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青梅竹馬，天生一對（9）
她的頭髮散落下來，垂在他的臉側，發梢掃過他的下頜和脖頸。
他的身體微微一僵。
明狸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變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部手機上，她的指尖堪堪碰到手機的邊角，只差一點點就能夠到了，她咬咬牙，使勁往上夠了一下。
腰忽然被人握住了。
兩隻手，一左一右，扣在她腰側最纖細的位置，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T恤布料傳過來，燙得她動作一頓。
她低下頭，對上他的視線。
邢淮錦的瞳孔此刻變得很深，瞳仁里像是燃著一簇幽暗的火苗。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呼吸明顯比剛才重了許多，扣在她腰間的手指微微收緊，指腹陷入柔軟的衣料里，帶著一種克制的力道。
「明狸。」他叫她的名字，沙啞得幾乎不像他平時的聲音。
她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
這個姿勢……太曖昧了。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你。」
「我提醒過你了。」他的聲音啞得厲害，氣息不穩，但語氣依然維持著表面的平靜，「是你自己要撲上來的。」
明狸的臉瞬間炸紅，手忙腳亂地想從他身上下來，但他的手掌牢牢扣著她的腰，她掙了兩下，沒掙動。
「你放開我！」她的聲音都變調了。
「別動。」他閉了一下眼睛，額角的青筋隱隱跳動，像是在極力壓制著什麼，「……別動，讓我緩一下。」
明狸立刻就不敢動了。
她僵硬地騎在他身上，上半身儘可能地往後仰，跟他拉開距離，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她能感覺到他胸腔里劇烈的心跳，一下一下，又快又重，透過衣料傳遞到她的掌心裡。
他的呼吸也很重，胸膛起伏的幅度比平時大了許多，他閉著眼睛，眉頭微微蹙起，喉結時不時滾動一下，整個人呈現出一種竭力隱忍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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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里安靜極了。
公寓裡瀰漫著沐浴露清淡的香氣，混合著兩個人交織在一起的氣息，曖昧得讓人頭皮發麻。
明狸一動也不敢動，連呼吸都放輕了，她的目光無處安放，只好盯著他鎖骨上方那顆小小的痣看，假裝自己在研究一顆痣的生物學意義。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五分鐘，也可能是十分鐘。
她的腿已經開始發麻了，腰也因為長時間保持同一個姿勢而開始酸痛。
她偷偷瞄了他一眼，他還是那副樣子，閉著眼，呼吸依然沉重，眉頭沒有完全舒展開。
他還沒好。
這個認知讓明狸的臉又燙了幾分，她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的將撐在他腹部的手往後挪了一點，準備趁他不注意的時候翻身逃跑。
她的屁股剛剛抬起不到兩厘米，他的眼睛睜開了，「我說了別動。」
明狸嚇得一個激靈，又重重地坐了回去。
這一下坐得有點實在，他扣在她腰間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幾乎要嵌進她的肉里。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她慌忙道歉，整個人慌成了一團，「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反覆了兩次，才勉強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危險：「……你要是再亂動，今晚就別想回你房間了。」
這句話的威脅意味太濃了，濃到明狸的求生本能瞬間拉滿。
她立刻舉起雙手表示投降，整個人像一座雕塑一樣僵在原地，連腳趾頭都不敢動一下。
又是漫長的幾分鐘。
她感覺自己的腿已經徹底麻掉了，整條腿都失去了知覺，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血管里爬。
她咬著牙忍著，眼眶都忍紅了，終於忍不住小聲開口：「……好了沒有？」
他沒有回答。
「我腿麻了，」她的聲音帶上了委屈的哭腔。
邢淮錦睜開眼，看著她可憐巴巴的樣子，眼底那片深沉的暗色緩緩退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奈又好笑的複雜情緒。
他閉了閉眼，終於鬆開了扣在她腰間的手，「下來吧。」
話音剛落，明狸從他身上彈了起來，結果腿麻得太厲害，剛一落地就一個趔趄，差點跪倒在地毯上。
她扶著牆站穩，一瘸一拐地往臥室方向跑，跑到門口的時候還不忘回頭丟下一句：
「密碼我遲早會破解的，那些照片我一定要刪掉！」
說完砰地關上了門，咔嚓一聲落了鎖。
明狸靠在臥室門背後，心臟還在砰砰狂跳。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觸電般地放下來，懊惱地跺了一下腳。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每次跟他待在一起，她都會被牽著鼻子走，明明是想讓他討厭她的，結果反倒被他親了個七葷八素，還騎在他身上坐了快二十分鐘……想到這裡她的臉又開始發燙。
她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落入下風。
她現在處於絕對的劣勢，節奏完全被他掌控著，他根本不怕她鬧，不怕她作，甚至好像還挺享受她鬧騰的樣子。
再這樣下去，別說讓他主動分手了，她自己能不能守住防線都是個問題。
必須下一劑猛藥。
最直接的辦法，提分手。
只要她說分手，他總該正視問題的嚴重性了吧？就算他再喜歡她，被女朋友當面提分手，尊嚴上也會受到打擊。
到時候他生氣了、失望了，說不定就真的同意了。
就算他不同意，這個態度也必須亮出來，她要讓他知道，她是認真的，不是在鬧著玩。
明狸攥了攥拳頭，給自己打了打氣，然後一把拉開了臥室的門。
客廳里的燈光灑過來，她看到邢淮錦還坐在沙發上，姿勢跟她逃進臥室時差不多。
但面色已經恢復了那副清冷淡然的樣子，看到她出來，抬眸看了她一眼。
「怎麼出來了？」
明狸走到沙發對面，指甲掐進掌心裡，帶來一點刺痛，也帶來一點勇氣。
「邢淮錦。」她叫了他的全名。
「嗯？」
「我有話跟你說。」
他坐直了一些，雙腿微微分開，手肘撐在膝蓋上，做出一個認真傾聽的姿態。
明狸鼓起全身的力氣，把那句話說出了口：「我們分手吧。」
聽到這話，邢淮錦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甚至沒有眨眼，他就那樣看著她，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像是一尊忽然靜止的雕像。
沉默蔓延。
他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是怕聽錯了什麼需要確認一遍：「你說什麼？」
明狸的心臟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心跳聲震耳欲聾，但她不能在這個時候退縮。
她重複了一遍：「我說，我們分手吧。」
「原因。」
他的語氣依然很平靜，平靜到有些不正常，像是所有的情緒都被某種強大的力量壓到了最底層，表面上只剩下一片真空般的空白。
明狸有些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下去：「我覺得……我不愛你。」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她感受到那雙眼睛裡的溫度，肉眼可見地降了下去。
明狸的後背躥起一層寒意，她認識他十幾年，從來沒有見過他用這樣的眼神看任何人，包括那些惹到他的人。
那是一種極度冷靜下的極度危險，像是暴風雨來臨前海面上那種詭異的平靜，你知道巨浪就在下面，隨時可能翻湧上來將一切吞噬。
她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邢淮錦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不快，甚至可以說是從容的，但當他站直身體的時候，他整個人投下的陰影完全籠罩住了她。
他比她高出太多，此刻她仰著頭看他，第一次覺得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人陌生得可怕。
他往前走了一步。
明狸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她又退了一步，小腿肚撞上了茶几的邊緣，再也無路可退。
他停在了她面前，目光鎖住她的眼睛，聲音低沉而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你剛才說，要跟我分手？」
明狸的喉嚨發緊，手心全是汗，他的氣場太強了，那種壓迫感像是一堵無形的牆朝她壓過來，讓她幾乎喘不上氣。
她甚至有一種錯覺，如果她敢點頭，會發生什麼她無法預料的事情。
但她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不能慫。
她咬著牙，點了一下頭，「……對，跟你分手。」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她清楚地看到他下頜線的肌肉猛地繃緊了一下，像是咬緊了後槽牙。
他垂在身側的手攥成了拳，指節泛白，手背上青筋突起。
但那只是一瞬間的事。
下一秒，他鬆開了拳頭，轉過身，拿起了沙發上的手機。
明狸本以為他會發火，會質問她，甚至會摔東西，她已經做好了迎接他怒火的準備。
但他沒有，他拿起手機，劃開屏幕，點進通訊錄，然後撥出了一個號碼。
他把手機放到耳邊，等待接通的過程中，他甚至還有閒心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讓明狸的汗毛全部豎了起來。
然後電話接通了。
他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女聲，帶著點疑惑：「餵？淮錦？怎麼這麼晚打電話過來？」
是明狸的媽媽。
明狸的瞳孔驟然放大。
邢淮錦的聲音在這一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他的語氣變得溫和而有禮，甚至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歉意，完全是一個懂事的晚輩在跟長輩通話時的標準姿態：「阿姨，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您。」
「沒事沒事，怎麼了？是不是明狸那丫頭又惹事了？」
他看了明狸一眼，那一眼讓明狸頭皮發麻，好像在說，我給過你機會了。
然後他開口了：「阿姨，明狸剛才跟我說，她要跟我分手。」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後明狸媽媽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什麼？！」
他的身體微微一僵。
明狸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變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部手機上，她的指尖堪堪碰到手機的邊角，只差一點點就能夠到了，她咬咬牙，使勁往上夠了一下。
腰忽然被人握住了。
兩隻手，一左一右，扣在她腰側最纖細的位置，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T恤布料傳過來，燙得她動作一頓。
她低下頭，對上他的視線。
邢淮錦的瞳孔此刻變得很深，瞳仁里像是燃著一簇幽暗的火苗。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呼吸明顯比剛才重了許多，扣在她腰間的手指微微收緊，指腹陷入柔軟的衣料里，帶著一種克制的力道。
「明狸。」他叫她的名字，沙啞得幾乎不像他平時的聲音。
她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
這個姿勢……太曖昧了。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你。」
「我提醒過你了。」他的聲音啞得厲害，氣息不穩，但語氣依然維持著表面的平靜，「是你自己要撲上來的。」
明狸的臉瞬間炸紅，手忙腳亂地想從他身上下來，但他的手掌牢牢扣著她的腰，她掙了兩下，沒掙動。
「你放開我！」她的聲音都變調了。
「別動。」他閉了一下眼睛，額角的青筋隱隱跳動，像是在極力壓制著什麼，「……別動，讓我緩一下。」
明狸立刻就不敢動了。
她僵硬地騎在他身上，上半身儘可能地往後仰，跟他拉開距離，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她能感覺到他胸腔里劇烈的心跳，一下一下，又快又重，透過衣料傳遞到她的掌心裡。
他的呼吸也很重，胸膛起伏的幅度比平時大了許多，他閉著眼睛，眉頭微微蹙起，喉結時不時滾動一下，整個人呈現出一種竭力隱忍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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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裡瀰漫著沐浴露清淡的香氣，混合著兩個人交織在一起的氣息，曖昧得讓人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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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五分鐘，也可能是十分鐘。
她的腿已經開始發麻了，腰也因為長時間保持同一個姿勢而開始酸痛。
她偷偷瞄了他一眼，他還是那副樣子，閉著眼，呼吸依然沉重，眉頭沒有完全舒展開。
他還沒好。
這個認知讓明狸的臉又燙了幾分，她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的將撐在他腹部的手往後挪了一點，準備趁他不注意的時候翻身逃跑。
她的屁股剛剛抬起不到兩厘米，他的眼睛睜開了，「我說了別動。」
明狸嚇得一個激靈，又重重地坐了回去。
這一下坐得有點實在，他扣在她腰間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幾乎要嵌進她的肉里。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她慌忙道歉，整個人慌成了一團，「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反覆了兩次，才勉強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危險：「……你要是再亂動，今晚就別想回你房間了。」
這句話的威脅意味太濃了，濃到明狸的求生本能瞬間拉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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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漫長的幾分鐘。
她感覺自己的腿已經徹底麻掉了，整條腿都失去了知覺，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血管里爬。
她咬著牙忍著，眼眶都忍紅了，終於忍不住小聲開口：「……好了沒有？」
他沒有回答。
「我腿麻了，」她的聲音帶上了委屈的哭腔。
邢淮錦睜開眼，看著她可憐巴巴的樣子，眼底那片深沉的暗色緩緩退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奈又好笑的複雜情緒。
他閉了閉眼，終於鬆開了扣在她腰間的手，「下來吧。」
話音剛落，明狸從他身上彈了起來，結果腿麻得太厲害，剛一落地就一個趔趄，差點跪倒在地毯上。
她扶著牆站穩，一瘸一拐地往臥室方向跑，跑到門口的時候還不忘回頭丟下一句：
「密碼我遲早會破解的，那些照片我一定要刪掉！」
說完砰地關上了門，咔嚓一聲落了鎖。
明狸靠在臥室門背後，心臟還在砰砰狂跳。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觸電般地放下來，懊惱地跺了一下腳。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每次跟他待在一起，她都會被牽著鼻子走，明明是想讓他討厭她的，結果反倒被他親了個七葷八素，還騎在他身上坐了快二十分鐘……想到這裡她的臉又開始發燙。
她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落入下風。
她現在處於絕對的劣勢，節奏完全被他掌控著，他根本不怕她鬧，不怕她作，甚至好像還挺享受她鬧騰的樣子。
再這樣下去，別說讓他主動分手了，她自己能不能守住防線都是個問題。
必須下一劑猛藥。
最直接的辦法，提分手。
只要她說分手，他總該正視問題的嚴重性了吧？就算他再喜歡她，被女朋友當面提分手，尊嚴上也會受到打擊。
到時候他生氣了、失望了，說不定就真的同意了。
就算他不同意，這個態度也必須亮出來，她要讓他知道，她是認真的，不是在鬧著玩。
明狸攥了攥拳頭，給自己打了打氣，然後一把拉開了臥室的門。
客廳里的燈光灑過來，她看到邢淮錦還坐在沙發上，姿勢跟她逃進臥室時差不多。
但面色已經恢復了那副清冷淡然的樣子，看到她出來，抬眸看了她一眼。
「怎麼出來了？」
明狸走到沙發對面，指甲掐進掌心裡，帶來一點刺痛，也帶來一點勇氣。
「邢淮錦。」她叫了他的全名。
「嗯？」
「我有話跟你說。」
他坐直了一些，雙腿微微分開，手肘撐在膝蓋上，做出一個認真傾聽的姿態。
明狸鼓起全身的力氣，把那句話說出了口：「我們分手吧。」
聽到這話，邢淮錦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甚至沒有眨眼，他就那樣看著她，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像是一尊忽然靜止的雕像。
沉默蔓延。
他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是怕聽錯了什麼需要確認一遍：「你說什麼？」
明狸的心臟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心跳聲震耳欲聾，但她不能在這個時候退縮。
她重複了一遍：「我說，我們分手吧。」
「原因。」
他的語氣依然很平靜，平靜到有些不正常，像是所有的情緒都被某種強大的力量壓到了最底層，表面上只剩下一片真空般的空白。
明狸有些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下去：「我覺得……我不愛你。」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她感受到那雙眼睛裡的溫度，肉眼可見地降了下去。
明狸的後背躥起一層寒意，她認識他十幾年，從來沒有見過他用這樣的眼神看任何人，包括那些惹到他的人。
那是一種極度冷靜下的極度危險，像是暴風雨來臨前海面上那種詭異的平靜，你知道巨浪就在下面，隨時可能翻湧上來將一切吞噬。
她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邢淮錦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不快，甚至可以說是從容的，但當他站直身體的時候，他整個人投下的陰影完全籠罩住了她。
他比她高出太多，此刻她仰著頭看他，第一次覺得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人陌生得可怕。
他往前走了一步。
明狸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她又退了一步，小腿肚撞上了茶几的邊緣，再也無路可退。
他停在了她面前，目光鎖住她的眼睛，聲音低沉而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你剛才說，要跟我分手？」
明狸的喉嚨發緊，手心全是汗，他的氣場太強了，那種壓迫感像是一堵無形的牆朝她壓過來，讓她幾乎喘不上氣。
她甚至有一種錯覺，如果她敢點頭，會發生什麼她無法預料的事情。
但她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不能慫。
她咬著牙，點了一下頭，「……對，跟你分手。」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她清楚地看到他下頜線的肌肉猛地繃緊了一下，像是咬緊了後槽牙。
他垂在身側的手攥成了拳，指節泛白，手背上青筋突起。
但那只是一瞬間的事。
下一秒，他鬆開了拳頭，轉過身，拿起了沙發上的手機。
明狸本以為他會發火，會質問她，甚至會摔東西，她已經做好了迎接他怒火的準備。
但他沒有，他拿起手機，劃開屏幕，點進通訊錄，然後撥出了一個號碼。
他把手機放到耳邊，等待接通的過程中，他甚至還有閒心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讓明狸的汗毛全部豎了起來。
然後電話接通了。
他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女聲，帶著點疑惑：「餵？淮錦？怎麼這麼晚打電話過來？」
是明狸的媽媽。
明狸的瞳孔驟然放大。
邢淮錦的聲音在這一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他的語氣變得溫和而有禮，甚至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歉意，完全是一個懂事的晚輩在跟長輩通話時的標準姿態：「阿姨，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您。」
「沒事沒事，怎麼了？是不是明狸那丫頭又惹事了？」
他看了明狸一眼，那一眼讓明狸頭皮發麻，好像在說，我給過你機會了。
然後他開口了：「阿姨，明狸剛才跟我說，她要跟我分手。」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後明狸媽媽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