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詛咒獸人22
顏歲寧放下碗，拿帕子擦了擦嘴角，「外頭折騰完了？動靜挺大。」
「赫爾那老東西，煩人。」
封絕沒看她，視線落在她手邊的木碗上。
「吵得慌，揍了一頓丟出去了。」
顏歲寧盯著他側臉看了一會兒，「就為這個？火氣這麼大？」
她頓了頓，「沒別的事兒？」
「能有什麼事。」封絕蹭過去靠著她的肩膀，這個姿勢讓他不用對上她的眼睛。
「一群不長眼的東西，再敢來吵你，孤全殺了。」
顏歲寧沒再追問。
她抬手把指尖插進他的黑髮里，從頭皮一路往下，順到後頸，慢慢替他揉那根繃得跟鐵棍似的脊背。
封絕喉嚨里滾出一聲低哼，身體跟著手勁往下出溜，整張臉埋進她腰腹之間。
耳朵貼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一動不動的。
像在聽什麼，又像什麼都不想聽。
顏歲寧感覺到腹部那一小塊熱意。
她手指停了停，沒說破，過了一拍才繼續順著他的肩背往下摸。
過了很久，封絕悶在她肚子上喊了一聲。
「寧寧。」
顏歲寧低頭。只能看到他一頭亂糟糟的黑髮。
「嗯？」
封絕沒抬頭，聲音悶在她衣料裡頭：「其實……沒崽也挺好的。」
停了一下。
「有你就夠了。」
他忽然撐起來，臉上還帶著剛才貼出來的一道壓痕，表情卻已經凶回去了。
「外頭誰要敢拿這事嚼舌根，敢看不起你，孤把他們眼珠子一顆一顆摳出來。」
「這事兒你別放心上。」
「你以為我沒看見你呢。」顏歲寧戳了戳他的額頭，「集市上見著那些帶崽的，你眼珠子都快黏人家身上了。」
封絕臉往旁邊一扭，「哪有的事。那些崽子又哭又鬧的，吵死了。孤就是想記住是哪家的，回頭找他們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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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想要？」顏歲寧沒放過他。
「不想。」封絕硬邦邦地說，「沒崽也沒人敢輕視你。孤說的。」
說完又把臉埋回去，耳朵尖紅了一塊。
顏歲寧看著他紅透的耳朵尖，嘴角彎了彎。
「放心吧。」她聲音很輕，很穩。「不會的。」
手掌不動聲色地貼上了自己的小腹。
「剛才外頭鬧，我聽見有人提了顏若雪的名字。」
顏歲寧兩根手指捏住封絕的下巴，把他的臉扳過來。
「說說。」
封絕的眼神飄了一瞬。
「那個女人不知道死字怎麼寫。打著探親的幌子混進外城來了，真拿王庭當她家後院了。」
顏歲寧鬆開他的下巴，「還真來了。」
語氣不像意外，倒像是等了很久終於等到了。
「孤讓珂厲去把她處理了。」封絕撐著床沿要起來。
顏歲寧一隻手按住他的肩膀，沒讓他站起來。
「別動。」
「當年推你出去當替死鬼的人。」封絕皺著眉，「孤當初沒去獵村找她算帳已經夠便宜她的了。現在她自己送上門來，孤不可能讓她活著走。」
「弄死她有什麼意思。」顏歲寧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沒什麼起伏，可眼神冰冷。
「死太便宜了。」
封絕看著她，半天沒明白過來，「你要留她？」
「她大老遠跑來，一是看看我死透了沒有。」顏歲寧捏著碗沿轉了半圈，「二嘛……高階雌性的身份擱在那兒，不往你身邊湊一湊，她哪甘心。」
封絕身後的長尾巴啪啪地抽著床板。
「那種東西，孤多看一眼都嫌髒。」
「那就更不能讓她死得這麼痛快。」顏歲寧把碗放到一邊，語氣像在安排晚飯吃什麼一樣平常，「使臣館給她騰個院子。」
封絕攥住她的手腕，力道比平時重。
「她什麼爛招都用得出來。你留她在身邊，孤不放心。」
顏歲寧沒掙，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摩了一下。
「你的護衛不是吃素的。有他們盯著，她連我一根頭髮絲都碰不著。」
封絕攥著她手腕的指頭鬆了些，但沒完全放開。
「她翻不出花樣？」
「她越在意什麼，我就越要讓她眼睜睜看著那些東西被扒乾淨。」顏歲寧的聲音涼下來，「什麼滋味，得讓她自己嘗。」
門外的骨蘭端著食盒走到一半，聽見最後那句話，腳底像被釘住了。
她站在門帘外頭，大氣不敢出。
「行。隨你折騰。」封絕鬆開她的手腕，在上頭蹭了蹭，像是在抹平剛才攥出來的紅印。
「但她要敢有小動作，孤親自剝了她。」
顏歲寧看了他一眼，笑了。
笑意不大，就浮在嘴角上頭那麼一點。
「急什麼，好戲才剛開場。」
外城的青銅大門敞著。
兩頭四階雪角鹿拉著獸車進來，車輪碾在碎石路面上，磕磕絆絆地響。
顏若雪坐在車裡的狐皮墊子上，撩帘子的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出門逛街似的。
車夫縮著脖子不敢回頭看她。
她挺滿意這個反應。
她仰頭看了一眼城牆，太高了，日光被切掉一半。
「氣派。」她把這兩個字說得很慢，舌頭在唇邊抿了一下，「沒白來。」
侍女湊到她耳朵邊上：「小姐，先去祭司塔通報嗎？」
「急什麼。」顏若雪放下帘子，靠回狐皮墊上。「先在外城轉轉。看看我這個好妹妹……過得怎麼樣。」
她拿起手邊的銅鏡，對著光照了照自己的臉。
「末等血脈，能活到今天已經是命大。估摸著也就剩半口氣了。」
銅鏡映出她自己的臉，輪廓和顏歲寧有三分像，但眼神完全不同。
她把鏡子翻扣在膝頭，手指點了點車窗框。
「先看看路。等安頓下來，有些事……也該重新理一理了。」
帘子落下來，擋住了外城巡邏衛投過來的目光。
……
顏若雪踩著獸皮靴邁進前殿，下巴抬得老高，走兩步就往兩側的侍衛身上掃一眼。
白狐皮鑲邊的長袍，領口故意敞著，鎖骨上方那道泛銀光的血脈紋路露了大半截。
高階雌性獨有的標誌，她恨不得刻在臉上給人看。
走過第二根廊柱時，她腳步故意放慢了。
「赫爾那老東西，煩人。」
封絕沒看她，視線落在她手邊的木碗上。
「吵得慌，揍了一頓丟出去了。」
顏歲寧盯著他側臉看了一會兒，「就為這個？火氣這麼大？」
她頓了頓，「沒別的事兒？」
「能有什麼事。」封絕蹭過去靠著她的肩膀，這個姿勢讓他不用對上她的眼睛。
「一群不長眼的東西，再敢來吵你，孤全殺了。」
顏歲寧沒再追問。
她抬手把指尖插進他的黑髮里，從頭皮一路往下，順到後頸，慢慢替他揉那根繃得跟鐵棍似的脊背。
封絕喉嚨里滾出一聲低哼，身體跟著手勁往下出溜，整張臉埋進她腰腹之間。
耳朵貼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一動不動的。
像在聽什麼，又像什麼都不想聽。
顏歲寧感覺到腹部那一小塊熱意。
她手指停了停，沒說破，過了一拍才繼續順著他的肩背往下摸。
過了很久，封絕悶在她肚子上喊了一聲。
「寧寧。」
顏歲寧低頭。只能看到他一頭亂糟糟的黑髮。
「嗯？」
封絕沒抬頭，聲音悶在她衣料裡頭：「其實……沒崽也挺好的。」
停了一下。
「有你就夠了。」
他忽然撐起來，臉上還帶著剛才貼出來的一道壓痕，表情卻已經凶回去了。
「外頭誰要敢拿這事嚼舌根，敢看不起你，孤把他們眼珠子一顆一顆摳出來。」
「這事兒你別放心上。」
「你以為我沒看見你呢。」顏歲寧戳了戳他的額頭，「集市上見著那些帶崽的，你眼珠子都快黏人家身上了。」
封絕臉往旁邊一扭，「哪有的事。那些崽子又哭又鬧的，吵死了。孤就是想記住是哪家的，回頭找他們算帳。」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真不想要？」顏歲寧沒放過他。
「不想。」封絕硬邦邦地說，「沒崽也沒人敢輕視你。孤說的。」
說完又把臉埋回去，耳朵尖紅了一塊。
顏歲寧看著他紅透的耳朵尖，嘴角彎了彎。
「放心吧。」她聲音很輕，很穩。「不會的。」
手掌不動聲色地貼上了自己的小腹。
「剛才外頭鬧，我聽見有人提了顏若雪的名字。」
顏歲寧兩根手指捏住封絕的下巴，把他的臉扳過來。
「說說。」
封絕的眼神飄了一瞬。
「那個女人不知道死字怎麼寫。打著探親的幌子混進外城來了，真拿王庭當她家後院了。」
顏歲寧鬆開他的下巴，「還真來了。」
語氣不像意外，倒像是等了很久終於等到了。
「孤讓珂厲去把她處理了。」封絕撐著床沿要起來。
顏歲寧一隻手按住他的肩膀，沒讓他站起來。
「別動。」
「當年推你出去當替死鬼的人。」封絕皺著眉，「孤當初沒去獵村找她算帳已經夠便宜她的了。現在她自己送上門來，孤不可能讓她活著走。」
「弄死她有什麼意思。」顏歲寧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沒什麼起伏，可眼神冰冷。
「死太便宜了。」
封絕看著她，半天沒明白過來，「你要留她？」
「她大老遠跑來，一是看看我死透了沒有。」顏歲寧捏著碗沿轉了半圈，「二嘛……高階雌性的身份擱在那兒，不往你身邊湊一湊，她哪甘心。」
封絕身後的長尾巴啪啪地抽著床板。
「那種東西，孤多看一眼都嫌髒。」
「那就更不能讓她死得這麼痛快。」顏歲寧把碗放到一邊，語氣像在安排晚飯吃什麼一樣平常，「使臣館給她騰個院子。」
封絕攥住她的手腕，力道比平時重。
「她什麼爛招都用得出來。你留她在身邊，孤不放心。」
顏歲寧沒掙，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摩了一下。
「你的護衛不是吃素的。有他們盯著，她連我一根頭髮絲都碰不著。」
封絕攥著她手腕的指頭鬆了些，但沒完全放開。
「她翻不出花樣？」
「她越在意什麼，我就越要讓她眼睜睜看著那些東西被扒乾淨。」顏歲寧的聲音涼下來，「什麼滋味，得讓她自己嘗。」
門外的骨蘭端著食盒走到一半，聽見最後那句話，腳底像被釘住了。
她站在門帘外頭，大氣不敢出。
「行。隨你折騰。」封絕鬆開她的手腕，在上頭蹭了蹭，像是在抹平剛才攥出來的紅印。
「但她要敢有小動作，孤親自剝了她。」
顏歲寧看了他一眼，笑了。
笑意不大，就浮在嘴角上頭那麼一點。
「急什麼，好戲才剛開場。」
外城的青銅大門敞著。
兩頭四階雪角鹿拉著獸車進來，車輪碾在碎石路面上，磕磕絆絆地響。
顏若雪坐在車裡的狐皮墊子上，撩帘子的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出門逛街似的。
車夫縮著脖子不敢回頭看她。
她挺滿意這個反應。
她仰頭看了一眼城牆，太高了，日光被切掉一半。
「氣派。」她把這兩個字說得很慢，舌頭在唇邊抿了一下，「沒白來。」
侍女湊到她耳朵邊上：「小姐，先去祭司塔通報嗎？」
「急什麼。」顏若雪放下帘子，靠回狐皮墊上。「先在外城轉轉。看看我這個好妹妹……過得怎麼樣。」
她拿起手邊的銅鏡，對著光照了照自己的臉。
「末等血脈，能活到今天已經是命大。估摸著也就剩半口氣了。」
銅鏡映出她自己的臉，輪廓和顏歲寧有三分像，但眼神完全不同。
她把鏡子翻扣在膝頭，手指點了點車窗框。
「先看看路。等安頓下來，有些事……也該重新理一理了。」
帘子落下來，擋住了外城巡邏衛投過來的目光。
……
顏若雪踩著獸皮靴邁進前殿，下巴抬得老高，走兩步就往兩側的侍衛身上掃一眼。
白狐皮鑲邊的長袍，領口故意敞著，鎖骨上方那道泛銀光的血脈紋路露了大半截。
高階雌性獨有的標誌，她恨不得刻在臉上給人看。
走過第二根廊柱時，她腳步故意放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