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和親公主×草原王（17）
激烈的廝殺在她眼前上演，兵刃碰撞的聲響清晰的傳入了她的耳朵里。
她惶然的環顧四周，急切的搜尋著赫連驍的身影。
尋了許久，終於看到了他。
一身玄色重甲的赫連驍端坐於戰馬之上，眉眼間醞釀著殺伐的狠厲，正與對手纏鬥的難捨難分。
他沒有看到她，她也不敢出聲呼喊。
生怕自己的聲音會驚擾到他，叫他分神受傷。
就在這時，一隻冷箭驟然破空而出，帶著凌厲的風聲。
直直朝著赫連驍心臟的位置射去。
「阿驍，小心。」
舒意失聲驚呼，瞳孔猛的緊縮，心臟仿佛在這一刻驟停。
她從夢魘中驚醒，驚出一身冷汗，心口劇烈起伏。
望著帳中熟悉的布置，她才恍然回神。
方才的沙場廝殺，只是她的一場夢。
可夢中的場景那般的真實。
她能感受到那支冷箭擦過她的耳廓的速度，耳邊是急促的破風聲。
舒意緩緩坐起身，仰望著頭頂天窗外漆黑的夜色。
眼底是滿滿的擔憂與思念。
帳中溫暖靜謐，可千里之外的邊境軍營，卻是另一番光景。
簡陋的軍帳內，燭火搖曳。
赫連驍安靜的躺在硬木榻上，臉色一片蒼白，胸口纏著厚厚的止血紗布，邊緣隱隱滲出血跡。
巴圖眉頭緊鎖，守在榻邊。
見軍醫診治完，立刻上前將人攔下，「軍醫，大可汗何時能醒過來？」
軍醫抬手捋了捋花白的鬍子，重重嘆了口氣。
「那支冷箭，離致命要害只差半寸，大可汗又強撐到戰局結束才泄力倒下，傷勢兇險至極。」
軍醫推開他的手，「老夫也不敢斷言，得看大可汗自身的意志力。」
話音落下，軍醫提著藥箱轉身走出軍帳，下去熬製藥材。
帳內氣氛壓抑，只余燭火映照著男人蒼白的側臉。
巴圖繼續安靜的守在木榻旁，心底默默向長生天祈禱，願大可汗能夠早點醒來。
這一守便是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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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夜色緩緩褪去，天空出現魚肚白。
赫連驍蹙著眉頭，悠悠轉醒。
微微側頭便看到了將後背倚在榻邊，困的打盹的巴圖。
眼底暖色浮現。
「巴圖。」
巴圖聽到他略顯虛弱的低喚，立馬驚醒，從地上站起身看向他。
「大可汗，您終於醒了。」
「嗯，」他低聲應下，「下去歇息吧，我這不需要守著。」
巴圖躬身行了個禮，退出帳外。
沒多久，他折返進帳，軍醫緊隨其後，背著藥箱走了進來。
軍醫頂著一頭凌亂的頭髮與鬍鬚，一看便知也是一夜未睡。
替他診斷過後，軍醫明顯鬆了一口氣。
「長生天保佑，大可汗眼下已性命之憂，只需好好將養，讓傷口癒合即可。」
赫連驍微微頷首，「辛苦軍醫了。」
「大可汗言重了，」軍醫拱手，「老夫便先退下了。」
待他應下後，軍醫與巴圖前後腳離開了軍帳。
他從枕下拿出一方絲帕，在絲帕的最下角用針線縫著一個「意」字。
這是舒意最喜歡的一方帕子，平日裡用的最多。
離開王庭那日的凌晨，他替她擦拭完汗珠，便折好放入了內袍的衣袋裡。
跟著他來到了邊境，跟著他打了好幾場仗。
指腹緩緩摩挲著「意」字的筆畫，他的眼底是濃的化不開的思念。
自他離開至今，已經快一個月了。
閒下來的時候，他便如現在這般一遍遍的摩挲著絲帕上的名字。
睹物思人，越思越深，漸漸深入骨髓。
不知小公主有沒有思念他？
分神的瞬間，絲帕飄落到他受傷的心口窩旁。
垂眸望著紗布邊緣滲出的暗色血跡，他低聲喃喃自語。
「小公主到時候看到後，只怕會生氣。」
明明答應了她絕對不添新傷疤，眼下看來是沒法做到了。
只希望他回去時，疤痕能夠淡一些，這樣或許小公主會沒那般生氣。
至於不讓他上榻的懲罰，他完全不在意。
小公主素來心善，上次也不過跪了半刻鐘，便心軟的讓他上榻睡覺。
說好只一次，也縱著他鬧了一整晚。
他只怕她因為這道疤心疼落淚。
只要不紅著眼眶看著他，縱使真讓他跪一晚上，他也甘之如飴。
......
舒意心中記掛著昨夜的那場夢，驚醒後幾乎沒怎麼再睡著。
整個人怏怏的，提不起精神。
烏娜瞧著她眼底黯淡無神，木訥的朝前走著，那模樣如同斷線木偶。
當即放慢腳步，伸手拉住她停了下來。
「嫂嫂，您不必如此憂心，即使邊境打仗，戰火也波及不到王庭這邊的。」
「我知曉。」
舒意勉強扯出一抹淺笑，「只是，我很擔心大可汗。」
烏娜聞言，瞬間打開了話匣子。
將赫連驍歷年來的英勇事跡娓娓道來，連說帶比劃，講得鮮活生動。
說起赫連驍之時，她的眼神愈發的亮。
眼底滿是對赫連驍這位草原之王的信服與崇拜。
「嫂嫂放寬心，大可汗是草原最厲害的勇士，還從未打過敗仗呢。」
舒意聽著她的講述，自昨夜起便一直繃著的心弦也稍微放鬆了一些。
但她的心底的擔憂依舊未散去。
只是，方才那般情緒外放實屬不是明智之舉。
眼下赫連驍正在邊境打仗，王庭各部落都想從她和赫連澈這打聽情況。
若是有人因此生出無端的猜測，只會於王庭穩定不利。
她必須幫助赫連驍穩住大後方，讓他在邊境沒有任何後顧之憂。
「烏娜，多謝你寬慰我。」
她恢復往日從容的神態，「我相信大可汗定會大勝歸來。」
見她一掃方才的沉悶，烏娜便沒再繼續說起赫連驍的過往功績。
不然，只怕是說到天黑都說不完。
二人邊走邊閒談，氛圍較之先前也輕鬆了不少。
只是走了沒多遠，還未行至牧場，便再次頓住了腳步。
一道身影自對面緩步朝她們走來，停在了舒意的面前。
來人正是阿刺真。
阿刺真對她的態度與往日並無不同，行過禮後，語氣平淡開口。
「可敦有時間聊聊嗎？」
舒意心下疑惑，按理說她們二人應是無話可說才對，但她也沒有直接回絕。
「你想同我聊些什麼？」
她惶然的環顧四周，急切的搜尋著赫連驍的身影。
尋了許久，終於看到了他。
一身玄色重甲的赫連驍端坐於戰馬之上，眉眼間醞釀著殺伐的狠厲，正與對手纏鬥的難捨難分。
他沒有看到她，她也不敢出聲呼喊。
生怕自己的聲音會驚擾到他，叫他分神受傷。
就在這時，一隻冷箭驟然破空而出，帶著凌厲的風聲。
直直朝著赫連驍心臟的位置射去。
「阿驍，小心。」
舒意失聲驚呼，瞳孔猛的緊縮，心臟仿佛在這一刻驟停。
她從夢魘中驚醒，驚出一身冷汗，心口劇烈起伏。
望著帳中熟悉的布置，她才恍然回神。
方才的沙場廝殺，只是她的一場夢。
可夢中的場景那般的真實。
她能感受到那支冷箭擦過她的耳廓的速度，耳邊是急促的破風聲。
舒意緩緩坐起身，仰望著頭頂天窗外漆黑的夜色。
眼底是滿滿的擔憂與思念。
帳中溫暖靜謐，可千里之外的邊境軍營，卻是另一番光景。
簡陋的軍帳內，燭火搖曳。
赫連驍安靜的躺在硬木榻上，臉色一片蒼白，胸口纏著厚厚的止血紗布，邊緣隱隱滲出血跡。
巴圖眉頭緊鎖，守在榻邊。
見軍醫診治完，立刻上前將人攔下，「軍醫，大可汗何時能醒過來？」
軍醫抬手捋了捋花白的鬍子，重重嘆了口氣。
「那支冷箭，離致命要害只差半寸，大可汗又強撐到戰局結束才泄力倒下，傷勢兇險至極。」
軍醫推開他的手，「老夫也不敢斷言，得看大可汗自身的意志力。」
話音落下，軍醫提著藥箱轉身走出軍帳，下去熬製藥材。
帳內氣氛壓抑，只余燭火映照著男人蒼白的側臉。
巴圖繼續安靜的守在木榻旁，心底默默向長生天祈禱，願大可汗能夠早點醒來。
這一守便是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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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夜色緩緩褪去，天空出現魚肚白。
赫連驍蹙著眉頭，悠悠轉醒。
微微側頭便看到了將後背倚在榻邊，困的打盹的巴圖。
眼底暖色浮現。
「巴圖。」
巴圖聽到他略顯虛弱的低喚，立馬驚醒，從地上站起身看向他。
「大可汗，您終於醒了。」
「嗯，」他低聲應下，「下去歇息吧，我這不需要守著。」
巴圖躬身行了個禮，退出帳外。
沒多久，他折返進帳，軍醫緊隨其後，背著藥箱走了進來。
軍醫頂著一頭凌亂的頭髮與鬍鬚，一看便知也是一夜未睡。
替他診斷過後，軍醫明顯鬆了一口氣。
「長生天保佑，大可汗眼下已性命之憂，只需好好將養，讓傷口癒合即可。」
赫連驍微微頷首，「辛苦軍醫了。」
「大可汗言重了，」軍醫拱手，「老夫便先退下了。」
待他應下後，軍醫與巴圖前後腳離開了軍帳。
他從枕下拿出一方絲帕，在絲帕的最下角用針線縫著一個「意」字。
這是舒意最喜歡的一方帕子，平日裡用的最多。
離開王庭那日的凌晨，他替她擦拭完汗珠，便折好放入了內袍的衣袋裡。
跟著他來到了邊境，跟著他打了好幾場仗。
指腹緩緩摩挲著「意」字的筆畫，他的眼底是濃的化不開的思念。
自他離開至今，已經快一個月了。
閒下來的時候，他便如現在這般一遍遍的摩挲著絲帕上的名字。
睹物思人，越思越深，漸漸深入骨髓。
不知小公主有沒有思念他？
分神的瞬間，絲帕飄落到他受傷的心口窩旁。
垂眸望著紗布邊緣滲出的暗色血跡，他低聲喃喃自語。
「小公主到時候看到後，只怕會生氣。」
明明答應了她絕對不添新傷疤，眼下看來是沒法做到了。
只希望他回去時，疤痕能夠淡一些，這樣或許小公主會沒那般生氣。
至於不讓他上榻的懲罰，他完全不在意。
小公主素來心善，上次也不過跪了半刻鐘，便心軟的讓他上榻睡覺。
說好只一次，也縱著他鬧了一整晚。
他只怕她因為這道疤心疼落淚。
只要不紅著眼眶看著他，縱使真讓他跪一晚上，他也甘之如飴。
......
舒意心中記掛著昨夜的那場夢，驚醒後幾乎沒怎麼再睡著。
整個人怏怏的，提不起精神。
烏娜瞧著她眼底黯淡無神，木訥的朝前走著，那模樣如同斷線木偶。
當即放慢腳步，伸手拉住她停了下來。
「嫂嫂，您不必如此憂心，即使邊境打仗，戰火也波及不到王庭這邊的。」
「我知曉。」
舒意勉強扯出一抹淺笑，「只是，我很擔心大可汗。」
烏娜聞言，瞬間打開了話匣子。
將赫連驍歷年來的英勇事跡娓娓道來，連說帶比劃，講得鮮活生動。
說起赫連驍之時，她的眼神愈發的亮。
眼底滿是對赫連驍這位草原之王的信服與崇拜。
「嫂嫂放寬心，大可汗是草原最厲害的勇士，還從未打過敗仗呢。」
舒意聽著她的講述，自昨夜起便一直繃著的心弦也稍微放鬆了一些。
但她的心底的擔憂依舊未散去。
只是，方才那般情緒外放實屬不是明智之舉。
眼下赫連驍正在邊境打仗，王庭各部落都想從她和赫連澈這打聽情況。
若是有人因此生出無端的猜測，只會於王庭穩定不利。
她必須幫助赫連驍穩住大後方，讓他在邊境沒有任何後顧之憂。
「烏娜，多謝你寬慰我。」
她恢復往日從容的神態，「我相信大可汗定會大勝歸來。」
見她一掃方才的沉悶，烏娜便沒再繼續說起赫連驍的過往功績。
不然，只怕是說到天黑都說不完。
二人邊走邊閒談，氛圍較之先前也輕鬆了不少。
只是走了沒多遠，還未行至牧場，便再次頓住了腳步。
一道身影自對面緩步朝她們走來，停在了舒意的面前。
來人正是阿刺真。
阿刺真對她的態度與往日並無不同，行過禮後，語氣平淡開口。
「可敦有時間聊聊嗎？」
舒意心下疑惑，按理說她們二人應是無話可說才對，但她也沒有直接回絕。
「你想同我聊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