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年代四合院炮灰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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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濃重的霜霧籠罩著整個四合院,檐角的冰棱在微弱的晨光下閃爍著刺骨的寒芒。

  四合院一大早便迎來了一行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街道辦新上任的陳主任,她約莫四十來歲,留著利落的短髮,神情嚴肅,眼神銳利如刀。在她身後,跟著兩名街道辦幹事,同行的還有兩位面容冷峻的公安。

  一行人腳步沉穩,帶著公事公辦的肅穆穿過前院。

  習慣性在大門口徘徊的閻算盤見到公安,心頭猛地一跳,神色瞬間繃緊。

  公安怎麼又上門了?難不成……是他們昨天逼死周翠蘭的事情敗露了?

  他強壓下狂跳的心臟,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轉眼便堆起一副平日裡精明世故的面孔迎了上去。

  「公安同志,還有這位領導,你們這是……?」閻算盤微微彎著腰,眼神里恰到好處地流露出幾分對公職人員的敬畏與疑惑。

  「這是街道辦新上任的陳主任。」一名公安先介紹了一下陳主任,隨後開門見山說明來意,「易不群的判決已經下來了——死刑。按規定,我們要向家屬收取執行槍決的子彈費五角錢。」

  「哎,好,好,我這就帶你們去。」

  閻算盤一聽是為了易不群的事,懸著的心轟然落地,面上連忙點頭應著,領著幾人穿過前院,徑直來到了中院易家的門前。

  一路上他暗暗深呼吸,將藏在袖子裡的手攥得緊緊的,面上卻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唏噓和沉痛。

  院中的住戶們見到公安上門,紛紛跟在後面,探頭探腦地看熱鬧。

  「咚咚咚!」

  公安抬手重重地敲了敲門,聲響在中院天井裡迴蕩:「周翠蘭!開門!公安局和街道辦辦案!」

  屋裡一片死寂,只有呼嘯的風聲卷過破損的窗欞,發出嗚嗚的低鳴。

  兩名公安對視了一眼,眉頭擰緊。其中一名公安再次用力拍門:「周翠蘭!你在不在屋裡?再不開門我們破門了!」

  然而,依然沒有任何回應。

  這時,斜對面的賈家房門悄悄打開了一條縫,賈張氏探出那張肥碩的臉。看到公安的瞬間,她身體本能地往門後縮了縮,心虛得手心冒汗。

  但轉念一想,滿院子的人都在看熱鬧,按照她平日裡最愛湊熱鬧的性子,躲在屋裡反而顯得心裡有鬼。她深吸了兩口氣,硬著頭皮邁步走了出來。

  這動靜越鬧越大,後院聽見風聲的劉二胖也趕了過來。他背著雙手,臉上掛著二大爺應有的沉穩與唏噓,將心中的不安藏得嚴嚴實實。

  元昭和白遠航本來正在吃早飯,聽到外頭嘈雜的動靜,兄妹倆對視一眼,也撂下筷子去了中院。

  兩人只是單純來看熱鬧的,並沒打算當場揭穿賈張氏等人。一來口說無憑、缺乏證據;二來即便被揭穿了,賈張氏這幾人也斷然判不了死刑。留在外面,反而更方便白遠航後續慢慢收拾報復。

  見易家屋裡遲遲沒有回應,周圍的住戶們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一大媽這麼久不開門,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就是啊,平時這個點,她早該起來生火做飯了。」

  「昨兒個看她回來時那臉色,白得跟紙一樣,該不會是病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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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算盤聽著眾人的議論,順勢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拿捏得極其到位,既有同情又有無奈:「公安同志,這……周翠蘭昨天被你們放回來的時候,就臉色慘白,握著胸口不舒服的模樣。這家裡發生了這麼多天塌下來的禍事,易不群又給判了死罪,她怕是受刺激太大,擱屋裡傷心過頭哭暈過去了……唉,昨兒個晚上我們見她傷心,還勸她想開點呢,我們走的時候她雖說難受,但好歹還是清醒的啊。」

  「對對對!」賈張氏趕忙在旁應和,聲音里滿是嘆息與唏噓,極力掩蓋著真實意圖,「昨天咱們見她身子骨弱,還好心勸她兩句想開點,讓她早點休息,當時她還點頭應著呢,誰承想今天就……她這嚴重的心臟病,全院老少可都知道啊。」

  劉二胖也跟著搖了搖頭,沉聲道:「是啊,陳主任,公安同志,老易這事兒打擊太大了。昨兒個晚上咱們幾家還特意過去瞧了瞧,叮囑她保重身體,當時看她雖然精神差,但也沒什麼大礙,誰知道這身子骨本來就脆,竟支撐不住。」

  三言兩語間,不僅把自己逼人的痕跡摘得乾乾淨淨,還憑空給自己安了個「鄰里關照」的好名聲。

  只覺得這三人話里話外透著一股刻意,仿佛急於在撇清什麼似的。不過她初來乍到,對這三人的性格並不了解,便沒有多言,只對著公安示意:「破門看看,別出什麼意外。」

  「是!」

  公安上前一步,飛起一腳!

  「砰!」

  本就被撞壞過門栓的木門轟然洞開,一陣積攢了一整夜的冰冷死氣撲面而來。

  眾人定睛一看,只見裡屋的床上,一大媽周翠蘭蓋著被子躺在那裡。她雙眼暴凸,乾癟的雙唇呈現可怕的紫紺色,整個人早已涼透了,皮膚甚至呈現出死人特有的斑塊。

  「哎呀!這……這怎麼就死人了啊!」

  賈張氏順勢一拍大腿,扯著嗓門驚呼一聲,裝出一副被嚇到的模樣連連倒退,藉機掩飾著眼底那一抹慌張。閻算盤和劉二胖也是倒吸一口涼氣,臉上恰到好處地浮現出震驚與悲戚。

  兩名公安迅速衝進屋裡,蹲下身子探了探周翠蘭的頸脈,又仔細檢查了她的瞳孔與身體關節,隨後起身對著陳主任搖了搖頭:「陳主任,人已經死了,屍體都僵硬了,死亡時間應該是在昨天。」因為天氣冷,他們又只是粗略的檢查,也確定不了具體的死亡時間。

  公安仔細勘查了周翠蘭的遺體與整個房間,身上無明顯外傷或勒痕,面部紺紫、雙手緊扣胸口,完全符合嚴重急性心肌梗死發作導致猝死的特徵。

  其中公安嘆了口氣,沉聲道:「昨天在派出所審訊的時候,這周翠蘭就犯過一次病,當時隨身帶的藥都吃完了,整個人狀態就差到了極點。沒想到……到底還是沒挺過去。」

  對於周翠蘭的死,公安沒有產生半點懷疑。丈夫被定性為嚴重殺人犯罪分子判處死刑、家裡積蓄徹底被洗劫、絕戶無後……在這一重重絕望的打擊下,一個患有嚴重心臟病的婦人猝死在寒夜裡,似乎並沒有什麼疑點。

  陳主任看著床上冰冷的屍體,眉頭緊鎖。不過既然辦案公安都這麼說了,她自然也不會多加干涉。畢竟她只是街道辦主任,論起查案辦案,公安的經驗顯然比她豐富得多。

  她收回目光,轉身看向閻算盤和劉二胖,沉聲道:「既然周翠蘭死了,易不群又沒有其他直系親屬和後代,這喪事只能由街道辦出面處理了。你們倆是院裡的管事大爺吧?去通知全院所有人,到中院集合。」

  ***

  不過片刻工夫,四合院裡的男女老少便集中到了中院天井裡。

  元昭和白遠航站在人群邊緣,神色平靜。

  陳主任站在中院正中央的台階上,環視著這滿院神色各異的住戶,眼神犀利如鷹隼。

  兩名公安一左一右立在她身旁,無形中散發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威嚴。

  「大家都安靜一下!」陳主任拍了拍手,沉亮的聲音在天井裡迴蕩。

  院子裡瞬間落針可落。

  陳主任整了整衣服,高聲道:「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街道辦新調任來的主任,我姓陳。從今天起,這一片區的街道管理工作,由我全面接手、」

  眾人的眼光紛紛落在這位新主任身上,心裡各懷鬼胎。

  陳主任冷笑了一聲,開門見山,言語如冰刀般直刺人心:

  「今天召集大家,有幾件事必須當場宣布,給你們打個預防針,也給你們亮明街道辦的態度!」

  「第一,易不群盜竊全院財物、勾結壞分子、殘忍殺害王主任全家,罪大惡極,已於昨日被正式批覆執行死刑。周翠蘭因心臟病突發死亡,鑑於其犯罪性質惡劣,易家留下的房產,街道辦將依法全面收回,封存歸公。任何人不得私自占用、挪用。」

  這話一出,賈張氏和閻算盤的心頓時涼了大半截,但想到一大媽死在那間房子裡,他們又覺得收回也好,真留給他們,他們也不敢住進去。

  陳主任的聲音提高了幾分,繼續說道:

  「第二,關於咱們紅星四合院。過去幾年,咱們院一直掛著街道辦頒發的『文明四合院』的紅旗!可結果呢?!易不群身為管事一大爺,偽善面具下竟然是個殺人盜竊的壞分子。聾老太竟然涉嫌重大案件在逃,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陳主任抬手一指大門口的方向,厲聲道:

  「從今天起,街道辦正式撤銷紅星四合院『文明四合院』的稱號。以後,我們街道辦會將你們四合院列為重點關注和整頓的對象。凡是涉及違法亂紀、偷盜搶占的行為,一律嚴懲不貸。」

  人群里泛起一陣騷動,不少老實住戶低聲交頭接耳,臉上露出了羞愧與不安。

  陳主任冷眼看著眾人,接著將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極其嚴厲: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她的目光冷冷地刺向站立不安的劉海中和閻算盤:

  「我這段時間暗中了解了街道辦管轄範圍內的情況,發現以前的王主任在處理事情時太喜歡『捂蓋子』,動不動就讓管事大爺『內部解決』!這就讓某些管事大爺在院裡搞一言堂,甚至出了算計搶占別人財產的事情,也企圖私下壓制,不許居民報公安!」

  陳主任重重地哼了一聲,聲音震得眾人耳朵嗡嗡作響:

  「在我這裡,沒有捂蓋子這一說!」

  「管事大爺,只是協助街道辦做一些日常鄰里糾紛、宣傳防範的工作!沒有任何法律執法權,更不能搞一言堂。」

  「今天我把話放在這裡!以後凡是院裡的住戶,遇到了困難、受到了欺壓,或者發現管事大爺處事不公、偏袒偏心,你們不需要聽他們威逼利誘,隨時可以去街道辦找我反映問題!」

  陳主任頓了頓,眼神陡然變得嚴酷無比,一字一頓地警告道:

  「如果院裡發生了任何涉及違法犯罪的行為。無論是偷竊、打架鬥毆、搶占房產一律不准『內部開會解決』。必須第一時間上報街道辦或者派出所。誰要是敢隱瞞不報、企圖私了捂蓋子,那就是包庇犯罪。一經查實,按同謀論處,直接送去坐牢、」

  「聽清楚了沒有?!」

  這最後一聲怒喝,如同驚雷一般在四合院上空炸響。

  這番震聾發聵的話,徹底打碎了四合院多年來由易不群、劉海中、閻算盤建立起來的「一言堂」。

  把「捂蓋子」定性為包庇罪,直接斬斷了管事大爺最大的特權。

  一旁站著的二大爺劉海中臉色漲得通紅,活像個紫茄子,雙唇顫抖著卻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本來還指望著易不群倒台後,自己能順理成章地升為「一大爺」,在院裡威風八面、一言九鼎。可現在陳主任直接一腳把「管事大爺」的權威踩進了泥潭裡。他以後還怎麼擺架子?還怎麼過管人的官癮?

  閻算盤心裡瘋狂地滴血。陳主任這麼說,他以後還怎麼利用三大爺的身份占鄰居們的便宜?怎麼利用調解糾紛的機會從中撈油水?

  劉、閻二人面如死灰,滿心的不甘與怨恨,卻面對威嚴的陳主任,連半個「不」字都不敢吐出口。

  與劉海中、閻算盤的失落截然相反,人群中的許多尋常住戶,眼神里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尤其是那些平日裡沒少被易不群、賈家和閻算盤道德綁架、欺壓算計的人家,此刻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好!陳主任講得太好了!」

  不知是誰在人群裡帶頭鼓起了掌,緊接著,啪啪啪的掌聲如潮水般爆發開來,響徹整個中院!

  「對!憑什麼什麼事都由大爺說了算?」

  「就是,以前傻柱打人,易不群都壓著不讓報公安,以後咱們可不用怕他了!」

  「陳主任真是青天大老爺啊!這下咱們終於有地方說理了!」

  「以後賈張氏要是再敢撒潑逼咱們接濟他們家,咱們就直接去街道辦,讓陳主任給我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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