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倒霉娃娃好倒霉（36）
晚上回去，沈渡累的不行，只是想倒在沙發上休息一下而已，沒想到，休息休息睡著了。
他又做夢了，身上還是白天去逛街的那一套。
然後他聽到了腳步聲，從臥室傳來。
她從光里走出來，穿著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今天剛剛買的。
腰身收得很好，掐出細細的一截，領口的兩根黃色緞帶，沒有系好，露出鎖骨和一小小片胸口。
她站在那裡，雙手背在身後。
「沈渡。」
她在叫他
「嗯。」
他的聲音啞了。
「你過來。」
他走過去，走到她面前，離她大概兩步。
她仰著頭看他，他的下巴在她頭頂大概二十幾厘米的位置，他要低頭才能看到她的眼睛。
「我穿不好。」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前的緞帶，聲音有點委屈，眉頭皺著，「我系了好多次，蝴蝶結是歪的，你幫我系。」
沈渡伸出手，他的手在抖，他的手指捏住那兩根緞帶，他把左邊的帶子搭在右邊的上面，繞一圈，從底下穿過去，拉緊，他把右邊的帶子折成一個圈，左邊的帶子從上面繞過去，穿過那個圈，拉緊。
蝴蝶結成形了。
他鬆開手。
「好了。」
明狸看著胸前的蝴蝶結，聲音帶著撒嬌的意味，「不好看，沈渡，你打得像死結，不過這次我原諒你了。」
她退後一步，裙擺在她膝蓋上方晃了一下，像被風吹動的花瓣。
然後她轉了一個圈，裙擺飄起來，像一朵被打開的、鵝黃色的、蓬蓬的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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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下來，面對著他，看著他的眼睛，「好看嗎？」
他看著她，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好看。」
明狸的嘴角上揚得更厲害了，像聽到了自己想聽的話的小蝴蝶，她又退後一步，又轉了一個圈，這一次比剛才快。
她轉了兩圈，停下來的時候有點暈，晃了一下，伸出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她的手指攥著他的手臂，指甲陷進他的皮膚里，像一隻站在樹枝上，還飛不穩的小鳥。
「好看嗎？」
她又問了一遍，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點，有一點點得意，有一點點小小的驕傲。
「好看。」
明狸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情，她往前邁了一步，踩在他的鞋面上，腳趾頭碰到他的腳踝，蜷了一下，又伸開。
她踮起腳尖，她的嘴唇碰到了他的嘴角。
他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抬起來了，扣住她的後頸，微微用力，便附唇上去。
他吻得很深、很用力，呼吸交纏，氣息滾燙。
她下意識想躲，卻被他扣得更緊，舌尖輾轉廝磨，連空氣都被掠奪乾淨，只剩下彼此越來越急促的心跳和唇齒間的溫熱觸感。
手臂收緊，將她更用力地箍進懷裡，掠奪她唇齒間的每一寸氣息。
腳下失衡，兩個人跌跌撞撞，一起倒進身後柔軟的沙發里。
天旋地轉。
明狸被他結結實實地壓在身下，沙發凹陷下去，形成一個緊密包裹他們的空間。
她的驚呼被他吞沒，混亂中，理智早已焚燒殆盡，只剩下滾燙的、叫囂的渴望。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撫上她的腰側，指尖觸到的皮膚溫熱滑膩。
衣料摩擦發出細碎的聲響，不知是他的手，還是她的掙扎，那件裙子的領口被扯開了，露出小片細膩的肌膚和一抹誘人的弧度。
直到整個人都像要溺在這片滾燙里時，夢境驟然碎裂。
沈渡猛地睜開眼，胸口劇烈起伏，額角沁出薄汗。
指尖還僵在半空，仿佛還殘留著托住她臉頰的柔軟觸感，唇上灼熱的溫度清晰得不像虛幻，心跳亂得厲害，久久無法平復。
「明狸。」
他側過頭，對著房子裡那尊安安靜靜的，還在睡覺的小陶瓷娃娃說，「我又夢到你了。」
他一邊說一邊往浴室走，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你穿著鵝黃色的裙子，轉圈，讓我給你系蝴蝶結。」
他擠出洗面奶，擰開水龍頭，彎腰洗臉，洗面奶泡沫糊了一臉，他閉著眼睛在架子上摸毛巾，沒摸到，腳往前邁了一步。
踩到了什麼。
圓圓小小的，硬硬的，滑滑的，那是明狸的鞋子。
他來不及反應，腳底從那東西上面滑出去，整個人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猛地推了一把，後背往後倒，後腦勺撞在浴缸邊緣旁邊的瓷磚地面。
一聲悶響，很重，很沉，像有人在浴室里砸了一個實心的，不會彈起來的球。
沈渡躺在地上，後腦勺的疼痛從撞擊點向四面八方炸開，像有人在他的頭顱裡面放了一串鞭炮，噼里啪啦地炸。
他睜著眼睛，看到天花板上有一盞燈，很亮，但燈在旋轉，天花板也在旋轉，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別墅里，明狸瞬間驚醒，她下意識往浴室跑，那是沈渡的多事之地。
他躺在地上。眼睛半睜著，瞳孔有點散，嘴唇微微張開，臉色很白，後腦勺下面的地磚上有一小片水漬，混著一絲絲很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粉紅色。
明狸跪在他腦袋旁邊，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後腦勺，手指碰到了一包凸起的、正在慢慢變大的、溫熱的腫塊。
「沈渡。」她的聲音很大。
「明狸。」他的聲音很小。
她的聲音在發抖，「你摔到後腦勺了，你不要動，我去打120。」
「沈渡，你不要睡，你不要閉眼睛，你看著我。」
他在看，看著跪在他腦袋旁邊，眼睛紅紅的明狸。
明狸帶著一點鼻音，「你又倒霉了。」
「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你等我一下。」
明狸站起來，飛到廚房，用力拉開冰箱冷凍層的門。
冷氣撲面而來，她打了一個哆嗦，她用兩隻手抱住，把冰盒從冷凍層拖出來，冰塊嘩啦啦地散了一地。
她撿了兩塊，用毛巾包住，抱著這個比她半個身子還大的冰袋，飛回浴室。
沈渡還躺在地上，他的眼睛閉著，呼吸很慢，胸口一起一伏的。
明狸跪在他腦袋旁邊，把冰袋放在他後腦勺的腫塊上。
他嘶了一聲，眉頭皺了一下，但沒有睜眼。
「疼？」
「不疼。」
「騙人。」
「有一點。」
「你忍著。」
她的手按在冰袋上，跟著他後腦勺腫塊的弧度，輕輕地、穩穩地壓著。
「你摔到後腦勺了，很響。我在房子裡聽到了，我以為你的腦袋碎了。」
「沒碎。」
「很響。」
「骨頭很硬，你上次踢我的時候踢到下巴，你忘了嗎？你說我的下巴比石頭還硬。」
「那是上次，這次是後腦勺，後腦勺很脆的。」
「誰說的？」
「我說的，我是倒霉娃娃，我知道哪裡脆。」
沈渡笑了，他的笑容牽動了後腦勺的肌肉，腫塊在冰袋下面跳了一下，疼得他嘶了一聲。
明狸的手在冰袋上按緊了一點，「你不要笑。」
「你讓我不要笑，我偏要笑。」
他又笑了，笑容很醜，齜牙咧嘴的，像一隻被門夾了尾巴還在搖尾巴的狗。
明狸看著他的丑笑，很好笑，但是她沒笑，她笑不出來。
「你不要再倒霉了。」
「好。」
「你說好沒有用，你要做到。」
「我做到。」
沈渡沒說話，過了兩分鐘。
「明狸，我夢到你了。」
「你夢到我什麼了？」
他又做夢了，身上還是白天去逛街的那一套。
然後他聽到了腳步聲，從臥室傳來。
她從光里走出來，穿著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今天剛剛買的。
腰身收得很好，掐出細細的一截，領口的兩根黃色緞帶，沒有系好，露出鎖骨和一小小片胸口。
她站在那裡，雙手背在身後。
「沈渡。」
她在叫他
「嗯。」
他的聲音啞了。
「你過來。」
他走過去，走到她面前，離她大概兩步。
她仰著頭看他，他的下巴在她頭頂大概二十幾厘米的位置，他要低頭才能看到她的眼睛。
「我穿不好。」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前的緞帶，聲音有點委屈，眉頭皺著，「我系了好多次，蝴蝶結是歪的，你幫我系。」
沈渡伸出手，他的手在抖，他的手指捏住那兩根緞帶，他把左邊的帶子搭在右邊的上面，繞一圈，從底下穿過去，拉緊，他把右邊的帶子折成一個圈，左邊的帶子從上面繞過去，穿過那個圈，拉緊。
蝴蝶結成形了。
他鬆開手。
「好了。」
明狸看著胸前的蝴蝶結，聲音帶著撒嬌的意味，「不好看，沈渡，你打得像死結，不過這次我原諒你了。」
她退後一步，裙擺在她膝蓋上方晃了一下，像被風吹動的花瓣。
然後她轉了一個圈，裙擺飄起來，像一朵被打開的、鵝黃色的、蓬蓬的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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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下來，面對著他，看著他的眼睛，「好看嗎？」
他看著她，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好看。」
明狸的嘴角上揚得更厲害了，像聽到了自己想聽的話的小蝴蝶，她又退後一步，又轉了一個圈，這一次比剛才快。
她轉了兩圈，停下來的時候有點暈，晃了一下，伸出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她的手指攥著他的手臂，指甲陷進他的皮膚里，像一隻站在樹枝上，還飛不穩的小鳥。
「好看嗎？」
她又問了一遍，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點，有一點點得意，有一點點小小的驕傲。
「好看。」
明狸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情，她往前邁了一步，踩在他的鞋面上，腳趾頭碰到他的腳踝，蜷了一下，又伸開。
她踮起腳尖，她的嘴唇碰到了他的嘴角。
他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抬起來了，扣住她的後頸，微微用力，便附唇上去。
他吻得很深、很用力，呼吸交纏，氣息滾燙。
她下意識想躲，卻被他扣得更緊，舌尖輾轉廝磨，連空氣都被掠奪乾淨，只剩下彼此越來越急促的心跳和唇齒間的溫熱觸感。
手臂收緊，將她更用力地箍進懷裡，掠奪她唇齒間的每一寸氣息。
腳下失衡，兩個人跌跌撞撞，一起倒進身後柔軟的沙發里。
天旋地轉。
明狸被他結結實實地壓在身下，沙發凹陷下去，形成一個緊密包裹他們的空間。
她的驚呼被他吞沒，混亂中，理智早已焚燒殆盡，只剩下滾燙的、叫囂的渴望。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撫上她的腰側，指尖觸到的皮膚溫熱滑膩。
衣料摩擦發出細碎的聲響，不知是他的手，還是她的掙扎，那件裙子的領口被扯開了，露出小片細膩的肌膚和一抹誘人的弧度。
直到整個人都像要溺在這片滾燙里時，夢境驟然碎裂。
沈渡猛地睜開眼，胸口劇烈起伏，額角沁出薄汗。
指尖還僵在半空，仿佛還殘留著托住她臉頰的柔軟觸感，唇上灼熱的溫度清晰得不像虛幻，心跳亂得厲害，久久無法平復。
「明狸。」
他側過頭，對著房子裡那尊安安靜靜的，還在睡覺的小陶瓷娃娃說，「我又夢到你了。」
他一邊說一邊往浴室走，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你穿著鵝黃色的裙子，轉圈，讓我給你系蝴蝶結。」
他擠出洗面奶，擰開水龍頭，彎腰洗臉，洗面奶泡沫糊了一臉，他閉著眼睛在架子上摸毛巾，沒摸到，腳往前邁了一步。
踩到了什麼。
圓圓小小的，硬硬的，滑滑的，那是明狸的鞋子。
他來不及反應，腳底從那東西上面滑出去，整個人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猛地推了一把，後背往後倒，後腦勺撞在浴缸邊緣旁邊的瓷磚地面。
一聲悶響，很重，很沉，像有人在浴室里砸了一個實心的，不會彈起來的球。
沈渡躺在地上，後腦勺的疼痛從撞擊點向四面八方炸開，像有人在他的頭顱裡面放了一串鞭炮，噼里啪啦地炸。
他睜著眼睛，看到天花板上有一盞燈，很亮，但燈在旋轉，天花板也在旋轉，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別墅里，明狸瞬間驚醒，她下意識往浴室跑，那是沈渡的多事之地。
他躺在地上。眼睛半睜著，瞳孔有點散，嘴唇微微張開，臉色很白，後腦勺下面的地磚上有一小片水漬，混著一絲絲很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粉紅色。
明狸跪在他腦袋旁邊，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後腦勺，手指碰到了一包凸起的、正在慢慢變大的、溫熱的腫塊。
「沈渡。」她的聲音很大。
「明狸。」他的聲音很小。
她的聲音在發抖，「你摔到後腦勺了，你不要動，我去打120。」
「沈渡，你不要睡，你不要閉眼睛，你看著我。」
他在看，看著跪在他腦袋旁邊，眼睛紅紅的明狸。
明狸帶著一點鼻音，「你又倒霉了。」
「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你等我一下。」
明狸站起來，飛到廚房，用力拉開冰箱冷凍層的門。
冷氣撲面而來，她打了一個哆嗦，她用兩隻手抱住，把冰盒從冷凍層拖出來，冰塊嘩啦啦地散了一地。
她撿了兩塊，用毛巾包住，抱著這個比她半個身子還大的冰袋，飛回浴室。
沈渡還躺在地上，他的眼睛閉著，呼吸很慢，胸口一起一伏的。
明狸跪在他腦袋旁邊，把冰袋放在他後腦勺的腫塊上。
他嘶了一聲，眉頭皺了一下，但沒有睜眼。
「疼？」
「不疼。」
「騙人。」
「有一點。」
「你忍著。」
她的手按在冰袋上，跟著他後腦勺腫塊的弧度，輕輕地、穩穩地壓著。
「你摔到後腦勺了，很響。我在房子裡聽到了，我以為你的腦袋碎了。」
「沒碎。」
「很響。」
「骨頭很硬，你上次踢我的時候踢到下巴，你忘了嗎？你說我的下巴比石頭還硬。」
「那是上次，這次是後腦勺，後腦勺很脆的。」
「誰說的？」
「我說的，我是倒霉娃娃，我知道哪裡脆。」
沈渡笑了，他的笑容牽動了後腦勺的肌肉，腫塊在冰袋下面跳了一下，疼得他嘶了一聲。
明狸的手在冰袋上按緊了一點，「你不要笑。」
「你讓我不要笑，我偏要笑。」
他又笑了，笑容很醜，齜牙咧嘴的，像一隻被門夾了尾巴還在搖尾巴的狗。
明狸看著他的丑笑，很好笑，但是她沒笑，她笑不出來。
「你不要再倒霉了。」
「好。」
「你說好沒有用，你要做到。」
「我做到。」
沈渡沒說話，過了兩分鐘。
「明狸，我夢到你了。」
「你夢到我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