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老實人助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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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嚴真活的太順風順水。

  而活的太順風順水的人,是很難理解他人的痛苦的,所以在他看來,已經過去的痛苦就不應該對現世產生影響。

  人不應該活在過去。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打車回酒店了,沒有去一中。

  同一時間,陳憐和他都看向窗外,路邊的建築飛快後退,只餘下心中的迷茫。

  傅嚴真有些難過,他喜歡陳憐,雖然他不太清楚這份喜歡的分量,可這點喜歡已經讓他開始左右撕扯,不像自己了。

  他應該是個英氣風發的總裁,是別人看一眼就會自慚形穢的對照組。

  在面對他的示好時,陳憐應該順水推舟,表示願意和他在一起,而不是這樣,若即若離,對他不屑一顧。

  .

  在夏城逗留了兩天後,他們回到了首都。

  下了飛機,天已經黑了,陳憐要回家,傅嚴真提議:「我司機快到了,我送你回去吧。」

  陳憐看了眼時間,有點晚了,自己的確不好打車,她點點頭:「謝謝傅總。」

  他們並排站著,陳憐一直低頭看家裡面的監控,看見狗籠里狗轉出來後眉頭鎖著,有些慍怒。

  傅嚴真側臉看她,看著她臉上的神態,心裡莫名焦躁,周圍人流涌動,低噪音穿過他耳膜,形成自然的背景音。

  而他就這麼看著陳憐,看著充足的光線將陳憐整個人都照的完完整整,纖長濃密的睫毛投下一千陰影,高挺的鼻尖微微泛紅,嘴唇微微張開,吐出點點氣流。

  她穿著一件淺黃色的西裝外套,內搭是一件白襯衫,都挽著,露出纖細的手臂,手腕處骨頭並不突出,只是皮肉太薄,呈現出淡淡的粉,手指抓著手機……

  傅嚴真忍不住和記憶中的十幾歲的陳憐做對比。

  那時候的陳憐臉上帶著嬰兒肥,但也不愛笑,眼睛又圓又大,黑色頭髮濃密異常,穿著藍白校服,沉默寡言地跟在別人身後。

  居然變化了這麼多。

  司機來了。

  傅嚴真給陳憐拉車門,陳憐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坐了進去。

  她眼睛盯著屏幕不離眼,在看清什麼後,終於關了手機。

  傅嚴真坐在她身邊,戴著腕錶的手搭在沙發扶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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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思量良久才開口:「你真的不考慮我嗎?」

  他原本的音色就極其的冷淡,沒有語氣加持時,會讓人覺得他像個機器人。

  陳憐有些煩她。

  如果是十三四歲的陳憐,肯定會答應他,但她已經二十五歲了,只覺得傅嚴真在進行職場性騷擾。

  對自己沒有點清晰認知嗎?

  「我的外形在同齡男性中算是上優等,財產也是更是甩了別人一大截,至於精子質量,我不抽菸不喝酒,甚至是常青藤畢業,我不明白……」

  「?」陳憐轉過頭看傅嚴真,「你在說什麼?」

  傅嚴真閉了閉眼:「抱歉,我……」

  丟死人了,他揉了揉眉心,重新道:「我是認真的,陳憐,你跟我在一起,得到的只有好處。」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拒絕我。」

  這番話下來,如果是個老年人,聽聞肯定感動落淚。

  但陳憐只覺得煩,她睜開眼睛,黑色的眼珠朝左偏移,瞳孔定在傅嚴真身上。

  只覺得他虛偽又噁心。

  她應該做出些回應,可害怕自己脫口而出髒話,於是沉默閉上嘴。

  算了,跟他沒什麼好說的。

  明天交辭職信,換一家公司吧。

  想著,她當著傅嚴真的面打開了某求職軟體。

  傅嚴真低頭看了眼:「我給你加工資。」

  陳憐將手機關了,抬起臉露出一個笑:「謝謝傅總。」

  「……」

  傅嚴真轉過頭,心裡居然生起了一股怨懟,她明明那麼缺錢,卻對他求愛棄之敝履。

  他的錢不多嗎?

  傅嚴真開始在心中計算自己的資產,剛算到美國那邊的兩棟海邊大別墅,車子就停了下來。

  外面是那個老舊的體育館,陳憐說了句:「慢走。」

  然後下了車,傅嚴真看著她的背影,也跟著下了車。

  他覺得自己有些魔怔了,見了太多陳憐的背影,有些ptsd了。

  見他下了車,陳憐有些疑惑。

  傅嚴真乾巴巴解釋:「你一個女孩子走夜路太危險了,我送你吧。」

  陳憐皺著眉:「不用了,我自己一個人能行。」

  說完就要走。

  傅嚴真堅持向前:「我送你。」

  「不用。」陳憐有些生氣了,她看向傅嚴真:「這裡離我家不遠,我可以回家,並且不會有危險,你不用送我。」

  她說了這麼多話,傅嚴真當耳朵聾,聽不見,依舊是那一句:「我送你。」

  「……」

  如果現在有一把刀,陳憐應該已經將傅嚴真捅死了。

  她忍著心中的不耐,覺得又噁心又無力,轉身就走。

  傅嚴真跟在她的身後,兩人保持著一米左右的距離,他不敢離她太近,害怕她生氣。

  可陳憐已經生氣了。

  這個賤人就跟聽不懂人說話一樣噁心。

  到了小區門口,她準備進去,傅嚴真叫了她一聲。

  陳憐回頭,臉色沉沉地盯著他。

  傅嚴真走到了她的身邊,夜色很涼,他站在風口,看向陳憐,過了好久,才慢慢張口:「當年的那封情書……」

  他像是說不下去了一樣,盯著陳憐的嘴巴看,然後,在陳憐疑惑的目光中,慢慢俯身,吻了她一下。

  陳憐整個人都僵住了,不是驚喜也不是恐懼,而是噁心和憤怒。

  她感受到唇上柔軟的觸感,只覺得像是被蛞蝓爬過一樣的黏膩噁心。

  她該做什麼,這個賤人又在做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她推開傅嚴真,胃部翻湧。

  傅嚴真還想說話,卻被她一巴掌扇的腦袋嗡鳴。

  這個賤貨真以為自己在演偶像劇呢。

  陳憐冷眼看著傅嚴真,沒有說話,轉身離開了。

  「站在原地不要動。」陳憐聲音很冷。

  傅嚴真聽她這樣說,以為自己還有機會,近乎期待地站在了原地。

  他想說對不起,又想問情書的真相。

  可到頭來,什麼話都說不出,只餘下唇部一瞬間的柔軟觸感。

  他痴痴盯著陳憐離開的背影。

  過了大概十分鐘,陳憐再次出現在了視野中,她手裡拿了個東西,只是視線太暗,傅嚴真看不清。

  等到陳憐走近,他有些羞澀地向前一步:「對不——」

  噗嗤一聲。

  陳憐扔掉手中的水果刀,用沾滿鮮血的手打了個急救電話,然後看了眼滿眼不可置信的傅嚴真,轉身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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