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那個性冷淡的姐姐（9）
江望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個項目是我前兩年閒的時候買的，」明狸開口，「除了頂樓我自己住，其他的幾套都空著。」
江望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完成了所有的信息處理，她的公寓，她住在頂樓，她願意讓他住進去。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可以每天跟她一起上下班
他心裡的煙花已經炸了滿天，但他的表情依然保持著一種得體的平靜。
他低下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提議的分量，然後抬起頭，看著明狸的眼睛。
「姐姐，」他又叫了，這次沒有改口，「那套房子，我可以住。」
明狸沒有糾正稱呼，只是「嗯」了一聲，等他繼續說。
「但是，」江望的語氣認真了起來，「我一定要給房租，房租該多少就給多少，不然我不好意思住。」
「姐姐幫我，我心存感激，但我不能白住你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腦子裡想的是，如果白住了，他就欠她的，欠她的就不是平等的。
心意不能建立在虧欠之上。
明狸淡然開口，「一千。」
「一千？」
「房租，」明狸的語氣很隨意，「一個月一千，水電物業我包了。」
江望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附近開車十分鐘到公司，地理位置好，這樣的房子在市場上至少五千起步。
一千，連一個次臥都租不到。
「好。一千就一千。」
他頓了一下，「那是我欠姐姐的了，我會補償姐姐的。」
明狸不置可否，拉開抽屜，取出了一串鑰匙。
她把鑰匙放在桌面上，朝他推了過來。
「這是樓下那套的鑰匙，門牌603，你直接搬進去就行，裡面東西都是全的。」
江望伸手拿起那串鑰匙，「謝謝明總。」
明狸點了點頭，重新拿起了筆，翻開下一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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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乾脆利落，像是在告訴他，事情說完了，你可以走了。
江望站起來，轉身往門口走。
他走回自己的工位，坐下來，那一刻，他終於沒忍住，笑了。
林宜正對著鏡子補口紅，看到他回來，隨口問了一句：「去哪兒了？」
「明總找我談話。」江望說，表情努力維持著正常。
「哦，正常，新人都這樣。」林宜不疑有他，繼續塗口紅。
江望打開電腦，努力工作。
他要先做好自己的工作，在公司，他是新員工江望。
他要讓她看到，他不只是會做飯，會說好聽的話，他還能把工作做好，能成為一個讓她覺得「這個人確實有用」的人。
那是他能站在她身邊的第一步。
-
明狸的辦公室門關上還沒過一分鐘，就喊蘇湛進去。
蘇湛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翻開筆記本，等待指示。
「江望的工資，」明狸開口了，「定的多少？」
蘇湛的手指在筆記本上停了一下，面不改色地回答：「三千。」
「三千？」明狸的眉頭動了一下。
「他的期望薪資就是三千，」蘇湛的語氣保持著職業性的平穩，「面試的時候填的期望薪資那一欄，他寫了三千。」
明狸沒說話。
蘇湛繼續說：「我們公司不差錢，但是能遇到這種……有緣人，我們也確實不好拒絕，對不對？」
他的嘴角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所以就按照他的期望薪資給了。」
明狸看著蘇湛，蘇湛看著明狸。
對視片刻。
「知道了。」明狸說。
蘇湛以為這個話題就到此為止了，準備聽明狸下一個指令。
「你手頭的工作，多分一些給他。」
蘇湛抬起眼睛。
「儘量把他的時間填滿，」明狸說，「能分多少分多少，別讓他閒著。」最好別讓他有錢有時間去旅遊。
蘇湛嘴角微微抽搐。
他想了想江望的工資。
一個月三千，但凡要租房，他估計只能將就著活，說不一定過幾天就收拾收拾住橋洞了。
「明總，」蘇湛斟酌了一下措辭，「他的工資是三千，不是三萬。」
「我知道。」明狸抬起頭看著他，眼神很靜，「反正你就照我說的做吧。」
蘇湛沉默了一秒，起身，「好的，明總。」
他轉身往門口走，步伐從容，但他推開門的那一刻，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他跟了明狸七年，第一次知道，原來明總是個扒皮啊。
剝削勞動力，榨取剩餘價值。
他坐下的時候，目光不自覺地掃了一眼最外面的那個位置。
江望正低著頭看電腦，看起來很認真。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那張年輕的臉在光線里顯得格外乾淨。
蘇湛收回目光，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孩子，你知不知道，你把自己賣了。
他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了江望工位的分機號。
電話響了兩聲，被接起來了。
「蘇湛哥？」江望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帶著一點意外。
「下午有個數據核對，你跟我一起做，」蘇湛的語氣恢復專業。
「好的。」江望答得很快。
蘇湛又說：「明天開始，每天早上九點之前，把當天的日程表整理好發到我郵箱。下午六點之前，把當天的待辦事項清單匯總好，也發給我。」
他說完這些，又陸續交代了四五項工作，一項比一項瑣碎，一項比一項耗時間。
他把江望未來一周的工作量，在三十秒內翻了個倍。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好的，蘇湛哥。」江望的聲音還是很穩，沒有抱怨，甚至還有點莫名的積極？
蘇湛掛了電話，摘下眼鏡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看著明狸那扇關著的門，在心裡默默地給江望點了根蠟。
兄弟，你自求多福。
蘇湛搖了搖頭，打開電腦，開始從自己的任務列表里一項一項地往江望的待辦清單里塞。
他塞得很認真，塞得很仔細，塞得江望未來一個月的工作量在十分鐘內又翻了一倍。
與此同時，最外面的工位上，江望掛了電話，看著那串新增的任務，給自己打氣。
他會全部做完的。
不止做完，還要做好。
慢慢的，時間過了六點，窗外的天色開始暗下來。
其他同事都下班了。
江望正埋在一堆報表里，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蘇湛今天給他的任務確實多，但也確實都是他能力範圍內能完成的。
他不想讓人覺得他是因為「有關係」才進來的，更不想讓明狸覺得他不行。
所以他做得格外認真，每一行數據都核對兩遍，每一個不懂的地方都標出來，準備明天統一問。
慢慢到了九點。
整層樓的燈滅了大半，江望把最後一份報表保存好，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他的脖子有點僵，眼睛也有點酸，但他看著屏幕上那個「已完成」的標記，心裡還是滿足的。
他正要關電腦時，明狸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手裡拿著手機和車鑰匙。
她的目光掃過辦公區，在江望的工位上停住了。
九點了，他還在。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轉向了蘇湛的工位，蘇湛正坐在那裡穿外套，看起來是準備走了。
蘇湛對上明狸的目光，微微攤了一下手，肩膀輕輕一聳，條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他今天給江望安排的任務確實不少，但絕對不至於讓一個新人做到九點。
明狸收回目光，朝江望走了過去。
江望已經站起來了，「明總。」他打了個招呼，表情乖巧，但他的眼睛不乖。
明狸在他面前站定，「還不回去？」
「那個項目是我前兩年閒的時候買的，」明狸開口，「除了頂樓我自己住，其他的幾套都空著。」
江望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完成了所有的信息處理，她的公寓，她住在頂樓，她願意讓他住進去。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可以每天跟她一起上下班
他心裡的煙花已經炸了滿天，但他的表情依然保持著一種得體的平靜。
他低下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提議的分量，然後抬起頭，看著明狸的眼睛。
「姐姐，」他又叫了，這次沒有改口，「那套房子，我可以住。」
明狸沒有糾正稱呼，只是「嗯」了一聲，等他繼續說。
「但是，」江望的語氣認真了起來，「我一定要給房租，房租該多少就給多少，不然我不好意思住。」
「姐姐幫我，我心存感激，但我不能白住你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腦子裡想的是，如果白住了，他就欠她的，欠她的就不是平等的。
心意不能建立在虧欠之上。
明狸淡然開口，「一千。」
「一千？」
「房租，」明狸的語氣很隨意，「一個月一千，水電物業我包了。」
江望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附近開車十分鐘到公司，地理位置好，這樣的房子在市場上至少五千起步。
一千，連一個次臥都租不到。
「好。一千就一千。」
他頓了一下，「那是我欠姐姐的了，我會補償姐姐的。」
明狸不置可否，拉開抽屜，取出了一串鑰匙。
她把鑰匙放在桌面上，朝他推了過來。
「這是樓下那套的鑰匙，門牌603，你直接搬進去就行，裡面東西都是全的。」
江望伸手拿起那串鑰匙，「謝謝明總。」
明狸點了點頭，重新拿起了筆，翻開下一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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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乾脆利落，像是在告訴他，事情說完了，你可以走了。
江望站起來，轉身往門口走。
他走回自己的工位，坐下來，那一刻，他終於沒忍住，笑了。
林宜正對著鏡子補口紅，看到他回來，隨口問了一句：「去哪兒了？」
「明總找我談話。」江望說，表情努力維持著正常。
「哦，正常，新人都這樣。」林宜不疑有他，繼續塗口紅。
江望打開電腦，努力工作。
他要先做好自己的工作，在公司，他是新員工江望。
他要讓她看到，他不只是會做飯，會說好聽的話，他還能把工作做好，能成為一個讓她覺得「這個人確實有用」的人。
那是他能站在她身邊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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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狸的辦公室門關上還沒過一分鐘，就喊蘇湛進去。
蘇湛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翻開筆記本，等待指示。
「江望的工資，」明狸開口了，「定的多少？」
蘇湛的手指在筆記本上停了一下，面不改色地回答：「三千。」
「三千？」明狸的眉頭動了一下。
「他的期望薪資就是三千，」蘇湛的語氣保持著職業性的平穩，「面試的時候填的期望薪資那一欄，他寫了三千。」
明狸沒說話。
蘇湛繼續說：「我們公司不差錢，但是能遇到這種……有緣人，我們也確實不好拒絕，對不對？」
他的嘴角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所以就按照他的期望薪資給了。」
明狸看著蘇湛，蘇湛看著明狸。
對視片刻。
「知道了。」明狸說。
蘇湛以為這個話題就到此為止了，準備聽明狸下一個指令。
「你手頭的工作，多分一些給他。」
蘇湛抬起眼睛。
「儘量把他的時間填滿，」明狸說，「能分多少分多少，別讓他閒著。」最好別讓他有錢有時間去旅遊。
蘇湛嘴角微微抽搐。
他想了想江望的工資。
一個月三千，但凡要租房，他估計只能將就著活，說不一定過幾天就收拾收拾住橋洞了。
「明總，」蘇湛斟酌了一下措辭，「他的工資是三千，不是三萬。」
「我知道。」明狸抬起頭看著他，眼神很靜，「反正你就照我說的做吧。」
蘇湛沉默了一秒，起身，「好的，明總。」
他轉身往門口走，步伐從容，但他推開門的那一刻，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他跟了明狸七年，第一次知道，原來明總是個扒皮啊。
剝削勞動力，榨取剩餘價值。
他坐下的時候，目光不自覺地掃了一眼最外面的那個位置。
江望正低著頭看電腦，看起來很認真。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那張年輕的臉在光線里顯得格外乾淨。
蘇湛收回目光，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孩子，你知不知道，你把自己賣了。
他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了江望工位的分機號。
電話響了兩聲，被接起來了。
「蘇湛哥？」江望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帶著一點意外。
「下午有個數據核對，你跟我一起做，」蘇湛的語氣恢復專業。
「好的。」江望答得很快。
蘇湛又說：「明天開始，每天早上九點之前，把當天的日程表整理好發到我郵箱。下午六點之前，把當天的待辦事項清單匯總好，也發給我。」
他說完這些，又陸續交代了四五項工作，一項比一項瑣碎，一項比一項耗時間。
他把江望未來一周的工作量，在三十秒內翻了個倍。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好的，蘇湛哥。」江望的聲音還是很穩，沒有抱怨，甚至還有點莫名的積極？
蘇湛掛了電話，摘下眼鏡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看著明狸那扇關著的門，在心裡默默地給江望點了根蠟。
兄弟，你自求多福。
蘇湛搖了搖頭，打開電腦，開始從自己的任務列表里一項一項地往江望的待辦清單里塞。
他塞得很認真，塞得很仔細，塞得江望未來一個月的工作量在十分鐘內又翻了一倍。
與此同時，最外面的工位上，江望掛了電話，看著那串新增的任務，給自己打氣。
他會全部做完的。
不止做完，還要做好。
慢慢的，時間過了六點，窗外的天色開始暗下來。
其他同事都下班了。
江望正埋在一堆報表里，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蘇湛今天給他的任務確實多，但也確實都是他能力範圍內能完成的。
他不想讓人覺得他是因為「有關係」才進來的，更不想讓明狸覺得他不行。
所以他做得格外認真，每一行數據都核對兩遍，每一個不懂的地方都標出來，準備明天統一問。
慢慢到了九點。
整層樓的燈滅了大半，江望把最後一份報表保存好，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他的脖子有點僵，眼睛也有點酸，但他看著屏幕上那個「已完成」的標記，心裡還是滿足的。
他正要關電腦時，明狸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手裡拿著手機和車鑰匙。
她的目光掃過辦公區，在江望的工位上停住了。
九點了，他還在。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轉向了蘇湛的工位，蘇湛正坐在那裡穿外套，看起來是準備走了。
蘇湛對上明狸的目光，微微攤了一下手，肩膀輕輕一聳，條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他今天給江望安排的任務確實不少，但絕對不至於讓一個新人做到九點。
明狸收回目光，朝江望走了過去。
江望已經站起來了，「明總。」他打了個招呼，表情乖巧，但他的眼睛不乖。
明狸在他面前站定，「還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