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今天投餵了什麼呢？（7）
他的眼睛垂著，睫毛遮住了所有的情緒。但他的嘴唇抿得緊緊的，抿成一條發白的線，下巴繃得死緊，像是在拼命忍著什麼。
「你……真生氣了？」
他抬起眼，看了她一眼，明狸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眼裡難以掩藏的難過。
是那種想要什麼卻要不到、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的難過。
「我沒生氣。」聲音悶悶的，「你親我，我以為……」
他沒說完，但明狸聽懂了。
他以為她親他，是因為喜歡他，是因為想跟他處對象。
結果她親完了，告訴他：不處。
她忽然有點心虛。
這任務是讓她勾搭他，可沒告訴她勾搭完了會怎麼樣。
處不處的，還等她問過系統呢。
她看著他站在那兒，低著頭，不看她，月光把他整個人籠在一片銀白里，顯得那麼孤單。
她想了想，開口：「林燼。」
他沒抬頭，耷拉著腦袋，像是被人拋棄的流浪狗。
「我親你，你不高興嗎？」
他渾身一僵。
過了好一會兒，他抬起頭，看著她。
他的眼睛紅紅的，但沒哭。他就那麼看著她，喉結上下滾動，聲音澀得厲害：「高興。」
「那不就結了。」
「可是……」
「可是什麼？」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想說：可是我想跟你處對象。
他想說：可是你親了我，又不跟我處對象，那我算什麼？
他想說：可是我會當真的。
可他什麼都沒說。
他只是站在那兒，看著她，眼睛裡的難過藏都藏不住。
明狸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忽然有點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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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前走了一步，踮起腳，又親了他一下。
這回親在嘴角，輕輕的，軟軟的，比剛才那個還短。
林燼又僵住了。
「你……」
「這是補償，」她說，「別難過了。」
他愣愣地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明狸退後一步，沖他揮揮手，「我回去了。明天晚上還來送東西嗎？」
他下意識點點頭。
「那就行。」
她轉身就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
「對了，你的嘴唇軟軟的，很好親，我明天還要親。」
然後她推開院門，回了院子。
林燼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剛才被她親過的地方，還燙著。
他的嘴角忽然動了動，彎起一個極淡極淡的弧度。
她不躲他、不嫌棄他、半夜出來見他、摸他的手、親他的嘴。
還親了他兩次。
雖然她說不處對象，但她親了他兩次。
他本來成分就不好，家庭條件也不好，給不了她好的生活，本來就沒有資格肖想她。
可是她一次次的和他這種人靠近。
心底那點疼慢慢沉下去，他攥緊了手，在心裡一字一句發誓——總有一天，他要站到足夠耀眼的地方，光明正大地配得上她。
林燼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看不見人的院落里，他站在那兒站了很久，久到月亮偏西，久到遠處傳來第一聲雞叫。
然後他慢慢走回屋裡，躺在床上，閉上眼睛，眼前全是她的樣子。
歪著腦袋，笑眯眯地問他是不是喜歡她；踮起腳親他的時候，睫毛一顫一顫的；退後一步，眼睛彎成兩道月牙，說「這是補償」。
他的心跳得很快，砰砰砰的，像是要從胸腔里蹦出來，他活了二十年，第一次知道，原來一個人，可以讓人瘋成這樣。
他想跟她處對象，想得要命。
可她不想。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沒關係，她親了他兩次，這就夠了。
沒關係，他會變得強大、耀眼、值得，直到有資格站在她身旁，成為她的第一選擇，讓她的眼裡只有他。
-
第二天早上，明狸非常放心的起晚了，因為系統告訴她，地里的活，已經有精力充沛的人幫忙幹了。
李愛黨已經去上工了，屋裡空空的，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看見窗台上放著東西。
兩個煮雞蛋，一塊玉米面餅子。
還有一張紙條：給明知青。早上吃，晚上還來。
字跡工整，龍飛鳳舞的，沒想到他居然字寫的那麼好。
不過，晚上還來？
他是說晚上還來送東西？還是說晚上還讓她親他？
明狸看著雞蛋、餅子還有昨天晚上的收穫，水壺、被子，還有肥皂，眼淚汪汪的，她捨不得啊。
「系統，這些真的要分給陸行雲嗎？不可以不分嗎？」
她可真是一個小可憐，這些東西還沒有捂熱呢，就要分給別人，條件那麼艱苦，好不容易得到的，幹嘛要分出去啊。
系統：「按照設定，是需要分給陸行雲，不過你現在的條件那麼困難，我也幫不了你什麼，你優先考慮自己吧，任務失敗了也沒有關係。」
如果系統強制性做任務，明狸可能還會反抗一下，可是系統對自己這麼好。
分就分！
大不了，大不了她餓死算了，過了這個世界，下一個世界還是一個好漢。
明狸起身，房間裡沒有人了，她也不想躺了，下一秒，又倒回床上，昨天還沒有感覺，今天才發現，渾身像被打過一頓，又酸又脹。
再躺一會兒，一會就起來。
院子裡有動靜，明狸起身，挪了出去。
是陸行雲。
身上穿著乾乾淨淨的襯衫，領口的扣子規規矩矩扣到最上面一顆。
他身邊還有一輛自行車，車上東西堆得滿滿的，手裡還拎著幾個大包裹，臉上笑意頗濃。
他看到了明狸，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
等到明狸走近，他蹲下身，打開其中一個包裹。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東西——罐頭、餅乾、糖果、還有幾塊布料。
陸行雲從裡面拿出兩個罐頭，遞給她，「給。」
明狸愣住了，「這……」
「拿著，」陸行雲說，「你剛來，行李又丟了，肯定缺東西。這些你先吃著，回頭我再給你找點別的。」
「對了，還有這個布料，你現在的衣服也是借別人的，這個布料是我媽寄過來的，顏色沉悶，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可以拿過去做件衣服。」
明狸有點沉默，「這個很貴的，我知道，你自己留著用吧。」
話是這麼說，可是眼神還是看看罐頭，多次的咽口水。
午餐肉罐頭。
很香。
雖然是密封的罐頭。
但是她好像聞到味道了。
應該是這個身體在作祟，不關她的事，她才沒有那麼饞呢。
陸行雲看著她，眼神溫和。「拿著吧，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東西。咱們都是知青，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而且昨天在我最餓的時候，你給了我一塊饃饃，我報答你是應該的。」
明狸心虛：「……」
反正她以後還要養他，先拿他一點東西也很正常吧。
「那我收下了，布料的話，你自己留著吧，我也不會做衣服。」
陸行雲暗自思考了一下，點頭說好。
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明狸才收了別人的東西，主動詢問，「你是有什麼事情要說嗎？」
陸行雲推了推眼鏡，斟酌了一下用詞：「昨天，我看到了，你的地，好像都是林燼在幫你干，今天你也沒有去上工，我來的路上聽說了，林燼幫你請假了？」
「你……真生氣了？」
他抬起眼，看了她一眼，明狸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眼裡難以掩藏的難過。
是那種想要什麼卻要不到、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的難過。
「我沒生氣。」聲音悶悶的，「你親我，我以為……」
他沒說完，但明狸聽懂了。
他以為她親他，是因為喜歡他，是因為想跟他處對象。
結果她親完了，告訴他：不處。
她忽然有點心虛。
這任務是讓她勾搭他，可沒告訴她勾搭完了會怎麼樣。
處不處的，還等她問過系統呢。
她看著他站在那兒，低著頭，不看她，月光把他整個人籠在一片銀白里，顯得那麼孤單。
她想了想，開口：「林燼。」
他沒抬頭，耷拉著腦袋，像是被人拋棄的流浪狗。
「我親你，你不高興嗎？」
他渾身一僵。
過了好一會兒，他抬起頭，看著她。
他的眼睛紅紅的，但沒哭。他就那麼看著她，喉結上下滾動，聲音澀得厲害：「高興。」
「那不就結了。」
「可是……」
「可是什麼？」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想說：可是我想跟你處對象。
他想說：可是你親了我，又不跟我處對象，那我算什麼？
他想說：可是我會當真的。
可他什麼都沒說。
他只是站在那兒，看著她，眼睛裡的難過藏都藏不住。
明狸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忽然有點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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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前走了一步，踮起腳，又親了他一下。
這回親在嘴角，輕輕的，軟軟的，比剛才那個還短。
林燼又僵住了。
「你……」
「這是補償，」她說，「別難過了。」
他愣愣地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明狸退後一步，沖他揮揮手，「我回去了。明天晚上還來送東西嗎？」
他下意識點點頭。
「那就行。」
她轉身就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
「對了，你的嘴唇軟軟的，很好親，我明天還要親。」
然後她推開院門，回了院子。
林燼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剛才被她親過的地方，還燙著。
他的嘴角忽然動了動，彎起一個極淡極淡的弧度。
她不躲他、不嫌棄他、半夜出來見他、摸他的手、親他的嘴。
還親了他兩次。
雖然她說不處對象，但她親了他兩次。
他本來成分就不好，家庭條件也不好，給不了她好的生活，本來就沒有資格肖想她。
可是她一次次的和他這種人靠近。
心底那點疼慢慢沉下去，他攥緊了手，在心裡一字一句發誓——總有一天，他要站到足夠耀眼的地方，光明正大地配得上她。
林燼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看不見人的院落里，他站在那兒站了很久，久到月亮偏西，久到遠處傳來第一聲雞叫。
然後他慢慢走回屋裡，躺在床上，閉上眼睛，眼前全是她的樣子。
歪著腦袋，笑眯眯地問他是不是喜歡她；踮起腳親他的時候，睫毛一顫一顫的；退後一步，眼睛彎成兩道月牙，說「這是補償」。
他的心跳得很快，砰砰砰的，像是要從胸腔里蹦出來，他活了二十年，第一次知道，原來一個人，可以讓人瘋成這樣。
他想跟她處對象，想得要命。
可她不想。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沒關係，她親了他兩次，這就夠了。
沒關係，他會變得強大、耀眼、值得，直到有資格站在她身旁，成為她的第一選擇，讓她的眼裡只有他。
-
第二天早上，明狸非常放心的起晚了，因為系統告訴她，地里的活，已經有精力充沛的人幫忙幹了。
李愛黨已經去上工了，屋裡空空的，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看見窗台上放著東西。
兩個煮雞蛋，一塊玉米面餅子。
還有一張紙條：給明知青。早上吃，晚上還來。
字跡工整，龍飛鳳舞的，沒想到他居然字寫的那麼好。
不過，晚上還來？
他是說晚上還來送東西？還是說晚上還讓她親他？
明狸看著雞蛋、餅子還有昨天晚上的收穫，水壺、被子，還有肥皂，眼淚汪汪的，她捨不得啊。
「系統，這些真的要分給陸行雲嗎？不可以不分嗎？」
她可真是一個小可憐，這些東西還沒有捂熱呢，就要分給別人，條件那麼艱苦，好不容易得到的，幹嘛要分出去啊。
系統：「按照設定，是需要分給陸行雲，不過你現在的條件那麼困難，我也幫不了你什麼，你優先考慮自己吧，任務失敗了也沒有關係。」
如果系統強制性做任務，明狸可能還會反抗一下，可是系統對自己這麼好。
分就分！
大不了，大不了她餓死算了，過了這個世界，下一個世界還是一個好漢。
明狸起身，房間裡沒有人了，她也不想躺了，下一秒，又倒回床上，昨天還沒有感覺，今天才發現，渾身像被打過一頓，又酸又脹。
再躺一會兒，一會就起來。
院子裡有動靜，明狸起身，挪了出去。
是陸行雲。
身上穿著乾乾淨淨的襯衫，領口的扣子規規矩矩扣到最上面一顆。
他身邊還有一輛自行車，車上東西堆得滿滿的，手裡還拎著幾個大包裹，臉上笑意頗濃。
他看到了明狸，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
等到明狸走近，他蹲下身，打開其中一個包裹。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東西——罐頭、餅乾、糖果、還有幾塊布料。
陸行雲從裡面拿出兩個罐頭，遞給她，「給。」
明狸愣住了，「這……」
「拿著，」陸行雲說，「你剛來，行李又丟了，肯定缺東西。這些你先吃著，回頭我再給你找點別的。」
「對了，還有這個布料，你現在的衣服也是借別人的，這個布料是我媽寄過來的，顏色沉悶，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可以拿過去做件衣服。」
明狸有點沉默，「這個很貴的，我知道，你自己留著用吧。」
話是這麼說，可是眼神還是看看罐頭，多次的咽口水。
午餐肉罐頭。
很香。
雖然是密封的罐頭。
但是她好像聞到味道了。
應該是這個身體在作祟，不關她的事，她才沒有那麼饞呢。
陸行雲看著她，眼神溫和。「拿著吧，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東西。咱們都是知青，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而且昨天在我最餓的時候，你給了我一塊饃饃，我報答你是應該的。」
明狸心虛：「……」
反正她以後還要養他，先拿他一點東西也很正常吧。
「那我收下了，布料的話，你自己留著吧，我也不會做衣服。」
陸行雲暗自思考了一下，點頭說好。
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明狸才收了別人的東西，主動詢問，「你是有什麼事情要說嗎？」
陸行雲推了推眼鏡，斟酌了一下用詞：「昨天，我看到了，你的地，好像都是林燼在幫你干，今天你也沒有去上工，我來的路上聽說了，林燼幫你請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