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和親公主×草原王（28）
「小公主。」
他的嗓音帶著點啞，又放得極輕。
「離開雙親與故土，捨棄這般錦繡無憂的生活，遠赴漠北和親，你可有後悔過嗎？」
長安有繁花似錦，有萬般榮寵，是她生來便該擁有的生活。
而漠北荒原萬里，寒風凜冽，較之這裡，終究粗糲太多。
即使他竭力給她最好的一切，可相比她之前的生活，還是委屈了她。
她會不會後悔？
殿內瞬間安靜了下來，誰也沒有打破此時的沉默。
赫連驍望著她垂下的眼睫，心口泛起隱隱的疼。
所以，小公主還是後悔了，是嗎？
後悔去漠北和親。
也後悔嫁給他，後悔做他的可敦。
「要不......」你留在長安吧？
這個想法猛的從心底冒了出來，但剛開口，便再也說不出剩下的話。
他不可能讓小公主留下的。
小公主是他的妻子，只能留在她身邊。
他微微起身，伸手抱住她的腰，將腦袋埋在她的心口窩前。
「為什麼不回答？」
他的嗓音悶悶的，溫熱的呼吸透過層層布料，落到她起伏的胸口上。
帶起些微的癢和熱。
她抬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腦袋，卻被他的雙臂鎖得更緊，面龐深深埋入。
鼻息盡數噴灑其中。
舒意的唇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嘆息，推他的手落到他後頸上，慢悠悠的反覆揉捏。
「那你希望我如何回答？」
看著他這般耍無賴的模樣，只覺得好氣又好笑，當即戲謔的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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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後悔你當如何，不後悔又當如何？」
赫連驍喉間一滯，一時間啞口無言。
「我......」
遲疑片刻，他仰頭望著她，泛紅的眸子上蒙著一層淡淡的水霧。
「我明日便讓巴圖去尋與你殿外一般大小的海棠樹，返程時一同帶回去。」
「待回去後，在你的帳中給你隔出一間書閣，方便你看書、練字。」
舒意抬起指尖，漫不經心的撫過他耳後那一小塊敏感的肌膚。
微涼的指尖觸上滾燙的肌膚，帶起頸間輕微的顫意。
「還有呢？」
他低沉的嗓音一下子啞到了極致，呼吸略顯凌亂急促。
「我去收集各種稀奇珍玩，精緻擺件，擺出一個更大更漂亮的多寶閣。」
舒意聽到這裡，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想要在草原給她打造一個雲華殿。
她的唇角淺淺向上一勾，眼底掠過幾分促狹，存心要打趣他一番。
「我捨不得我的檀木壼門床， 七寶鷓鴣枕，鎏金銅香鼎，還有青瓷燈台……」
抬眸掃視寢殿內的物件，看到一件說一件，盡挑大件、不好搬運的羅列。
「我來想辦法，咱們這次返程，全部給你帶回去，我保證不落下一樣物件。」
「小公主能不能不要後悔？」
他忐忑的問道，尾音微顫，腦袋重新埋了下去，似乎是不敢聽她的答覆。
「別不要我，好不好？」
瞧著他難得的脆弱模樣，舒意收起了打趣他的心思，指尖在耳後又輕又慢的剮蹭畫圈。
直至呼吸逐漸滾燙，腰上禁錮她的手臂越發用勁。
她才將手滑至他腰後，緩緩回抱住他，唇瓣往他耳後的位置貼了貼。
「夫君，方才的感受如何？」
話音還未落下，赫連驍的耳根徹底紅透，耳後也泛著淡淡的粉。
「難受。」
他用臉頰蹭了蹭，啞聲求饒，「小公主，別折磨我了，這裡不方便。」
舒意輕哼一聲，用了點力氣，猛的將他一把推開。
「誰讓你胡思亂想的，活該。」
赫連驍對她不設防，加之慾念翻湧，順著她的力道往後踉蹌了半步。
穩住身形後，怔怔的直起身，望著她快步邁出寢殿。
他垂了垂眸，喉間溢出一聲無奈的低笑。
在殿中安靜的站立了片刻，平靜下來後，才抬步往殿外走去。
方才出來的人站在海棠樹下，絳粉衣裙隨風揚起，她朝他伸出一隻手。
「走吧，該出宮了。」
他快步上前，輕輕握緊，與她一同步出雲華殿，沿著朱漆迴廊折返。
……
二人回到皇后的長樂宮，向皇后辭別後，並肩往宮門口的方向行去。
沒走多遠，便碰到了正要出宮的穆景湛，以及其他幾位官員。
穆景湛的目光牢牢鎖在舒意身上。
今日身著絳粉羅裙的她，與記憶中那個嬌俏明媚的雲華公主完全重合。
這一刻，仿佛他們之間不曾隔著四年的時光，她依舊是他未過門的妻子。
甚至他不能上前攀談，只能立在原地，躬身行禮。
多看她一眼，都是僭越。
舒意瞥見他的剎那，面上平淡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仿佛他只是一個陌生人。
她身側的赫連驍察覺到了穆景湛的視線，往舒意身側靠近了半寸，將她護在自己身側。
他的目光冷淡的掃向穆景湛，自帶王者的威嚴與壓迫感。
穆景湛眼底掠過一絲狼狽，被逼得移開視線。
舒意與赫連驍腳步未停，從他身側走過，一粉一玄的衣擺從視線中划過。
他慢慢直起身，目送著兩道身影漸漸走遠，眼底是化不開的落寞。
舒意為何不願意多看他一眼？
即使沒了婚約，至少他們還有過往的情誼，為何要對他如此冷漠？
穆景湛木然的往宮門口走去，待他來到宮門口，那裡已經看不到舒意的身影。
他坐上馬車回府，剛走進府中，便看到倪裳帶著丫鬟等在迴廊下。
見他出現，她的眼底亮晶晶的，腳步輕快的迎了上來。
「夫君，你回來啦。」
心中的欣喜與期盼明明白白的寫在臉上，語氣也是壓制不住的雀躍。
他恍惚了一瞬，好像看到了舒意笑盈盈的喚他「夫君」，迎他入府。
倘若他不去寧州任職，舒意也許早已成了他的妻子，他方才幻想的那一幕便能實現。
若是她當初再等他半年多，等到他回來，他定會十里紅妝迎娶她進門。
可是，她為何不能等一等他？
為何偏偏要去和親呢？
他用力晃了晃腦袋，看清了面前人的長相，一把拂開她的手，自顧自的往後院走去。
倪裳頓住片刻，又追著穆景湛而去。
他的嗓音帶著點啞，又放得極輕。
「離開雙親與故土，捨棄這般錦繡無憂的生活，遠赴漠北和親，你可有後悔過嗎？」
長安有繁花似錦，有萬般榮寵，是她生來便該擁有的生活。
而漠北荒原萬里，寒風凜冽，較之這裡，終究粗糲太多。
即使他竭力給她最好的一切，可相比她之前的生活，還是委屈了她。
她會不會後悔？
殿內瞬間安靜了下來，誰也沒有打破此時的沉默。
赫連驍望著她垂下的眼睫，心口泛起隱隱的疼。
所以，小公主還是後悔了，是嗎？
後悔去漠北和親。
也後悔嫁給他，後悔做他的可敦。
「要不......」你留在長安吧？
這個想法猛的從心底冒了出來，但剛開口，便再也說不出剩下的話。
他不可能讓小公主留下的。
小公主是他的妻子，只能留在她身邊。
他微微起身，伸手抱住她的腰，將腦袋埋在她的心口窩前。
「為什麼不回答？」
他的嗓音悶悶的，溫熱的呼吸透過層層布料，落到她起伏的胸口上。
帶起些微的癢和熱。
她抬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腦袋，卻被他的雙臂鎖得更緊，面龐深深埋入。
鼻息盡數噴灑其中。
舒意的唇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嘆息，推他的手落到他後頸上，慢悠悠的反覆揉捏。
「那你希望我如何回答？」
看著他這般耍無賴的模樣，只覺得好氣又好笑，當即戲謔的追問道。
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
「我說後悔你當如何，不後悔又當如何？」
赫連驍喉間一滯，一時間啞口無言。
「我......」
遲疑片刻，他仰頭望著她，泛紅的眸子上蒙著一層淡淡的水霧。
「我明日便讓巴圖去尋與你殿外一般大小的海棠樹，返程時一同帶回去。」
「待回去後，在你的帳中給你隔出一間書閣，方便你看書、練字。」
舒意抬起指尖，漫不經心的撫過他耳後那一小塊敏感的肌膚。
微涼的指尖觸上滾燙的肌膚，帶起頸間輕微的顫意。
「還有呢？」
他低沉的嗓音一下子啞到了極致，呼吸略顯凌亂急促。
「我去收集各種稀奇珍玩，精緻擺件，擺出一個更大更漂亮的多寶閣。」
舒意聽到這裡，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想要在草原給她打造一個雲華殿。
她的唇角淺淺向上一勾，眼底掠過幾分促狹，存心要打趣他一番。
「我捨不得我的檀木壼門床， 七寶鷓鴣枕，鎏金銅香鼎，還有青瓷燈台……」
抬眸掃視寢殿內的物件，看到一件說一件，盡挑大件、不好搬運的羅列。
「我來想辦法，咱們這次返程，全部給你帶回去，我保證不落下一樣物件。」
「小公主能不能不要後悔？」
他忐忑的問道，尾音微顫，腦袋重新埋了下去，似乎是不敢聽她的答覆。
「別不要我，好不好？」
瞧著他難得的脆弱模樣，舒意收起了打趣他的心思，指尖在耳後又輕又慢的剮蹭畫圈。
直至呼吸逐漸滾燙，腰上禁錮她的手臂越發用勁。
她才將手滑至他腰後，緩緩回抱住他，唇瓣往他耳後的位置貼了貼。
「夫君，方才的感受如何？」
話音還未落下，赫連驍的耳根徹底紅透，耳後也泛著淡淡的粉。
「難受。」
他用臉頰蹭了蹭，啞聲求饒，「小公主，別折磨我了，這裡不方便。」
舒意輕哼一聲，用了點力氣，猛的將他一把推開。
「誰讓你胡思亂想的，活該。」
赫連驍對她不設防，加之慾念翻湧，順著她的力道往後踉蹌了半步。
穩住身形後，怔怔的直起身，望著她快步邁出寢殿。
他垂了垂眸，喉間溢出一聲無奈的低笑。
在殿中安靜的站立了片刻，平靜下來後，才抬步往殿外走去。
方才出來的人站在海棠樹下，絳粉衣裙隨風揚起，她朝他伸出一隻手。
「走吧，該出宮了。」
他快步上前，輕輕握緊，與她一同步出雲華殿，沿著朱漆迴廊折返。
……
二人回到皇后的長樂宮，向皇后辭別後，並肩往宮門口的方向行去。
沒走多遠，便碰到了正要出宮的穆景湛，以及其他幾位官員。
穆景湛的目光牢牢鎖在舒意身上。
今日身著絳粉羅裙的她，與記憶中那個嬌俏明媚的雲華公主完全重合。
這一刻，仿佛他們之間不曾隔著四年的時光，她依舊是他未過門的妻子。
甚至他不能上前攀談，只能立在原地，躬身行禮。
多看她一眼，都是僭越。
舒意瞥見他的剎那，面上平淡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仿佛他只是一個陌生人。
她身側的赫連驍察覺到了穆景湛的視線，往舒意身側靠近了半寸，將她護在自己身側。
他的目光冷淡的掃向穆景湛，自帶王者的威嚴與壓迫感。
穆景湛眼底掠過一絲狼狽，被逼得移開視線。
舒意與赫連驍腳步未停，從他身側走過，一粉一玄的衣擺從視線中划過。
他慢慢直起身，目送著兩道身影漸漸走遠，眼底是化不開的落寞。
舒意為何不願意多看他一眼？
即使沒了婚約，至少他們還有過往的情誼，為何要對他如此冷漠？
穆景湛木然的往宮門口走去，待他來到宮門口，那裡已經看不到舒意的身影。
他坐上馬車回府，剛走進府中，便看到倪裳帶著丫鬟等在迴廊下。
見他出現，她的眼底亮晶晶的，腳步輕快的迎了上來。
「夫君，你回來啦。」
心中的欣喜與期盼明明白白的寫在臉上，語氣也是壓制不住的雀躍。
他恍惚了一瞬，好像看到了舒意笑盈盈的喚他「夫君」，迎他入府。
倘若他不去寧州任職，舒意也許早已成了他的妻子，他方才幻想的那一幕便能實現。
若是她當初再等他半年多，等到他回來，他定會十里紅妝迎娶她進門。
可是，她為何不能等一等他？
為何偏偏要去和親呢？
他用力晃了晃腦袋，看清了面前人的長相，一把拂開她的手，自顧自的往後院走去。
倪裳頓住片刻，又追著穆景湛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