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女鬼太勾人8
「季姑娘，聽我解釋，好不好？」
宴朝無視她兇巴巴的語氣，目光誠懇而溫柔，就那麼安安靜靜地望著她。
季姝不情不願地哼唧了一聲，見他還是這麼看著自己，才勉為其難地點了點狐狸腦袋。
「那你解釋。」她頓了頓，又補上自己最在意的那句，「解釋你和那個姓戴的女人是什麼關係！」
宴朝聽出了她語氣里那股酸溜溜的勁兒，不由得想起初遇那日，她口口聲聲喊他「夫君」的模樣。
他一直沒有當真。
總覺得季姑娘年紀太小，又懵懂單純，對他不過是雛鳥情結——睜開眼第一個見到的是他，便誤以為那就是喜歡。
他這樣告訴自己，卻刻意忽略了心底那一點隱隱的失落。
「戴姑娘確實是我的未婚妻。」話音剛落，季姝渾身的狐狸毛都炸了起來，他趕緊接著說下去，「但是，我們約定三年後就解除婚約。這樁婚事是家中長輩早年定下的，我和戴姑娘都不認可。」
當時戴婉凝親口對他說過，她也不想要這樁婚事，她求他帶她離開，只是想要逃開被迫嫁給另外一個可以做她父親的男人的命運。
他顧及此事確實是他先違約，這才沒有當場解除婚約，而是同意了她說的三年之約，帶她同行。
若是一早知道會遇見季姑娘……
他忽然收住了思緒，不敢再往下想。
「你、你說的是真的？」季姝聽他這麼一解釋，半信半疑地歪著腦袋看他。
「自然是真的。」
「那、那你也不喜歡她？」
「我對她戴姑娘並沒有男女之情。」
季姝豎起的狐狸毛慢慢軟了下去，可還是不放心，又追問了一句：「真的沒有？」
「沒有，我和戴姑娘清清白白。」
「那就是說——」小狐狸的眼睛亮了起來，尾巴不自覺地搖了搖，「你喜歡的人只有我，是不是？」
「……」
宴朝喉結微微滾動，耳根悄悄染上了一層薄紅。
「怎麼不說話了？」
他別過臉去，不敢看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落日的餘光灑在一人一狐身上，將他們的對話漸漸融進夜色的靜好之中。
————
宴朝將小狐狸哄好後，就將她帶回客棧時，本想再給她開一間房。
奈何掌柜已經睡下，只留一個小二守夜，沒有掌柜點頭，小二怎麼也不敢擅自給他開一間新客房。宴朝不願為難人，只好帶著季姝回了自己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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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門，季姝便迫不及待地從狐狸身體裡飄了出來，魂體在空中緩緩凝聚，變回那個容貌清純妍麗、腮幫子還帶著點嬰兒肥的小女鬼。
小女鬼一落地，就撲向宴朝，「雞腿呢？雞腿呢！」
宴朝見她滿心惦記著那隻雞腿，忍不住彎了彎唇角——吳嬸子給她賠罪的雞腿，沒想到她一直記到了現在。
他趕緊從靈戒中取出那只用帕子仔細包好的雞腿，帕子一揭開，醬香混著肉香頓時撲面而來。
季姝眼睛都亮了，口水差點沒兜住，接過去就埋頭啃了起來。
宴朝見她這副貪吃的模樣，心裡又好笑又心疼，連忙把屋裡備著的糕點也取出來放在她手邊。
看她吃得急，一下噎住了，他趕緊倒了杯茶遞過去，一隻手輕輕順著她的背。
「唔唔……」季姝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的，說不出話，只能嗚咽兩聲表示知道了。
宴朝怕她又噎著，便一直守在旁邊。看她終於吃完了，心滿意足地眯著眼睛小口小口喝水，他心裡也跟著湧起一股莫名的滿足感。
——這就是投餵的樂趣吧。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忽然頓了一下。季姑娘明明是女孩子，他怎麼總是把她當小狐狸看待，這樣……是不是有些逾矩了？
他有些心虛地別過臉，起身拿起她先前附身的那隻木頭狐狸，用沾濕的帕子仔仔細細地擦乾淨那四隻小爪子，又把它放在軟榻上，甚至還給它蓋上了小毯子。
——等會季姑娘還要俯身回木頭狐狸上才能睡覺。
季姝這會兒已經又變回了魂體狀態，在空中飄來飄去，見狀不滿地控訴，「宴郎，我要和你一起睡大床。」
宴朝動作一僵，耳根悄悄泛上了燙意，「不可。」
「為什麼？」只有宴朝看得見的小女鬼歪著腦袋，滿臉不解。
「男女授受不親，自然不能同睡一張床。」
「可是——」季姝指了指那隻蓋著小毯子的木頭狐狸，理直氣壯地說，「它不是木頭嗎？」
宴朝一時語塞。
是啊，季姑娘附身在木頭狐狸上，可那說到底還是一塊木頭。木頭……哪來的男女之別？
「宴郎～我要和你一起睡嘛～」季姝見他神色鬆動，立刻打蛇隨棍上，軟著嗓子撒嬌，聲音又甜又黏。
「……好吧。」
宴朝在心裡飛快地給自己找好了理由——沒關係的。
季姑娘說的雖然曖昧，但她只是想把木頭狐狸放在自己床上而已。一塊木頭，哪有什麼逾矩不逾矩？
這樣想著，他逐漸心安理得起來。
把木頭狐狸從軟榻移到自己的枕旁後，他有些不自在地跟季姝打了個招呼，「季姑娘，我要去洗漱了……你可以先去樓下轉轉。」
這話說得他自己都覺得彆扭，可又不得不說。
季姝眼珠子骨碌一轉，裝作不在意地揮了揮手，「哎，我懶得動了。你直接去洗吧，我就在這兒等你。」
「可是……」宴朝沒察覺出什麼不對，只是單純覺得哪裡不妥。
「行了，快去吧。再折騰下去，天都要亮了。」
「……好吧。」
宴朝耳根紅紅的，有些躲閃地打開衣櫃取了衣服，腳步急促地往浴房走去。
季姝看著他慌亂的背影，輕輕眨了眨眼，清澈的眼底透出一股狡黠的光。
她心裡默默數著數，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這才鬼鬼祟祟地往浴房飄去。
宴朝確實已經在洗了。
濃密卷翹的睫毛低垂著，水珠順著他的肩線滑落，一路划過他肌理分明正到好處的胸肌、腹肌，他冷白的肌膚在熱水的浸透下泛著薄紅。
他洗的很認真。
渾然不覺有一雙眼睛正在暗處盯著。
季姝被這幅美男沐浴圖勾得色心大起，那顆已經停止跳動的心仿佛又活了過來，撲通撲通地撞著胸口。
她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回過神來又懊惱地罵了自己一句——沒出息！
可她不願就這麼被起伏的心緒牽著走。眼珠一轉，她故意將自己的衣擺悄悄從門縫處露了出來。
宴朝果然發現了。
他濃密卷翹的睫毛猛地一顫，整個人從臉一直紅到了脖子根，連耳垂都像要滴血似的。大手僵在半空中，指尖微微發抖。
季姑娘怎麼能、怎麼能……
他很想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若是直接說破，季姑娘該多難堪？她還小，不懂這些事是不對的，他若是指責她，只怕會讓她顏面盡失……
他糾結了許久，最後只能咬咬牙，裝作什麼也沒看見。
大手微微顫著，他垂下眼睫，繼續若無其事地洗著，只是那耳根的紅，怎麼也不肯褪下去。
宴朝無視她兇巴巴的語氣，目光誠懇而溫柔，就那麼安安靜靜地望著她。
季姝不情不願地哼唧了一聲，見他還是這麼看著自己，才勉為其難地點了點狐狸腦袋。
「那你解釋。」她頓了頓，又補上自己最在意的那句，「解釋你和那個姓戴的女人是什麼關係！」
宴朝聽出了她語氣里那股酸溜溜的勁兒，不由得想起初遇那日，她口口聲聲喊他「夫君」的模樣。
他一直沒有當真。
總覺得季姑娘年紀太小，又懵懂單純，對他不過是雛鳥情結——睜開眼第一個見到的是他，便誤以為那就是喜歡。
他這樣告訴自己，卻刻意忽略了心底那一點隱隱的失落。
「戴姑娘確實是我的未婚妻。」話音剛落，季姝渾身的狐狸毛都炸了起來，他趕緊接著說下去，「但是，我們約定三年後就解除婚約。這樁婚事是家中長輩早年定下的，我和戴姑娘都不認可。」
當時戴婉凝親口對他說過，她也不想要這樁婚事，她求他帶她離開，只是想要逃開被迫嫁給另外一個可以做她父親的男人的命運。
他顧及此事確實是他先違約，這才沒有當場解除婚約，而是同意了她說的三年之約，帶她同行。
若是一早知道會遇見季姑娘……
他忽然收住了思緒，不敢再往下想。
「你、你說的是真的？」季姝聽他這麼一解釋，半信半疑地歪著腦袋看他。
「自然是真的。」
「那、那你也不喜歡她？」
「我對她戴姑娘並沒有男女之情。」
季姝豎起的狐狸毛慢慢軟了下去，可還是不放心，又追問了一句：「真的沒有？」
「沒有，我和戴姑娘清清白白。」
「那就是說——」小狐狸的眼睛亮了起來，尾巴不自覺地搖了搖，「你喜歡的人只有我，是不是？」
「……」
宴朝喉結微微滾動，耳根悄悄染上了一層薄紅。
「怎麼不說話了？」
他別過臉去，不敢看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落日的餘光灑在一人一狐身上，將他們的對話漸漸融進夜色的靜好之中。
————
宴朝將小狐狸哄好後，就將她帶回客棧時，本想再給她開一間房。
奈何掌柜已經睡下，只留一個小二守夜，沒有掌柜點頭，小二怎麼也不敢擅自給他開一間新客房。宴朝不願為難人，只好帶著季姝回了自己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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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門，季姝便迫不及待地從狐狸身體裡飄了出來，魂體在空中緩緩凝聚，變回那個容貌清純妍麗、腮幫子還帶著點嬰兒肥的小女鬼。
小女鬼一落地，就撲向宴朝，「雞腿呢？雞腿呢！」
宴朝見她滿心惦記著那隻雞腿，忍不住彎了彎唇角——吳嬸子給她賠罪的雞腿，沒想到她一直記到了現在。
他趕緊從靈戒中取出那只用帕子仔細包好的雞腿，帕子一揭開，醬香混著肉香頓時撲面而來。
季姝眼睛都亮了，口水差點沒兜住，接過去就埋頭啃了起來。
宴朝見她這副貪吃的模樣，心裡又好笑又心疼，連忙把屋裡備著的糕點也取出來放在她手邊。
看她吃得急，一下噎住了，他趕緊倒了杯茶遞過去，一隻手輕輕順著她的背。
「唔唔……」季姝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的，說不出話，只能嗚咽兩聲表示知道了。
宴朝怕她又噎著，便一直守在旁邊。看她終於吃完了，心滿意足地眯著眼睛小口小口喝水，他心裡也跟著湧起一股莫名的滿足感。
——這就是投餵的樂趣吧。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忽然頓了一下。季姑娘明明是女孩子，他怎麼總是把她當小狐狸看待，這樣……是不是有些逾矩了？
他有些心虛地別過臉，起身拿起她先前附身的那隻木頭狐狸，用沾濕的帕子仔仔細細地擦乾淨那四隻小爪子，又把它放在軟榻上，甚至還給它蓋上了小毯子。
——等會季姑娘還要俯身回木頭狐狸上才能睡覺。
季姝這會兒已經又變回了魂體狀態，在空中飄來飄去，見狀不滿地控訴，「宴郎，我要和你一起睡大床。」
宴朝動作一僵，耳根悄悄泛上了燙意，「不可。」
「為什麼？」只有宴朝看得見的小女鬼歪著腦袋，滿臉不解。
「男女授受不親，自然不能同睡一張床。」
「可是——」季姝指了指那隻蓋著小毯子的木頭狐狸，理直氣壯地說，「它不是木頭嗎？」
宴朝一時語塞。
是啊，季姑娘附身在木頭狐狸上，可那說到底還是一塊木頭。木頭……哪來的男女之別？
「宴郎～我要和你一起睡嘛～」季姝見他神色鬆動，立刻打蛇隨棍上，軟著嗓子撒嬌，聲音又甜又黏。
「……好吧。」
宴朝在心裡飛快地給自己找好了理由——沒關係的。
季姑娘說的雖然曖昧，但她只是想把木頭狐狸放在自己床上而已。一塊木頭，哪有什麼逾矩不逾矩？
這樣想著，他逐漸心安理得起來。
把木頭狐狸從軟榻移到自己的枕旁後，他有些不自在地跟季姝打了個招呼，「季姑娘，我要去洗漱了……你可以先去樓下轉轉。」
這話說得他自己都覺得彆扭，可又不得不說。
季姝眼珠子骨碌一轉，裝作不在意地揮了揮手，「哎，我懶得動了。你直接去洗吧，我就在這兒等你。」
「可是……」宴朝沒察覺出什麼不對，只是單純覺得哪裡不妥。
「行了，快去吧。再折騰下去，天都要亮了。」
「……好吧。」
宴朝耳根紅紅的，有些躲閃地打開衣櫃取了衣服，腳步急促地往浴房走去。
季姝看著他慌亂的背影，輕輕眨了眨眼，清澈的眼底透出一股狡黠的光。
她心裡默默數著數，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這才鬼鬼祟祟地往浴房飄去。
宴朝確實已經在洗了。
濃密卷翹的睫毛低垂著，水珠順著他的肩線滑落，一路划過他肌理分明正到好處的胸肌、腹肌，他冷白的肌膚在熱水的浸透下泛著薄紅。
他洗的很認真。
渾然不覺有一雙眼睛正在暗處盯著。
季姝被這幅美男沐浴圖勾得色心大起，那顆已經停止跳動的心仿佛又活了過來，撲通撲通地撞著胸口。
她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回過神來又懊惱地罵了自己一句——沒出息！
可她不願就這麼被起伏的心緒牽著走。眼珠一轉，她故意將自己的衣擺悄悄從門縫處露了出來。
宴朝果然發現了。
他濃密卷翹的睫毛猛地一顫，整個人從臉一直紅到了脖子根，連耳垂都像要滴血似的。大手僵在半空中，指尖微微發抖。
季姑娘怎麼能、怎麼能……
他很想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若是直接說破，季姑娘該多難堪？她還小，不懂這些事是不對的，他若是指責她，只怕會讓她顏面盡失……
他糾結了許久，最後只能咬咬牙，裝作什麼也沒看見。
大手微微顫著，他垂下眼睫，繼續若無其事地洗著，只是那耳根的紅，怎麼也不肯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