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女鬼太勾人21
被鎮長神秘兮兮約來的宴朝，此刻正不耐煩地聽著他無關緊要的絮叨。窗外暮色四合，屋裡燭火跳了跳，映得鎮長那張堆笑的臉忽明忽暗。
宴朝深吸一口氣，終於忍不住，冷聲打斷，「夠了。鎮長邀我前來，就是為了這些？」
鎮長面色一僵，訕訕地搓了搓手：「這……宴仙師難得光臨，老夫只是想……」
「在下還有要事，先行告辭。」宴朝站起身，袖風帶滅了近旁一盞燭火。他實在受不了這個廢話連篇的鎮長了——當然，最重要的是，他想姝娘了。
說來奇怪，以往孤身一人漂泊數年，從不覺得寂寥。如今離了那隻她一會兒，心裡就像缺了一塊，總是空落落的。
鎮長看著宴朝決然離去的背影，暗暗在心裡對女兒道了聲歉：芳華啊，爹是盡力了。
用完晚膳後，女兒就神神秘秘地跑來，非要他找個由頭拖住宴朝。問她為什麼，她只搖著頭不肯說。
他念及許是女兒家的小心思，便沒有深究，在她的軟磨硬泡下應了下來。
就在宴朝抬手推門的剎那，一個下人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差點迎面撞上他。
鎮長正要呵斥這奴才不懂規矩，卻見那人兩股戰戰，面色如土，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老、老爺，不、不好了……小姐她、她……」
「小姐怎麼了？」鎮長心頭一跳。他老來得女，把梁芳華捧在手心怕化了，一聽女兒有事，聲音陡然凌厲。
那下人被他這一喝，膝蓋一軟，險些跪倒，終於擠出後半句，「小姐她……沒了……」
空氣仿佛凝固了三息。
燭火無聲地爆了一個燈花。
「你說什麼——！」鎮長的怒吼幾乎掀翻了屋頂，震得窗欞嗡嗡作響。他雙目圓睜，鬚髮皆張，一把揪住那下人的衣領，將人提了起來。
那下人嚇得癱軟在地，被鬆開後連滾帶爬地往後縮，結結巴巴地應道，「真、真的，老爺……是、是……」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飄向一旁面無表情的宴朝，又像被燙到似的飛快收回，額頭冷汗涔涔。
鎮長此刻怒極攻心，哪裡還顧得上去品那下人的欲言又止？
他一把推開房門，踉蹌著衝進夜色，老邁的聲音帶著哭腔和瘋狂，「芳華——爹來了！」
屋裡安靜下來。
宴朝沒有動。
他站在原地，緩緩垂下眼帘，又抬起，目光落在那還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下人身上。
那下人的眼神、那欲說還休的躲閃，他看得一清二楚。
宴朝走過去，靴尖停在對方視野邊緣。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下人，聲音不高，卻像千鈞寒冰壓下來，「究竟怎麼回事。」
燭影搖晃。
那下人只覺得自己被一頭甦醒的凶獸盯住了，渾身的血都涼了半截。
————
宴朝心急如焚，運起靈氣，身影在夜色中化為一道白色流光。
他不敢相信，他的姝娘此刻該有多麼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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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嬌氣了些、愛吃醋了些，可性子懵懂單純，怎會無故殺人？其中定然另有蹊蹺。他要趕緊找到她，親親她，告訴她：有我在，不要怕。
幸而，他擔心姝娘的安全，也怕她膩了自己後偷偷跑掉，早就在她身上下了定位符。
他循著符咒的方向找去。待見到季姝時，她已經恢復了人形，蜷縮在花叢深處，小小一團，像只受了驚的幼獸。
聽到腳步聲，她甚至不敢抬頭，只一個勁地往裡縮，聲音細弱又發顫，「不要……不要抓我……我沒有殺人……」
宴朝心口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衝上去，一把將她攬入懷中，抱得那樣緊，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克制，「姝娘，是我。我來了，不要怕。我會保護你。」
季姝身上那引妖香被強行壓制下去之後，原本的暴戾消退，轉而催化激發出極度的膽小與不安。
她像一隻被拔出刺的刺蝟，只剩下柔軟與脆弱。
感知到熟悉的氣息，她猛地抬頭，淚盈盈的狐狸眼在月色下泛著水光。下一秒，她死死抓住他的衣襟，聲音裡帶了哭腔，「宴郎，你怎麼才來！」
宴朝心中一酸，愧疚如潮水般漫上來。他低頭，輕輕吻去她眼角的濕潤，聲音柔得像哄孩子，「是我來晚了……是我的錯。姝娘不哭，我在。」
他一邊抱著她輕撫後背安撫，一邊在心底飛速思量。
姝娘天性純真懵懂，對外人向來漠不關心，只對自己在意的人上心。今日之事，她慌張是正常的，可如此害怕畏縮，卻太反常了。他不放心地引動靈力，悄悄探入她體內探查。
引妖香？
宴朝心中一震，霎時間恍然大悟。
果然是有人要陷害他的姝娘。
但那人百密一疏——她不知道，姝娘並非妖族，而是女鬼。
這引妖香只能起到一半效果，不會像在妖物體內那樣被迅速消化，反而會使姝娘變得敏感、脆弱、沒有安全感。
正是這一點異常，讓他發現了幕後之人的險惡用心。
他緊緊擁著季姝，憐愛地親吻她的髮絲，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揪出那個陷害姝娘的人，無論她是誰。
就在他凝神思忖這背後之人究竟是誰時，一隻冰涼白嫩的小手，悄悄地探進了他的衣襟。
季姝被引妖香影響，此刻極度缺乏安全感。
她敏感地察覺到宴朝分了心，內心又慌又怕，不知該如何表達，便只能用這種笨拙又直白的方式，來吸引愛人的全部注意。
「宴郎……要我。」
宴朝渾身一震。他低頭看她——淚眼婆娑，委屈又害怕，像一隻被遺棄過又找回主人的小動物。他心思一轉，便明悟了是引妖香在作祟。
他本就心疼她被人設計，如今見她因為缺乏安全感而向自己求愛，哪裡還顧得上這是在梁宅的花園裡？
他抬手布下陣法，隔絕了外界一切窺探與接近的可能。
然後，他一把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琥珀色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她，像要把她此刻的模樣刻進眼底。
「姝娘，你確定？」
「我確定。」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卻無比堅定，「宴郎，我好害怕……你安慰安慰我，好不好？」
宴朝被她這句話勾得眸色徹底暗了下去。
他沒有再回答，而是俯身吻了下去。指尖拂過衣襟，如撥開一瓣月色。
月色如紗，籠住花叢深處交纏的身影。這一刻，他忘記了所有——天地間只剩下她。
「宴郎……看著我。」季姝眉眼泛上濕紅，手指攥著他的肩膀，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又像怕他下一刻就會消散。
「姝娘。」宴朝氣息灼燙，聲音低啞得像是從胸腔里碾出來的，「我一直在看你。」
他的目光將她從頭到腳地吻了一遍，比唇舌更燙。她承受不住那樣滾燙的注視，偏過頭，卻被他輕輕捏著下巴轉回來，逼迫她與自己對視。
他吮著她飽滿的唇瓣，一遍又一遍，像在品嘗一枚熟透的果子。她的呼吸碎在他唇齒間，斷斷續續，像春夜被風吹皺的池水，一圈一圈漾開去。
她攥著他肩膀的手指漸漸失了力氣，改為攀附，改為纏繞，像是要融進他的骨血里。
遠處燈火通明，僕人們舉著火把焦急地四處搜尋，呼喊聲此起彼伏，一聲聲「繼續找——」被夜風送過來，又被花葉攔在外面。
而在朦朧靜謐的夜色深處，他們背著所有人縱情沉溺。
月光把兩道影子拉長、重疊、揉碎在草葉間。
有露水被壓落的聲音，有衣料窸窣的低語，有壓抑到極致後從喉間泄出的那一聲極輕極短的嗚咽——像狐狸被踩住了尾巴，又像琴弦被猛地撥動後又死死按住。
草葉上留下了一片深色的氤氳，不知是露，是汗，還是別的什麼。
宴朝深吸一口氣，終於忍不住，冷聲打斷，「夠了。鎮長邀我前來，就是為了這些？」
鎮長面色一僵，訕訕地搓了搓手：「這……宴仙師難得光臨，老夫只是想……」
「在下還有要事，先行告辭。」宴朝站起身，袖風帶滅了近旁一盞燭火。他實在受不了這個廢話連篇的鎮長了——當然，最重要的是，他想姝娘了。
說來奇怪，以往孤身一人漂泊數年，從不覺得寂寥。如今離了那隻她一會兒，心裡就像缺了一塊，總是空落落的。
鎮長看著宴朝決然離去的背影，暗暗在心裡對女兒道了聲歉：芳華啊，爹是盡力了。
用完晚膳後，女兒就神神秘秘地跑來，非要他找個由頭拖住宴朝。問她為什麼，她只搖著頭不肯說。
他念及許是女兒家的小心思，便沒有深究，在她的軟磨硬泡下應了下來。
就在宴朝抬手推門的剎那，一個下人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差點迎面撞上他。
鎮長正要呵斥這奴才不懂規矩，卻見那人兩股戰戰，面色如土，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老、老爺，不、不好了……小姐她、她……」
「小姐怎麼了？」鎮長心頭一跳。他老來得女，把梁芳華捧在手心怕化了，一聽女兒有事，聲音陡然凌厲。
那下人被他這一喝，膝蓋一軟，險些跪倒，終於擠出後半句，「小姐她……沒了……」
空氣仿佛凝固了三息。
燭火無聲地爆了一個燈花。
「你說什麼——！」鎮長的怒吼幾乎掀翻了屋頂，震得窗欞嗡嗡作響。他雙目圓睜，鬚髮皆張，一把揪住那下人的衣領，將人提了起來。
那下人嚇得癱軟在地，被鬆開後連滾帶爬地往後縮，結結巴巴地應道，「真、真的，老爺……是、是……」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飄向一旁面無表情的宴朝，又像被燙到似的飛快收回，額頭冷汗涔涔。
鎮長此刻怒極攻心，哪裡還顧得上去品那下人的欲言又止？
他一把推開房門，踉蹌著衝進夜色，老邁的聲音帶著哭腔和瘋狂，「芳華——爹來了！」
屋裡安靜下來。
宴朝沒有動。
他站在原地，緩緩垂下眼帘，又抬起，目光落在那還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下人身上。
那下人的眼神、那欲說還休的躲閃，他看得一清二楚。
宴朝走過去，靴尖停在對方視野邊緣。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下人，聲音不高，卻像千鈞寒冰壓下來，「究竟怎麼回事。」
燭影搖晃。
那下人只覺得自己被一頭甦醒的凶獸盯住了，渾身的血都涼了半截。
————
宴朝心急如焚，運起靈氣，身影在夜色中化為一道白色流光。
他不敢相信，他的姝娘此刻該有多麼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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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嬌氣了些、愛吃醋了些，可性子懵懂單純，怎會無故殺人？其中定然另有蹊蹺。他要趕緊找到她，親親她，告訴她：有我在，不要怕。
幸而，他擔心姝娘的安全，也怕她膩了自己後偷偷跑掉，早就在她身上下了定位符。
他循著符咒的方向找去。待見到季姝時，她已經恢復了人形，蜷縮在花叢深處，小小一團，像只受了驚的幼獸。
聽到腳步聲，她甚至不敢抬頭，只一個勁地往裡縮，聲音細弱又發顫，「不要……不要抓我……我沒有殺人……」
宴朝心口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衝上去，一把將她攬入懷中，抱得那樣緊，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克制，「姝娘，是我。我來了，不要怕。我會保護你。」
季姝身上那引妖香被強行壓制下去之後，原本的暴戾消退，轉而催化激發出極度的膽小與不安。
她像一隻被拔出刺的刺蝟，只剩下柔軟與脆弱。
感知到熟悉的氣息，她猛地抬頭，淚盈盈的狐狸眼在月色下泛著水光。下一秒，她死死抓住他的衣襟，聲音裡帶了哭腔，「宴郎，你怎麼才來！」
宴朝心中一酸，愧疚如潮水般漫上來。他低頭，輕輕吻去她眼角的濕潤，聲音柔得像哄孩子，「是我來晚了……是我的錯。姝娘不哭，我在。」
他一邊抱著她輕撫後背安撫，一邊在心底飛速思量。
姝娘天性純真懵懂，對外人向來漠不關心，只對自己在意的人上心。今日之事，她慌張是正常的，可如此害怕畏縮，卻太反常了。他不放心地引動靈力，悄悄探入她體內探查。
引妖香？
宴朝心中一震，霎時間恍然大悟。
果然是有人要陷害他的姝娘。
但那人百密一疏——她不知道，姝娘並非妖族，而是女鬼。
這引妖香只能起到一半效果，不會像在妖物體內那樣被迅速消化，反而會使姝娘變得敏感、脆弱、沒有安全感。
正是這一點異常，讓他發現了幕後之人的險惡用心。
他緊緊擁著季姝，憐愛地親吻她的髮絲，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揪出那個陷害姝娘的人，無論她是誰。
就在他凝神思忖這背後之人究竟是誰時，一隻冰涼白嫩的小手，悄悄地探進了他的衣襟。
季姝被引妖香影響，此刻極度缺乏安全感。
她敏感地察覺到宴朝分了心，內心又慌又怕，不知該如何表達，便只能用這種笨拙又直白的方式，來吸引愛人的全部注意。
「宴郎……要我。」
宴朝渾身一震。他低頭看她——淚眼婆娑，委屈又害怕，像一隻被遺棄過又找回主人的小動物。他心思一轉，便明悟了是引妖香在作祟。
他本就心疼她被人設計，如今見她因為缺乏安全感而向自己求愛，哪裡還顧得上這是在梁宅的花園裡？
他抬手布下陣法，隔絕了外界一切窺探與接近的可能。
然後，他一把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琥珀色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她，像要把她此刻的模樣刻進眼底。
「姝娘，你確定？」
「我確定。」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卻無比堅定，「宴郎，我好害怕……你安慰安慰我，好不好？」
宴朝被她這句話勾得眸色徹底暗了下去。
他沒有再回答，而是俯身吻了下去。指尖拂過衣襟，如撥開一瓣月色。
月色如紗，籠住花叢深處交纏的身影。這一刻，他忘記了所有——天地間只剩下她。
「宴郎……看著我。」季姝眉眼泛上濕紅，手指攥著他的肩膀，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又像怕他下一刻就會消散。
「姝娘。」宴朝氣息灼燙，聲音低啞得像是從胸腔里碾出來的，「我一直在看你。」
他的目光將她從頭到腳地吻了一遍，比唇舌更燙。她承受不住那樣滾燙的注視，偏過頭，卻被他輕輕捏著下巴轉回來，逼迫她與自己對視。
他吮著她飽滿的唇瓣，一遍又一遍，像在品嘗一枚熟透的果子。她的呼吸碎在他唇齒間，斷斷續續，像春夜被風吹皺的池水，一圈一圈漾開去。
她攥著他肩膀的手指漸漸失了力氣，改為攀附，改為纏繞，像是要融進他的骨血里。
遠處燈火通明，僕人們舉著火把焦急地四處搜尋，呼喊聲此起彼伏，一聲聲「繼續找——」被夜風送過來，又被花葉攔在外面。
而在朦朧靜謐的夜色深處，他們背著所有人縱情沉溺。
月光把兩道影子拉長、重疊、揉碎在草葉間。
有露水被壓落的聲音，有衣料窸窣的低語，有壓抑到極致後從喉間泄出的那一聲極輕極短的嗚咽——像狐狸被踩住了尾巴，又像琴弦被猛地撥動後又死死按住。
草葉上留下了一片深色的氤氳，不知是露，是汗，還是別的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