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女鬼太勾人19
另一邊，在管家宏文的陪同下，宴朝抱著季姝在梁宅各處搜尋蝶妖的蹤跡。
亭台樓閣，迴廊水榭，走了一處又一處。
大半個時辰過去，莫說蝶妖，連一絲妖氣的痕跡都未曾尋到。
宴朝面色如常，倒也不急。宏文卻是越走越心虛，額頭滲出一層薄汗，時不時偷覷宴朝的臉色，欲言又止。
季姝卻是無聊透了。
她窩在宴朝懷裡，從一開始的豎耳警覺，到後來的百無聊賴，再到現在的——開始用小爪子刨宴朝的衣襟。
那緞白的袍料被她一下一下地勾著，絲線被挑出來，慢慢洇開一小片凹凸不平的斑駁。
她刨得認真極了，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甚至還會在宴朝低頭看過來時裝模作樣地收回爪子，仰起毛茸茸的小臉，用一雙無辜的狐狸眼望著他。
宴朝早就發現了。
畢竟胸口那時不時傳來的爪擊，實在忽略不了。
可他低頭看她那副「我在幹壞事但我裝得很好」的小模樣，心裡便軟得不像話。哪裡捨得說她？連皺一下眉頭都捨不得。
別說一件衣服了。
便是把他所有衣裳都撓爛了，也無妨。
她高興就好。
宴朝指尖輕輕按住那隻蠢蠢欲動的小爪子，拇指在她肉墊上揉了揉，低低地說了兩個字，「乖些。」
語氣里沒有半分責備，倒像是哄。
宏文在一旁擦了擦汗，小心翼翼地問，「宴仙師……可是發現了什麼？」
宴朝抬眸，淡淡道，「沒有妖氣。」
「這……這……」宏文結巴了兩聲，不敢接話。
宴朝沒再看他，垂眸望向懷裡那隻又開始蠢蠢欲動的小狐狸，若有所思。
沒有妖氣。
要麼蝶妖不在此處。
要麼——蝶妖，本就不存在。
————
一整日下來，莫說蝶妖，連半縷妖氣都未曾尋到。
宴朝面上不顯，心中已存了幾分疑慮。他不喜半途而廢，正欲再探，鎮長卻再三挽留，言辭懇切，硬是要他住上一晚。
晚宴設在正廳，燈火通明，菜餚擺了滿滿一桌。
鎮長坐在主位，笑容滿面地招呼著，「宴仙師，你可別客氣。我們這地方雖靠近冰原，物資不豐，但有幾道特色卻是別處吃不到的。快嘗嘗，快嘗嘗。」
「嗯。」宴朝淡淡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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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他已低了頭，用自己的筷子夾起一片炙鹿肉，吹了吹熱氣，送到懷中小狐狸的嘴邊。
季姝窩在他臂彎里，早被滿桌的香味勾得心癢，這會兒見了肉，張嘴就叼了過去，腮幫子鼓鼓地嚼著，狐狸眼幸福地眯了起來。
宴朝嘴角微微彎了彎，又夾了一筷。
鎮長看在眼裡，微微一怔，隨即也就釋然了——到底是仙師，養個狐狸都這般上心，想來是平日裡沒什麼消遣，把這份心思都擱在這小畜牲身上了。
他笑呵呵地舉杯，沒再多想。
梁芳華卻不一樣。
她坐在父親身側，一雙杏眼從宴朝進門起就沒離開過他。
此刻看著那個清冷出塵的男人，小心翼翼地給小狐狸吹涼、夾菜、擦嘴邊的油漬——每一個動作都溫柔得不像話。
她的臉色一點一點白了下去。
她攥緊了袖中的手，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眸底壓著一團暗沉的光。
婉凝姐姐說的，竟都是真的……
那位溫婉可人的戴姑娘，下午在會客廳里，曾「無意」間提起——宴仙師身邊那隻狐狸，怕不是普通的畜生。
整日抱在懷裡，寸步不離，連睡覺都放在床榻上。一個男人對一隻狐狸這般痴迷，若不是被妖物迷了心竅，還能是什麼緣故？
梁芳華當時還半信半疑。
可眼前這一幕，由不得她不信了。
她垂下眼，手指緩緩撫上袖中那個冰涼的白玉瓶。
那是婉凝姐姐悄悄塞給她的。
「芳華妹妹若想救他，這瓶中的東西，或許用得上。」
梁芳華咬了咬唇，將白玉瓶握得更緊了些，再抬眸時，眼中已沒了猶疑。
她不能讓宴仙師被妖物蠱惑。
不能看著他誤入歧途。
哪怕——
他要怪她。
戴婉凝餘光瞥見梁芳華的神色，借著喝茶的功夫，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勾。
……
用完晚膳，宴朝抱著吃得到肚皮溜圓的小狐狸，在梁宅的花園裡慢慢踱步消食。
「宴郎，我會不會吃太多了呀？」季姝難得開始反思自己，小爪子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小肚子，狐狸眼中浮起一絲對身材的憂慮。
「怎會？」宴朝不贊同地點了點她的小鼻尖，「我的姝娘太瘦了，多吃些才健康。」
姝娘遇見他之前，不知受了多少苦——沒有人看得見她，她也不能吃東西。他每每想起這些，心裡就疼得不行。如今只想加倍彌補她，把她養得白白胖胖的。
「真噠？」季姝睜著圓溜溜的狐狸眼，內心其實一點也不想少吃，聽到宴朝這麼說，立刻像是要確認什麼似的追問道。
「自然是真的。以後不許有少吃的念頭。」
「宴郎你真好～」季姝親昵又高興地拿毛茸茸的小腦袋蹭他的下巴。
宴朝愉悅地勾起唇角，滿心都是被愛人依戀親近的滿足。
一人一狐溫情脈脈，一個小丫鬟卻急匆匆地跑了過來，額頭沁著薄汗，微微喘著粗氣，「宴仙師，我們老爺有要事找您，勞煩您趕緊去一趟。」
宴朝有些不悅被人打斷和姝娘的相處，但也不至於對一個小丫鬟擺臉色，聲音微冷，「可知是何事？」
「這……奴婢不知。」小丫鬟尷尬地攥著衣擺。
「……罷了，帶路吧。」宴朝無奈地嘆了口氣。
「宴仙師，老爺說這件事非常重要，只能您一個人去……小狐狸也不能跟著。」小丫鬟說著說著，腦袋越來越低，生怕這位聽說很厲害的仙師生氣。
宴朝皺了皺眉，不滿這鎮長非要拆散他和姝娘，當即冷淡拒絕，「既然如此神秘，那讓他自己過來找我。」
「啊？」小丫鬟不知所措的瞪大了眼睛。
「哈哈～這小丫鬟還挺有意思。」季姝被小丫鬟那副憨呆的表情逗笑了，忍不住笑出聲。
「姝娘。」宴朝看了眼愈發驚愕、臉上寫滿「我是不是聽錯了，狐狸竟然會說話？」的小丫鬟，無奈地颳了刮季姝的小鼻子，「調皮。」
亭台樓閣，迴廊水榭，走了一處又一處。
大半個時辰過去，莫說蝶妖，連一絲妖氣的痕跡都未曾尋到。
宴朝面色如常，倒也不急。宏文卻是越走越心虛，額頭滲出一層薄汗，時不時偷覷宴朝的臉色，欲言又止。
季姝卻是無聊透了。
她窩在宴朝懷裡，從一開始的豎耳警覺，到後來的百無聊賴，再到現在的——開始用小爪子刨宴朝的衣襟。
那緞白的袍料被她一下一下地勾著，絲線被挑出來，慢慢洇開一小片凹凸不平的斑駁。
她刨得認真極了，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甚至還會在宴朝低頭看過來時裝模作樣地收回爪子，仰起毛茸茸的小臉，用一雙無辜的狐狸眼望著他。
宴朝早就發現了。
畢竟胸口那時不時傳來的爪擊，實在忽略不了。
可他低頭看她那副「我在幹壞事但我裝得很好」的小模樣，心裡便軟得不像話。哪裡捨得說她？連皺一下眉頭都捨不得。
別說一件衣服了。
便是把他所有衣裳都撓爛了，也無妨。
她高興就好。
宴朝指尖輕輕按住那隻蠢蠢欲動的小爪子，拇指在她肉墊上揉了揉，低低地說了兩個字，「乖些。」
語氣里沒有半分責備，倒像是哄。
宏文在一旁擦了擦汗，小心翼翼地問，「宴仙師……可是發現了什麼？」
宴朝抬眸，淡淡道，「沒有妖氣。」
「這……這……」宏文結巴了兩聲，不敢接話。
宴朝沒再看他，垂眸望向懷裡那隻又開始蠢蠢欲動的小狐狸，若有所思。
沒有妖氣。
要麼蝶妖不在此處。
要麼——蝶妖，本就不存在。
————
一整日下來，莫說蝶妖，連半縷妖氣都未曾尋到。
宴朝面上不顯，心中已存了幾分疑慮。他不喜半途而廢，正欲再探，鎮長卻再三挽留，言辭懇切，硬是要他住上一晚。
晚宴設在正廳，燈火通明，菜餚擺了滿滿一桌。
鎮長坐在主位，笑容滿面地招呼著，「宴仙師，你可別客氣。我們這地方雖靠近冰原，物資不豐，但有幾道特色卻是別處吃不到的。快嘗嘗，快嘗嘗。」
「嗯。」宴朝淡淡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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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他已低了頭，用自己的筷子夾起一片炙鹿肉，吹了吹熱氣，送到懷中小狐狸的嘴邊。
季姝窩在他臂彎里，早被滿桌的香味勾得心癢，這會兒見了肉，張嘴就叼了過去，腮幫子鼓鼓地嚼著，狐狸眼幸福地眯了起來。
宴朝嘴角微微彎了彎，又夾了一筷。
鎮長看在眼裡，微微一怔，隨即也就釋然了——到底是仙師，養個狐狸都這般上心，想來是平日裡沒什麼消遣，把這份心思都擱在這小畜牲身上了。
他笑呵呵地舉杯，沒再多想。
梁芳華卻不一樣。
她坐在父親身側，一雙杏眼從宴朝進門起就沒離開過他。
此刻看著那個清冷出塵的男人，小心翼翼地給小狐狸吹涼、夾菜、擦嘴邊的油漬——每一個動作都溫柔得不像話。
她的臉色一點一點白了下去。
她攥緊了袖中的手，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眸底壓著一團暗沉的光。
婉凝姐姐說的，竟都是真的……
那位溫婉可人的戴姑娘，下午在會客廳里，曾「無意」間提起——宴仙師身邊那隻狐狸，怕不是普通的畜生。
整日抱在懷裡，寸步不離，連睡覺都放在床榻上。一個男人對一隻狐狸這般痴迷，若不是被妖物迷了心竅，還能是什麼緣故？
梁芳華當時還半信半疑。
可眼前這一幕，由不得她不信了。
她垂下眼，手指緩緩撫上袖中那個冰涼的白玉瓶。
那是婉凝姐姐悄悄塞給她的。
「芳華妹妹若想救他，這瓶中的東西，或許用得上。」
梁芳華咬了咬唇，將白玉瓶握得更緊了些，再抬眸時，眼中已沒了猶疑。
她不能讓宴仙師被妖物蠱惑。
不能看著他誤入歧途。
哪怕——
他要怪她。
戴婉凝餘光瞥見梁芳華的神色，借著喝茶的功夫，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勾。
……
用完晚膳，宴朝抱著吃得到肚皮溜圓的小狐狸，在梁宅的花園裡慢慢踱步消食。
「宴郎，我會不會吃太多了呀？」季姝難得開始反思自己，小爪子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小肚子，狐狸眼中浮起一絲對身材的憂慮。
「怎會？」宴朝不贊同地點了點她的小鼻尖，「我的姝娘太瘦了，多吃些才健康。」
姝娘遇見他之前，不知受了多少苦——沒有人看得見她，她也不能吃東西。他每每想起這些，心裡就疼得不行。如今只想加倍彌補她，把她養得白白胖胖的。
「真噠？」季姝睜著圓溜溜的狐狸眼，內心其實一點也不想少吃，聽到宴朝這麼說，立刻像是要確認什麼似的追問道。
「自然是真的。以後不許有少吃的念頭。」
「宴郎你真好～」季姝親昵又高興地拿毛茸茸的小腦袋蹭他的下巴。
宴朝愉悅地勾起唇角，滿心都是被愛人依戀親近的滿足。
一人一狐溫情脈脈，一個小丫鬟卻急匆匆地跑了過來，額頭沁著薄汗，微微喘著粗氣，「宴仙師，我們老爺有要事找您，勞煩您趕緊去一趟。」
宴朝有些不悅被人打斷和姝娘的相處，但也不至於對一個小丫鬟擺臉色，聲音微冷，「可知是何事？」
「這……奴婢不知。」小丫鬟尷尬地攥著衣擺。
「……罷了，帶路吧。」宴朝無奈地嘆了口氣。
「宴仙師，老爺說這件事非常重要，只能您一個人去……小狐狸也不能跟著。」小丫鬟說著說著，腦袋越來越低，生怕這位聽說很厲害的仙師生氣。
宴朝皺了皺眉，不滿這鎮長非要拆散他和姝娘，當即冷淡拒絕，「既然如此神秘，那讓他自己過來找我。」
「啊？」小丫鬟不知所措的瞪大了眼睛。
「哈哈～這小丫鬟還挺有意思。」季姝被小丫鬟那副憨呆的表情逗笑了，忍不住笑出聲。
「姝娘。」宴朝看了眼愈發驚愕、臉上寫滿「我是不是聽錯了，狐狸竟然會說話？」的小丫鬟，無奈地颳了刮季姝的小鼻子，「調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