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那個性冷淡的姐姐（8）
明狸從辦公室里走出來，西裝外套脫了，只穿著那件黑色的內搭，金邊眼鏡還架在鼻樑上，頭髮比上午散了一些，看起來像是忙了一整個上午的樣子。
她走出來的第一時間，就直奔蘇湛的工位。
江望的目光黏在他們身上，怎麼都移不開。
他們兩個都說完了，江望還是眼巴巴地看著，表情沒有任何防備，看起來像一隻蹲在玻璃窗外看著屋裡的流浪狗。
明狸抬眸，正好對上了那道目光。
江望的表情來不及收，就被她看了個正著。
他愣了一下，然後飛快地調整了表情，看起來像是一個敬業的員工。
明狸的目光很快就移開，表情沒有變化，但她還是邁開步子，朝他走過來了。
站定。
江望咽了一下口水。
「明總。」
明狸沉默片刻，開口：「現在休息時間，該休息休息。」
「嗯。」江望點了點頭，聲音輕輕的，整個人看起來乖得不像話。
明狸心裡嘆了一口氣，「吃飯了嗎？」
江望的心跳漏了一拍。
「沒有。」聲音恰到好處的凸顯了自己的可憐。
明狸垂下眼睛，對身後的蘇湛說了一句：「蘇湛。」
蘇湛往前邁了半步。
「你帶他去吃飯。」說完這句話，她轉身就要走。
江望臉上的期待在一瞬間碎了一地，「姐姐。」
明狸的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轉身。
蘇湛站在旁邊，表情沒有變化，但他推了一下眼鏡，這是他今天第二次推眼鏡了。
江望意識到自己叫錯了，但他沒有慌張。
他的聲音放得更輕了一些，「姐姐也沒有吃飯吧？」
明狸沒有動。
「姐姐不吃飯嗎？」江望又問了一遍。
「沒胃口。」
丟下這句話，轉身走了，門在她身後關上了。
江望站在原地，胸口有一個地方悶悶的，說不上來是心疼還是別的什麼。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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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湛的聲音把他從思緒里拉了出來。
江望轉過頭，跟著蘇湛往外走。
電梯裡只有兩個人。
蘇湛沒有主動說話，江望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看著電梯門上映出的兩個人的影子，蘇湛西裝筆挺，姿態從容，他衣著隨意、頭髮像小孩樣，看起來……年輕。
太年輕了。
很不穩重。
電梯到了一樓，兩個人走出去，陽光很好，風也不大。
蘇湛走在前面，帶著江望拐進了旁邊的一條小街。
街上都是吃的，麵館、簡餐、咖啡廳、便利店，各種各樣的招牌掛了一整排。
「這附近吃的不少，你想吃什麼？」
江望的心思還在「沒胃口」上面，「蘇湛哥，明總……經常不吃飯嗎？」
「明總很挑食。也不是挑食，是挑味道，很多食物都不吃，食堂的基本不動，外面的也經常吃兩口就放下了，忙起來的時候，一天不吃東西也是常有的事。」
蘇湛頓了頓，又說：「咖啡倒是喝得很多。」
她的胃肯定不好，長期不按時吃飯，還喝那麼多咖啡，胃不可能好。
她一天到晚吃不了幾口東西，還要開那麼久的會、看那麼多的文件、處理那麼多的事情。
她這樣對身體不好。
江望攥了攥拳頭。
他會做飯，他做的飯很好吃。
他可以用保溫盒帶過來，趁熱給她吃。
她嘗一口，如果覺得味道對了，也許就能多吃幾口。
他要給她做飯。
江望抬起頭，表情跟剛才在辦公室里完全不一樣了。
他開口，「蘇湛哥，前面那家麵館怎麼樣？聞著挺香的。」
「你說了算。」
江望笑了笑，推門進了麵館。
麵館不大，中午高峰期剛過，店裡只剩下兩三桌客人。
江望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蘇湛坐在他對面。
兩個人各自點了面，等餐的時候，江望開始問了，「蘇湛哥，明總平時有什麼特別愛吃的東西嗎？」
蘇湛眼鏡後面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是在重新審視面前這個人。
過了十幾秒，他說：「明總不愛吃的東西比愛吃的東西多。」
「可以告訴我嗎？」
蘇湛：「蔥姜蒜全部不吃，油的、太辣的、鹹的、酸的、苦的、臭的都不吃，總之，味道不能太濃，也不能沒有味道。」
江望在想，怪不得上次老媽做飯，沒有放蔥姜。
他追問，「那愛吃的東西呢？」
「清蒸的魚，不要太腥的，青菜要脆的，不能炒老了。」
他說完這兩樣，就閉了嘴，低頭繼續看手機，擺明了不想再多說。
但江望已經得到了足夠的信息。
他在心裡默默記了下來。
面上來了，他拿起筷子，開始吃麵。
吃完，蘇湛站起來，「走吧。」
江望跟著站起來，把面錢轉給了蘇湛，蘇湛沒推辭，收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麵館，沿著原路往回走，經過一個便利店的時候，江望忽然停下來。
「蘇湛哥，等我一下。」
他跑進便利店，拿了一盒常溫的牛奶和一小包蘇打餅乾，然後跑出來，追上蘇湛。
「給明總帶的，」江望晃了晃手裡的袋子，笑得一臉無害，「她不是說沒胃口嗎？喝不下飯，喝點牛奶總比什麼都不吃強。」
蘇湛沒有說「明總不會吃的」，只是點了下頭，轉身繼續往前走。
電梯到了公司樓層，蘇湛先走了出去，江望跟在後頭，猶豫許久之後，然後敲響了那扇門。
「進來。」
江望推門進去了。
這是他第一次走進明狸的辦公室。
房間比他想像的要大，但布置得很簡單，一張深色的辦公桌，桌上放著兩台顯示器、一個筆筒、一摞文件夾。
靠窗的位置有一張黑色的皮質沙發，沙發上搭著一條灰色的毯子，看起來像是偶爾用來小憩的。
明狸坐在辦公桌後面，正低著頭看東西，「什麼事？」
江望走過去，把牛奶和餅乾輕輕放在她辦公桌的空隙處。
「你沒有吃午飯，墊墊肚子吧。」
明狸的目光從文件上移開，看了一眼東西，表情沒有什麼變化，「坐。」
江望頓住一瞬，然後在她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明狸翻完最後一頁，在文件末尾簽了字，把筆帽合上，才抬起頭來。
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有什麼不適應的，可以跟我說。」
江望搖了搖頭：「目前沒有，大家都挺照顧我的。」
明狸「嗯」了一聲，又問，「你現在住在哪裡？」
江望不動聲色，「還住在家裡。」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又補了一句，「但是通勤太遠了，每天來回要兩個多小時，我打算在附近找個房子住。」
明狸點頭，「公司有宿舍，不過住的人多，四人一間，條件一般，不知道你能不能習慣。」
「沒事的，」江望很快接話，「能住就行，我不講究。」
他確實不講究，大學四年住了四年宿舍，什麼環境都待過，但這不是重點。
明狸微微偏了一下頭，像是在心裡盤算著什麼。
「這附近有一個公寓，開車十分鐘，是我的。」
她走出來的第一時間，就直奔蘇湛的工位。
江望的目光黏在他們身上，怎麼都移不開。
他們兩個都說完了，江望還是眼巴巴地看著，表情沒有任何防備，看起來像一隻蹲在玻璃窗外看著屋裡的流浪狗。
明狸抬眸，正好對上了那道目光。
江望的表情來不及收，就被她看了個正著。
他愣了一下，然後飛快地調整了表情，看起來像是一個敬業的員工。
明狸的目光很快就移開，表情沒有變化，但她還是邁開步子，朝他走過來了。
站定。
江望咽了一下口水。
「明總。」
明狸沉默片刻，開口：「現在休息時間，該休息休息。」
「嗯。」江望點了點頭，聲音輕輕的，整個人看起來乖得不像話。
明狸心裡嘆了一口氣，「吃飯了嗎？」
江望的心跳漏了一拍。
「沒有。」聲音恰到好處的凸顯了自己的可憐。
明狸垂下眼睛，對身後的蘇湛說了一句：「蘇湛。」
蘇湛往前邁了半步。
「你帶他去吃飯。」說完這句話，她轉身就要走。
江望臉上的期待在一瞬間碎了一地，「姐姐。」
明狸的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轉身。
蘇湛站在旁邊，表情沒有變化，但他推了一下眼鏡，這是他今天第二次推眼鏡了。
江望意識到自己叫錯了，但他沒有慌張。
他的聲音放得更輕了一些，「姐姐也沒有吃飯吧？」
明狸沒有動。
「姐姐不吃飯嗎？」江望又問了一遍。
「沒胃口。」
丟下這句話，轉身走了，門在她身後關上了。
江望站在原地，胸口有一個地方悶悶的，說不上來是心疼還是別的什麼。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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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湛的聲音把他從思緒里拉了出來。
江望轉過頭，跟著蘇湛往外走。
電梯裡只有兩個人。
蘇湛沒有主動說話，江望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看著電梯門上映出的兩個人的影子，蘇湛西裝筆挺，姿態從容，他衣著隨意、頭髮像小孩樣，看起來……年輕。
太年輕了。
很不穩重。
電梯到了一樓，兩個人走出去，陽光很好，風也不大。
蘇湛走在前面，帶著江望拐進了旁邊的一條小街。
街上都是吃的，麵館、簡餐、咖啡廳、便利店，各種各樣的招牌掛了一整排。
「這附近吃的不少，你想吃什麼？」
江望的心思還在「沒胃口」上面，「蘇湛哥，明總……經常不吃飯嗎？」
「明總很挑食。也不是挑食，是挑味道，很多食物都不吃，食堂的基本不動，外面的也經常吃兩口就放下了，忙起來的時候，一天不吃東西也是常有的事。」
蘇湛頓了頓，又說：「咖啡倒是喝得很多。」
她的胃肯定不好，長期不按時吃飯，還喝那麼多咖啡，胃不可能好。
她一天到晚吃不了幾口東西，還要開那麼久的會、看那麼多的文件、處理那麼多的事情。
她這樣對身體不好。
江望攥了攥拳頭。
他會做飯，他做的飯很好吃。
他可以用保溫盒帶過來，趁熱給她吃。
她嘗一口，如果覺得味道對了，也許就能多吃幾口。
他要給她做飯。
江望抬起頭，表情跟剛才在辦公室里完全不一樣了。
他開口，「蘇湛哥，前面那家麵館怎麼樣？聞著挺香的。」
「你說了算。」
江望笑了笑，推門進了麵館。
麵館不大，中午高峰期剛過，店裡只剩下兩三桌客人。
江望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蘇湛坐在他對面。
兩個人各自點了面，等餐的時候，江望開始問了，「蘇湛哥，明總平時有什麼特別愛吃的東西嗎？」
蘇湛眼鏡後面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是在重新審視面前這個人。
過了十幾秒，他說：「明總不愛吃的東西比愛吃的東西多。」
「可以告訴我嗎？」
蘇湛：「蔥姜蒜全部不吃，油的、太辣的、鹹的、酸的、苦的、臭的都不吃，總之，味道不能太濃，也不能沒有味道。」
江望在想，怪不得上次老媽做飯，沒有放蔥姜。
他追問，「那愛吃的東西呢？」
「清蒸的魚，不要太腥的，青菜要脆的，不能炒老了。」
他說完這兩樣，就閉了嘴，低頭繼續看手機，擺明了不想再多說。
但江望已經得到了足夠的信息。
他在心裡默默記了下來。
面上來了，他拿起筷子，開始吃麵。
吃完，蘇湛站起來，「走吧。」
江望跟著站起來，把面錢轉給了蘇湛，蘇湛沒推辭，收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麵館，沿著原路往回走，經過一個便利店的時候，江望忽然停下來。
「蘇湛哥，等我一下。」
他跑進便利店，拿了一盒常溫的牛奶和一小包蘇打餅乾，然後跑出來，追上蘇湛。
「給明總帶的，」江望晃了晃手裡的袋子，笑得一臉無害，「她不是說沒胃口嗎？喝不下飯，喝點牛奶總比什麼都不吃強。」
蘇湛沒有說「明總不會吃的」，只是點了下頭，轉身繼續往前走。
電梯到了公司樓層，蘇湛先走了出去，江望跟在後頭，猶豫許久之後，然後敲響了那扇門。
「進來。」
江望推門進去了。
這是他第一次走進明狸的辦公室。
房間比他想像的要大，但布置得很簡單，一張深色的辦公桌，桌上放著兩台顯示器、一個筆筒、一摞文件夾。
靠窗的位置有一張黑色的皮質沙發，沙發上搭著一條灰色的毯子，看起來像是偶爾用來小憩的。
明狸坐在辦公桌後面，正低著頭看東西，「什麼事？」
江望走過去，把牛奶和餅乾輕輕放在她辦公桌的空隙處。
「你沒有吃午飯，墊墊肚子吧。」
明狸的目光從文件上移開，看了一眼東西，表情沒有什麼變化，「坐。」
江望頓住一瞬，然後在她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明狸翻完最後一頁，在文件末尾簽了字，把筆帽合上，才抬起頭來。
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有什麼不適應的，可以跟我說。」
江望搖了搖頭：「目前沒有，大家都挺照顧我的。」
明狸「嗯」了一聲，又問，「你現在住在哪裡？」
江望不動聲色，「還住在家裡。」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又補了一句，「但是通勤太遠了，每天來回要兩個多小時，我打算在附近找個房子住。」
明狸點頭，「公司有宿舍，不過住的人多，四人一間，條件一般，不知道你能不能習慣。」
「沒事的，」江望很快接話，「能住就行，我不講究。」
他確實不講究，大學四年住了四年宿舍，什麼環境都待過，但這不是重點。
明狸微微偏了一下頭，像是在心裡盤算著什麼。
「這附近有一個公寓，開車十分鐘，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