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倒霉娃娃好倒霉（29）
沈渡看著屏幕，裴衍之又發了一條。
【網絡詐騙預防中心，你發的消息觸發關鍵詞了，他們會聯繫你。】
話音剛落，沈渡的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他接起來，對方說：「你好，這裡是反詐中心。請問你是沈渡先生嗎？我們監測到你的手機號涉嫌一起網絡詐騙案件，請你配合調查。」
沈渡看著明狸，明狸看著他，兩個人都沉默了。
電話那頭還在說：「沈先生？你在聽嗎？」
「在。」
「請你今天下午到分局反詐中心來一趟。」
「好的。」
掛了電話，明狸小聲說：「他真的報警了？」
「嗯。」
明狸不說話了，她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那怎麼辦？」
「去警察局。」
「會坐牢嗎？」
「不會。第一次，金額沒成，批評教育。」
明狸鬆了一口氣，但馬上又提起來了，「那我呢？」
「你跟我一起去的，消息是你發的。」
「那我會不會坐牢？」
「你也是第一次，金額沒成，批評教育。」
明狸又鬆了一口氣，沈渡站起來，拿起外套，「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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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
「警察局，自首。」
走出門，明狸才想起來，她是娃娃啊，她坐什麼牢。
有讓芭比坐牢的嗎？沒有。
那有讓陶瓷娃娃坐牢的嗎？
最好也沒有。
-
去警察局的路上，沈渡開始倒霉。
先是出門的時候，一隻鳥從頭頂飛過，精準地在他肩上留了一坨，明狸都有些害怕了，因為她在沈渡帽子裡，只差一點點，就到她頭上了。
沈渡今天戴了一個類似於魔術帽的帽子，只是中間掏空了，明狸站在中間，扶著帽子的邊緣，可以站在他頭上，也可以坐著。
沈渡拿紙巾擦掉，剛走到車旁邊，腳下一滑，他整個人往前撲，膝蓋磕在地上，褲子破了個洞。
明狸都被顛了一下，幸虧沈渡及時反應過來，扶著帽子。
沈渡伸出手，讓明狸下來，待在頭上太不安全了，還是待在口袋裡好一些。
明狸乖乖聽話，坐在他的手上，抵達口袋裡，她的常駐家園。
安全上了車，沈渡發動引擎，倒車出庫，雷達沒響，但他聽到「嘭」的一聲，後保險槓撞上了垃圾桶。
他下車看了一眼，保險槓裂了一道縫。
明狸扶著口袋邊緣，心慌慌，「要不，我不去了吧？我在家裡等你。」本來也不是光彩的事情，沒必要兩個人去。
沈渡搖搖頭，「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家。」
明狸奔潰，可是這樣子出去，我更不放心啊！
不過沈渡狠犟。
他重新上車，開出停車場。
紅燈，他踩剎車，剎車踏板發出一聲刺耳的「嘎」，整個車往前沖了一下才停住。
明狸坐在副駕駛，被安全帶勒了一下，嘶了一聲。
「剎車怎麼了？」
「不知道什麼情況，應該沒事。」
有驚無險的到了警察局門口，沈渡停車，開門下車，頭撞在門框上。
「嘭」的一聲，明狸聽著都疼。
他捂著頭頂，彎著腰站了好幾秒，「幸好你沒有在我頭上。」
明狸：「……」
他可以給自己的腦袋買一個保險了，或者用腦袋開一個早餐店，只賣包包。
沈渡走進警察局，兜里揣著明狸，接待他們的警察姓王，三十出頭，看起來很和善，他把他們帶到一間小辦公室里，倒了杯水。
「說說吧，怎麼回事？」
沈渡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王警官聽完，不可置信，「所以你就是想騙朋友的錢？」
沈渡：「不是騙，是開玩笑。」
「開玩笑？一千萬？還發銀行帳號？」
「帳號是假的，打不進去。」
王警官查了一下，確實打不進去，「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沈渡低頭看了明狸一眼，明狸沒有冒頭，又在裝鵪鶉了。
沈渡：「想看他會不會上當。」
王警官沉默了，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喂，裴總嗎？這裡是反詐中心。對，你早上報案的那個，對，人到了。嗯，嗯，好的，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他看著沈渡，「裴總說，不追究，但你們得接受批評教育。」
「好。」
王警官開始上課，講了四十分鐘，從網絡詐騙的危害講到法律後果，從個人信用講到社會責任。
沈渡聽得很認真，明狸也睡的很認真，真的很催眠。
王警官講完了：「明白了嗎？」
「明白了。」
沈渡講的時候，兜里的明狸也在重複，只是沒有出聲。
她的態度是真誠的。
「以後還犯嗎？」
「不犯了。」
「行，簽個字，可以走了。」
沈渡站起來，膝蓋又磕到桌腿，疼得他嘶了一聲，走出辦公室的時候，王警官在後面說了一句：「小伙子，你今天挺倒霉的啊。」
沈渡沒回頭：「習慣了。」
-
走出警察局，陽光刺得他眯起眼睛，身上還有倒霉的痕跡，明狸乖乖待在口袋裡，像小木偶，一聲不吭。
沈渡開口：「下次我們繼續搞他，但是換一種，讓他抓不到我們的那種。」
明狸驚訝的抬起頭，「你還願意幫我？」
沈渡理所當然的點頭，「不知道你和裴衍之有什麼過節，但是裴衍之和你，我站你這邊。」
誰和你，我都站你這邊。
我和你，我也站你這邊。
沈渡走到車旁邊，拉開車門，又撞到了頭，這次撞的是門框同一個位置，他捂著腦袋蹲在地上。
「沈渡！」
「沒事。」他蹲在地上，還在嘴硬。
明狸飛到他頭上，看著他的頭頂，紅印上面又加了一道紅印，像個十字架，「你疼不疼？」
「不疼。」
「要不，我們找個代駕吧，我感覺你的車還有你，都要廢了。」
沈渡看著她，「可以。」
代駕來了，平安到家，沈渡拿起水杯喝水，準備平復心情。
明狸突然開口：「我們把她偷出來。」
沈渡差點嗆住，明狸站在茶几上，雙手叉腰，表情認真得像在宣布希麼重大決定。
「偷誰？」
「明珠。」
沈渡放下杯子，看著她，「你再說一遍。」
「明珠，幸運娃娃，裴衍之那個，我們把她偷出來！」
明狸的眼睛亮得嚇人，「你想啊，他為什麼每次都贏？因為他有明珠，為什麼你每次都輸？因為你有我。」
「你這話聽著不太對。」
「哪不對？我說的是事實，你有倒霉娃娃，他有幸運娃娃。你贏不了他，不是因為你不行，是因為運氣不在你這邊。」
她越說越激動，在客廳里走來走去，「但如果我們把明珠偷出來，他就沒有幸運娃娃了，你就跟他平起平坐了。」
明狸雙臂一伸，開始洗腦。
「你想想看，我們每次搞都搞不贏他，而且我們還特別倒霉，你出門必中鳥屎，進公司會被自動門夾住衣服。」
「還有上次，你去健身房跑步，結果鞋帶鬆了，踩到，整個人趴在跑步機上被傳送帶送下來。」
明狸很確定，「很多事情都是我們要針對裴衍之才發生的，就是裴衍之有幸運娃娃保護，我們才會遭報應，我們把幸運娃娃偷出來，不就好了！」
【網絡詐騙預防中心，你發的消息觸發關鍵詞了，他們會聯繫你。】
話音剛落，沈渡的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他接起來，對方說：「你好，這裡是反詐中心。請問你是沈渡先生嗎？我們監測到你的手機號涉嫌一起網絡詐騙案件，請你配合調查。」
沈渡看著明狸，明狸看著他，兩個人都沉默了。
電話那頭還在說：「沈先生？你在聽嗎？」
「在。」
「請你今天下午到分局反詐中心來一趟。」
「好的。」
掛了電話，明狸小聲說：「他真的報警了？」
「嗯。」
明狸不說話了，她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那怎麼辦？」
「去警察局。」
「會坐牢嗎？」
「不會。第一次，金額沒成，批評教育。」
明狸鬆了一口氣，但馬上又提起來了，「那我呢？」
「你跟我一起去的，消息是你發的。」
「那我會不會坐牢？」
「你也是第一次，金額沒成，批評教育。」
明狸又鬆了一口氣，沈渡站起來，拿起外套，「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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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
「警察局，自首。」
走出門，明狸才想起來，她是娃娃啊，她坐什麼牢。
有讓芭比坐牢的嗎？沒有。
那有讓陶瓷娃娃坐牢的嗎？
最好也沒有。
-
去警察局的路上，沈渡開始倒霉。
先是出門的時候，一隻鳥從頭頂飛過，精準地在他肩上留了一坨，明狸都有些害怕了，因為她在沈渡帽子裡，只差一點點，就到她頭上了。
沈渡今天戴了一個類似於魔術帽的帽子，只是中間掏空了，明狸站在中間，扶著帽子的邊緣，可以站在他頭上，也可以坐著。
沈渡拿紙巾擦掉，剛走到車旁邊，腳下一滑，他整個人往前撲，膝蓋磕在地上，褲子破了個洞。
明狸都被顛了一下，幸虧沈渡及時反應過來，扶著帽子。
沈渡伸出手，讓明狸下來，待在頭上太不安全了，還是待在口袋裡好一些。
明狸乖乖聽話，坐在他的手上，抵達口袋裡，她的常駐家園。
安全上了車，沈渡發動引擎，倒車出庫，雷達沒響，但他聽到「嘭」的一聲，後保險槓撞上了垃圾桶。
他下車看了一眼，保險槓裂了一道縫。
明狸扶著口袋邊緣，心慌慌，「要不，我不去了吧？我在家裡等你。」本來也不是光彩的事情，沒必要兩個人去。
沈渡搖搖頭，「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家。」
明狸奔潰，可是這樣子出去，我更不放心啊！
不過沈渡狠犟。
他重新上車，開出停車場。
紅燈，他踩剎車，剎車踏板發出一聲刺耳的「嘎」，整個車往前沖了一下才停住。
明狸坐在副駕駛，被安全帶勒了一下，嘶了一聲。
「剎車怎麼了？」
「不知道什麼情況，應該沒事。」
有驚無險的到了警察局門口，沈渡停車，開門下車，頭撞在門框上。
「嘭」的一聲，明狸聽著都疼。
他捂著頭頂，彎著腰站了好幾秒，「幸好你沒有在我頭上。」
明狸：「……」
他可以給自己的腦袋買一個保險了，或者用腦袋開一個早餐店，只賣包包。
沈渡走進警察局，兜里揣著明狸，接待他們的警察姓王，三十出頭，看起來很和善，他把他們帶到一間小辦公室里，倒了杯水。
「說說吧，怎麼回事？」
沈渡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王警官聽完，不可置信，「所以你就是想騙朋友的錢？」
沈渡：「不是騙，是開玩笑。」
「開玩笑？一千萬？還發銀行帳號？」
「帳號是假的，打不進去。」
王警官查了一下，確實打不進去，「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沈渡低頭看了明狸一眼，明狸沒有冒頭，又在裝鵪鶉了。
沈渡：「想看他會不會上當。」
王警官沉默了，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喂，裴總嗎？這裡是反詐中心。對，你早上報案的那個，對，人到了。嗯，嗯，好的，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他看著沈渡，「裴總說，不追究，但你們得接受批評教育。」
「好。」
王警官開始上課，講了四十分鐘，從網絡詐騙的危害講到法律後果，從個人信用講到社會責任。
沈渡聽得很認真，明狸也睡的很認真，真的很催眠。
王警官講完了：「明白了嗎？」
「明白了。」
沈渡講的時候，兜里的明狸也在重複，只是沒有出聲。
她的態度是真誠的。
「以後還犯嗎？」
「不犯了。」
「行，簽個字，可以走了。」
沈渡站起來，膝蓋又磕到桌腿，疼得他嘶了一聲，走出辦公室的時候，王警官在後面說了一句：「小伙子，你今天挺倒霉的啊。」
沈渡沒回頭：「習慣了。」
-
走出警察局，陽光刺得他眯起眼睛，身上還有倒霉的痕跡，明狸乖乖待在口袋裡，像小木偶，一聲不吭。
沈渡開口：「下次我們繼續搞他，但是換一種，讓他抓不到我們的那種。」
明狸驚訝的抬起頭，「你還願意幫我？」
沈渡理所當然的點頭，「不知道你和裴衍之有什麼過節，但是裴衍之和你，我站你這邊。」
誰和你，我都站你這邊。
我和你，我也站你這邊。
沈渡走到車旁邊，拉開車門，又撞到了頭，這次撞的是門框同一個位置，他捂著腦袋蹲在地上。
「沈渡！」
「沒事。」他蹲在地上，還在嘴硬。
明狸飛到他頭上，看著他的頭頂，紅印上面又加了一道紅印，像個十字架，「你疼不疼？」
「不疼。」
「要不，我們找個代駕吧，我感覺你的車還有你，都要廢了。」
沈渡看著她，「可以。」
代駕來了，平安到家，沈渡拿起水杯喝水，準備平復心情。
明狸突然開口：「我們把她偷出來。」
沈渡差點嗆住，明狸站在茶几上，雙手叉腰，表情認真得像在宣布希麼重大決定。
「偷誰？」
「明珠。」
沈渡放下杯子，看著她，「你再說一遍。」
「明珠，幸運娃娃，裴衍之那個，我們把她偷出來！」
明狸的眼睛亮得嚇人，「你想啊，他為什麼每次都贏？因為他有明珠，為什麼你每次都輸？因為你有我。」
「你這話聽著不太對。」
「哪不對？我說的是事實，你有倒霉娃娃，他有幸運娃娃。你贏不了他，不是因為你不行，是因為運氣不在你這邊。」
她越說越激動，在客廳里走來走去，「但如果我們把明珠偷出來，他就沒有幸運娃娃了，你就跟他平起平坐了。」
明狸雙臂一伸，開始洗腦。
「你想想看，我們每次搞都搞不贏他，而且我們還特別倒霉，你出門必中鳥屎，進公司會被自動門夾住衣服。」
「還有上次，你去健身房跑步，結果鞋帶鬆了，踩到，整個人趴在跑步機上被傳送帶送下來。」
明狸很確定，「很多事情都是我們要針對裴衍之才發生的，就是裴衍之有幸運娃娃保護，我們才會遭報應，我們把幸運娃娃偷出來，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