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和親公主×草原王（18）
阿刺真沒有立即應聲。
淡淡掃過舒意身側的烏娜，還有她們身後隨行的幾個婢女。
「讓她們退遠些吧。」
舒意頷首應允，烏娜便識趣的帶著婢女向後退開，與她們隔開一段距離。
她同阿刺真緩步向前走去，烏娜一行人遠遠跟在後面。
數道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到前方二人身上，不敢有絲毫的鬆懈，生怕舒意會被阿刺真欺負了去。
阿刺真回頭瞥見這一幕，眼底眸色微閃。
「說實話，我不喜歡你，甚至厭惡你。」
阿刺真說得直白坦蕩，但是話里的意思並不好聽。
原以為舒意會難過，或是惱怒，可她平淡的神色未起任何波瀾。
只是側頭望了她一眼，「我知道。」
「倒也是。」
阿刺真唇角噙著一抹略帶嘲諷的笑意。
她對這位中原公主的態度從一開始便未藏著掖著，舒意又怎會看不出來。
「但我今日來找你，不是為了同你爭赫連驍。」
舒意面上露出詫異的神色，「我以為......」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阿刺真聽懂了，她以為她心悅赫連驍。
畢竟，一個女子纏著一個男子，還揚言想做他的可敦，不是心悅是什麼。
但，她還真不是。
「男人有什麼值得爭搶的，我自己又不是沒有過，我男人要還在......」
她頓了頓，「赫連驍還真不一定能比得過他。」
阿刺真抬眸望向眼前一望無際的茫茫荒原，想起心底的那個人，方才冷漠的眉眼也柔和了下來。
舒意沒有出聲打斷她的追憶，只陪著她慢慢向前走著。
直至遠處傳來陣陣馬兒的嘶鳴，阿刺真才緩緩從往事中回過神來。
「從前我不喜你，只覺得你們中原女子性情柔弱，擔不起可敦的責任。」
她稍作停頓，語氣陡然發生了變化。
「可如今，我反倒心生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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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意不解的問道，「為何？」
這些時日，阿刺真默默觀察她，也聽到旁人如何議論她，不得不承認，這位中原公主遠比自己預想的要厲害得多。
處理女眷之間的紛爭時，她向來幫理不幫親。
面對蠻橫不講理的部族貴婦時，她以柔克剛，令她們心悅誠服。
如今，各部落的貴婦，皆對她頗為信服。
她不僅坐穩了可敦的位置，也替赫連驍安撫各部落首領出了不少力。
「你做得極好，換做是我，未必能比你周全。」
「輸給你，我心服口服。」
到這一刻，她才明白，赫連驍為何會這般堅定的選擇舒意。
她配得上可敦之位，更難得的是，赫連驍心中有她。
君後同心，方能帶領草原各部走得更遠。
而她所求，不過是替逝去之人，守好他至死牽掛的這片土地。
話音剛落，阿刺真走到舒意的面前，給她行了一個標準的草原禮。
「可敦。」
這一禮，是認可，也是臣服。
舒意上前伸手扶起她，「嫂嫂，我閱歷尚淺，往後許多地方，還要多多向你請教。」
阿刺真順勢起身，淺淺一笑，帶著幾分釋然。
「如今赫連驍遠在邊境，若遇到難處理的事，可遣人遞個消息給我，我會站你這邊。」
說罷，她便不再多留，微微欠了欠身，轉身離去。
不遠處，烏娜見二人只是平和的交談，並未起衝突，在心裡鬆了一口氣。
待阿刺真離開後，她才帶著侍女快步走到她身側。
「嫂嫂，方才沒事吧？」
烏娜走上前，目光在舒意身上來回打量，神色滿是急切。
舒意凝望著阿刺真遠去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
「無事，不過閒談幾句，阿刺真並無惡意。」
烏娜和身旁兩個婢女皆是一臉的難以置信，眼底浮現錯愕之色。
她見狀淺淺笑了笑，並未做過多解釋。
往後，她們便會明白。
......
兩個月後。
草原迎來了入冬以來最大的一場雪。
漫天飛雪簌簌落下，覆遍萬里荒原，將整個王庭裹成白茫茫一片。
舒意的帳內靜謐無聲，只有燭火偶爾發出噼啪炸裂的輕微聲響。
她靜靜的倚在矮榻上，抬眸望著天窗上積起厚厚的雪，壓得窗棱都好似重了幾分。
累積了兩月之久的思念如同這漫天的雪花，無聲無息，卻悄悄將她縈繞。
算算日子，三日之後，便是中原的新春歲節。
新年是闔家團圓的日子，她盼著的人卻遠在邊境，沒法與她團圓。
半月前，自邊境傳回的書信，只告知戰事未歇，卻並未提及歸期。
王庭尚且大雪紛飛，邊境只怕天氣會更為惡劣。
天寒地凍之下，行軍征戰皆是舉步維艱，想來連赫連驍自己也沒法確定，這場仗事何時會結束。
如今，她只盼著他安好無恙，平安順利。
她躺進被窩，伴著對赫連驍的思念緩緩睡去。
而距離王庭不遠的荒原上，兩人兩騎正逆著漫天風雪，一路疾馳往營帳奔來。
跑在前頭的男人，身披黑色大氅，肩頭與發間落滿純白的雪。
這二人正是赫連驍與巴圖。
在風雪的浸透下，二人早已凍得臉頰僵硬，指尖發麻，只能用最大的力氣攥緊手中的韁繩。
馬蹄捲起飛雪，他們離王庭越來越近。
風雪之中，隱約可見遠處斡耳朵朦朧的燭火。
暖色的光，穿透茫茫白雪，指引著他們歸來的方向。
很快，王庭近在眼前。
韁繩一緊，胯下的馬長嘶一聲，馬蹄高高揚起。
於半夜時分，他們抵達了王庭大營。
赫連驍讓巴圖回去歇著，他先在自己的斡耳朵中梳洗一番後，才快步往舒意的帳中走去。
一路速度很快，直至帳前，才慢下步伐。
掀開氈簾，目光落到榻上沉睡的人臉龐上，眼底是磅礴的思念。
看到小公主的那一刻，心臟好似重新恢復活力。
撲通撲通，跳的正歡。
如離開那日的清晨一般，他蹲在榻邊靜靜看了她許久。
只這般靜靜望著她，心底便十分滿足。
好像心臟缺失的那一塊，被她填補了進去，再次變得完整無缺。
他輕手輕腳的起身上榻，將蜷縮成一團的人抱進了懷裡。
俯身在她耳後，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懷裡的人嚶嚀一聲，似是醒了過來。
淡淡掃過舒意身側的烏娜，還有她們身後隨行的幾個婢女。
「讓她們退遠些吧。」
舒意頷首應允，烏娜便識趣的帶著婢女向後退開，與她們隔開一段距離。
她同阿刺真緩步向前走去，烏娜一行人遠遠跟在後面。
數道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到前方二人身上，不敢有絲毫的鬆懈，生怕舒意會被阿刺真欺負了去。
阿刺真回頭瞥見這一幕，眼底眸色微閃。
「說實話，我不喜歡你，甚至厭惡你。」
阿刺真說得直白坦蕩，但是話里的意思並不好聽。
原以為舒意會難過，或是惱怒，可她平淡的神色未起任何波瀾。
只是側頭望了她一眼，「我知道。」
「倒也是。」
阿刺真唇角噙著一抹略帶嘲諷的笑意。
她對這位中原公主的態度從一開始便未藏著掖著，舒意又怎會看不出來。
「但我今日來找你，不是為了同你爭赫連驍。」
舒意面上露出詫異的神色，「我以為......」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阿刺真聽懂了，她以為她心悅赫連驍。
畢竟，一個女子纏著一個男子，還揚言想做他的可敦，不是心悅是什麼。
但，她還真不是。
「男人有什麼值得爭搶的，我自己又不是沒有過，我男人要還在......」
她頓了頓，「赫連驍還真不一定能比得過他。」
阿刺真抬眸望向眼前一望無際的茫茫荒原，想起心底的那個人，方才冷漠的眉眼也柔和了下來。
舒意沒有出聲打斷她的追憶，只陪著她慢慢向前走著。
直至遠處傳來陣陣馬兒的嘶鳴，阿刺真才緩緩從往事中回過神來。
「從前我不喜你，只覺得你們中原女子性情柔弱，擔不起可敦的責任。」
她稍作停頓，語氣陡然發生了變化。
「可如今，我反倒心生敬佩。」
全網首發更新𝕋𝕎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
舒意不解的問道，「為何？」
這些時日，阿刺真默默觀察她，也聽到旁人如何議論她，不得不承認，這位中原公主遠比自己預想的要厲害得多。
處理女眷之間的紛爭時，她向來幫理不幫親。
面對蠻橫不講理的部族貴婦時，她以柔克剛，令她們心悅誠服。
如今，各部落的貴婦，皆對她頗為信服。
她不僅坐穩了可敦的位置，也替赫連驍安撫各部落首領出了不少力。
「你做得極好，換做是我，未必能比你周全。」
「輸給你，我心服口服。」
到這一刻，她才明白，赫連驍為何會這般堅定的選擇舒意。
她配得上可敦之位，更難得的是，赫連驍心中有她。
君後同心，方能帶領草原各部走得更遠。
而她所求，不過是替逝去之人，守好他至死牽掛的這片土地。
話音剛落，阿刺真走到舒意的面前，給她行了一個標準的草原禮。
「可敦。」
這一禮，是認可，也是臣服。
舒意上前伸手扶起她，「嫂嫂，我閱歷尚淺，往後許多地方，還要多多向你請教。」
阿刺真順勢起身，淺淺一笑，帶著幾分釋然。
「如今赫連驍遠在邊境，若遇到難處理的事，可遣人遞個消息給我，我會站你這邊。」
說罷，她便不再多留，微微欠了欠身，轉身離去。
不遠處，烏娜見二人只是平和的交談，並未起衝突，在心裡鬆了一口氣。
待阿刺真離開後，她才帶著侍女快步走到她身側。
「嫂嫂，方才沒事吧？」
烏娜走上前，目光在舒意身上來回打量，神色滿是急切。
舒意凝望著阿刺真遠去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
「無事，不過閒談幾句，阿刺真並無惡意。」
烏娜和身旁兩個婢女皆是一臉的難以置信，眼底浮現錯愕之色。
她見狀淺淺笑了笑，並未做過多解釋。
往後，她們便會明白。
......
兩個月後。
草原迎來了入冬以來最大的一場雪。
漫天飛雪簌簌落下，覆遍萬里荒原，將整個王庭裹成白茫茫一片。
舒意的帳內靜謐無聲，只有燭火偶爾發出噼啪炸裂的輕微聲響。
她靜靜的倚在矮榻上，抬眸望著天窗上積起厚厚的雪，壓得窗棱都好似重了幾分。
累積了兩月之久的思念如同這漫天的雪花，無聲無息，卻悄悄將她縈繞。
算算日子，三日之後，便是中原的新春歲節。
新年是闔家團圓的日子，她盼著的人卻遠在邊境，沒法與她團圓。
半月前，自邊境傳回的書信，只告知戰事未歇，卻並未提及歸期。
王庭尚且大雪紛飛，邊境只怕天氣會更為惡劣。
天寒地凍之下，行軍征戰皆是舉步維艱，想來連赫連驍自己也沒法確定，這場仗事何時會結束。
如今，她只盼著他安好無恙，平安順利。
她躺進被窩，伴著對赫連驍的思念緩緩睡去。
而距離王庭不遠的荒原上，兩人兩騎正逆著漫天風雪，一路疾馳往營帳奔來。
跑在前頭的男人，身披黑色大氅，肩頭與發間落滿純白的雪。
這二人正是赫連驍與巴圖。
在風雪的浸透下，二人早已凍得臉頰僵硬，指尖發麻，只能用最大的力氣攥緊手中的韁繩。
馬蹄捲起飛雪，他們離王庭越來越近。
風雪之中，隱約可見遠處斡耳朵朦朧的燭火。
暖色的光，穿透茫茫白雪，指引著他們歸來的方向。
很快，王庭近在眼前。
韁繩一緊，胯下的馬長嘶一聲，馬蹄高高揚起。
於半夜時分，他們抵達了王庭大營。
赫連驍讓巴圖回去歇著，他先在自己的斡耳朵中梳洗一番後，才快步往舒意的帳中走去。
一路速度很快，直至帳前，才慢下步伐。
掀開氈簾，目光落到榻上沉睡的人臉龐上，眼底是磅礴的思念。
看到小公主的那一刻，心臟好似重新恢復活力。
撲通撲通，跳的正歡。
如離開那日的清晨一般，他蹲在榻邊靜靜看了她許久。
只這般靜靜望著她，心底便十分滿足。
好像心臟缺失的那一塊，被她填補了進去，再次變得完整無缺。
他輕手輕腳的起身上榻，將蜷縮成一團的人抱進了懷裡。
俯身在她耳後，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懷裡的人嚶嚀一聲，似是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