，洞府里的靈力便亂了。
內室傳來沉悶震響，封印陣紋沿著石壁逐層亮起，仙氣與魔氣撞在一處，震得屏風和石桌都在發抖。
顏歲寧睜眼翻身，赤腳踩過石地，衝進內室。
謝無塵單膝跪在陣心，一手撐著開裂的石磚，額角筋絡繃緊，發色在黑白之間反覆變換。
他的雙眼也正在不斷變化著。
金色才浮上來，赤紅便將其吞沒，轉眼又被殘存的金光頂開。
顯然，仙與魔兩股力量正在爭奪這具身體的控制權。
顏歲寧眉頭緊皺，就要到謝無塵身邊去。
謝無塵聽見腳步，撐地的五指扣進磚縫，費力抬頭看向她。
「別過來！我現在控制不了自己……」
謝無塵咬著牙，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的。
顏歲寧沒有後退，反而迅速過去扶起了謝無塵。
「讓我幫你。」
謝無塵脖子、額角青筋暴起，渾身顫抖著。
此刻占據他虹膜的顏色是赤紅，瞳仁深處卻留著一點金色，那點光暗得隨時都會熄滅，偏偏始終沒有消失。
謝無塵與妄淵都醒著，誰也沒能徹底拿下這具身體。
兩種音色從同一個人的喉間擠出來，嘶啞得無法分辨。
「出去。」
顏歲寧在幾步外蹲下，膝蓋抵住石面，直接問道：「你力量失控了？需要我幫你嗎？」
謝無塵咬緊牙關，喉間溢出悶哼，撐在地上的手因用力過度而失了血色。
隔了片刻，他艱難地點頭。
「你早說呀，你幫了我，我自然也會幫你的。」
顏歲寧膝行上前，扣住他的手腕，指腹才碰到脈門，急亂的跳動便撞了上來。
兩股靈力正沿著經脈相互衝擊，再拖下去，誰占上風都救不了這副身體。
「你再拖一陣，經脈還要不要了？」
謝無塵沒有回答。
手腕被握住的剎那，謝無塵的向後躲了半寸，最後卻停在原處，將那隻手留給了她。
顏歲寧並起兩指，靈力順著他的腕脈探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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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完成靈力循環，仙魔兩股力量便一同湧來，在她的經脈內相互推擠，誰也不肯退讓。
以往妄淵失控，謝無塵還能從旁壓制。
這次連謝無塵的靈力也脫離了控制，堵在經脈里的力量找不到出口，才會將封印陣逼到這般地步。
顏歲寧抬眼時，正撞上那雙金紅交錯的眸子。
妄淵在看她。
謝無塵也在看她。
兩道意識共用一雙眼睛，連避開的機會都沒有。
顏歲寧收緊手指，嘗試將體內靈力送入他的經脈，替那兩股力量重新劃出循環的路徑。
但謝無塵體內的力量此時狂躁無比，一眨眼就將顏歲寧的靈力趕了出去。
連帶著顏歲寧都吐了一口血。
「你！」謝無塵呼吸發緊，「你怎麼樣？」
陣紋的光芒忽明忽暗。
顏歲寧擦乾唇邊血跡，「沒事，吐口血而已。」
看來還是得雙修。
顏歲寧撲進謝無塵懷中，摟著他脖子用力往下一拽，便吻了上去。
雙唇相接，顏歲寧口中溫和的靈力哺向謝無塵。
謝無塵眼中金紅之色大盛！
下一瞬，他將顏歲寧緊緊抱住，狠狠回吻過去！
又是一室春色。
仙氣沿著靈脈迴轉，魔氣緊隨其後，兩股力量在顏歲寧體內繞過一周，再重新歸入謝無塵的丹田。
石壁上的震動漸漸停了。
待最後一道失控的靈力被引回正軌，顏歲寧才鬆開他的脖子，躺在地上休息。
嘖，剛才應該把先謝無塵帶回床上的。
地上真是硌得難受。
謝無塵靠坐在顏歲寧身旁的石壁前，發色終於恢復原狀，黑白各占一半，不再來回變換。
那雙眼睛也安靜下來。
赤紅退去，金色重新占據虹膜，只是比平日暗了不少。
顏歲寧坐起來，睜眼看向他。
「今晚這次，是他需要，還是你們都需要？」
水流撞上石壁，聲音從外室傳來，又散進內室深處。
謝無塵低垂著眼，目光落在不遠處那道被他按裂的磚縫上。
過了許久，他才開口，嗓音恢復了慣常的清冷，卻還帶著未平的沙啞。
「……都需要。」
顏歲寧看了他片刻才起身，腳下卻晃了一下。
謝無塵抬手托住她的手肘，待她站穩，又立刻鬆開。
顏歲寧走到門前，回頭看了他一眼。
「咱們都這麼熟了，別害羞，下次直接來找我。」
她頓了頓，又補上一句。
「兩個都是。」
……
第二天清晨，她一醒來，便見手邊多了一隻玉瓶。
瓶身沒有題字，封口處還殘留著新煉製的丹香。
顏歲寧拔開塞子，三枚固骨丹靜靜躺在瓶底，丹色飽滿，品質比前幾次拿到的還要好。
她朝水閣方向看了一眼。
竹簾垂著，裡面沒有動靜，也不知道送藥的人是謝無塵，還是另一個同樣不肯開口的傢伙。
顏歲寧將丹藥收好。
天色大亮，她站到水閣前的銅鏡旁，將易容面具覆上臉。
靈光掃過五官，鏡中那張艷麗張揚的面孔逐漸改變，眉眼變得清秀柔和，唇色也淡了下來。
片刻後，鏡中只剩一名看起來安靜守分的年輕女修。
顏歲寧又將修為壓到築基初期，只留出微弱的靈力波動，隨後取下原本的儲物袋，換成不起眼的灰布囊系在腰間。
身份文牒藏在最底層，封靈符完好無損，謝無塵給她的令牌則單獨放在袖袋裡。
她的名字倒不用變，玄機長老和楚離以前只喚她「玉奴」，並不知道她的真名。
糰子從袖口探出腦袋，盯著鏡中那張陌生面孔看了半晌，抬爪拍了拍她的腕骨，喉間發出困惑的低咕。
顏歲寧按住它毛茸茸的腦袋。
糰子扒住袖口，還想再看一眼，轉眼便被她塞了回去。
顏歲寧最後掃過銅鏡，轉身離開洞府。
內室傳來沉悶震響，封印陣紋沿著石壁逐層亮起，仙氣與魔氣撞在一處，震得屏風和石桌都在發抖。
顏歲寧睜眼翻身，赤腳踩過石地，衝進內室。
謝無塵單膝跪在陣心，一手撐著開裂的石磚，額角筋絡繃緊，發色在黑白之間反覆變換。
他的雙眼也正在不斷變化著。
金色才浮上來，赤紅便將其吞沒，轉眼又被殘存的金光頂開。
顯然，仙與魔兩股力量正在爭奪這具身體的控制權。
顏歲寧眉頭緊皺，就要到謝無塵身邊去。
謝無塵聽見腳步，撐地的五指扣進磚縫，費力抬頭看向她。
「別過來！我現在控制不了自己……」
謝無塵咬著牙，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的。
顏歲寧沒有後退，反而迅速過去扶起了謝無塵。
「讓我幫你。」
謝無塵脖子、額角青筋暴起，渾身顫抖著。
此刻占據他虹膜的顏色是赤紅，瞳仁深處卻留著一點金色，那點光暗得隨時都會熄滅，偏偏始終沒有消失。
謝無塵與妄淵都醒著，誰也沒能徹底拿下這具身體。
兩種音色從同一個人的喉間擠出來，嘶啞得無法分辨。
「出去。」
顏歲寧在幾步外蹲下，膝蓋抵住石面，直接問道：「你力量失控了？需要我幫你嗎？」
謝無塵咬緊牙關，喉間溢出悶哼，撐在地上的手因用力過度而失了血色。
隔了片刻，他艱難地點頭。
「你早說呀，你幫了我，我自然也會幫你的。」
顏歲寧膝行上前，扣住他的手腕，指腹才碰到脈門，急亂的跳動便撞了上來。
兩股靈力正沿著經脈相互衝擊，再拖下去，誰占上風都救不了這副身體。
「你再拖一陣，經脈還要不要了？」
謝無塵沒有回答。
手腕被握住的剎那，謝無塵的向後躲了半寸，最後卻停在原處，將那隻手留給了她。
顏歲寧並起兩指，靈力順著他的腕脈探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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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完成靈力循環，仙魔兩股力量便一同湧來，在她的經脈內相互推擠，誰也不肯退讓。
以往妄淵失控，謝無塵還能從旁壓制。
這次連謝無塵的靈力也脫離了控制，堵在經脈里的力量找不到出口，才會將封印陣逼到這般地步。
顏歲寧抬眼時，正撞上那雙金紅交錯的眸子。
妄淵在看她。
謝無塵也在看她。
兩道意識共用一雙眼睛，連避開的機會都沒有。
顏歲寧收緊手指，嘗試將體內靈力送入他的經脈，替那兩股力量重新劃出循環的路徑。
但謝無塵體內的力量此時狂躁無比，一眨眼就將顏歲寧的靈力趕了出去。
連帶著顏歲寧都吐了一口血。
「你！」謝無塵呼吸發緊，「你怎麼樣？」
陣紋的光芒忽明忽暗。
顏歲寧擦乾唇邊血跡，「沒事，吐口血而已。」
看來還是得雙修。
顏歲寧撲進謝無塵懷中，摟著他脖子用力往下一拽，便吻了上去。
雙唇相接，顏歲寧口中溫和的靈力哺向謝無塵。
謝無塵眼中金紅之色大盛！
下一瞬，他將顏歲寧緊緊抱住，狠狠回吻過去！
又是一室春色。
仙氣沿著靈脈迴轉，魔氣緊隨其後，兩股力量在顏歲寧體內繞過一周，再重新歸入謝無塵的丹田。
石壁上的震動漸漸停了。
待最後一道失控的靈力被引回正軌，顏歲寧才鬆開他的脖子，躺在地上休息。
嘖，剛才應該把先謝無塵帶回床上的。
地上真是硌得難受。
謝無塵靠坐在顏歲寧身旁的石壁前，發色終於恢復原狀，黑白各占一半，不再來回變換。
那雙眼睛也安靜下來。
赤紅退去，金色重新占據虹膜，只是比平日暗了不少。
顏歲寧坐起來，睜眼看向他。
「今晚這次，是他需要，還是你們都需要？」
水流撞上石壁，聲音從外室傳來，又散進內室深處。
謝無塵低垂著眼，目光落在不遠處那道被他按裂的磚縫上。
過了許久，他才開口，嗓音恢復了慣常的清冷，卻還帶著未平的沙啞。
「……都需要。」
顏歲寧看了他片刻才起身，腳下卻晃了一下。
謝無塵抬手托住她的手肘，待她站穩，又立刻鬆開。
顏歲寧走到門前，回頭看了他一眼。
「咱們都這麼熟了，別害羞，下次直接來找我。」
她頓了頓，又補上一句。
「兩個都是。」
……
第二天清晨，她一醒來，便見手邊多了一隻玉瓶。
瓶身沒有題字，封口處還殘留著新煉製的丹香。
顏歲寧拔開塞子，三枚固骨丹靜靜躺在瓶底，丹色飽滿，品質比前幾次拿到的還要好。
她朝水閣方向看了一眼。
竹簾垂著，裡面沒有動靜，也不知道送藥的人是謝無塵，還是另一個同樣不肯開口的傢伙。
顏歲寧將丹藥收好。
天色大亮，她站到水閣前的銅鏡旁，將易容面具覆上臉。
靈光掃過五官，鏡中那張艷麗張揚的面孔逐漸改變，眉眼變得清秀柔和，唇色也淡了下來。
片刻後，鏡中只剩一名看起來安靜守分的年輕女修。
顏歲寧又將修為壓到築基初期，只留出微弱的靈力波動，隨後取下原本的儲物袋，換成不起眼的灰布囊系在腰間。
身份文牒藏在最底層，封靈符完好無損，謝無塵給她的令牌則單獨放在袖袋裡。
她的名字倒不用變，玄機長老和楚離以前只喚她「玉奴」，並不知道她的真名。
糰子從袖口探出腦袋，盯著鏡中那張陌生面孔看了半晌，抬爪拍了拍她的腕骨，喉間發出困惑的低咕。
顏歲寧按住它毛茸茸的腦袋。
糰子扒住袖口，還想再看一眼，轉眼便被她塞了回去。
顏歲寧最後掃過銅鏡，轉身離開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