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異父異母的他們內部消化了10
天欲雪扶著沈繼野出了酒吧的門。
夜風迎面撲來，帶著城市夜晚特有的微涼和遠處街道上殘餘的煙火氣，把酒吧里那層悶熱和嘈雜一併吹散了。
沈繼野裝模作樣的靠在他身側，步伐比平時慢了一些，一隻手臂搭在天欲雪的肩上，像是真的需要藉助那道支撐才能走得穩當。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所謂的「不適」大半都是演出來的，此刻夜風一吹，他反而覺得整個人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陳陽從酒吧門口追了出來，手裡還攥著沒來得及放下的車鑰匙，看見沈繼野那副靠在別人身上、微微弓著腰的樣子，他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他快步走到沈繼野另一側，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那副「虛弱」的模樣，語氣帶著一種被酒精催化過的、不加掩飾的關切和緊張：
沈繼野：！
天欲雪：^-^對呀對呀誰知道呢～
他頓了頓，目光在沈繼野微微泛白的臉色上停了一下，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更加嚴重的事情，聲音猛地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被自己的猜測嚇到的急促。
「不會是什麼絕症吧？不行不行，我得帶你去醫院看看！醫院離這兒也不遠，我開車，幾分鐘就到！」
沈繼野的後背瞬間出了一層薄汗。
這小子！是不是虎啊！
夜風再涼也壓不住那股從脊椎底端竄上來的涼意，像是一條冰涼的蛇正順著他的脊骨緩緩攀爬。
他能感覺到天欲雪扶著他的那隻手極輕微地頓了一下。
天欲雪挑著眉看著老實人陳陽，像是順著那根被陳陽遞過來的線頭輕輕拉了一下：「對對對，陳陽說得對。還是去醫院看看吧，別拖著。」
沈繼野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了一下，胃是不疼了，但頭開始疼了。
他側過頭，用餘光看了一眼天欲雪——那人正滿臉擔憂，無懈可擊，但……沈繼野就是感覺怪怪的怎麼回事：「哈哈……沒事，我真沒事。(;´༎ຶД༎ຶ`)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不用去醫院，折騰來折騰去的，反而麻煩。」他說完，還特意站直了一些，像是要用那一道挺直的脊背來證明自己確實「無礙」。
天欲雪當然知道沈繼野是裝的，逗逗就好了，真把人整醫院去，不好搞，於是給了一個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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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沒事嗎？」他微微低下頭，看著沈繼野那張在路燈下顯得有些蒼白的臉，聲音不高，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關切，「那送你回家？回家喝點蜂蜜水，或者吃點藥什麼的。」
沈繼野聽見那幾句話時，心裡那塊一直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他剛才還在擔心天欲雪會不會順著陳陽的話把他塞進醫院，到時候他不僅要面對醫生的問診，還要在天欲雪面前把那層「我確實不舒服」的戲繼續演下去。但天欲雪沒有。
他給了他一個台階，穩當、平整、不長不短，剛好夠他踩著走下來。
「對對對，家裡有藥。」沈繼野連忙接住，語氣帶著一種努力維持平常感卻還是泄出了一絲感激的、略顯急促的熱切，「回家吃藥就行，不用去醫院。」
他說完，還特意站直了一些，像是要用那一道微微挺起的脊背來證明自己確實「沒什麼大事」，但那隻搭在天欲雪肩上的手沒有收回去。
陳陽站在一旁，看著沈繼野這副「堅決不去醫院」的架勢，又看了看他搭在天欲雪肩上沒收回去的手，雖然心裡還是覺得有些怪，但沈繼野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他也不好再強行把人往醫院裡拉。
他撓了撓頭，語氣帶著一種「算了，你說不去就不去吧」的妥協：「行行行，不去就不去。那上車吧，我送你們回去。」
他轉身朝停在路邊的那輛深色轎車走去，拉開了后座的車門，又回過頭看向天欲雪：「欲雪，你和野哥一起上車吧，我送你們回去。」那語氣帶著一種「都到這個點了，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回學校」的理所當然。
天欲雪聽見這句話，微微頓了一下，像是正在心裡權衡什麼，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好。」他扶著沈繼野坐進后座，自己在另一側上了車，關上車門。
引擎低鳴，車身平穩地匯入夜色中的車流，窗外的街燈和霓虹燈光一道道地向後滑去，像是一卷正在被緩慢放映的膠片，在兩個人之間的車窗上交替明滅。
沈繼野靠在座椅里，側過頭看著窗外那些向後退去的夜景，目光落在玻璃上那道模糊的倒影上——天欲雪正坐在他旁邊，側臉映在車窗的暗色背景里，輪廓模糊而柔和，像是一道正在被夜色包裹著的線條，在他意識的邊緣緩緩移動著。
他沒有開口說話，但心裡已經轉了好幾圈——該怎麼讓他留下來？直接說「你留下來吧」顯得太刻意，說「時間太晚了不安全」又像是客套，說「明天早上我再送你回學校」倒是個不錯的說法，但還不夠自然，像是他鋪墊了半天的底牌落得太急了。
他正在腦子裡把那些可能的說法翻來覆去地調整措辭時，車已經停在了他住的那棟公寓樓下。陳陽從駕駛座回過頭來：「到了。」
天欲雪推開車門，繞到沈繼野那一側，伸手扶他下車，動作自然而妥帖，像是在做一件他已經習慣了的事。
他扶著沈繼野走進大廳，穿過走廊，在電梯裡並肩站了一會兒，直到電梯門打開，走到那扇深色的門前。
沈繼野低頭翻出鑰匙，開了門，轉過身時，天欲雪已經站在門口，沒有往裡走，只是微微偏著頭看著他，像是正在確認他已經安全到家。
「回去泡點蜂蜜水，」天欲雪說，「實在不行給我發信息，我再來。」他頓了頓，側過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那扇正在夜色中緩慢合攏的電梯門，「學校大門快關了，我先回去了，哥哥。」
他說完，便轉過身，朝走廊盡頭走去。那聲「哥哥」落在安靜的走廊里，像一片羽毛在空氣中停滯了半秒，然後輕輕地、無聲地落在了沈繼野的心口上。
他看著那道正在離他越來越遠的背影，看著他走到電梯門前，抬手按下按鍵，電梯門緩緩打開，天欲雪正要邁步進去——沈繼野往前邁了兩步，伸手拉住了他的手。
「在這裡休息吧。」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他努力維持平穩卻還是露出了裂隙的、微啞的急促，「時間有點緊，晚一點學校落鎖了呢？」
他說完，自己也覺得這句話有些倉促，像是還沒來得及打磨好就脫口而出的藉口，但他沒有鬆手。
他站在門口，走廊的燈光從身後照過來，把他的影子拉長，落在天欲雪的腳邊。
夜風迎面撲來，帶著城市夜晚特有的微涼和遠處街道上殘餘的煙火氣，把酒吧里那層悶熱和嘈雜一併吹散了。
沈繼野裝模作樣的靠在他身側，步伐比平時慢了一些，一隻手臂搭在天欲雪的肩上，像是真的需要藉助那道支撐才能走得穩當。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所謂的「不適」大半都是演出來的，此刻夜風一吹，他反而覺得整個人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陳陽從酒吧門口追了出來，手裡還攥著沒來得及放下的車鑰匙，看見沈繼野那副靠在別人身上、微微弓著腰的樣子，他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他快步走到沈繼野另一側，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那副「虛弱」的模樣，語氣帶著一種被酒精催化過的、不加掩飾的關切和緊張：
沈繼野：！
天欲雪：^-^對呀對呀誰知道呢～
他頓了頓，目光在沈繼野微微泛白的臉色上停了一下，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更加嚴重的事情，聲音猛地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被自己的猜測嚇到的急促。
「不會是什麼絕症吧？不行不行，我得帶你去醫院看看！醫院離這兒也不遠，我開車，幾分鐘就到！」
沈繼野的後背瞬間出了一層薄汗。
這小子！是不是虎啊！
夜風再涼也壓不住那股從脊椎底端竄上來的涼意，像是一條冰涼的蛇正順著他的脊骨緩緩攀爬。
他能感覺到天欲雪扶著他的那隻手極輕微地頓了一下。
天欲雪挑著眉看著老實人陳陽，像是順著那根被陳陽遞過來的線頭輕輕拉了一下：「對對對，陳陽說得對。還是去醫院看看吧，別拖著。」
沈繼野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了一下，胃是不疼了，但頭開始疼了。
他側過頭，用餘光看了一眼天欲雪——那人正滿臉擔憂，無懈可擊，但……沈繼野就是感覺怪怪的怎麼回事：「哈哈……沒事，我真沒事。(;´༎ຶД༎ຶ`)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不用去醫院，折騰來折騰去的，反而麻煩。」他說完，還特意站直了一些，像是要用那一道挺直的脊背來證明自己確實「無礙」。
天欲雪當然知道沈繼野是裝的，逗逗就好了，真把人整醫院去，不好搞，於是給了一個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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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沒事嗎？」他微微低下頭，看著沈繼野那張在路燈下顯得有些蒼白的臉，聲音不高，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關切，「那送你回家？回家喝點蜂蜜水，或者吃點藥什麼的。」
沈繼野聽見那幾句話時，心裡那塊一直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他剛才還在擔心天欲雪會不會順著陳陽的話把他塞進醫院，到時候他不僅要面對醫生的問診，還要在天欲雪面前把那層「我確實不舒服」的戲繼續演下去。但天欲雪沒有。
他給了他一個台階，穩當、平整、不長不短，剛好夠他踩著走下來。
「對對對，家裡有藥。」沈繼野連忙接住，語氣帶著一種努力維持平常感卻還是泄出了一絲感激的、略顯急促的熱切，「回家吃藥就行，不用去醫院。」
他說完，還特意站直了一些，像是要用那一道微微挺起的脊背來證明自己確實「沒什麼大事」，但那隻搭在天欲雪肩上的手沒有收回去。
陳陽站在一旁，看著沈繼野這副「堅決不去醫院」的架勢，又看了看他搭在天欲雪肩上沒收回去的手，雖然心裡還是覺得有些怪，但沈繼野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他也不好再強行把人往醫院裡拉。
他撓了撓頭，語氣帶著一種「算了，你說不去就不去吧」的妥協：「行行行，不去就不去。那上車吧，我送你們回去。」
他轉身朝停在路邊的那輛深色轎車走去，拉開了后座的車門，又回過頭看向天欲雪：「欲雪，你和野哥一起上車吧，我送你們回去。」那語氣帶著一種「都到這個點了，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回學校」的理所當然。
天欲雪聽見這句話，微微頓了一下，像是正在心裡權衡什麼，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好。」他扶著沈繼野坐進后座，自己在另一側上了車，關上車門。
引擎低鳴，車身平穩地匯入夜色中的車流，窗外的街燈和霓虹燈光一道道地向後滑去，像是一卷正在被緩慢放映的膠片，在兩個人之間的車窗上交替明滅。
沈繼野靠在座椅里，側過頭看著窗外那些向後退去的夜景，目光落在玻璃上那道模糊的倒影上——天欲雪正坐在他旁邊，側臉映在車窗的暗色背景里，輪廓模糊而柔和，像是一道正在被夜色包裹著的線條，在他意識的邊緣緩緩移動著。
他沒有開口說話，但心裡已經轉了好幾圈——該怎麼讓他留下來？直接說「你留下來吧」顯得太刻意，說「時間太晚了不安全」又像是客套，說「明天早上我再送你回學校」倒是個不錯的說法，但還不夠自然，像是他鋪墊了半天的底牌落得太急了。
他正在腦子裡把那些可能的說法翻來覆去地調整措辭時，車已經停在了他住的那棟公寓樓下。陳陽從駕駛座回過頭來：「到了。」
天欲雪推開車門，繞到沈繼野那一側，伸手扶他下車，動作自然而妥帖，像是在做一件他已經習慣了的事。
他扶著沈繼野走進大廳，穿過走廊，在電梯裡並肩站了一會兒，直到電梯門打開，走到那扇深色的門前。
沈繼野低頭翻出鑰匙，開了門，轉過身時，天欲雪已經站在門口，沒有往裡走，只是微微偏著頭看著他，像是正在確認他已經安全到家。
「回去泡點蜂蜜水，」天欲雪說，「實在不行給我發信息，我再來。」他頓了頓，側過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那扇正在夜色中緩慢合攏的電梯門，「學校大門快關了，我先回去了，哥哥。」
他說完，便轉過身，朝走廊盡頭走去。那聲「哥哥」落在安靜的走廊里，像一片羽毛在空氣中停滯了半秒，然後輕輕地、無聲地落在了沈繼野的心口上。
他看著那道正在離他越來越遠的背影，看著他走到電梯門前，抬手按下按鍵，電梯門緩緩打開，天欲雪正要邁步進去——沈繼野往前邁了兩步，伸手拉住了他的手。
「在這裡休息吧。」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他努力維持平穩卻還是露出了裂隙的、微啞的急促，「時間有點緊，晚一點學校落鎖了呢？」
他說完，自己也覺得這句話有些倉促，像是還沒來得及打磨好就脫口而出的藉口，但他沒有鬆手。
他站在門口，走廊的燈光從身後照過來，把他的影子拉長，落在天欲雪的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