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末世聖母（7）
她轉頭就對著一眾普通人高聲說道：「話不能這麼講，大家同路前往基地，是一個集體，不能事事只想著依靠別人，異能者又不是我們的保鏢，憑什麼無休止保護我們？我們不能一味索取！」
「雖然我們弱小，但正因為弱小，才不能心安理得地躲在強者身後，守夜不只是體力活，更是責任！是態度！」
她越說越激動，張開雙臂，像在發表演說：「各位，我們躲在這裡，吃著異能者搶來的糧，睡著他們清出來的地，現在連守夜都要他們替我們扛。
這和寄生蟲有什麼區別？異能者的命是命，我們的命就不是命嗎？憑什麼我們要心安理得地睡覺，讓他們替我們睜著眼睛到天亮？」
「說得輕巧，有本事你自己去外面站崗！」有人懟了回去。
作為聖母，幹活是不可能幹活的，只能動嘴，不能動手。
「我也想去守啊，可我這身子骨……你們這群大男人，去守一夜能累死嗎？我身子骨那麼弱，要是因為守夜生病了，只能給隊伍添麻煩。」
謝墟：「……」好一個大義凜然。
封翼：「……」好一個道德綁架。
蘇翎：「……」好一出見風使舵。
霍偵：「……」好小子。
明狸見沒人懟她，立刻抓住話頭，「你們是覺得異能者天生就該為我們賣命，還是覺得他們命太賤，什麼髒活累活都該他們干。」
這話一出，性質全變了。
原本是「異能者守夜保護普通人」，瞬間被她扭曲成「普通人逃避責任拖累異能者」。
一個瘦高男人首先炸了：「你這娘們兒講的什麼屁話？讓異能者守怎麼了？他們吃的就是這碗飯！」
「就是！」另一個壯漢也紅著臉吼起來，「你站著說話不腰疼，有本事你去守啊，合著我們這些大男人就不是血肉之軀，熬通宵守夜就不會累，不會受傷？」
「行，我去守，如果我的守夜，能讓謝隊長他們多睡一個時辰，能讓蘇姐姐多休息一會兒，我願意！我寧願守一夜，也不願看著恩人累死在我面前。」
她轉向那幾個叫囂的男人，眼神里滿是痛心疾首：「可你們呢？只知道躲在後面享受保護，連一點責任都要推卸，這就是你們想要的『活著』嗎？靠著別人的犧牲換來的安穩，你們睡得著嗎？」
「你他媽有病吧？！」瘦高男人被罵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氣急敗壞，「誰推卸了？老子只是說守夜這事得能者多勞，你非要上趕著當聖母，別拉著我們一起丟人！」
「對，聖母婊滾遠點！」
「自己想死別拉著我們！」
「異能者守夜天經地義，你在這兒瞎攪和什麼！」
倖存者們被徹底點燃了，七嘴八舌地罵起來，矛頭從最初的「不想守夜」變成了「指責明狸多管閒事」。
明狸被罵得眼眶通紅，卻死死不肯退讓，反而挺直了脊背，用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悲壯眼神看著他們：「好，好……你們寧願當蛀蟲，也不願當個人，我明白了。」
她轉身看向封冀，聲音沙啞：「封大哥，既然他們不願意，那就按你說的辦吧，只是……我心裡難受。」
說完，她抱著膝蓋蹲回角落，完美演繹了一個「好心被當驢肝肺」的聖母形象。
封翼：「……」這是個人才啊。
他湊到謝墟跟前低聲說：「這個明狸，原本以為她是異能者那邊的，一直不分青紅皂白的針對我們，剛剛以為她是異能者這邊的，還懂得知恩圖報，沒想到她就是腦子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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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我現在終於懂你的提醒了，她跟善良完全不沾邊。你說她到底有什麼憑仗，敢這麼狂？」
「她不怕被趕出去嗎？」
謝墟冷哼一聲，沒有說話，而事實上，明狸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滿腦子都在叫囂趕出去的大旗。
他站起身，聲音打斷了所有嘈雜：「吵完了？」
全場瞬間死寂。
謝墟的目光落在那個「傷心欲絕」的身影上，嘴角勾起一抹沒什麼溫度的弧度：「既然明小姐這麼提倡『責任共擔』，這麼心疼異能者，那麼今晚第一班守夜，由你帶隊。」
「你們幾個，」他下巴微揚，點了剛才罵得最凶的那三個男人，「跟她一起。」
「屍潮來了不用喊，自己解決，畢竟——」
他看向明狸，眼神深不見底：「都是平等的命，誰也不欠誰的。」
明狸：【玩脫了。】
她在心裡罵了一句，指甲掐進掌心。可還沒等她想好理由拒絕，遠處就傳來了動靜。
像是成千上萬雙腐爛的腳掌碾過碎石的轟鳴，夾雜著喪屍特有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嘶吼，像潮水一樣壓過來。
「什麼東西……」隊伍里的年輕人臉色慘白，慌亂不堪。
下一秒，咆哮聲如潮水般湧來，那種聲音混雜著骨節錯位、喉嚨撕裂的嘶吼，還有指甲刮過地面的刺耳噪音，匯成一股幾乎能震碎耳膜的音浪。
安全區的臨時防禦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隨即被從外面撞得向內凹陷，轟！
門碎了。
喪屍潮水一樣漫進來，腐爛的臉、掛著筋肉的手臂、拖在地上的腸子……
它們跌跌撞撞，卻又帶著一種可怕的秩序感，瘋狂湧向活人的氣息。
人群瞬間炸了，哭喊聲、推搡聲、小孩的尖叫聲混成一團，連封冀都下意識握緊了武器，霍偵瞬間隱入風裡，試圖探查屍潮的規模。
只有謝墟，從腿側的刀鞘里抽出一把軍用匕首，刀身狹長，在篝火的映照下泛著冷光。
他隨手一拋，匕首「鏘」地一聲插在明狸腳邊的泥地里，刀柄還在微微顫動。
「你的『責任』。」他側過臉，說話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惡劣，「別死了，髒地。」
說完，他竟真的退到了越野車旁，背靠著車門，抱臂而立，一副「我看戲」的姿態。
封冀和蘇翎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隊長的意思，這是要讓那女人自己嘗嘗苦頭。
兩人對視一眼，雖然心有不忍，但還是咬著牙沒動，只是把防禦的姿態擺得更足，護住了身後瑟瑟發抖的倖存者。
明狸盯著腳邊的匕首，心臟狂跳。
【系統，你不是說我是普通聖母嗎？現在這局面是想讓我直接領盒飯？】
【冷靜！金手指已激活——】系統的聲音罕見地帶上了一絲興奮，【視覺濾鏡加載中：「水果消消樂」模式啟動！高階喪屍與普通喪屍外觀差異已轉化為「稀有水果」標記，痛覺屏蔽維持100%，請宿主盡情發揮！】
明狸下意識地抬頭，眼前的景象讓她愣了一瞬，沖在最前面的是密密麻麻的一階喪屍，灰撲撲的皮膚在她眼裡變成了青色的「青蘋果」；
後面跟著幾個速度較快的二階喪屍，皮膚上泛著紫色的光澤，像「葡萄」；
而在屍潮中心，一個體型龐大、皮膚呈暗紅色的喪屍王，在她視野里赫然是個巨大的、熟透的「紅火龍果」。
【這什麼鬼畜濾鏡？】明狸嘴角抽了抽，但恐懼感卻奇蹟般地消失了。
那些張牙舞爪的喪屍，此刻在她眼裡不過是會動的、五顏六色的水果，等著她去「切開」。
第一個喪屍已經撲到了面前，腥臭的口氣噴在她臉上。
換作平時，她可能已經尖叫著暈過去了，但現在，她猛地拔出腳邊的匕首，手腕翻轉，動作輕飄飄地斜向上一划。
那隻喪屍的頭顱打著旋飛出去，切口平滑得像豆腐。
「施主，紅塵苦海，我送你一程。」她語氣哀婉，手上卻不停，刀光連成一片銀網。
第二隻、第三隻……每一刀下去，都有一顆水果被乾淨利落地切開，腐臭的黑血變成了她眼裡的水果汁，還帶著一絲清甜。
「阿、阿彌陀佛……」她一邊切，一邊下意識地念叨，聲音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朵里，「罪過罪過，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和明狸吵架的人已經看傻了，他剛才還想著要把明狸趕出去，現在卻連腿都軟了，眼睜睜看著那個女人，像一台精密的殺戮機器，在屍潮里穿梭。
她的動作不算特別快，但每一刀都精準得可怕，仿佛那些喪屍的弱點都明晃晃地寫在臉上。
謝墟的隊員也全都僵住了。
剛才他們還覺得這女人矯情，明明是個累贅，還非要擺出一副聖母姿態。
可現在……
「臥槽……」封翼嘴裡的口水混著血咽下去，「她……她那是在切菜？」
明狸越殺越投入，甚至開始哼起調子來。
「南無喝囉……哎呀這個爛蘋果硌刀了……怛那哆囉夜耶……」
她一邊念大悲咒，一邊精準地避開那些「葡萄」（高階喪屍），專挑密集的地方下刀。
一刀橫掃，一串葡萄落地；反手一撩，又是兩個。
她甚至還騰出空來，對旁邊一個嚇傻的小女孩說：「別怕，姐姐給你削個蘋果……哦不對，削個喪屍。」
「雖然我們弱小，但正因為弱小，才不能心安理得地躲在強者身後，守夜不只是體力活，更是責任！是態度！」
她越說越激動，張開雙臂，像在發表演說：「各位，我們躲在這裡，吃著異能者搶來的糧，睡著他們清出來的地，現在連守夜都要他們替我們扛。
這和寄生蟲有什麼區別？異能者的命是命，我們的命就不是命嗎？憑什麼我們要心安理得地睡覺，讓他們替我們睜著眼睛到天亮？」
「說得輕巧，有本事你自己去外面站崗！」有人懟了回去。
作為聖母，幹活是不可能幹活的，只能動嘴，不能動手。
「我也想去守啊，可我這身子骨……你們這群大男人，去守一夜能累死嗎？我身子骨那麼弱，要是因為守夜生病了，只能給隊伍添麻煩。」
謝墟：「……」好一個大義凜然。
封翼：「……」好一個道德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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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偵：「……」好小子。
明狸見沒人懟她，立刻抓住話頭，「你們是覺得異能者天生就該為我們賣命，還是覺得他們命太賤，什麼髒活累活都該他們干。」
這話一出，性質全變了。
原本是「異能者守夜保護普通人」，瞬間被她扭曲成「普通人逃避責任拖累異能者」。
一個瘦高男人首先炸了：「你這娘們兒講的什麼屁話？讓異能者守怎麼了？他們吃的就是這碗飯！」
「就是！」另一個壯漢也紅著臉吼起來，「你站著說話不腰疼，有本事你去守啊，合著我們這些大男人就不是血肉之軀，熬通宵守夜就不會累，不會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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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能者守夜天經地義，你在這兒瞎攪和什麼！」
倖存者們被徹底點燃了，七嘴八舌地罵起來，矛頭從最初的「不想守夜」變成了「指責明狸多管閒事」。
明狸被罵得眼眶通紅，卻死死不肯退讓，反而挺直了脊背，用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悲壯眼神看著他們：「好，好……你們寧願當蛀蟲，也不願當個人，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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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翼：「……」這是個人才啊。
他湊到謝墟跟前低聲說：「這個明狸，原本以為她是異能者那邊的，一直不分青紅皂白的針對我們，剛剛以為她是異能者這邊的，還懂得知恩圖報，沒想到她就是腦子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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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謝墟，從腿側的刀鞘里抽出一把軍用匕首，刀身狹長，在篝火的映照下泛著冷光。
他隨手一拋，匕首「鏘」地一聲插在明狸腳邊的泥地里，刀柄還在微微顫動。
「你的『責任』。」他側過臉，說話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惡劣，「別死了，髒地。」
說完，他竟真的退到了越野車旁，背靠著車門，抱臂而立，一副「我看戲」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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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一眼，雖然心有不忍，但還是咬著牙沒動，只是把防禦的姿態擺得更足，護住了身後瑟瑟發抖的倖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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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狸下意識地抬頭，眼前的景象讓她愣了一瞬，沖在最前面的是密密麻麻的一階喪屍，灰撲撲的皮膚在她眼裡變成了青色的「青蘋果」；
後面跟著幾個速度較快的二階喪屍，皮膚上泛著紫色的光澤，像「葡萄」；
而在屍潮中心，一個體型龐大、皮膚呈暗紅色的喪屍王，在她視野里赫然是個巨大的、熟透的「紅火龍果」。
【這什麼鬼畜濾鏡？】明狸嘴角抽了抽，但恐懼感卻奇蹟般地消失了。
那些張牙舞爪的喪屍，此刻在她眼裡不過是會動的、五顏六色的水果，等著她去「切開」。
第一個喪屍已經撲到了面前，腥臭的口氣噴在她臉上。
換作平時，她可能已經尖叫著暈過去了，但現在，她猛地拔出腳邊的匕首，手腕翻轉，動作輕飄飄地斜向上一划。
那隻喪屍的頭顱打著旋飛出去，切口平滑得像豆腐。
「施主，紅塵苦海，我送你一程。」她語氣哀婉，手上卻不停，刀光連成一片銀網。
第二隻、第三隻……每一刀下去，都有一顆水果被乾淨利落地切開，腐臭的黑血變成了她眼裡的水果汁，還帶著一絲清甜。
「阿、阿彌陀佛……」她一邊切，一邊下意識地念叨，聲音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朵里，「罪過罪過，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和明狸吵架的人已經看傻了，他剛才還想著要把明狸趕出去，現在卻連腿都軟了，眼睜睜看著那個女人，像一台精密的殺戮機器，在屍潮里穿梭。
她的動作不算特別快，但每一刀都精準得可怕，仿佛那些喪屍的弱點都明晃晃地寫在臉上。
謝墟的隊員也全都僵住了。
剛才他們還覺得這女人矯情，明明是個累贅，還非要擺出一副聖母姿態。
可現在……
「臥槽……」封翼嘴裡的口水混著血咽下去，「她……她那是在切菜？」
明狸越殺越投入，甚至開始哼起調子來。
「南無喝囉……哎呀這個爛蘋果硌刀了……怛那哆囉夜耶……」
她一邊念大悲咒，一邊精準地避開那些「葡萄」（高階喪屍），專挑密集的地方下刀。
一刀橫掃，一串葡萄落地；反手一撩，又是兩個。
她甚至還騰出空來，對旁邊一個嚇傻的小女孩說：「別怕，姐姐給你削個蘋果……哦不對，削個喪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