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女鬼太勾人18
次日清晨，宏文和戴婉凝再次來到宴朝的房門口。
宏文他不動聲色地整了整衣襟，確認儀容無虞，這才抬手預備敲門。
誰知指尖還未觸上門板，門便從裡面開了。
門內之人一襲白色繡銀紋的窄袖長袍，清俊冷情的面容上，琥珀色的眸子疏離淡漠——唯獨在看向懷中那隻打著哈欠的紅毛小狐狸時，才悄然化開一抹溫柔。
「宴仙師？」宏文下意識喚道。
「宏管家。」宴朝聲音不重，卻字字清晰，「昨日你說的，我應了。帶路吧。」
他說得言簡意賅，指尖帶著薄繭，不緊不慢地順著懷中狐狸的皮毛。
宏文心中一塊大石落地，面上掩不住喜色，「太好了！宴仙師，請跟我來。」
他側身展臂，恭恭敬敬地做了個「請」的手勢，態度比昨日更添了幾分熱忱。
宏文在前引路，宴朝抱著狐狸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不多時，一行三人便到了鎮長府門前。
朱漆大門，石獅壓陣，倒也算氣派。只是宴朝敏銳地察覺到，府中並無妖氣——即便有，也是弱得幾乎可以忽略的小妖。
他垂眸看了懷中的季姝一眼，小狐狸也正眯著眼嗅空氣，尾巴尖困惑地搖了搖。
宴朝不動聲色繼續跟著宏管家。
方踏入會客廳，茶還未奉上，就聽屋外傳來一聲大笑，中氣十足。
「可是宴仙師到了？哈哈哈，久仰久仰！」
一藍袍中年男子大步流星地跨過門檻，面容富態，笑容熱絡得有些過分。他身後還跟了一位少女，約莫十五六歲，一身煙粉織金蹙紗襦裙，珠翠滿頭，打扮得精緻又嬌俏。
只是那雙杏眼，從進門起就黏在了宴朝身上——含羞帶怯，欲語還休。
宴朝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他沒去看那少女，垂下眼帘，大手托起懷中的小狐狸，指腹不輕不重地揉過她柔順光滑的脊背。
季姝自然也注意到了。
她狐狸眼一眯，尾巴繃直，渾身的毛都微微炸開——又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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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宴朝的手實在太會摸了，順著脊背一下一下，力道恰到好處。她本想惡狠狠地盯著那個少女宣誓主權，身體卻不爭氣地一軟，四條腿攤開，喉嚨里溢出細小的呼嚕聲。
「哼……」她迷迷糊糊地想，等、等會兒再瞪她……
宴朝感覺到懷中小東西徹底放鬆下來，嘴角極淡地彎了彎，這才抬眼看向鎮長，語氣淡淡，「蝶妖在何處？」
鎮長一愣，旋即哈哈大笑，拍了拍身旁少女的肩，「不急不急！這是小女梁芳華，素來仰慕仙師，非要跟來見見。仙師先喝茶，先喝茶。」
那少女被父親一拍，羞得滿臉通紅，卻還是鼓起勇氣上前半步，盈盈一禮，「芳華見過宴仙師……」
宴朝沒應聲，只是指尖在狐狸耳後輕輕撓了撓。
小狐狸舒服得翻了個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把臉埋進他掌心。
——完全沒看到情敵。
梁芳華見宴朝不理她，咬了咬唇，腳步不自覺往前挪了半步。
宴朝不動聲色地側身避開，聲音清冽如水，「鎮長既然不急，不如請除魔衛來。」
鎮長笑容微微一僵，知道這位仙師是不耐煩了。他悄悄拽了拽女兒的衣擺，眼神安撫，隨即轉向宴朝，語氣殷勤不減。
「宴仙師，這蝶妖雖法力低微，卻精於隱匿之術，我等實在尋它不到。不若讓小女陪著仙師在府中轉轉，也好將那蝶妖揪出來。」
宴朝眉頭皺得更深。他下意識低頭看了懷中的小狐狸一眼——還好，這小東西被擼得正迷糊，什麼都沒聽見。
他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隨即抬眸，面色疏離，「不必。讓宏管家陪同即可。」
「這……」鎮長面露遲疑，餘光瞥見女兒撅起的小嘴，心頭一軟。他眸光閃了閃，很快又堆起笑臉。
「如此也好。不過，宴仙師身邊這位姑娘，與我女兒年齡相仿。仙師去捉妖，不若留這位姑娘在此休息，也好讓我們招待一番，儘儘心意。」
他說的是自然不是化作小狐狸的季姝，而是戴婉凝。
鎮長微微眯起眼，掩住眸中一閃而過的精光。他早打探過了——這女子是跟著宴朝一道來冰原的，想來關係匪淺。留下她，正好探探虛實。
宴朝心中一動。
戴婉凝……也是個麻煩。他那小醋罈子，根本受不了他身邊有任何女人。若藉此機會把戴婉凝留在這兒……
他心頭微松，面上卻不動聲色，只將目光淡淡地投向戴婉凝，似是在詢問她的意思。
戴婉凝莞爾一笑，落落大方地往前一步，「鎮長好意，婉凝豈敢辜負？」
「既如此，那戴姑娘便留下吧。」宴朝頷首，一錘定音，語氣里聽不出任何情緒。
隨即他向鎮長點了點頭示意，便抱著懷中那隻被擼得醉生夢死、渾然不知外界風雲的小狐狸，轉身離開。
鎮長目送宴朝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迴廊盡頭，這才收回視線，將注意力落在戴婉凝身上，客氣地笑了笑。
「婉凝姑娘是吧？芳華，還不快與你婉凝姐姐見禮？」
梁芳華一改方才在宴朝面前的俏麗羞澀，小臉微微拉了下來。在父親眼神的催促下，她才不情不願地走上前，敷衍地行了半禮。
戴婉凝面色不變，依舊笑容溫婉，語氣柔柔地帶著幾分調笑意味，「芳華妹妹客氣了。你這樣的小美人給我行禮，我可捨不得。」
梁芳華愣了一下，本以為自己方才的態度會惹惱對方，沒想到戴婉凝不但不記仇，反而誇她好看。她臉頰微微泛紅，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態度也放緩了不少。
「哎，婉凝姑娘客氣了，我這女兒啊……」鎮長笑著打圓場，順勢將話題引開。
幾人又閒談了一陣。鎮長的問話看似隨意，實則句句都在試探。戴婉凝一一作答，不卑不亢，滴水不漏。
半晌，鎮長帶著滿意的笑容站起身，「今日與婉凝姑娘一番談論，著實酣暢淋漓。可惜老夫還有公務在身，只能先行告辭了。不便之處，還請見諒啊。」
他已摸清了戴婉凝的底細——不過是遊歷時的同路人，與宴朝並無私情，更不會成為女兒的障礙。
既如此，便不必再浪費時間了。
「鎮長說笑了。您有事儘管去忙。」戴婉凝善解人意地笑了笑，神色間沒有半分被冷落的不悅。
「那好。」鎮長點了點頭，隨即看向梁芳華，囑咐道，「芳華，你留在這裡陪一會兒戴姑娘。」
到底是宴朝帶來的人，他也不好太過怠慢。讓芳華這個閒不住的陪著，也算全了禮數。
梁芳華方才聽了一耳朵，已知曉戴婉凝和宴朝並無關係，心思頓時活絡起來——若能跟這位婉凝姐姐搞好關係，豈不是能打聽到宴仙師的喜好？
她當即欣然應允，甜甜地應了聲「好」。
鎮長見女兒終於懂事了些，滿意地撫了撫鬍鬚，在僕人的簇擁下離開了會客廳。
會客廳安靜下來。
戴婉凝目送鎮長離去，唇角那抹溫婉的笑意仍在，眸光卻微不可察地暗了暗。
一切順利。
不出所料。
她緩緩收回視線，看向身旁那個正盤算著如何接近宴朝的少女——一無所知，滿心雀躍。
像一隻待捕的蝶。
宏文他不動聲色地整了整衣襟，確認儀容無虞，這才抬手預備敲門。
誰知指尖還未觸上門板，門便從裡面開了。
門內之人一襲白色繡銀紋的窄袖長袍，清俊冷情的面容上，琥珀色的眸子疏離淡漠——唯獨在看向懷中那隻打著哈欠的紅毛小狐狸時，才悄然化開一抹溫柔。
「宴仙師？」宏文下意識喚道。
「宏管家。」宴朝聲音不重，卻字字清晰，「昨日你說的，我應了。帶路吧。」
他說得言簡意賅，指尖帶著薄繭，不緊不慢地順著懷中狐狸的皮毛。
宏文心中一塊大石落地，面上掩不住喜色，「太好了！宴仙師，請跟我來。」
他側身展臂，恭恭敬敬地做了個「請」的手勢，態度比昨日更添了幾分熱忱。
宏文在前引路，宴朝抱著狐狸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不多時，一行三人便到了鎮長府門前。
朱漆大門，石獅壓陣，倒也算氣派。只是宴朝敏銳地察覺到，府中並無妖氣——即便有，也是弱得幾乎可以忽略的小妖。
他垂眸看了懷中的季姝一眼，小狐狸也正眯著眼嗅空氣，尾巴尖困惑地搖了搖。
宴朝不動聲色繼續跟著宏管家。
方踏入會客廳，茶還未奉上，就聽屋外傳來一聲大笑，中氣十足。
「可是宴仙師到了？哈哈哈，久仰久仰！」
一藍袍中年男子大步流星地跨過門檻，面容富態，笑容熱絡得有些過分。他身後還跟了一位少女，約莫十五六歲，一身煙粉織金蹙紗襦裙，珠翠滿頭，打扮得精緻又嬌俏。
只是那雙杏眼，從進門起就黏在了宴朝身上——含羞帶怯，欲語還休。
宴朝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他沒去看那少女，垂下眼帘，大手托起懷中的小狐狸，指腹不輕不重地揉過她柔順光滑的脊背。
季姝自然也注意到了。
她狐狸眼一眯，尾巴繃直，渾身的毛都微微炸開——又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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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宴朝的手實在太會摸了，順著脊背一下一下，力道恰到好處。她本想惡狠狠地盯著那個少女宣誓主權，身體卻不爭氣地一軟，四條腿攤開，喉嚨里溢出細小的呼嚕聲。
「哼……」她迷迷糊糊地想，等、等會兒再瞪她……
宴朝感覺到懷中小東西徹底放鬆下來，嘴角極淡地彎了彎，這才抬眼看向鎮長，語氣淡淡，「蝶妖在何處？」
鎮長一愣，旋即哈哈大笑，拍了拍身旁少女的肩，「不急不急！這是小女梁芳華，素來仰慕仙師，非要跟來見見。仙師先喝茶，先喝茶。」
那少女被父親一拍，羞得滿臉通紅，卻還是鼓起勇氣上前半步，盈盈一禮，「芳華見過宴仙師……」
宴朝沒應聲，只是指尖在狐狸耳後輕輕撓了撓。
小狐狸舒服得翻了個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把臉埋進他掌心。
——完全沒看到情敵。
梁芳華見宴朝不理她，咬了咬唇，腳步不自覺往前挪了半步。
宴朝不動聲色地側身避開，聲音清冽如水，「鎮長既然不急，不如請除魔衛來。」
鎮長笑容微微一僵，知道這位仙師是不耐煩了。他悄悄拽了拽女兒的衣擺，眼神安撫，隨即轉向宴朝，語氣殷勤不減。
「宴仙師，這蝶妖雖法力低微，卻精於隱匿之術，我等實在尋它不到。不若讓小女陪著仙師在府中轉轉，也好將那蝶妖揪出來。」
宴朝眉頭皺得更深。他下意識低頭看了懷中的小狐狸一眼——還好，這小東西被擼得正迷糊，什麼都沒聽見。
他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隨即抬眸，面色疏離，「不必。讓宏管家陪同即可。」
「這……」鎮長面露遲疑，餘光瞥見女兒撅起的小嘴，心頭一軟。他眸光閃了閃，很快又堆起笑臉。
「如此也好。不過，宴仙師身邊這位姑娘，與我女兒年齡相仿。仙師去捉妖，不若留這位姑娘在此休息，也好讓我們招待一番，儘儘心意。」
他說的是自然不是化作小狐狸的季姝，而是戴婉凝。
鎮長微微眯起眼，掩住眸中一閃而過的精光。他早打探過了——這女子是跟著宴朝一道來冰原的，想來關係匪淺。留下她，正好探探虛實。
宴朝心中一動。
戴婉凝……也是個麻煩。他那小醋罈子，根本受不了他身邊有任何女人。若藉此機會把戴婉凝留在這兒……
他心頭微松，面上卻不動聲色，只將目光淡淡地投向戴婉凝，似是在詢問她的意思。
戴婉凝莞爾一笑，落落大方地往前一步，「鎮長好意，婉凝豈敢辜負？」
「既如此，那戴姑娘便留下吧。」宴朝頷首，一錘定音，語氣里聽不出任何情緒。
隨即他向鎮長點了點頭示意，便抱著懷中那隻被擼得醉生夢死、渾然不知外界風雲的小狐狸，轉身離開。
鎮長目送宴朝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迴廊盡頭，這才收回視線，將注意力落在戴婉凝身上，客氣地笑了笑。
「婉凝姑娘是吧？芳華，還不快與你婉凝姐姐見禮？」
梁芳華一改方才在宴朝面前的俏麗羞澀，小臉微微拉了下來。在父親眼神的催促下，她才不情不願地走上前，敷衍地行了半禮。
戴婉凝面色不變，依舊笑容溫婉，語氣柔柔地帶著幾分調笑意味，「芳華妹妹客氣了。你這樣的小美人給我行禮，我可捨不得。」
梁芳華愣了一下，本以為自己方才的態度會惹惱對方，沒想到戴婉凝不但不記仇，反而誇她好看。她臉頰微微泛紅，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態度也放緩了不少。
「哎，婉凝姑娘客氣了，我這女兒啊……」鎮長笑著打圓場，順勢將話題引開。
幾人又閒談了一陣。鎮長的問話看似隨意，實則句句都在試探。戴婉凝一一作答，不卑不亢，滴水不漏。
半晌，鎮長帶著滿意的笑容站起身，「今日與婉凝姑娘一番談論，著實酣暢淋漓。可惜老夫還有公務在身，只能先行告辭了。不便之處，還請見諒啊。」
他已摸清了戴婉凝的底細——不過是遊歷時的同路人，與宴朝並無私情，更不會成為女兒的障礙。
既如此，便不必再浪費時間了。
「鎮長說笑了。您有事儘管去忙。」戴婉凝善解人意地笑了笑，神色間沒有半分被冷落的不悅。
「那好。」鎮長點了點頭，隨即看向梁芳華，囑咐道，「芳華，你留在這裡陪一會兒戴姑娘。」
到底是宴朝帶來的人，他也不好太過怠慢。讓芳華這個閒不住的陪著，也算全了禮數。
梁芳華方才聽了一耳朵，已知曉戴婉凝和宴朝並無關係，心思頓時活絡起來——若能跟這位婉凝姐姐搞好關係，豈不是能打聽到宴仙師的喜好？
她當即欣然應允，甜甜地應了聲「好」。
鎮長見女兒終於懂事了些，滿意地撫了撫鬍鬚，在僕人的簇擁下離開了會客廳。
會客廳安靜下來。
戴婉凝目送鎮長離去，唇角那抹溫婉的笑意仍在，眸光卻微不可察地暗了暗。
一切順利。
不出所料。
她緩緩收回視線，看向身旁那個正盤算著如何接近宴朝的少女——一無所知，滿心雀躍。
像一隻待捕的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