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青梅竹馬，天生一對（8）
「你幹什麼？」她的聲音繃緊了，下意識往後縮了縮，但沙發靠背擋住了她的退路，她整個人被困在他的身體和沙發之間，無處可逃。
邢淮錦沒有立刻回答，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報酬。」
明狸愣了一秒：「什麼報酬？」
「背你回來，」他頓了頓，「幫你放熱水，給你找衣服，還刷了鞋。」
他一條一條地數著，語氣平淡，但那雙眼睛一直沒有離開她的臉，像是在丈量什麼。
「不該收點報酬？」
明狸被他這番話噎得說不出話來，她瞪大眼睛看著他，腦子裡飛速運轉著想找一句反駁的話，但她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就已經低下了頭。
他的嘴唇落在她的唇角。
很輕的一個觸碰，像是試探，又像是某種隱忍已久的信號終於被釋放了出來。
溫熱的觸感在她的皮膚上一觸即離，明狸的呼吸停滯了一瞬，緊接著，他的吻再次落了下來。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
他的吻從一開始就沒有給她留退路，舌尖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貪婪而霸道地掃過她口腔里的每一個角落。
他含住她的下唇吮吸了一下，力道控制得剛好，不至於弄疼她，但足以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明狸的手下意識地去推他的胸口，但她的手剛碰上他的衣料，就被他握住了，十指交扣，按在了沙發坐墊上。
他的掌心很燙，指節分明，緊緊扣住她的手，不留一絲掙脫的餘地。
他的吻還在加深。
他側過頭，換了一個角度，吻得更深了一些，他的舌尖勾著她的，糾纏著，吮吸著。
空氣中只剩下細微的水聲和兩人交錯在一起的呼吸聲，越來越急促，越來越滾燙。
明狸的腦袋嗡嗡作響。
她應該推開他的，她正在想辦法讓他討厭她，怎麼能讓他親她？這不是前功盡棄了嗎？
理智在她腦海里尖叫著發出警告，但她的身體卻不聽使喚地軟了下來，像是被他的溫度和力度融化了某根緊繃的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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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尖蜷縮了一下，最終沒有抽出來。
邢淮錦感覺到了她細微的變化，吻她的力道稍稍放緩了一些，變得纏綿起來，他鬆開她被扣住的手，轉而撫上她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皮膚，溫柔得像是怕碰碎了她。
但他的唇舌依然不依不饒，沿著她的唇線慢慢地、細細地描摹了一圈，然後又探進去，勾住她的舌尖輕輕地吮了一下。
明狸的喉嚨里溢出一聲極輕的悶哼，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那一聲像是某種催化劑。
邢淮錦的身體明顯僵了一瞬，下一秒，他另一隻手從她的腰間滑過去，攬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她的後背離開了沙發靠墊，貼上了他的胸膛，隔著兩層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快得不像話。
和他表面上那副從容淡定的樣子完全不同。
他終於捨得放開她的唇時，明狸已經有些缺氧了，胸口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
她的嘴唇被吻得泛紅，微微腫起來，上面還殘留著一層濕潤的水光。
邢淮錦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呼吸同樣不穩。
他垂著眼睫，看著她失神的樣子，眼底那片深沉的暗色緩緩流淌著，像是夜幕下無聲涌動的潮水。
他伸出手，指腹輕輕擦過她下唇邊緣一點不小心溢出的水漬，動作緩慢而繾綣。
「以後每天都要收報酬。」
明狸終於回過神來，臉頰燒得像要炸開一樣，她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只露出一雙又羞又惱的眼睛，狠狠地瞪著他：「邢淮錦你混蛋！」
他被罵了也不生氣，反而勾起嘴角，伸手把她因為掙扎而滑落的T恤領口拉了回來，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鎖骨的皮膚，又引起她一陣顫慄。
「嗯，」他應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饜足的慵懶，「你的混蛋。」
明狸捂著嘴，臉上的熱度怎麼都降不下來。
嘴唇上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和觸感，酥酥麻麻的，像是有電流在那裡一跳一跳地竄。
她用力抿了一下唇，試圖把那種感覺壓下去，結果越抿越清晰地想起剛才那個吻的滋味，耳根又紅透了一層。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
憑什麼他想親就親，親完還說什麼是「報酬」？她明明是被迫的那個好不好！
明狸從他懷裡掙出來，坐直了身子，努力擺出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伸手指著他：「邢淮錦，你別得意，我要查崗。」
他靠在沙發靠背上，姿態鬆散地看著她：「查什麼崗？」
「手機。」她把手攤開，掌心朝上，「拿來。」
她本來也就是隨口一說，想著他要是猶豫或者拒絕，她就可以借題發揮說他心裡有鬼，然後趁機吵一架冷戰幾天。
畢竟哪個男生的手機里沒點秘密？就算沒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被女朋友突擊查崗，多少也會有點不自在吧。
結果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解了鎖，直接放到她掌心裡。
「隨便看。」
明狸愣了一下，低頭看著掌心裡那部黑色的手機，屏幕亮著，壁紙是他們高中畢業那天在操場上拍的合照。
她扎著馬尾，笑得沒心沒肺，他站在她旁邊，雖然沒有笑，但眉眼間的柔和是藏不住的。
她忽然覺得這部手機有點燙手。
但話都已經說出去了，總不能慫，她硬著頭皮開始翻，微信聊天記錄、通訊錄、簡訊、相冊……這傢伙的生活簡直乾淨得像一張白紙，聊天記錄除了班級群和家人群，就是跟她的一些日常對話，連個異性朋友的私聊都找不到。
她越翻越心虛，但又不想就這麼認輸，於是繼續翻來覆去地看，試圖找出點什麼蛛絲馬跡。
邢淮錦就坐在旁邊，單手撐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翻，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在看一隻故作兇狠實則毫無殺傷力的奶貓在張牙舞爪。
明狸翻到相冊的時候，手指頓了一下。
他相冊里的照片也不多，大部分是風景和一些日常隨手拍，還有幾張她的照片，她趴在桌上睡覺的、她吃東西吃到一半鼓著腮幫子的、她在圖書館看書看睡著了的……
每一張都是抓拍，角度算不上多好看，但看得出拍的人很有耐心。
她劃著名劃著名，忽然看到底部有一個單獨的文件夾，名字叫「3」。
她正要點進去，身後傳來他的聲音：「相冊第三個文件夾別點。」
明狸的手指懸停在屏幕上方。
她緩緩轉過頭，眯起眼睛看著他：「……為什麼？」
他的表情非常坦然，甚至帶著一絲真誠的建議：「對你不好。」
這句話等同於火上澆油。
「對我不好？那我更要看了。」明狸冷笑一聲，毫不猶豫地點了進去。
文件夾打開了。
裡面的照片不多，大概十幾張，全是同一個人，她。
準確地說，是高一軍訓時候的她。
照片裡的她穿著一身肥大的迷彩服，帽子歪歪斜斜地扣在頭上，臉被太陽曬成了均勻的黑紅色，跟脖子以下的白皙皮膚形成了鮮明對比。
有幾張是她在隊列里站軍姿的，表情嚴肅得像要去打仗；有幾張是休息的時候坐在地上喝水，喝得太急嗆到了，五官皺成一團；最離譜的一張是她午睡的時候張著嘴流口水，陽光正好打在她臉上，把那片均勻的黑紅色照得鋥亮發光。
明狸整個人僵住了。
她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張自己張著嘴流口水的照片，瞳孔地震。
「……邢、淮、錦。」
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嗯？」他的語氣依然雲淡風輕。
「你什麼時候拍的這些？！」
「軍訓的時候。」他甚至還認真地回憶了一下，「你站軍姿那張，是用相機拉的焦距，隔了一整個操場拍的。」
「你偷拍我？」
「光明正大地拍，」他糾正道，「是你沒發現我在拍你。」
明狸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她捧著手機的手都在發抖，恨不得把這部手機從窗戶扔出去。
她深吸一口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點選了全部照片，手指移向刪除按鈕——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把手機從她手裡抽走了。
「哎——！」
她撲了個空，眼睜睜看著他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兩下，然後當著她的面設置了一個四位數的鎖屏密碼。
「你幹嘛！」她急了，撲上去搶手機。
邢淮錦單手把手機舉高，另一隻手抵住她的肩膀，不讓她靠近。
他比她高了將近二十公分，手臂一舉起來，她就算伸直了胳膊也夠不到，只能在原地蹦躂著徒勞地揮舞雙手。
「刪了！」她叫道。
「不刪。」他的語氣平靜而堅定。
「那是黑歷史！！」
「是我的珍藏。」
明狸氣得臉都紅了，她蹦了半天，始終夠不到他高舉的手機，最後索性放棄，一把抓住他抵在自己肩膀上的那隻手的衣袖，整個人撲到他身上去搶。
邢淮錦沒料到她會直接撲過來，被她撞得往後倒在了沙發上。
明狸順勢騎跨在他腰上，雙手撐著他的胸口去夠他還舉在半空中的手機。
邢淮錦沒有立刻回答，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報酬。」
明狸愣了一秒：「什麼報酬？」
「背你回來，」他頓了頓，「幫你放熱水，給你找衣服，還刷了鞋。」
他一條一條地數著，語氣平淡，但那雙眼睛一直沒有離開她的臉，像是在丈量什麼。
「不該收點報酬？」
明狸被他這番話噎得說不出話來，她瞪大眼睛看著他，腦子裡飛速運轉著想找一句反駁的話，但她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就已經低下了頭。
他的嘴唇落在她的唇角。
很輕的一個觸碰，像是試探，又像是某種隱忍已久的信號終於被釋放了出來。
溫熱的觸感在她的皮膚上一觸即離，明狸的呼吸停滯了一瞬，緊接著，他的吻再次落了下來。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
他的吻從一開始就沒有給她留退路，舌尖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貪婪而霸道地掃過她口腔里的每一個角落。
他含住她的下唇吮吸了一下，力道控制得剛好，不至於弄疼她，但足以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明狸的手下意識地去推他的胸口，但她的手剛碰上他的衣料，就被他握住了，十指交扣，按在了沙發坐墊上。
他的掌心很燙，指節分明，緊緊扣住她的手，不留一絲掙脫的餘地。
他的吻還在加深。
他側過頭，換了一個角度，吻得更深了一些，他的舌尖勾著她的，糾纏著，吮吸著。
空氣中只剩下細微的水聲和兩人交錯在一起的呼吸聲，越來越急促，越來越滾燙。
明狸的腦袋嗡嗡作響。
她應該推開他的，她正在想辦法讓他討厭她，怎麼能讓他親她？這不是前功盡棄了嗎？
理智在她腦海里尖叫著發出警告，但她的身體卻不聽使喚地軟了下來，像是被他的溫度和力度融化了某根緊繃的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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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尖蜷縮了一下，最終沒有抽出來。
邢淮錦感覺到了她細微的變化，吻她的力道稍稍放緩了一些，變得纏綿起來，他鬆開她被扣住的手，轉而撫上她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皮膚，溫柔得像是怕碰碎了她。
但他的唇舌依然不依不饒，沿著她的唇線慢慢地、細細地描摹了一圈，然後又探進去，勾住她的舌尖輕輕地吮了一下。
明狸的喉嚨里溢出一聲極輕的悶哼，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那一聲像是某種催化劑。
邢淮錦的身體明顯僵了一瞬，下一秒，他另一隻手從她的腰間滑過去，攬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她的後背離開了沙發靠墊，貼上了他的胸膛，隔著兩層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快得不像話。
和他表面上那副從容淡定的樣子完全不同。
他終於捨得放開她的唇時，明狸已經有些缺氧了，胸口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
她的嘴唇被吻得泛紅，微微腫起來，上面還殘留著一層濕潤的水光。
邢淮錦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呼吸同樣不穩。
他垂著眼睫，看著她失神的樣子，眼底那片深沉的暗色緩緩流淌著，像是夜幕下無聲涌動的潮水。
他伸出手，指腹輕輕擦過她下唇邊緣一點不小心溢出的水漬，動作緩慢而繾綣。
「以後每天都要收報酬。」
明狸終於回過神來，臉頰燒得像要炸開一樣，她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只露出一雙又羞又惱的眼睛，狠狠地瞪著他：「邢淮錦你混蛋！」
他被罵了也不生氣，反而勾起嘴角，伸手把她因為掙扎而滑落的T恤領口拉了回來，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鎖骨的皮膚，又引起她一陣顫慄。
「嗯，」他應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饜足的慵懶，「你的混蛋。」
明狸捂著嘴，臉上的熱度怎麼都降不下來。
嘴唇上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和觸感，酥酥麻麻的，像是有電流在那裡一跳一跳地竄。
她用力抿了一下唇，試圖把那種感覺壓下去，結果越抿越清晰地想起剛才那個吻的滋味，耳根又紅透了一層。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
憑什麼他想親就親，親完還說什麼是「報酬」？她明明是被迫的那個好不好！
明狸從他懷裡掙出來，坐直了身子，努力擺出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伸手指著他：「邢淮錦，你別得意，我要查崗。」
他靠在沙發靠背上，姿態鬆散地看著她：「查什麼崗？」
「手機。」她把手攤開，掌心朝上，「拿來。」
她本來也就是隨口一說，想著他要是猶豫或者拒絕，她就可以借題發揮說他心裡有鬼，然後趁機吵一架冷戰幾天。
畢竟哪個男生的手機里沒點秘密？就算沒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被女朋友突擊查崗，多少也會有點不自在吧。
結果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解了鎖，直接放到她掌心裡。
「隨便看。」
明狸愣了一下，低頭看著掌心裡那部黑色的手機，屏幕亮著，壁紙是他們高中畢業那天在操場上拍的合照。
她扎著馬尾，笑得沒心沒肺，他站在她旁邊，雖然沒有笑，但眉眼間的柔和是藏不住的。
她忽然覺得這部手機有點燙手。
但話都已經說出去了，總不能慫，她硬著頭皮開始翻，微信聊天記錄、通訊錄、簡訊、相冊……這傢伙的生活簡直乾淨得像一張白紙，聊天記錄除了班級群和家人群，就是跟她的一些日常對話，連個異性朋友的私聊都找不到。
她越翻越心虛，但又不想就這麼認輸，於是繼續翻來覆去地看，試圖找出點什麼蛛絲馬跡。
邢淮錦就坐在旁邊，單手撐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翻，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在看一隻故作兇狠實則毫無殺傷力的奶貓在張牙舞爪。
明狸翻到相冊的時候，手指頓了一下。
他相冊里的照片也不多，大部分是風景和一些日常隨手拍，還有幾張她的照片，她趴在桌上睡覺的、她吃東西吃到一半鼓著腮幫子的、她在圖書館看書看睡著了的……
每一張都是抓拍，角度算不上多好看，但看得出拍的人很有耐心。
她劃著名劃著名，忽然看到底部有一個單獨的文件夾，名字叫「3」。
她正要點進去，身後傳來他的聲音：「相冊第三個文件夾別點。」
明狸的手指懸停在屏幕上方。
她緩緩轉過頭，眯起眼睛看著他：「……為什麼？」
他的表情非常坦然，甚至帶著一絲真誠的建議：「對你不好。」
這句話等同於火上澆油。
「對我不好？那我更要看了。」明狸冷笑一聲，毫不猶豫地點了進去。
文件夾打開了。
裡面的照片不多，大概十幾張，全是同一個人，她。
準確地說，是高一軍訓時候的她。
照片裡的她穿著一身肥大的迷彩服，帽子歪歪斜斜地扣在頭上，臉被太陽曬成了均勻的黑紅色，跟脖子以下的白皙皮膚形成了鮮明對比。
有幾張是她在隊列里站軍姿的，表情嚴肅得像要去打仗；有幾張是休息的時候坐在地上喝水，喝得太急嗆到了，五官皺成一團；最離譜的一張是她午睡的時候張著嘴流口水，陽光正好打在她臉上，把那片均勻的黑紅色照得鋥亮發光。
明狸整個人僵住了。
她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張自己張著嘴流口水的照片，瞳孔地震。
「……邢、淮、錦。」
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嗯？」他的語氣依然雲淡風輕。
「你什麼時候拍的這些？！」
「軍訓的時候。」他甚至還認真地回憶了一下，「你站軍姿那張，是用相機拉的焦距，隔了一整個操場拍的。」
「你偷拍我？」
「光明正大地拍，」他糾正道，「是你沒發現我在拍你。」
明狸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她捧著手機的手都在發抖，恨不得把這部手機從窗戶扔出去。
她深吸一口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點選了全部照片，手指移向刪除按鈕——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把手機從她手裡抽走了。
「哎——！」
她撲了個空，眼睜睜看著他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兩下，然後當著她的面設置了一個四位數的鎖屏密碼。
「你幹嘛！」她急了，撲上去搶手機。
邢淮錦單手把手機舉高，另一隻手抵住她的肩膀，不讓她靠近。
他比她高了將近二十公分，手臂一舉起來，她就算伸直了胳膊也夠不到，只能在原地蹦躂著徒勞地揮舞雙手。
「刪了！」她叫道。
「不刪。」他的語氣平靜而堅定。
「那是黑歷史！！」
「是我的珍藏。」
明狸氣得臉都紅了，她蹦了半天，始終夠不到他高舉的手機，最後索性放棄，一把抓住他抵在自己肩膀上的那隻手的衣袖，整個人撲到他身上去搶。
邢淮錦沒料到她會直接撲過來，被她撞得往後倒在了沙發上。
明狸順勢騎跨在他腰上，雙手撐著他的胸口去夠他還舉在半空中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