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名門貴女（23）
明狸忽然開口：「你都已經和我父親交好了，為什麼還要翻牆？不走正門？」
夜風裡，沈折炎的動作頓了一瞬，像是被這句話噎住了。
……是。他現在和明大人關係確實不錯，按理說，他現在走正門、遞名帖、被管家客客氣氣迎進去，完全沒有問題。
但他剛才站在牆根底下，想都沒想就翻了。
習慣了。
明狸輕聲一笑：「東西留下，人滾。」
沈折炎不滾：「明日夜晚，出來走走？
「不去。」
「就走走，夜市，燈會，吃點東西。」
「沒興趣。」
沈折炎選擇離開，但他在走出院子之前，開口了，聲音被夜風吹著送到了她耳邊：「明狸，明天見。」
第二日，申時。
沈折炎早到了了一個時辰，他面上看似極為平靜，但他自己知道，他這輩子沒有哪一次等得這麼心急。
又過了一刻鐘，街口轉出來一個身影。
月白色的窄袖襦裙，外罩一件秋香色的半臂，她走得不快，手裡拎著一個繡花荷包，像是出門買東西的尋常貴女。
沈折炎的嘴角瞬間揚起，他快步走到她面前，站定：「走吧。」
明狸點頭，往長街的方向走去。
長街兩旁攤販林立，燈火通明，人聲嘈雜，賣絹花的、賣香囊的、賣糖炒栗子的、耍把式的，市井煙火氣撲面而來，跟他們平日所處的那個規矩森嚴的圈子截然不同。
明狸雖然沒有東張西望，但沈折炎注意到，她的目光會在每一個有趣的小攤上多停留半息。
沈折炎把那些攤位都記在了心裡。
走到一處套圈攤前，攤主是個精瘦的中年男人，地上擺著各色小玩意兒，泥人、木雕、瓷哨子、布老虎，最遠的一排擺著幾隻巴掌大的小瓷兔，釉色溫潤，做得精巧。
沈折炎停下腳步：「玩不玩？」
明狸瞥了一眼：「幼稚。」
下一秒，沈折炎付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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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個圈，竹篾編的，巴掌大小，攤主遞過來，沈折炎接在手裡，掂了掂重量，然後第一個圈出手，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套住了最遠的那隻小瓷兔。
攤主愣了一下。
第二個圈出手，又中，第三個，又中，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第七個、第八個——
全中。
攤主的臉白了。
他幹了十幾年套圈生意，見過手穩的，見過運氣好的，但沒見過一口氣全中的。
這哪是來玩的，這是來砸場子的。
「大、大人……」攤主結結巴巴地開始收攤上剩下的東西，「今天……今天運氣好……」
沈折炎從他手裡接過小瓷兔，挑了其中釉色最好的一隻，轉身遞給明狸：「給你。」
「我不要。」
明狸好似很不情願：「算了，別浪費了。」
沈折炎眼裡閃過笑意，兩人繼續往前走，走到一處賣絹花的攤前，明狸還沒有開始看，沈折炎就開始問了：「這個怎麼賣？」
攤主是個老婆婆，笑眯眯地說：「五個銅板一朵。」
沈折炎摸出銅板放在攤上，拿起一朵鵝黃色的絨花，轉身遞給明狸：「給你。」
明狸：「……我沒說要。」
「你看了它。」
「看不等於要，那你看我也看了半天了，你怎麼不要我？」
沈折炎耳根瞬間紅了。
明狸說完那句話，自己也愣了一下，她不知道那句話是怎麼從自己嘴裡蹦出來的，都是些什麼虎狼之詞啊。
兩人之間忽然安靜了下來，明狸半晌才伸出手，從他掌心接過了那朵絨花。
「謝了。」
她聲音很小，但沈折炎聽到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走到一處賣面具的攤前。
攤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面具，有鍾馗、有判官、有各路神仙，也有兔子、狐狸、貓兒狗兒之類的小動物面具。
明狸的目光在一隻狐狸面具上停了半息。
沈折炎已經伸手去拿了。
「沈折炎！」明狸終於忍不住了，一把按住他的手，「你夠了。」
沈折炎的手被她按住，整個人僵了一下。
明狸也意識到了什麼，迅速把手收了回來。
「……你要不要？」沈折炎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分，手裡還捏著那隻狐狸面具。
那狐狸面具做得精巧，眼睛是琉璃珠子嵌的，在燈火下泛著一層狡黠的光。
「不要，不好看。」
「好看。」沈折炎把面具翻過來翻過去地看，「像你。」
明狸轉身就走。
沈折炎連忙跟上，狐狸面具還攥在手裡：「我說錯了？」
「你哪裡說對了？」
「我說你像狐狸。」
「沈折炎！」
沈折炎閉嘴了，但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兩人走到長街盡頭，前面是一個岔路口，左邊通往護城河，右邊是回去的路。
明狸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左邊的方向，護城河邊有一排柳樹，夜風吹過，柳枝拂水，遠處燈籠點點，倒映在河面上，像是一條碎金鋪成的路。
「去河邊走走？」沈折炎問。
「好。」
護城河邊人少了許多，只有三三兩兩的行人，大多是成雙成對的年輕男女，沿著河岸慢慢走著，低聲說著什麼。
明狸和沈折炎走在河岸上，腳下是青石板鋪成的小路，旁邊就是河水，夜風吹過，帶著水汽的涼意。
兩人走到一處石欄前，明狸停下腳步，靠在石欄上，看著河面上的燈火倒影。
沈折炎站在她旁邊，也靠在石欄上，兩人之間隔著一拳的距離。
夜風把她的髮絲吹到他肩膀上，他微微側頭，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他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想伸手幫她把那縷頭髮撥開，但最終沒有動。
「你跟平時不太一樣。」
「哪裡不一樣？」
「說不上來。」明狸看著河面，「平時你像一把刀，今天……」
她側頭看了他一眼：「今天像一把收了鞘的刀。」
沈折炎一笑：「收了鞘，就不是刀了。」
明狸看著他。
沈折炎說：「它還是刀，只是不想對著你出鞘而已。」
明狸忽然覺得，她好像看到了這個人的殼下面，藏著的那個人，那個一心只有她的人。
「沈折炎。」
「嗯。」
「你收了鞘的刀——」她頓了頓，聲音很輕，幾乎被風吹散，「別對著別人出鞘。」
沈折炎在這個夜晚，被一句話，擊潰了。
就在他要回答之時，遠處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哥？」
沈折炎和明狸同時轉頭。
河岸那頭，沈靈嬈嘴巴張成了「O」型，眼睛瞪得溜圓，一副「我看到了什麼」的表情。
她旁邊還站著一個小丫鬟，也瞪大了眼睛。
沈靈嬈緩了兩秒，她把手裡的糖葫蘆往丫鬟手裡一塞，撩起裙子就跑了過來。
「哥！你怎麼在這兒！」她猛地捂住嘴，眼睛亮得像兩盞燈籠：「你們，在約會？」
沈折炎一臉死相地看著她：「你出來幹什麼？」
「我出來逛街啊！」沈靈嬈理直氣壯，「倒是你，你不是說你今天要在府里養傷嗎？」
沈折炎：「……」
明狸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著。
「哥，」沈靈嬈湊近了一步，壓低聲音，但音量剛好能讓明狸聽到，「你今天晚上花了多少銀子？你不是把最後一錠銀子扔池塘里了嗎？你哪來的錢？」
沈折炎深吸一口氣，從袖中取出一錠銀子，在她面前晃了晃。
沈靈嬈的眼睛一轉：「哥，歡迎你隨時來找我買東西。」
沈折炎：「你閉嘴。」
沈靈嬈笑嘻嘻地閉了嘴，然後轉向明狸，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明姐姐好。」
明狸微微頷首：「沈姑娘。」
沈靈嬈站直了身體，忽然說了一句：「明姐姐，我哥今天特別好看對不對？」
明狸的耳根瞬間紅透了。
沈折炎一把捂住沈靈嬈的嘴，把她往後拽了一步：「你回去。」
「唔唔唔——」沈靈嬈在他手底下掙扎，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麼。
明狸看著兄妹倆那個樣子，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沈折炎把沈靈嬈拖走之後，好說歹說把她塞給了那個小丫鬟，又塞了一把銅板讓她們趕緊回家，這才匆匆趕回來。
「久等了。」
明狸：「回去吧。」
沈折炎點頭，兩人沿著河岸往回走。
走到明府後門附近，沈折炎腳步自然地一轉，拐向了那條他翻了無數次的巷子。
他走了兩步，忽然意識到不對，猛地剎住腳，轉頭看向明狸。
明狸站在巷口，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
沈折炎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我——」他張了張嘴，聲音有點干，「走錯了。」
他轉身，想往正門的方向帶路，腳步卻有些慌亂。
明狸看著他那個樣子，覺得，這可太有意思了。
沈折炎走到她面前，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恢復鎮定：「正門在那邊，我送你。」
他話音剛落，明狸忽然上前一步。
沈折炎還沒反應過來，後背就撞上了巷子裡的青磚牆，明狸一隻手撐在他胸前的牆壁上，另一隻手揪住了他的衣襟，踮起腳尖，她吻了上來。
夜風裡，沈折炎的動作頓了一瞬，像是被這句話噎住了。
……是。他現在和明大人關係確實不錯，按理說，他現在走正門、遞名帖、被管家客客氣氣迎進去，完全沒有問題。
但他剛才站在牆根底下，想都沒想就翻了。
習慣了。
明狸輕聲一笑：「東西留下，人滾。」
沈折炎不滾：「明日夜晚，出來走走？
「不去。」
「就走走，夜市，燈會，吃點東西。」
「沒興趣。」
沈折炎選擇離開，但他在走出院子之前，開口了，聲音被夜風吹著送到了她耳邊：「明狸，明天見。」
第二日，申時。
沈折炎早到了了一個時辰，他面上看似極為平靜，但他自己知道，他這輩子沒有哪一次等得這麼心急。
又過了一刻鐘，街口轉出來一個身影。
月白色的窄袖襦裙，外罩一件秋香色的半臂，她走得不快，手裡拎著一個繡花荷包，像是出門買東西的尋常貴女。
沈折炎的嘴角瞬間揚起，他快步走到她面前，站定：「走吧。」
明狸點頭，往長街的方向走去。
長街兩旁攤販林立，燈火通明，人聲嘈雜，賣絹花的、賣香囊的、賣糖炒栗子的、耍把式的，市井煙火氣撲面而來，跟他們平日所處的那個規矩森嚴的圈子截然不同。
明狸雖然沒有東張西望，但沈折炎注意到，她的目光會在每一個有趣的小攤上多停留半息。
沈折炎把那些攤位都記在了心裡。
走到一處套圈攤前，攤主是個精瘦的中年男人，地上擺著各色小玩意兒，泥人、木雕、瓷哨子、布老虎，最遠的一排擺著幾隻巴掌大的小瓷兔，釉色溫潤，做得精巧。
沈折炎停下腳步：「玩不玩？」
明狸瞥了一眼：「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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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個圈，竹篾編的，巴掌大小，攤主遞過來，沈折炎接在手裡，掂了掂重量，然後第一個圈出手，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套住了最遠的那隻小瓷兔。
攤主愣了一下。
第二個圈出手，又中，第三個，又中，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第七個、第八個——
全中。
攤主的臉白了。
他幹了十幾年套圈生意，見過手穩的，見過運氣好的，但沒見過一口氣全中的。
這哪是來玩的，這是來砸場子的。
「大、大人……」攤主結結巴巴地開始收攤上剩下的東西，「今天……今天運氣好……」
沈折炎從他手裡接過小瓷兔，挑了其中釉色最好的一隻，轉身遞給明狸：「給你。」
「我不要。」
明狸好似很不情願：「算了，別浪費了。」
沈折炎眼裡閃過笑意，兩人繼續往前走，走到一處賣絹花的攤前，明狸還沒有開始看，沈折炎就開始問了：「這個怎麼賣？」
攤主是個老婆婆，笑眯眯地說：「五個銅板一朵。」
沈折炎摸出銅板放在攤上，拿起一朵鵝黃色的絨花，轉身遞給明狸：「給你。」
明狸：「……我沒說要。」
「你看了它。」
「看不等於要，那你看我也看了半天了，你怎麼不要我？」
沈折炎耳根瞬間紅了。
明狸說完那句話，自己也愣了一下，她不知道那句話是怎麼從自己嘴裡蹦出來的，都是些什麼虎狼之詞啊。
兩人之間忽然安靜了下來，明狸半晌才伸出手，從他掌心接過了那朵絨花。
「謝了。」
她聲音很小，但沈折炎聽到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走到一處賣面具的攤前。
攤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面具，有鍾馗、有判官、有各路神仙，也有兔子、狐狸、貓兒狗兒之類的小動物面具。
明狸的目光在一隻狐狸面具上停了半息。
沈折炎已經伸手去拿了。
「沈折炎！」明狸終於忍不住了，一把按住他的手，「你夠了。」
沈折炎的手被她按住，整個人僵了一下。
明狸也意識到了什麼，迅速把手收了回來。
「……你要不要？」沈折炎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分，手裡還捏著那隻狐狸面具。
那狐狸面具做得精巧，眼睛是琉璃珠子嵌的，在燈火下泛著一層狡黠的光。
「不要，不好看。」
「好看。」沈折炎把面具翻過來翻過去地看，「像你。」
明狸轉身就走。
沈折炎連忙跟上，狐狸面具還攥在手裡：「我說錯了？」
「你哪裡說對了？」
「我說你像狐狸。」
「沈折炎！」
沈折炎閉嘴了，但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兩人走到長街盡頭，前面是一個岔路口，左邊通往護城河，右邊是回去的路。
明狸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左邊的方向，護城河邊有一排柳樹，夜風吹過，柳枝拂水，遠處燈籠點點，倒映在河面上，像是一條碎金鋪成的路。
「去河邊走走？」沈折炎問。
「好。」
護城河邊人少了許多，只有三三兩兩的行人，大多是成雙成對的年輕男女，沿著河岸慢慢走著，低聲說著什麼。
明狸和沈折炎走在河岸上，腳下是青石板鋪成的小路，旁邊就是河水，夜風吹過，帶著水汽的涼意。
兩人走到一處石欄前，明狸停下腳步，靠在石欄上，看著河面上的燈火倒影。
沈折炎站在她旁邊，也靠在石欄上，兩人之間隔著一拳的距離。
夜風把她的髮絲吹到他肩膀上，他微微側頭，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他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想伸手幫她把那縷頭髮撥開，但最終沒有動。
「你跟平時不太一樣。」
「哪裡不一樣？」
「說不上來。」明狸看著河面，「平時你像一把刀，今天……」
她側頭看了他一眼：「今天像一把收了鞘的刀。」
沈折炎一笑：「收了鞘，就不是刀了。」
明狸看著他。
沈折炎說：「它還是刀，只是不想對著你出鞘而已。」
明狸忽然覺得，她好像看到了這個人的殼下面，藏著的那個人，那個一心只有她的人。
「沈折炎。」
「嗯。」
「你收了鞘的刀——」她頓了頓，聲音很輕，幾乎被風吹散，「別對著別人出鞘。」
沈折炎在這個夜晚，被一句話，擊潰了。
就在他要回答之時，遠處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哥？」
沈折炎和明狸同時轉頭。
河岸那頭，沈靈嬈嘴巴張成了「O」型，眼睛瞪得溜圓，一副「我看到了什麼」的表情。
她旁邊還站著一個小丫鬟，也瞪大了眼睛。
沈靈嬈緩了兩秒，她把手裡的糖葫蘆往丫鬟手裡一塞，撩起裙子就跑了過來。
「哥！你怎麼在這兒！」她猛地捂住嘴，眼睛亮得像兩盞燈籠：「你們，在約會？」
沈折炎一臉死相地看著她：「你出來幹什麼？」
「我出來逛街啊！」沈靈嬈理直氣壯，「倒是你，你不是說你今天要在府里養傷嗎？」
沈折炎：「……」
明狸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著。
「哥，」沈靈嬈湊近了一步，壓低聲音，但音量剛好能讓明狸聽到，「你今天晚上花了多少銀子？你不是把最後一錠銀子扔池塘里了嗎？你哪來的錢？」
沈折炎深吸一口氣，從袖中取出一錠銀子，在她面前晃了晃。
沈靈嬈的眼睛一轉：「哥，歡迎你隨時來找我買東西。」
沈折炎：「你閉嘴。」
沈靈嬈笑嘻嘻地閉了嘴，然後轉向明狸，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明姐姐好。」
明狸微微頷首：「沈姑娘。」
沈靈嬈站直了身體，忽然說了一句：「明姐姐，我哥今天特別好看對不對？」
明狸的耳根瞬間紅透了。
沈折炎一把捂住沈靈嬈的嘴，把她往後拽了一步：「你回去。」
「唔唔唔——」沈靈嬈在他手底下掙扎，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麼。
明狸看著兄妹倆那個樣子，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沈折炎把沈靈嬈拖走之後，好說歹說把她塞給了那個小丫鬟，又塞了一把銅板讓她們趕緊回家，這才匆匆趕回來。
「久等了。」
明狸：「回去吧。」
沈折炎點頭，兩人沿著河岸往回走。
走到明府後門附近，沈折炎腳步自然地一轉，拐向了那條他翻了無數次的巷子。
他走了兩步，忽然意識到不對，猛地剎住腳，轉頭看向明狸。
明狸站在巷口，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
沈折炎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我——」他張了張嘴，聲音有點干，「走錯了。」
他轉身，想往正門的方向帶路，腳步卻有些慌亂。
明狸看著他那個樣子，覺得，這可太有意思了。
沈折炎走到她面前，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恢復鎮定：「正門在那邊，我送你。」
他話音剛落，明狸忽然上前一步。
沈折炎還沒反應過來，後背就撞上了巷子裡的青磚牆，明狸一隻手撐在他胸前的牆壁上，另一隻手揪住了他的衣襟，踮起腳尖，她吻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