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今天投餵了什麼呢？（8）
地是林燼乾的，不過請假她不清楚哎，不是分給誰的地，誰做完就行嗎？
還需要請假。
看著她思考且有點迷茫的樣子，陸行雲還以為她是不懂，更覺得她是被人哄騙了。
「他家成分不好，你……最好少接觸。」
生怕她不知道事情的重要性，耐心解釋，「你和他走得太近，村里人會說道。你才剛來，不知道情況，而且你是一個女孩子，村里人嘴巴不留情……」
「林燼他家是黑五類，他爹前兩年才沒的，村里人都躲著他，也就是最近才好點，但是要是發生什麼，我們都是外來人，還是不要走那麼近了。」
明狸點頭：「我知道的，謝謝你。」
這個人，其實挺靠譜的。
陸行雲看著她，眼神有點複雜。
明狸想到了什麼，返回去，看著那兩個雞蛋，挑出一個小一點的，算了，還是拿大一點的那個吧。
拿在手裡，返回去，她深吸一口氣，拿出那個雞蛋，遞給陸行雲。
「給。」
陸行雲愣了一下，「這是什麼？」
「雞蛋。給你吃。」
陸行雲看著那個雞蛋，又看看她，「哪來的？」
「撿的。」
陸行雲沉默了一會兒，接過雞蛋，那一瞬間，兩枚指尖短暫相觸。
明狸飛快的收回手，陸行雲握著雞蛋的手指微微收緊。
「謝謝。」
「不客氣。」
【任務進度：2%】
明狸天塌了，為什麼給雞蛋和給黑饃饃的價格是一樣的？
陸行雲把雞蛋剝了，慢慢吃著，吃了幾口，他忽然問：「明狸同志，你對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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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沒說完。
明狸抬起頭，看著他，「是不是什麼？」
陸行雲看著她，鏡片後面的眼睛亮亮的，帶著一點期待。
「是不是……有點特別？」
明狸愣了一下。
她想起那個任務，原身是喜歡陸行雲的，他確實還可以，為人大方，家裡好像很有錢。
可是明狸喜歡壯壯的，看起來很有力量的，肌肉摸起來舒服的，很能幹的。
不過明狸不能說，她彎著眼笑，眼尾輕輕上挑，帶著點狡黠的甜，似是而非的丟下一句，你猜。
轉身就想走，卻沒想到轉身看到林燼。
林燼站在遠處，正往這邊看。隔得太遠，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明狸心裡咯噔一下。
不會要翻車了吧？
他到底看了多久。
現在，陷入思考的不止陸行雲一個了，明狸也是，腦子亂成了一團毛線，理不清楚。
-
下午，明狸還是決定去看看情況，死也要死的明明白白。
她去玉米地找他，他不在。
旁邊正掰玉米的嬸子看她來回張望，忍不住多瞅了幾眼，語氣裡帶著幾分奇怪。
「姑娘，你找那個地主家的小子？」
嬸子頓了頓，到底沒多說什麼，只是疑惑——一個城裡來的知青，模樣又俊，怎麼偏偏跟那種成分的人走得近？
可她還是抬手往遠處指了指。
「他不在這邊，隊長派他去西邊那片偏地了，那邊遠，又偏，平時少有人去。」
明狸點頭，笑容甜甜的，「謝謝嬸子。」
越往深處走，越安靜，只剩下風吹葉子的沙沙聲。
她終於在最偏僻的角落看見了他。
他彎著腰，一聲不吭地掰著玉米，動作又快又沉，像是在跟自己較勁。
後背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浸得透濕，貼在脊背上，顯出單薄又倔強的輪廓。
她站在不遠處，輕輕喊了他一聲。
男人的動作頓了一瞬，卻沒回頭，也沒應聲，只是繼續掰著玉米，一下比一下用力。
她往前走了幾步，聲音放軟：「我找你好久了。」
他還是不說話。
明狸現在忘記了自己來是為了弄清楚他有沒有看見，九月的太陽，曬得人頭皮發麻。她走了一路，出了一身汗，衣服黏在身上，難受得要命。
他又什麼話都不說，她現在滿頭都是火氣。
「林燼，你看著我。」
他沒看。
甚至轉頭拿起了鐮刀，砍玉米稈，一下，一下，又一下。
明狸才不要跟悶葫蘆講話呢，本來天氣就熱，待一分鐘都是折磨，他還不說話，還沒有任何反應，才不管他呢。
氣死狐狸了，任務翻車滑鐵盧，第一次，那麼快就任務結束了。
她轉身就走。
走得飛快，頭也不回。
身後，鐮刀的聲音停了一下。
就一下。
然後繼續響起來，玉米刷刷刷的倒下來。
明狸咬著牙往前走，什麼人啊！
她不親他了！居然不理她？
不理就不理，誰稀罕！
身後，林燼站在地里，握著鐮刀，一動不動。
他想追上去，想拉住她，想跟她說對不起，想跟她說，不是不理你，是不敢看你。
可腳步像灌了鉛，怎麼也邁不出去。
他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心裡像有什麼東西在絞。
這兩天他腦子裡全是她，晚上睡不著，白天幹著活也會突然走神，想起她笑起來的樣子，想起她親他時睫毛一顫一顫的樣子。
中午，他看見那一幕了。
陸行雲遞給她東西，她接了。兩個人站在那兒說話，她笑了，陸行雲也笑了。
她還把他送的雞蛋給他了。
他站在遠處，看著那個畫面。
太陽照在他們身上，一個斯文俊秀，一個明艷動人，好看得像畫報上的人。
而他站在陰影里，渾身是汗，衣裳破舊，手上全是繭子和裂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轉身就走，他怕看見她。
怕看見她之後，會忍不住問她：那個陸行雲，是不是比我好？
可他有什麼資格問呢？
她是城裡來的知青，長得好看，說話好聽，本該被人捧在手心，吃好的穿好的。
他是一個人人避之不及的地主崽子，成分不好，家裡窮得叮噹響，有一個病懨懨的老娘。
剛才那個男知青能光明正大地對她好，能給她東西，能護著她。
他呢？
他什麼都給不了。
他有什麼資格吃醋，有什麼資格生氣，又有什麼資格攔著她被人善待？
他無權阻止她接受別人的好，更無權，把她綁在自己這樣一個一無所有的人身邊。
可他還是忍不住想她。
想得心裡發疼。
他在地里幹活，忽然聽見有人喊他。
他回頭一看，是她。
大中午的，頂著大太陽，走這麼遠的山路，來找他。
他的心一下子就跳起來了。
想衝過去，想抱她，想問她怎麼來了。
可他沒動。
因為他想起剛剛那一幕。
她跟陸行雲站在一起，笑得那麼好看。
陸行雲能給她罐頭，布料，還有他不知道的東西，能夠給她優越的生活，可是他什麼都給不了。
她走到他旁邊，他不敢看。
她問他怎麼了，他說不出話。
他怕一開口，就會把心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倒出來。
怕一開口，就會問她：你是不是喜歡他？
怕一開口，就會求她：你別走，我什麼都給你。
可他什麼都沒說。
就那麼悶著頭幹活。
然後她生氣了。
他腦子裡亂成一團。
她生氣了。
她會不會再也不理他了？
她會不會以後只跟陸行雲說話？
她會不會……再也不親他了？
想到這裡，他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得喘不過氣來。
不。
他不能這樣。
他有什麼資格生氣？
她那麼好，那麼美，那麼善良。
她應該過更好的生活。吃更好的東西，穿更好的衣服，跟更好的人在一起。
那個人，應該像陸行雲那樣。斯文，有禮，家裡條件好，而不是像他這樣。
他只有拼命幹活，拼命掙工分，拼命往上爬。
那時候，應該就沒人能搶走她了吧？
還需要請假。
看著她思考且有點迷茫的樣子，陸行雲還以為她是不懂，更覺得她是被人哄騙了。
「他家成分不好，你……最好少接觸。」
生怕她不知道事情的重要性，耐心解釋，「你和他走得太近，村里人會說道。你才剛來，不知道情況，而且你是一個女孩子，村里人嘴巴不留情……」
「林燼他家是黑五類，他爹前兩年才沒的，村里人都躲著他，也就是最近才好點，但是要是發生什麼，我們都是外來人，還是不要走那麼近了。」
明狸點頭：「我知道的，謝謝你。」
這個人，其實挺靠譜的。
陸行雲看著她，眼神有點複雜。
明狸想到了什麼，返回去，看著那兩個雞蛋，挑出一個小一點的，算了，還是拿大一點的那個吧。
拿在手裡，返回去，她深吸一口氣，拿出那個雞蛋，遞給陸行雲。
「給。」
陸行雲愣了一下，「這是什麼？」
「雞蛋。給你吃。」
陸行雲看著那個雞蛋，又看看她，「哪來的？」
「撿的。」
陸行雲沉默了一會兒，接過雞蛋，那一瞬間，兩枚指尖短暫相觸。
明狸飛快的收回手，陸行雲握著雞蛋的手指微微收緊。
「謝謝。」
「不客氣。」
【任務進度：2%】
明狸天塌了，為什麼給雞蛋和給黑饃饃的價格是一樣的？
陸行雲把雞蛋剝了，慢慢吃著，吃了幾口，他忽然問：「明狸同志，你對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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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沒說完。
明狸抬起頭，看著他，「是不是什麼？」
陸行雲看著她，鏡片後面的眼睛亮亮的，帶著一點期待。
「是不是……有點特別？」
明狸愣了一下。
她想起那個任務，原身是喜歡陸行雲的，他確實還可以，為人大方，家裡好像很有錢。
可是明狸喜歡壯壯的，看起來很有力量的，肌肉摸起來舒服的，很能幹的。
不過明狸不能說，她彎著眼笑，眼尾輕輕上挑，帶著點狡黠的甜，似是而非的丟下一句，你猜。
轉身就想走，卻沒想到轉身看到林燼。
林燼站在遠處，正往這邊看。隔得太遠，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明狸心裡咯噔一下。
不會要翻車了吧？
他到底看了多久。
現在，陷入思考的不止陸行雲一個了，明狸也是，腦子亂成了一團毛線，理不清楚。
-
下午，明狸還是決定去看看情況，死也要死的明明白白。
她去玉米地找他，他不在。
旁邊正掰玉米的嬸子看她來回張望，忍不住多瞅了幾眼，語氣裡帶著幾分奇怪。
「姑娘，你找那個地主家的小子？」
嬸子頓了頓，到底沒多說什麼，只是疑惑——一個城裡來的知青，模樣又俊，怎麼偏偏跟那種成分的人走得近？
可她還是抬手往遠處指了指。
「他不在這邊，隊長派他去西邊那片偏地了，那邊遠，又偏，平時少有人去。」
明狸點頭，笑容甜甜的，「謝謝嬸子。」
越往深處走，越安靜，只剩下風吹葉子的沙沙聲。
她終於在最偏僻的角落看見了他。
他彎著腰，一聲不吭地掰著玉米，動作又快又沉，像是在跟自己較勁。
後背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浸得透濕，貼在脊背上，顯出單薄又倔強的輪廓。
她站在不遠處，輕輕喊了他一聲。
男人的動作頓了一瞬，卻沒回頭，也沒應聲，只是繼續掰著玉米，一下比一下用力。
她往前走了幾步，聲音放軟：「我找你好久了。」
他還是不說話。
明狸現在忘記了自己來是為了弄清楚他有沒有看見，九月的太陽，曬得人頭皮發麻。她走了一路，出了一身汗，衣服黏在身上，難受得要命。
他又什麼話都不說，她現在滿頭都是火氣。
「林燼，你看著我。」
他沒看。
甚至轉頭拿起了鐮刀，砍玉米稈，一下，一下，又一下。
明狸才不要跟悶葫蘆講話呢，本來天氣就熱，待一分鐘都是折磨，他還不說話，還沒有任何反應，才不管他呢。
氣死狐狸了，任務翻車滑鐵盧，第一次，那麼快就任務結束了。
她轉身就走。
走得飛快，頭也不回。
身後，鐮刀的聲音停了一下。
就一下。
然後繼續響起來，玉米刷刷刷的倒下來。
明狸咬著牙往前走，什麼人啊！
她不親他了！居然不理她？
不理就不理，誰稀罕！
身後，林燼站在地里，握著鐮刀，一動不動。
他想追上去，想拉住她，想跟她說對不起，想跟她說，不是不理你，是不敢看你。
可腳步像灌了鉛，怎麼也邁不出去。
他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心裡像有什麼東西在絞。
這兩天他腦子裡全是她，晚上睡不著，白天幹著活也會突然走神，想起她笑起來的樣子，想起她親他時睫毛一顫一顫的樣子。
中午，他看見那一幕了。
陸行雲遞給她東西，她接了。兩個人站在那兒說話，她笑了，陸行雲也笑了。
她還把他送的雞蛋給他了。
他站在遠處，看著那個畫面。
太陽照在他們身上，一個斯文俊秀，一個明艷動人，好看得像畫報上的人。
而他站在陰影里，渾身是汗，衣裳破舊，手上全是繭子和裂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轉身就走，他怕看見她。
怕看見她之後，會忍不住問她：那個陸行雲，是不是比我好？
可他有什麼資格問呢？
她是城裡來的知青，長得好看，說話好聽，本該被人捧在手心，吃好的穿好的。
他是一個人人避之不及的地主崽子，成分不好，家裡窮得叮噹響，有一個病懨懨的老娘。
剛才那個男知青能光明正大地對她好，能給她東西，能護著她。
他呢？
他什麼都給不了。
他有什麼資格吃醋，有什麼資格生氣，又有什麼資格攔著她被人善待？
他無權阻止她接受別人的好，更無權，把她綁在自己這樣一個一無所有的人身邊。
可他還是忍不住想她。
想得心裡發疼。
他在地里幹活，忽然聽見有人喊他。
他回頭一看，是她。
大中午的，頂著大太陽，走這麼遠的山路，來找他。
他的心一下子就跳起來了。
想衝過去，想抱她，想問她怎麼來了。
可他沒動。
因為他想起剛剛那一幕。
她跟陸行雲站在一起，笑得那麼好看。
陸行雲能給她罐頭，布料，還有他不知道的東西，能夠給她優越的生活，可是他什麼都給不了。
她走到他旁邊，他不敢看。
她問他怎麼了，他說不出話。
他怕一開口，就會把心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倒出來。
怕一開口，就會問她：你是不是喜歡他？
怕一開口，就會求她：你別走，我什麼都給你。
可他什麼都沒說。
就那麼悶著頭幹活。
然後她生氣了。
他腦子裡亂成一團。
她生氣了。
她會不會再也不理他了？
她會不會以後只跟陸行雲說話？
她會不會……再也不親他了？
想到這裡，他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得喘不過氣來。
不。
他不能這樣。
他有什麼資格生氣？
她那麼好，那麼美，那麼善良。
她應該過更好的生活。吃更好的東西，穿更好的衣服，跟更好的人在一起。
那個人，應該像陸行雲那樣。斯文，有禮，家裡條件好，而不是像他這樣。
他只有拼命幹活，拼命掙工分，拼命往上爬。
那時候，應該就沒人能搶走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