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和親公主×草原王（32）
唇瓣翕動數次，有心想要解釋幾句，最終只吐出一句。
「對不起，裳兒。」
頃刻間，倪裳眼眶通紅，指尖緊緊攥著他的衣袖，滾燙的淚珠簌簌滾落。
「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你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
「既然你心中早已有了心悅之人，當初又為何要來娶我?」
顫抖的聲線里，滿是被欺騙與辜負的痛苦。
曾經的她有多信賴她，現在便有多可笑。
原來從前滿心滿眼都是她的模樣，竟是裝出來的。
也難為了他裝了這麼久。
這一刻，她只覺得心如死灰。
穆景湛袖中的手握緊，看著她哭的渾身顫抖的模樣，心底的愧疚快要將他淹沒。
那雙總是盈著笑意的眼睛裡，此時蓄滿了眼淚。
她的眸子變得黯淡無光，從前的偏愛與仰慕，此刻都化作了痛楚。
突然，他開始慌了。
如今，他已經失去了舒意，他不能再失去裳兒。
他抬手，輕輕拭去她臉頰上的淚水。
「裳兒，我與雲華公主的事早已成過往，此刻陪在我身邊的人是你。」
「今日是我失了分寸，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他低聲懇求，「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倪裳仰頭，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無聲滑落，抬手撫上他滿是愧疚的面龐。
「夫君，我能相信你嗎？」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茫然的脆弱，又帶著一絲期許。
穆景湛沒有再給出什麼虛妄的承諾，俯身將她打橫抱起。
抱著她穿過庭院，往他們的寢房走去。
一室歡愉，誤會消融。
.......
一連半月的忙碌之後，中原與草原邊境互市一事圓滿落定。
在長安滯留多日的舒意等一行人，也即將返程回草原了。
皇帝下旨，於凌霄殿設宴，為漠北使團餞行。
全網首發更新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全
返程前夕，凌霄殿燈火通明，禮樂悠揚。
二人並肩行至殿門口時，內侍高聲傳唱。
「朔漠大可汗、可敦入殿。」
赫連驍一身沉色織金朝賀錦袍，肩背挺括，自帶草原汗王的威儀。
他身側的舒意，一襲海棠紅宮錦禮服，髮髻高挽，簪著一隻鎏金海棠南珠步搖，端莊華貴。
二人緩步走到殿中，朝主位的帝後躬身行禮。
禮畢，舒意隨赫連驍在貴賓首席落座，從容應對各方祝酒。
酒過三巡，她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角。
「桑落酒後勁大，莫要喝醉了。」
赫連驍身子微微側過來，湊近她耳邊，語氣故作委屈。
「大舅哥攛掇他手底下的官員，輪番過來灌我酒。」
「小公主，可得替我主持公道。」
桌下，他的手悄悄勾住她的手腕，輕輕揉捏了幾下，像是在撒嬌。
她的指尖在他掌心掐了一下，嗔了他一眼。
「誰叫你互市一事談判之時寸步不讓，讓皇兄在你這吃了虧，他可不得為難你嘛。」
赫連驍眉梢低垂，「罷了，我怎配與大舅哥比。」
說完，斟滿一杯酒，便打算仰頭喝下，壓一壓喉間的苦悶。
舒意伸手奪過酒盞，放置在自己案前，將一碗溫熱的羹湯推到他面前。
「喝點羹湯，暖暖胃。」
他的眼底漾開一抹情不自禁的笑意，端起鎏金玉碗淺淺品嘗。
下首的官列之中，穆景湛一身青色官袍，坐在案前。
自舒意進殿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便不受控的飄到上首席位那道倩影上。
看著赫連驍側頭同她低語說笑，她貼心給他遞羹湯，心底的不甘再度翻湧。
心中煩悶不已，他默不作聲的執起酒樽，一杯接一杯的悶聲痛飲。
身側的倪裳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十指在袖中攥緊，指尖泛白，一股酸澀在鼻尖漫開。
金樽幾轉，宴至尾聲。
在皇帝舉杯做最後餞別之後，百官紛紛躬身行禮，陸續起身退出了凌霄殿。
宮廊燈火綿延，夜色籠罩宮宇。
舒意與赫連驍正慢悠悠的走在出宮的主道上。
身後跟著人流一同退出大殿的穆景湛，望著前方並肩而行背影，酒意陣陣上涌。
心底的不甘衝破理智，他掙開倪裳的攙扶，不顧一切的沖了上去。
舒意剛側過頭去，正想與赫連驍低聲交談，一道黑影驟然從旁邊衝出，攔住了她的去路。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定了定神，才看清楚攔路之人。
是穆景湛。
赫連驍眸光驟冷，立刻上前半步，將舒意護在自己身後。
「穆刺史，此乃皇宮御道，還望自重。」
倪裳瞬間臉色煞白，慌忙快步上前，伸手想要將穆景湛拽到一旁讓出道路。
可穆景湛卻固執的立在原處，紋絲不動。
渾然不顧四周停駐的一眾官員，也不在意他們來回打探的目光。
他沉重的呼吸裹挾著濃郁的酒氣，那雙尚不清明的眸子死死的鎖在舒意身上。
「阿……」
親昵的稱呼即將脫口而出，倪裳顧不上儀態體面，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穆景湛的臉上。
清晰響亮的巴掌聲，響徹在靜謐的宮道上。
臉上火辣辣的痛感，驅走了他大半的醉意。
他恍然驚醒，才看清周遭的環境，意識到自己方才做了何等荒唐逾矩的事。
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雙膝發軟，幾乎要支撐不住身形。
「穆刺史，禍從口出的道理應該不用我教你吧？」
赫連驍冷聲警告道，「若因你一己之私，挑起兩國戰火，你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可否承擔得起這後果。」
他的聲音不高，恰好能夠落入周遭官員的耳中。
此言一出，圍觀的官員無一不心中大驚。
眾人不敢再多停留，紛紛腳步匆匆逃離此地，唯恐引火燒身。
舒意緩步從赫連驍身後走出，自始至終，目光半分也沒有落到穆景湛身上。
她側身看向冷沉著臉色的赫連驍，柔聲開口。
「夫君，起風了，我們回去吧。」
赫連驍聞言，臉上懾人的冷意悄然褪去，覆上獨屬於她一人的溫柔。
他解下身上的披風，抬手攏在她肩頭，細心的替她系好系帶。
做完這一切，不再多看穆景湛一眼，伸手攬住她的肩膀，擁著她往宮外行去。
「對不起，裳兒。」
頃刻間，倪裳眼眶通紅，指尖緊緊攥著他的衣袖，滾燙的淚珠簌簌滾落。
「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你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
「既然你心中早已有了心悅之人，當初又為何要來娶我?」
顫抖的聲線里，滿是被欺騙與辜負的痛苦。
曾經的她有多信賴她，現在便有多可笑。
原來從前滿心滿眼都是她的模樣，竟是裝出來的。
也難為了他裝了這麼久。
這一刻，她只覺得心如死灰。
穆景湛袖中的手握緊，看著她哭的渾身顫抖的模樣，心底的愧疚快要將他淹沒。
那雙總是盈著笑意的眼睛裡，此時蓄滿了眼淚。
她的眸子變得黯淡無光，從前的偏愛與仰慕，此刻都化作了痛楚。
突然，他開始慌了。
如今，他已經失去了舒意，他不能再失去裳兒。
他抬手，輕輕拭去她臉頰上的淚水。
「裳兒，我與雲華公主的事早已成過往，此刻陪在我身邊的人是你。」
「今日是我失了分寸，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他低聲懇求，「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倪裳仰頭，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無聲滑落，抬手撫上他滿是愧疚的面龐。
「夫君，我能相信你嗎？」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茫然的脆弱，又帶著一絲期許。
穆景湛沒有再給出什麼虛妄的承諾，俯身將她打橫抱起。
抱著她穿過庭院，往他們的寢房走去。
一室歡愉，誤會消融。
.......
一連半月的忙碌之後，中原與草原邊境互市一事圓滿落定。
在長安滯留多日的舒意等一行人，也即將返程回草原了。
皇帝下旨，於凌霄殿設宴，為漠北使團餞行。
全網首發更新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全
返程前夕，凌霄殿燈火通明，禮樂悠揚。
二人並肩行至殿門口時，內侍高聲傳唱。
「朔漠大可汗、可敦入殿。」
赫連驍一身沉色織金朝賀錦袍，肩背挺括，自帶草原汗王的威儀。
他身側的舒意，一襲海棠紅宮錦禮服，髮髻高挽，簪著一隻鎏金海棠南珠步搖，端莊華貴。
二人緩步走到殿中，朝主位的帝後躬身行禮。
禮畢，舒意隨赫連驍在貴賓首席落座，從容應對各方祝酒。
酒過三巡，她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角。
「桑落酒後勁大，莫要喝醉了。」
赫連驍身子微微側過來，湊近她耳邊，語氣故作委屈。
「大舅哥攛掇他手底下的官員，輪番過來灌我酒。」
「小公主，可得替我主持公道。」
桌下，他的手悄悄勾住她的手腕，輕輕揉捏了幾下，像是在撒嬌。
她的指尖在他掌心掐了一下，嗔了他一眼。
「誰叫你互市一事談判之時寸步不讓，讓皇兄在你這吃了虧，他可不得為難你嘛。」
赫連驍眉梢低垂，「罷了，我怎配與大舅哥比。」
說完，斟滿一杯酒，便打算仰頭喝下，壓一壓喉間的苦悶。
舒意伸手奪過酒盞，放置在自己案前，將一碗溫熱的羹湯推到他面前。
「喝點羹湯，暖暖胃。」
他的眼底漾開一抹情不自禁的笑意，端起鎏金玉碗淺淺品嘗。
下首的官列之中，穆景湛一身青色官袍，坐在案前。
自舒意進殿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便不受控的飄到上首席位那道倩影上。
看著赫連驍側頭同她低語說笑，她貼心給他遞羹湯，心底的不甘再度翻湧。
心中煩悶不已，他默不作聲的執起酒樽，一杯接一杯的悶聲痛飲。
身側的倪裳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十指在袖中攥緊，指尖泛白，一股酸澀在鼻尖漫開。
金樽幾轉，宴至尾聲。
在皇帝舉杯做最後餞別之後，百官紛紛躬身行禮，陸續起身退出了凌霄殿。
宮廊燈火綿延，夜色籠罩宮宇。
舒意與赫連驍正慢悠悠的走在出宮的主道上。
身後跟著人流一同退出大殿的穆景湛，望著前方並肩而行背影，酒意陣陣上涌。
心底的不甘衝破理智，他掙開倪裳的攙扶，不顧一切的沖了上去。
舒意剛側過頭去，正想與赫連驍低聲交談，一道黑影驟然從旁邊衝出，攔住了她的去路。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定了定神，才看清楚攔路之人。
是穆景湛。
赫連驍眸光驟冷，立刻上前半步，將舒意護在自己身後。
「穆刺史，此乃皇宮御道，還望自重。」
倪裳瞬間臉色煞白，慌忙快步上前，伸手想要將穆景湛拽到一旁讓出道路。
可穆景湛卻固執的立在原處，紋絲不動。
渾然不顧四周停駐的一眾官員，也不在意他們來回打探的目光。
他沉重的呼吸裹挾著濃郁的酒氣，那雙尚不清明的眸子死死的鎖在舒意身上。
「阿……」
親昵的稱呼即將脫口而出，倪裳顧不上儀態體面，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穆景湛的臉上。
清晰響亮的巴掌聲，響徹在靜謐的宮道上。
臉上火辣辣的痛感，驅走了他大半的醉意。
他恍然驚醒，才看清周遭的環境，意識到自己方才做了何等荒唐逾矩的事。
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雙膝發軟，幾乎要支撐不住身形。
「穆刺史，禍從口出的道理應該不用我教你吧？」
赫連驍冷聲警告道，「若因你一己之私，挑起兩國戰火，你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可否承擔得起這後果。」
他的聲音不高，恰好能夠落入周遭官員的耳中。
此言一出，圍觀的官員無一不心中大驚。
眾人不敢再多停留，紛紛腳步匆匆逃離此地，唯恐引火燒身。
舒意緩步從赫連驍身後走出，自始至終，目光半分也沒有落到穆景湛身上。
她側身看向冷沉著臉色的赫連驍，柔聲開口。
「夫君，起風了，我們回去吧。」
赫連驍聞言，臉上懾人的冷意悄然褪去，覆上獨屬於她一人的溫柔。
他解下身上的披風，抬手攏在她肩頭，細心的替她系好系帶。
做完這一切，不再多看穆景湛一眼，伸手攬住她的肩膀，擁著她往宮外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