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頂替功勞的小村姑9
*避雷，真太監
——
許清祿盯著她打量半晌，微微眯起眼。
這身衣服不像宮女穿的，料子考究，究竟是什麼人。
可看她這副怯生生的模樣，實在沒有一點大家子氣，只是被他這樣捏著下巴，竟嚇得幾乎要哭出來。
許清祿是御前最得臉的公公，先前帶著他的老太監去世了，他如今成為了聖上身邊的唯一紅人。
因著東廠督主的地位，無人不忌憚三分。
甚至有人巴結討好著，已在私底下為他冠上一個九千歲的名頭，縱使他本人說著不敢當，也不妨礙有人追捧，不惜為他建造生祠。
只盼他執掌特務，監視文武百官時可以關照幾分。
按照這等勢頭再發展幾年，權傾朝野，萬人之上並不是沒有可能的。
宮女嚇得瑟瑟發抖。
張張口，想提醒他這是太子殿下的人。
又怕引火上身。
只能弓著腰低著頭，額頭幾乎快要觸到地面，縮著身軀。
竭力降低存在感。
他表情淡漠，輕飄飄睨了祝芙一眼：
「見了陛下，為何不跪。」
「衝撞了聖駕，擔當的起麼？」
骨節分明的手指微不可察摩挲了一下少女的下巴，溫潤細膩的手感覆在上面。
往上一點，就是軟乎乎的紅唇，仿佛還冒著熱氣，一股子甜膩膩的香味。
身前的人帶著一股威壓感，同她說話時高高在上，掐著下巴處的手格外用力。
聲音發沉。
「你有幾個腦袋夠掉的？」
祝芙被這股勁逼著抬頭，只感覺下頜發酸，聽見這句掉腦袋，頓時嚇得六神無主，一個勁搖頭。
稠麗的眉眼布滿恐懼，一副被恐嚇壞的模樣。
臉頰漲的通紅，睫毛被眼角的生理性淚水沾成一簇簇的。
艱難張著嘴，頭抬得太高，脖頸仰出一個微微痛苦的弧度，嘴裡含含糊糊的，尾音快要抖到天上去：「...太子...我......」
眼淚又湧上來，「啪嗒啪嗒」掉到那人手上，透著青筋的手背被眼淚沾的亮晶晶，濕乎乎的。
他收回手，掏出帕子將手指一根根擦乾淨，語氣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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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的人？」
鉗著下巴的力消失，祝芙終於得到一絲喘息的空間，撐著地面大口呼吸，模樣格外的狼狽。
還沒緩過來，忙不迭點頭：「是......」
他沒再說話，只是微微彎下腰，凝著她的眼睛看，身段始終高她一截。
修長的手貼上她的臉頰，剛剛才哭過，現在臉上濕濕熱熱的。
輕輕拍了兩下。
沒用勁，不疼，可是她臉上卻火辣辣的。
「仔細腦袋。」
起身離開時，衣袍輕飄飄掠過她的手，清風拂過，並沒有吹散她臉頰上那股怪異的感覺。
身旁的宮女顫著嗓子。
「恭送公公。」
遠到幾乎看不見，她這才小心翼翼的起來，順便扶了一把雙腿發軟的祝芙。
「姑娘見了清祿公公也得小心點，如今他可是御前伺候的人，宮裡人人都要禮讓三分。」
祝芙胡亂點著頭。
只覺得宮內當真是麻煩得很，動不動便要跪拜，幹什麼都要小心翼翼。
「你叫什麼名字？」
她拉著宮女的手問。
「回姑娘，奴婢叫碧兒。」
祝芙點點頭，心裡稍稍安定下來，亦步亦趨的跟在碧兒身後。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
祝芙有一搭沒一搭問著宮中的事，碧兒總是耐心答著，偶爾有那麼幾個問題涉及到不該問的。
她便壓低了聲音，表情嚴肅：「姑娘慎言。」
祝芙悶悶嗯了一聲，低頭踢著路下的石子，再一抬頭。
碧兒不見了！
一顆心猛的沉下去，她焦急的四處張望，剛剛不過是拐了個彎，怎麼人就不見了呢。
她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碧兒？」
四周安安靜靜的，她又往前走了幾步，陡然出現兩座假山，楊柳依依垂在岸邊。
這條小路格外僻靜，除了風聲貌似就沒別的了。
鵝卵石地面上光滑平鎮，她邊走邊打量，試圖尋找到剛剛的碧兒。
沒幾步感覺腳底下踩上一個硬物。
她低頭，看見一塊腰牌摔落在青石地面上，頂端纏著的絲線金光閃閃，底部垂下的穗縷用玉捆住，看著就富麗。
祝芙撿了起來細細端詳。
腰牌上的字她看不懂，但是纏在上面的金絲華貴無比。
祝芙呼吸猛的一滯，覺得這東西一定值不少錢。
皇宮就是皇宮。
地上都能隨隨便便撿到金子。
還不等她想好藏在哪裡妥當，就感覺腰上抵到一個硬邦邦的物品。
身後傳來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
「我當是誰，原來是個行偷竊之事的小賊。」
祝芙心裡猛的一驚，當即像扔燙手山芋那般扔下牌子。
「不是...不是！我不是賊。」
身後人嗤笑一聲。
「還敢狡辯，這張騙人的嘴，應當受點罰才是。」
肩膀被人扣住，把她翻了過來，後背抵在假山上。
動作粗暴，猝不及防下，頭也磕著了。
撞得她哼了一聲，當即紅了眼眶，伸手用力去推身前的人：「走開......」
看見他衣服上繡的赤色五爪龍紋，當即失了聲。
碧兒剛剛說過，衣服上繡這等圖案的，一般是由皇帝親封的王爺，位高權重。
她腿軟了又軟，差點撲通跪倒在地面上。
手臂被人架著，幾乎是快要把她撈到懷裡，她想跪也跪不下去。
顫著睫毛抬頭，撞入一雙冷冽的眼，更可怕的是，竟還是個雙瞳，兩個黑漆漆的瞳孔分開，擠在眼白中，若是隔遠些看，連那點眼白也看不見了。
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深淵一般。
他們如同有生命一樣，轉著，貪婪的盯著她，凝著她。
兩隻眼睛，四個瞳目。
祝芙看在幾個瞳孔中分別看見了自己的臉。
慘白的，恐懼的，扭曲的。
她嚇得乾嘔起來，淚水打濕了前襟，暈出一片痕跡。
身前人見她已經如此可憐了，依舊沒有停止發難，方才抵在她腰間的劍，此刻被男人握在手裡。
劍柄輕佻挑起她的下巴。
艷麗又詭譎的臉上，綻出一個笑容，嘴角弧度越來越大，看起來格外興奮。
「哭大點聲。」
——
如果是太監的話，收個乾女兒很合理吧，嗯嗯，然後芙芙就會叫乾爹呀……
我會打預警的，不吃這口的寶寶注意避雷一下^ω^
謝謝寶寶們的禮物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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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祿盯著她打量半晌，微微眯起眼。
這身衣服不像宮女穿的，料子考究，究竟是什麼人。
可看她這副怯生生的模樣，實在沒有一點大家子氣，只是被他這樣捏著下巴，竟嚇得幾乎要哭出來。
許清祿是御前最得臉的公公，先前帶著他的老太監去世了，他如今成為了聖上身邊的唯一紅人。
因著東廠督主的地位，無人不忌憚三分。
甚至有人巴結討好著，已在私底下為他冠上一個九千歲的名頭，縱使他本人說著不敢當，也不妨礙有人追捧，不惜為他建造生祠。
只盼他執掌特務，監視文武百官時可以關照幾分。
按照這等勢頭再發展幾年，權傾朝野，萬人之上並不是沒有可能的。
宮女嚇得瑟瑟發抖。
張張口，想提醒他這是太子殿下的人。
又怕引火上身。
只能弓著腰低著頭，額頭幾乎快要觸到地面，縮著身軀。
竭力降低存在感。
他表情淡漠，輕飄飄睨了祝芙一眼：
「見了陛下，為何不跪。」
「衝撞了聖駕，擔當的起麼？」
骨節分明的手指微不可察摩挲了一下少女的下巴，溫潤細膩的手感覆在上面。
往上一點，就是軟乎乎的紅唇，仿佛還冒著熱氣，一股子甜膩膩的香味。
身前的人帶著一股威壓感，同她說話時高高在上，掐著下巴處的手格外用力。
聲音發沉。
「你有幾個腦袋夠掉的？」
祝芙被這股勁逼著抬頭，只感覺下頜發酸，聽見這句掉腦袋，頓時嚇得六神無主，一個勁搖頭。
稠麗的眉眼布滿恐懼，一副被恐嚇壞的模樣。
臉頰漲的通紅，睫毛被眼角的生理性淚水沾成一簇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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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又湧上來，「啪嗒啪嗒」掉到那人手上，透著青筋的手背被眼淚沾的亮晶晶，濕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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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再說話，只是微微彎下腰，凝著她的眼睛看，身段始終高她一截。
修長的手貼上她的臉頰，剛剛才哭過，現在臉上濕濕熱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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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用勁，不疼，可是她臉上卻火辣辣的。
「仔細腦袋。」
起身離開時，衣袍輕飄飄掠過她的手，清風拂過，並沒有吹散她臉頰上那股怪異的感覺。
身旁的宮女顫著嗓子。
「恭送公公。」
遠到幾乎看不見，她這才小心翼翼的起來，順便扶了一把雙腿發軟的祝芙。
「姑娘見了清祿公公也得小心點，如今他可是御前伺候的人，宮裡人人都要禮讓三分。」
祝芙胡亂點著頭。
只覺得宮內當真是麻煩得很，動不動便要跪拜，幹什麼都要小心翼翼。
「你叫什麼名字？」
她拉著宮女的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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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走了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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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芙悶悶嗯了一聲，低頭踢著路下的石子，再一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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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心猛的沉下去，她焦急的四處張望，剛剛不過是拐了個彎，怎麼人就不見了呢。
她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碧兒？」
四周安安靜靜的，她又往前走了幾步，陡然出現兩座假山，楊柳依依垂在岸邊。
這條小路格外僻靜，除了風聲貌似就沒別的了。
鵝卵石地面上光滑平鎮，她邊走邊打量，試圖尋找到剛剛的碧兒。
沒幾步感覺腳底下踩上一個硬物。
她低頭，看見一塊腰牌摔落在青石地面上，頂端纏著的絲線金光閃閃，底部垂下的穗縷用玉捆住，看著就富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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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都能隨隨便便撿到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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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是誰，原來是個行偷竊之事的小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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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人嗤笑一聲。
「還敢狡辯，這張騙人的嘴，應當受點罰才是。」
肩膀被人扣住，把她翻了過來，後背抵在假山上。
動作粗暴，猝不及防下，頭也磕著了。
撞得她哼了一聲，當即紅了眼眶，伸手用力去推身前的人：「走開......」
看見他衣服上繡的赤色五爪龍紋，當即失了聲。
碧兒剛剛說過，衣服上繡這等圖案的，一般是由皇帝親封的王爺，位高權重。
她腿軟了又軟，差點撲通跪倒在地面上。
手臂被人架著，幾乎是快要把她撈到懷裡，她想跪也跪不下去。
顫著睫毛抬頭，撞入一雙冷冽的眼，更可怕的是，竟還是個雙瞳，兩個黑漆漆的瞳孔分開，擠在眼白中，若是隔遠些看，連那點眼白也看不見了。
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深淵一般。
他們如同有生命一樣，轉著，貪婪的盯著她，凝著她。
兩隻眼睛，四個瞳目。
祝芙看在幾個瞳孔中分別看見了自己的臉。
慘白的，恐懼的，扭曲的。
她嚇得乾嘔起來，淚水打濕了前襟，暈出一片痕跡。
身前人見她已經如此可憐了，依舊沒有停止發難，方才抵在她腰間的劍，此刻被男人握在手裡。
劍柄輕佻挑起她的下巴。
艷麗又詭譎的臉上，綻出一個笑容，嘴角弧度越來越大，看起來格外興奮。
「哭大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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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太監的話，收個乾女兒很合理吧，嗯嗯，然後芙芙就會叫乾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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